第180章 傳話筒的金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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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傳話筒的金正中
嘉嘉大廈…
王珍珍看著馬小玲又一次陷入失神，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玲？”
馬小玲猛地回神，卻依舊扭開頭，聲音帶著明顯的心虛和逃避：“哎呀，別問啦！”
王珍珍挨著她坐下，語氣溫柔卻帶著洞察：“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我從來沒見過你現在這個樣子。魂不守舍，心事重重…”
她頓了頓，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就像…就像我當初整天想著天佑的時候一模一樣。”
馬小玲像被踩了尾巴，立刻嘴硬地反駁，試圖用慣常的驕傲掩飾：“瞎說什麽呢！有哪個男人值得我這樣掛念啊？”
王珍珍眼珠一轉，故意逗她，壓低聲音，促狹地問：“難道…是為了金正中？”
她故意拉長了尾音。
“噗——！”馬小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都扭曲了！想到金正中那張雖然不算難看、但怎麽看都是徒弟的臉，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湧上來。
她沒好氣地推了王珍珍一把：“開什麽國際玩笑！怎麽可能！你跟他一起發神經啊！”
力道控制的剛剛好，把王珍珍推倒在床上。
王珍珍倒在床上，非但不惱，反而咯咯笑起來：“哈哈哈，逗你的啦！”
她坐起身，親昵地拍了拍馬小玲的腿，眨眨眼，帶著調侃“不過說真的，你再不談戀愛，挑花了眼，說不定以後連正中你也覺得可以考慮哦？”
馬小玲也被她逗笑了，但笑容很快淡去，染上一絲無奈。
王珍珍收起玩笑，語氣帶著真誠的關心：“女人的青春真的很短暫啊，小玲。”
馬小玲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沈重的宿命感：“我不是不想…是不能。”
“為什麽？”王珍珍不解。
馬小玲索性也趴了下來，和王珍珍並排躺著，望著天花板，聲音帶著一絲飄渺：“馬家的家訓…很嚴的。女人不能為男人流一滴眼淚，否則…就會失去所有法力，變成一個普通人。”
她側過頭，看著珍珍，“以後，就再也不能捉鬼驅魔了。”
王珍珍天真地眨眨眼：“那簡單啊！找個疼你、愛你、永遠不讓你傷心的好男人不就行了？這樣你就不用為他哭了！”
馬小玲翻了個小小的白眼，無語地看著天花板：“我的傻珍珍啊…你告訴我，這世上有哪個女人，能一輩子不為喜歡的男人掉一滴眼淚？感情這東西，怎麽可能永遠風平浪靜？”
王珍珍想了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那倒也是…”
她腦中閃過舞會上毛悅悅和山本龍一相擁的畫面。
“就像悅悅和那位日東集團的總裁，看著那麽般配，那麽甜蜜，可誰知道背後有沒有傷心難過的時候呢？不過…他們現在應該很幸福吧？”
馬小玲托著腮幫子，想到山本一夫那偏執的性格和對毛悅悅近乎病態的占有欲，對好友的處境不免擔憂，只能含糊道：“應…應該吧。”
王珍珍嘆了口氣，為好友不平：“唉，你的祖先為什麽要定下這麽…這麽殘忍的家訓呢？”
馬小玲的目光變得悠遠，仿佛在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也許…是想給子孫後代留條後路吧。捉鬼驅魔，刀尖舔血，一個分心就可能萬劫不覆。談戀愛的女人，心思難免會亂，會被牽絆，會被影響…”
她的聲音低沈而認真，“所以祖先定下這條鐵律，就是要我們心無旁騖，保住性命，也保住馬家的傳承。”
王珍珍認真地聽著，似懂非懂。
馬小玲繼續道：“說白了，就是為了保命。”
王珍珍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好主意：“那…那等你退休了！不做驅魔人了！再挑個好男人嫁了，安享晚年，不就行啦？”
馬小玲被她逗笑了，笑容裏帶著一絲苦澀的灑脫：“哪有那麽簡單啊。馬家的子孫，肩上扛著責任。再說了，我不捉鬼，還能幹什麽呢？”
驅魔早已融入她的骨血，成為她生命的一部分。
王珍珍側過身，支著腦袋看她，眼神清澈而敏銳：“可是小玲，感情這種事情，有時候真的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
“萬一…我是說萬一啊，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了一個讓你心動、讓你無法抗拒的人，那怎麽辦？”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馬小玲的心防。
馬小玲的心猛地一跳，況天佑那雙帶著痛苦和執著的翠綠眼眸瞬間浮現在腦海。她慌忙別開眼，掩飾性地坐起身，故作輕松地岔開話題：“那就…到時候再說唄！我現在這樣多好？自由自在，想賺錢就賺錢，想買漂亮衣服就買漂亮衣服，想幹嘛就幹嘛！”
她誇張地比劃著，試圖驅散心頭的悸動。
王珍珍看著她強裝瀟灑的樣子，也跟著坐起來，笑著提議：“其實…你也可以像悅悅那樣啊？一邊搞事業當明星，一邊驅魔，兩不耽誤嘛！總會有辦法平衡的！”
馬小玲眼睛一亮，似乎被點醒了，帶著一絲期待追問：“哦？什麽辦法？”
王珍珍看著她充滿求知欲的眼神，忽然狡黠一笑，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語出驚人：“辦法就是~喜歡女人呀！你看，馬家的家訓只說了不能為‘男人’流淚，可沒說不能為‘女人’流淚吧？”
馬小玲被她這石破天驚的腦回路徹底驚呆了！她猛地瞪大眼睛，身體後仰，一臉“你腦子瓦特了？”的表情，呲著牙嫌棄道：“餵！王珍珍！你…你這是在暗示什麽？！”
她作勢要去掐珍珍的脖子。
王珍珍趕緊捂住嘴，笑得花枝亂顫：“哎呀！糟了！居然被你發現我的‘險惡用心’啦！”
馬小玲又好氣又好笑，再次把她推倒在床上：“你想得美啊！傻丫頭！”
王珍珍倒在床上，依舊笑嘻嘻的：“嘿嘿，開個玩笑嘛！”
馬小玲笑著搖頭，忽然想起什麽：“對了，嘉嘉伯母還在日東集團工作嗎？”
“是呀，”王珍珍點點頭，“她可喜歡那份工作了，說環境好，待遇也好…”
話沒說完，王珍珍突然臉色一變，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啊！糟了！”
她一邊慌慌張張地找拖鞋一邊說，“媽咪出門前煮了一鍋粥，讓我幫忙看著火的！我完全給忘了！”她趿拉著拖鞋就沖出了房間。
馬小玲看著她慌亂的背影，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真是個小迷糊…”
視線不經意間掃過珍珍的床頭櫃，上面放著一個相框。
照片裏，是上次去游樂場時，她和況天佑的合影。兩人並肩站著。
馬小玲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拿起相框，指尖拂過照片上況天佑模糊的側影，輕輕地、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唉…”
況天佑在馬小玲離開後，似乎找到了發洩心中煩悶的方式，打掃衛生。他掃得一絲不茍，拖得地板鋥亮，連桌子都擦得能當鏡子照。
金正中哼著小曲推門進來，看到煥然一新、幾乎反光的辦公室，以及正拿著抹布站在電腦桌前的況天佑，誇張地“哇哦”了一聲：“哎喲餵！況sir！您老人家這是要把清潔公司的活都搶光啊？地拖這麽亮，桌子擦這麽幹凈，讓我這個員工情何以堪？”
況天佑面無表情地把抹布往旁邊水桶裏一丟，濺起幾滴水花。
金正中也不在意，笑嘻嘻地把手裏提著的袋子遞過去：“喏，知道你‘口味特殊’，特意去早市給你買的豬血粥！新鮮熱乎的！”
況天佑沈默地接過，走到沙發坐下，打開蓋子。一股熟悉的腥甜氣味飄散出來。
金正中在他旁邊坐下，迫不及待地分享八卦：“餵，告訴你個好消息！小青回來了！”
況天佑舀粥的手頓了頓，擡頭問道：“她…還好嗎？”
“好著呢！”金正中用力點頭，“就在她那個Waiting Bar裏，跟沒事人一樣。你有空下去坐坐唄？她肯定高興。”
“嗯，有空我去看看她。”況天佑應了一聲，低頭開始喝粥。
金正中看著他悶頭喝粥的樣子，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餵，我說，你以後就打算這樣了？天天喝粥，看著我幹活？”
況天佑頭也不擡，悶悶地回了一句：“要不，你喝粥，我幹活？”
聲音沒什麽起伏。
金正中翻了個白眼，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少來！你是不是有心事？大寫的‘心事’那種？”
他用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心形。
況天佑喝粥的動作明顯一滯。
金正中乘勝追擊：“是不是…跟我師父有關？”他緊緊盯著況天佑的臉。
況天佑像是被戳中了什麽，猛地低下頭，幾乎把臉埋進粥碗裏，勺子攪得飛快，用行動表示“拒絕回答”。
看他這副鴕鳥樣，金正中撇撇嘴，開啟“知心大哥”模式：“哎，你都快一百歲的人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有難題就想辦法解決嘛！關鍵是你肯不肯去做，有沒有那個膽子去面對！”
況天佑依舊沈默，只是喝粥的速度更快了。
金正中看著他那碗紅彤彤的豬血粥，一個大膽，且作死的念頭冒了出來。他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賊兮兮的試探：“誒，我說…如果真的那麽難選，想不出兩全其美的辦法…”
他頓了頓，拋出一個驚世駭俗的建議，“…幹脆，兩個都要了唄？”
“反正你…咳咳…體質特殊，精力旺盛…”
話音未落！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金正中只覺得左臉頰一陣火辣辣的劇痛，整個人都懵了！他甚至沒看清況天佑是怎麽出手的。
根本沒用“手”，只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扇了過來！
“嗷！”金正中捂著臉慘叫一聲，眼淚差點飆出來
“哇靠！動作要不要這麽快！意念打人啊？！”
況天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警告意味十足。然後，他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喝他的粥，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金正中捂著迅速腫起來的半邊臉，欲哭無淚：“我就是…就是隨便說說嘛！開個玩笑而已！至於下這麽狠的手嗎？！”
他感覺嘴角有點腥甜，估計是被打出血了。
況天佑頭也不擡，聲音冰冷警告，意味十足：“這一下，是替你師父打的。讓你以後嘴上把點門，別什麽話都往外蹦。”
金正中委屈巴巴地擦著嘴角的血絲，心裏哀嚎：真狠啊！僵屍的巴掌果然不是蓋的！
“叮鈴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適時響起，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金正中如蒙大赦，趕緊撲過去接電話：“餵？靈靈堂清潔公司！”
“哦…哦…好的…”他一邊聽電話，一邊小心翼翼地瞥向況天佑。
況天佑雖然還在喝粥，但動作明顯放慢了，耳朵微微豎起，顯然在等電話那頭的指示。
金正中捂著話筒，對況天佑說：“師父問你…覆生還好嗎？”
況天佑咽下嘴裏的粥，簡潔地回答：“還好。”然後繼續吃。
金正中立刻對著話筒覆述：“師父，他說還好。”
電話那頭又說了幾句。
金正中一臉無奈，再次看向況天佑，剛要開口傳話，況天佑卻順手拿起旁邊桌上一個藍色的文件夾，直接塞到他手裏：“對了，這是新接的Case，資料都在裏面，明天早中晚三個時段都有活。”
金正中一手拿著文件夾，一手拿著話筒，忙不疊地對著電話說：“師父，他說…呃，他說明天早中晚都有事情要做！對對對！很忙！”
“好…好…等一等…”金正中再次捂住話筒，轉向況天佑，“師父說，如果覆生有什麽事，讓她回來換符。”
況天佑端起碗，把最後一口粥喝光：“我知道了。”
金正中：“他說知道了！”
電話那頭似乎又囑咐了一句。
金正中聽著，表情更加古怪，對著況天佑說：“師父說…下雨記得收衣服…”
況天佑：“……”他無語地放下碗，感覺太陽穴在跳，“我會的。”
金正中：“他說他會的！”語氣帶著一種“你們夠了”的崩潰感。
終於，電話掛斷了。金正中長長舒了口氣，把話筒放好，轉過身，對著況天佑爆發了：“我說兩位大佬！你們能不能直接打電話溝通啊？！非要讓我夾在中間當傳聲筒？！很尷尬的好不好！而且傳的都是些什麽啊！下雨收衣服？！”
況天佑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裏寫著“再多嘴試試？”。
金正中立刻捂住自己還隱隱作痛的半邊臉，秒慫：“好好好！我不管！我不管行了吧！你們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
他氣呼呼地拿著文件夾走向自己的位置。
---
“啊啊啊！遭了！”
毛悅悅指著屏幕上關於“內陸小花胡清碾壓港姐毛悅”的報道，急得直跺腳。
“我都四天沒去片場也沒跟經紀人聯系了！這下完蛋了！我的明星生涯是不是要提前結束了？！”
她焦慮地在原地轉圈。
山本一夫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那張年輕張揚的臉，眼神裏滿是不屑：“慌什麽？我早就替你請好假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冷嘲，“只是沒想到，短短三天，就有人這麽迫不及待，想把你從港姐冠軍的寶座上拉下來。”
毛悅悅抓狂地揉著自己的頭發：“啊啊！你不懂！一夫！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我的事業！我的夢想！我要去拍戲！我要證明我還是最棒的！”
她轉身就想沖出去。
山本一夫長臂一伸，精準地攬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她拽了回來，跌坐在自己懷裏。
他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圈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沈而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怕什麽？我山本一夫的女人，還需要在乎這些虛名？你想要什麽戲，我投資給你拍。”
毛悅悅在他懷裏掙紮了一下，氣鼓鼓地：“這不是投資的問題！是口碑！是觀眾緣！哎呀，跟你說不通！”
她雖然嘴上抱怨，但被他圈在懷裏的感覺，卻奇異地安撫了她一部分焦慮。
阿Ken非常有眼色，立刻拉起山本未來，又對碧加使了個眼色。碧加雖然不情願，但也明白此刻不宜當電燈泡，三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客廳，把空間留給這對經歷波折才重逢的夫妻。
山本一夫見礙事的人都走了，低下頭，鼻尖輕輕蹭了蹭毛悅悅的頸窩，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滿足後的慵懶：“阿雪…別急…一切有我。”
他的吻細密地落在她的耳廓和臉頰，帶著失而覆得的珍惜和一種近乎貪婪的占有欲，了。
“你才剛回來…多陪陪我…好不好？”那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毛悅悅被他親得癢癢的，心也軟了下來。
她轉過身，捧起他英俊的臉龐，看著他眼眸深處深沈的依戀和尚未完全散去的恐懼，輕輕嘆了口氣，主動吻了吻他的唇角。
“好…今天哪也不去，就陪著你。”
山本一夫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承諾。他收緊了懷抱，深深地吻了下去，將這個承諾烙印在唇齒之間。
客廳裏只剩下兩人纏綿的呼吸聲和窗外透進來的、漸漸西斜的陽光。
夜幕降臨，香港某頂級公寓，維多利亞公館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夜景，霓虹閃爍，流光溢彩。一個窈窕的身影背對著門口，靜靜地佇立在窗前。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的絲質睡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小姐，您要查的東西，都整理好了。”
一個穿著西裝、氣質幹練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恭敬地遞上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
女人緩緩轉過身。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側臉線條，一雙漂亮的杏眼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也格外深沈。
她伸出纖細白皙、塗著蔻丹的手，優雅地接過文件袋。
“嗯。”她淡淡地應了一聲。
男人悄聲退下。
女人走到寬大的書桌前，打開精致的臺燈。暖黃的光線傾瀉而下。
她慢條斯理地解開文件袋的繞線，從裏面抽出一沓厚厚的資料和照片。
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在最上面那張照片上。照片裏，一個男士在某個慈善晚宴上，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帶著上位者特有的疏離和壓迫感。
女人的指尖，帶著一種近乎玩味的力度，輕輕劃過照片上男人的臉龐，最終停留在資料首頁那醒目的名字上。
她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帶著獵物般興趣的媚笑，紅唇輕啟，無聲地念出了那個名字：
“山本…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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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嘉大廈…
王珍珍看著馬小玲又一次陷入失神，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玲？”
馬小玲猛地回神，卻依舊扭開頭，聲音帶著明顯的心虛和逃避：“哎呀，別問啦！”
王珍珍挨著她坐下，語氣溫柔卻帶著洞察：“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我從來沒見過你現在這個樣子。魂不守舍，心事重重…”
她頓了頓，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就像…就像我當初整天想著天佑的時候一模一樣。”
馬小玲像被踩了尾巴，立刻嘴硬地反駁，試圖用慣常的驕傲掩飾：“瞎說什麽呢！有哪個男人值得我這樣掛念啊？”
王珍珍眼珠一轉，故意逗她，壓低聲音，促狹地問：“難道…是為了金正中？”
她故意拉長了尾音。
“噗——！”馬小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都扭曲了！想到金正中那張雖然不算難看、但怎麽看都是徒弟的臉，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湧上來。
她沒好氣地推了王珍珍一把：“開什麽國際玩笑！怎麽可能！你跟他一起發神經啊！”
力道控制的剛剛好，把王珍珍推倒在床上。
王珍珍倒在床上，非但不惱，反而咯咯笑起來：“哈哈哈，逗你的啦！”
她坐起身，親昵地拍了拍馬小玲的腿，眨眨眼，帶著調侃“不過說真的，你再不談戀愛，挑花了眼，說不定以後連正中你也覺得可以考慮哦？”
馬小玲也被她逗笑了，但笑容很快淡去，染上一絲無奈。
王珍珍收起玩笑，語氣帶著真誠的關心：“女人的青春真的很短暫啊，小玲。”
馬小玲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沈重的宿命感：“我不是不想…是不能。”
“為什麽？”王珍珍不解。
馬小玲索性也趴了下來，和王珍珍並排躺著，望著天花板，聲音帶著一絲飄渺：“馬家的家訓…很嚴的。女人不能為男人流一滴眼淚，否則…就會失去所有法力，變成一個普通人。”
她側過頭，看著珍珍，“以後，就再也不能捉鬼驅魔了。”
王珍珍天真地眨眨眼：“那簡單啊！找個疼你、愛你、永遠不讓你傷心的好男人不就行了？這樣你就不用為他哭了！”
馬小玲翻了個小小的白眼，無語地看著天花板：“我的傻珍珍啊…你告訴我，這世上有哪個女人，能一輩子不為喜歡的男人掉一滴眼淚？感情這東西，怎麽可能永遠風平浪靜？”
王珍珍想了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那倒也是…”
她腦中閃過舞會上毛悅悅和山本龍一相擁的畫面。
“就像悅悅和那位日東集團的總裁，看著那麽般配，那麽甜蜜，可誰知道背後有沒有傷心難過的時候呢？不過…他們現在應該很幸福吧？”
馬小玲托著腮幫子，想到山本一夫那偏執的性格和對毛悅悅近乎病態的占有欲，對好友的處境不免擔憂，只能含糊道：“應…應該吧。”
王珍珍嘆了口氣，為好友不平：“唉，你的祖先為什麽要定下這麽…這麽殘忍的家訓呢？”
馬小玲的目光變得悠遠，仿佛在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也許…是想給子孫後代留條後路吧。捉鬼驅魔，刀尖舔血，一個分心就可能萬劫不覆。談戀愛的女人，心思難免會亂，會被牽絆，會被影響…”
她的聲音低沈而認真，“所以祖先定下這條鐵律，就是要我們心無旁騖，保住性命，也保住馬家的傳承。”
王珍珍認真地聽著，似懂非懂。
馬小玲繼續道：“說白了，就是為了保命。”
王珍珍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好主意：“那…那等你退休了！不做驅魔人了！再挑個好男人嫁了，安享晚年，不就行啦？”
馬小玲被她逗笑了，笑容裏帶著一絲苦澀的灑脫：“哪有那麽簡單啊。馬家的子孫，肩上扛著責任。再說了，我不捉鬼，還能幹什麽呢？”
驅魔早已融入她的骨血，成為她生命的一部分。
王珍珍側過身，支著腦袋看她，眼神清澈而敏銳：“可是小玲，感情這種事情，有時候真的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
“萬一…我是說萬一啊，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了一個讓你心動、讓你無法抗拒的人，那怎麽辦？”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馬小玲的心防。
馬小玲的心猛地一跳，況天佑那雙帶著痛苦和執著的翠綠眼眸瞬間浮現在腦海。她慌忙別開眼，掩飾性地坐起身，故作輕松地岔開話題：“那就…到時候再說唄！我現在這樣多好？自由自在，想賺錢就賺錢，想買漂亮衣服就買漂亮衣服，想幹嘛就幹嘛！”
她誇張地比劃著，試圖驅散心頭的悸動。
王珍珍看著她強裝瀟灑的樣子，也跟著坐起來，笑著提議：“其實…你也可以像悅悅那樣啊？一邊搞事業當明星，一邊驅魔，兩不耽誤嘛！總會有辦法平衡的！”
馬小玲眼睛一亮，似乎被點醒了，帶著一絲期待追問：“哦？什麽辦法？”
王珍珍看著她充滿求知欲的眼神，忽然狡黠一笑，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語出驚人：“辦法就是~喜歡女人呀！你看，馬家的家訓只說了不能為‘男人’流淚，可沒說不能為‘女人’流淚吧？”
馬小玲被她這石破天驚的腦回路徹底驚呆了！她猛地瞪大眼睛，身體後仰，一臉“你腦子瓦特了？”的表情，呲著牙嫌棄道：“餵！王珍珍！你…你這是在暗示什麽？！”
她作勢要去掐珍珍的脖子。
王珍珍趕緊捂住嘴，笑得花枝亂顫：“哎呀！糟了！居然被你發現我的‘險惡用心’啦！”
馬小玲又好氣又好笑，再次把她推倒在床上：“你想得美啊！傻丫頭！”
王珍珍倒在床上，依舊笑嘻嘻的：“嘿嘿，開個玩笑嘛！”
馬小玲笑著搖頭，忽然想起什麽：“對了，嘉嘉伯母還在日東集團工作嗎？”
“是呀，”王珍珍點點頭，“她可喜歡那份工作了，說環境好，待遇也好…”
話沒說完，王珍珍突然臉色一變，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啊！糟了！”
她一邊慌慌張張地找拖鞋一邊說，“媽咪出門前煮了一鍋粥，讓我幫忙看著火的！我完全給忘了！”她趿拉著拖鞋就沖出了房間。
馬小玲看著她慌亂的背影，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真是個小迷糊…”
視線不經意間掃過珍珍的床頭櫃，上面放著一個相框。
照片裏，是上次去游樂場時，她和況天佑的合影。兩人並肩站著。
馬小玲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拿起相框，指尖拂過照片上況天佑模糊的側影，輕輕地、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唉…”
況天佑在馬小玲離開後，似乎找到了發洩心中煩悶的方式，打掃衛生。他掃得一絲不茍，拖得地板鋥亮，連桌子都擦得能當鏡子照。
金正中哼著小曲推門進來，看到煥然一新、幾乎反光的辦公室，以及正拿著抹布站在電腦桌前的況天佑，誇張地“哇哦”了一聲：“哎喲餵！況sir！您老人家這是要把清潔公司的活都搶光啊？地拖這麽亮，桌子擦這麽幹凈，讓我這個員工情何以堪？”
況天佑面無表情地把抹布往旁邊水桶裏一丟，濺起幾滴水花。
金正中也不在意，笑嘻嘻地把手裏提著的袋子遞過去：“喏，知道你‘口味特殊’，特意去早市給你買的豬血粥！新鮮熱乎的！”
況天佑沈默地接過，走到沙發坐下，打開蓋子。一股熟悉的腥甜氣味飄散出來。
金正中在他旁邊坐下，迫不及待地分享八卦：“餵，告訴你個好消息！小青回來了！”
況天佑舀粥的手頓了頓，擡頭問道：“她…還好嗎？”
“好著呢！”金正中用力點頭，“就在她那個Waiting Bar裏，跟沒事人一樣。你有空下去坐坐唄？她肯定高興。”
“嗯，有空我去看看她。”況天佑應了一聲，低頭開始喝粥。
金正中看著他悶頭喝粥的樣子，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餵，我說，你以後就打算這樣了？天天喝粥，看著我幹活？”
況天佑頭也不擡，悶悶地回了一句：“要不，你喝粥，我幹活？”
聲音沒什麽起伏。
金正中翻了個白眼，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少來！你是不是有心事？大寫的‘心事’那種？”
他用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心形。
況天佑喝粥的動作明顯一滯。
金正中乘勝追擊：“是不是…跟我師父有關？”他緊緊盯著況天佑的臉。
況天佑像是被戳中了什麽，猛地低下頭，幾乎把臉埋進粥碗裏，勺子攪得飛快，用行動表示“拒絕回答”。
看他這副鴕鳥樣，金正中撇撇嘴，開啟“知心大哥”模式：“哎，你都快一百歲的人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有難題就想辦法解決嘛！關鍵是你肯不肯去做，有沒有那個膽子去面對！”
況天佑依舊沈默，只是喝粥的速度更快了。
金正中看著他那碗紅彤彤的豬血粥，一個大膽，且作死的念頭冒了出來。他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賊兮兮的試探：“誒，我說…如果真的那麽難選，想不出兩全其美的辦法…”
他頓了頓，拋出一個驚世駭俗的建議，“…幹脆，兩個都要了唄？”
“反正你…咳咳…體質特殊，精力旺盛…”
話音未落！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金正中只覺得左臉頰一陣火辣辣的劇痛，整個人都懵了！他甚至沒看清況天佑是怎麽出手的。
根本沒用“手”，只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扇了過來！
“嗷！”金正中捂著臉慘叫一聲，眼淚差點飆出來
“哇靠！動作要不要這麽快！意念打人啊？！”
況天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警告意味十足。然後，他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喝他的粥，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金正中捂著迅速腫起來的半邊臉，欲哭無淚：“我就是…就是隨便說說嘛！開個玩笑而已！至於下這麽狠的手嗎？！”
他感覺嘴角有點腥甜，估計是被打出血了。
況天佑頭也不擡，聲音冰冷警告，意味十足：“這一下，是替你師父打的。讓你以後嘴上把點門，別什麽話都往外蹦。”
金正中委屈巴巴地擦著嘴角的血絲，心裏哀嚎：真狠啊！僵屍的巴掌果然不是蓋的！
“叮鈴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適時響起，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金正中如蒙大赦，趕緊撲過去接電話：“餵？靈靈堂清潔公司！”
“哦…哦…好的…”他一邊聽電話，一邊小心翼翼地瞥向況天佑。
況天佑雖然還在喝粥，但動作明顯放慢了，耳朵微微豎起，顯然在等電話那頭的指示。
金正中捂著話筒，對況天佑說：“師父問你…覆生還好嗎？”
況天佑咽下嘴裏的粥，簡潔地回答：“還好。”然後繼續吃。
金正中立刻對著話筒覆述：“師父，他說還好。”
電話那頭又說了幾句。
金正中一臉無奈，再次看向況天佑，剛要開口傳話，況天佑卻順手拿起旁邊桌上一個藍色的文件夾，直接塞到他手裏：“對了，這是新接的Case，資料都在裏面，明天早中晚三個時段都有活。”
金正中一手拿著文件夾，一手拿著話筒，忙不疊地對著電話說：“師父，他說…呃，他說明天早中晚都有事情要做！對對對！很忙！”
“好…好…等一等…”金正中再次捂住話筒，轉向況天佑，“師父說，如果覆生有什麽事，讓她回來換符。”
況天佑端起碗，把最後一口粥喝光：“我知道了。”
金正中：“他說知道了！”
電話那頭似乎又囑咐了一句。
金正中聽著，表情更加古怪，對著況天佑說：“師父說…下雨記得收衣服…”
況天佑：“……”他無語地放下碗，感覺太陽穴在跳，“我會的。”
金正中：“他說他會的！”語氣帶著一種“你們夠了”的崩潰感。
終於，電話掛斷了。金正中長長舒了口氣，把話筒放好，轉過身，對著況天佑爆發了：“我說兩位大佬！你們能不能直接打電話溝通啊？！非要讓我夾在中間當傳聲筒？！很尷尬的好不好！而且傳的都是些什麽啊！下雨收衣服？！”
況天佑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裏寫著“再多嘴試試？”。
金正中立刻捂住自己還隱隱作痛的半邊臉，秒慫：“好好好！我不管！我不管行了吧！你們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
他氣呼呼地拿著文件夾走向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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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遭了！”
毛悅悅指著屏幕上關於“內陸小花胡清碾壓港姐毛悅”的報道，急得直跺腳。
“我都四天沒去片場也沒跟經紀人聯系了！這下完蛋了！我的明星生涯是不是要提前結束了？！”
她焦慮地在原地轉圈。
山本一夫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那張年輕張揚的臉，眼神裏滿是不屑：“慌什麽？我早就替你請好假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冷嘲，“只是沒想到，短短三天，就有人這麽迫不及待，想把你從港姐冠軍的寶座上拉下來。”
毛悅悅抓狂地揉著自己的頭發：“啊啊！你不懂！一夫！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我的事業！我的夢想！我要去拍戲！我要證明我還是最棒的！”
她轉身就想沖出去。
山本一夫長臂一伸，精準地攬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她拽了回來，跌坐在自己懷裏。
他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圈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沈而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怕什麽？我山本一夫的女人，還需要在乎這些虛名？你想要什麽戲，我投資給你拍。”
毛悅悅在他懷裏掙紮了一下，氣鼓鼓地：“這不是投資的問題！是口碑！是觀眾緣！哎呀，跟你說不通！”
她雖然嘴上抱怨，但被他圈在懷裏的感覺，卻奇異地安撫了她一部分焦慮。
阿Ken非常有眼色，立刻拉起山本未來，又對碧加使了個眼色。碧加雖然不情願，但也明白此刻不宜當電燈泡，三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客廳，把空間留給這對經歷波折才重逢的夫妻。
山本一夫見礙事的人都走了，低下頭，鼻尖輕輕蹭了蹭毛悅悅的頸窩，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滿足後的慵懶：“阿雪…別急…一切有我。”
他的吻細密地落在她的耳廓和臉頰，帶著失而覆得的珍惜和一種近乎貪婪的占有欲，了。
“你才剛回來…多陪陪我…好不好？”那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毛悅悅被他親得癢癢的，心也軟了下來。
她轉過身，捧起他英俊的臉龐，看著他眼眸深處深沈的依戀和尚未完全散去的恐懼，輕輕嘆了口氣，主動吻了吻他的唇角。
“好…今天哪也不去，就陪著你。”
山本一夫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承諾。他收緊了懷抱，深深地吻了下去，將這個承諾烙印在唇齒之間。
客廳裏只剩下兩人纏綿的呼吸聲和窗外透進來的、漸漸西斜的陽光。
夜幕降臨，香港某頂級公寓，維多利亞公館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夜景，霓虹閃爍，流光溢彩。一個窈窕的身影背對著門口，靜靜地佇立在窗前。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的絲質睡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小姐，您要查的東西，都整理好了。”
一個穿著西裝、氣質幹練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恭敬地遞上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
女人緩緩轉過身。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側臉線條，一雙漂亮的杏眼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也格外深沈。
她伸出纖細白皙、塗著蔻丹的手，優雅地接過文件袋。
“嗯。”她淡淡地應了一聲。
男人悄聲退下。
女人走到寬大的書桌前，打開精致的臺燈。暖黃的光線傾瀉而下。
她慢條斯理地解開文件袋的繞線，從裏面抽出一沓厚厚的資料和照片。
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在最上面那張照片上。照片裏，一個男士在某個慈善晚宴上，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帶著上位者特有的疏離和壓迫感。
女人的指尖，帶著一種近乎玩味的力度，輕輕劃過照片上男人的臉龐，最終停留在資料首頁那醒目的名字上。
她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帶著獵物般興趣的媚笑，紅唇輕啟，無聲地念出了那個名字：
“山本…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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