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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貓哭耗子,假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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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貓哭耗子,假慈悲。

昔日雅致規整的藤原府內院,如今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曾經端莊嫻雅的藤原雪子,仿佛被抽去了靈魂的瓷偶,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

失去了晴空這個得力的臂膀,更少了雪子這個明艷活潑的女兒在身邊,松代的氣焰愈發囂張,將恃寵而驕演繹到了極致。

“姐姐……”

松代慵懶地歪在軟榻上,纖纖玉指有意無意地撫摸著隆起的腹部,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刻意偽裝的嬌弱。

“我這腹中的小祖宗鬧騰得厲害,就想吃點城西那家老字號的蜜漬梅子……姐姐辛苦一趟,去幫我買些來吧?”

她明明有好多個仆婦可使喚,卻偏偏指名要靜子親自去跑腿。

藤原靜子垂著眼簾,掩去眸中的疲憊與麻木,默不作聲地放下手中正在縫補的衣物,起身欲走。

剛邁出一步,松代的聲音又響起:“哎呀!姐姐等等!我這腿,不知怎的,浮腫得難受,姐姐你手巧,先幫我按按再出去吧?”

她斜睨著靜子,嘴角噙著一絲得意的笑。

最令人作嘔的是夜深人靜時,松代仗著身孕,竟也毫不避諱,甚至刻意為之。

她不顧腹中胎兒,與藤原曄在房中顛鸞倒鳳,那放浪形骸的呻吟與喘息,毫無顧忌地穿透薄薄的紙門,清晰地傳入被迫在外間守夜的藤原靜子耳中。

松代有時甚至會故意弄出更大的動靜,帶著炫耀和羞辱的意味,好像在無聲地宣告:看啊,你的丈夫,只迷戀我的身體!而你,不過是這府裏一個擺設!*

“姐姐……你那麽賢惠,曄君怎麽會舍得不要你呢……”事後,松代依偎在藤原曄懷裏,看著門外靜子僵硬的背影,聲音甜膩地補上最後一刀。

藤原曄也只是含糊地應著,目光甚至不曾落在原配妻子身上片刻。

藤原靜子閉著眼,身體微微顫抖,那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如同毒蛇,噬咬著她的尊嚴與心魂,無盡的屈辱和悲涼將她層層包裹,幾乎要窒息。

她只能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用那點微不足道的刺痛提醒自己還活著。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靜立窗前的藤原雪子身上。她並不知道母親在藤原府中正經歷著煉獄般的折磨。

每當夜深人靜,看著天上那輪清冷的圓月,對母親的思念便如潮水般湧來,帶著隱隱的不安。

“不知道藤原雪子……還好嗎?”她無聲地問著月亮,眉宇間籠著一層化不開的輕愁。嫁入山本家快兩個月了,竟還未曾歸寧探望。

身後,細微的腳步聲幾近於無,山本一夫起夜歸來,看到的就是妻子單薄落寞的背影。他放輕腳步,悄然靠近。帶著夜露微涼的氣息和熟悉的男性味道,從背後溫柔地將她環抱入懷。

“啊!”

雪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暖懷抱驚得輕呼出聲,身體下意識地繃緊,待嗅到熟悉的氣息才放松下來,嗔怪地回頭。

“嚇死我了!你怎麽走路一點動靜都沒有?”

山本一夫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低沈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更密實地圈在懷中,用自己的體溫驅散她身上的夜涼。

雪子靠在他堅實溫暖的胸膛,那份不安似乎找到了些許依托。微微側頭,臉頰貼著他單薄寢衣下的肌膚,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我想我母親了,一夫,我嫁過來快兩個月了,還沒回去看過她,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初夏的夜風帶著暖意,兩人都只穿著輕薄的寢衣,身體的輪廓和溫度在擁抱中清晰可感,暧昧的氣息無聲流淌。

山本一夫感受到她低落的情緒和那份深切的思念。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角落下一個溫熱的吻,帶著安撫和承諾的意味:“愁什麽。想去便去,我之前以為你是不喜歡回家呢”

他的手臂環得更緊了些,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嵌在自己懷裏,聲音沈穩而可靠,“後天,我陪你回去。”

這簡短的承諾,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雪子心中漾開一圈圈溫暖的漣漪。她在他懷中輕輕“嗯”了一聲,閉上了眼,感受著這份難得的依靠。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相擁的兩人身上,夜色濃稠而溫柔。

山本府邸,次日傍晚

一股無形的暗流在山本府邸湧動。不久後,山本一夫麾下的士兵將再次開赴戰場,而按照那殘酷的軌跡,他們將如飛蛾撲火,死傷慘重。

她無法改變戰爭,也無法說服野心勃勃的山本一夫,但一個近乎幼稚的念頭在她腦中成型,如果士兵們“病”了,是否能拖延出征的時間?哪怕只是一點點喘息的機會?

夜色漸深,雪子避開眾人,悄然潛入廚房。

她心跳如鼓,手心沁出冷汗,摸出一個小紙包,裏面是她在府外藥鋪偷偷買來的強力瀉藥。趁著廚娘們休息的空檔,她顫抖著手,正準備將藥粉撒入明日清晨熬煮士兵粥湯的大鍋中……

“吱呀——”廚房後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影閃了進來!

雪子驚得差點將紙包掉進鍋裏,慌忙藏入袖中。定睛一看,竟是端著一個空碗的小翠。

小翠顯然也沒料到廚房裏還有人,尤其還是雪子,臉上掠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掩飾過去,強笑道:“少夫人?您……您也餓了?奴婢想著少佐大人今日飲了些酒,來給他煮碗醒酒湯。”

雪子松了口氣,原來只是來煮湯的。

她壓下自己的心虛,隨意點點頭:“嗯,你煮吧。”

不想多待,生怕被看出端倪,匆匆瞥了一眼小翠放在竈臺上的碗,便快步離開了廚房。

她沒註意到,小翠在她轉身後,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迅速從懷裏掏出另一個小瓷瓶,將裏面無色無味的液體盡數倒入給山本一夫準備的“醒酒湯”中,那是她花大價錢弄來的烈性催情藥。

山本一夫房內…

山本一夫確實飲了些酒,有些微醺地靠在榻上閉目養神。房門被推開,他以為是雪子回來了,並未睜眼。

小翠端著那碗醒酒湯,心跳得幾乎要蹦出嗓子眼。

她看著榻上英挺冷峻的男人,想到山本正雄的暗示和即將到來的良機,壯著膽子走上前,模仿著雪子的聲調,柔聲道:“一夫,喝碗醒酒吧,會舒服些。”

她刻意將身子放低,寢衣領口微微敞開,散發出淡淡的脂粉香。

山本一夫聞到陌生的香氣,微蹙了下眉,但酒意上頭,加上那碗被下了藥的水很快發揮了作用,一股燥熱猛地從小腹竄起,燒灼著他的理智。

他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朦朧中只看到女子窈窕的身形和披散的青絲,下意識地便以為是雪子。

“阿雪……”他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欲念,伸手便將來人拉入懷中,滾燙的唇胡亂地印了下去。

大手也急切地探入對方的衣襟。

小翠又驚又喜,順勢倒在他懷裏,發出嬌媚的喘息,主動迎合著,心中狂喜:成了!

然而,就在山本一夫的手掌撫上她光滑的小腿,試圖更進一步時,指尖卻觸碰到一處凹凸不平的、略顯粗糙的舊疤痕,那是她幼年燙傷留下的。

這觸感如同冰水澆頭!雪子的肌膚,他記得清清楚楚,是如凝脂般細膩無瑕的!

“你不是阿雪!”

山本一夫猛地清醒了大半,一把將懷中的人狠狠推開,眼中瞬間布滿駭人的寒霜和暴怒,藥力與怒火交織,讓他額角青筋暴跳。

被推倒在地的小翠衣衫淩亂,臉上血色盡褪,驚恐地看著如同被觸怒猛獸般的山本一夫。

恰在此時

成功在士兵粥鍋裏下完瀉藥、心神不寧的雪子,正想回房。

她推開門,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山本一夫衣衫不整地坐在榻上,氣息粗重,眼神狂亂而憤怒。

小翠則狼狽地跌坐在地,同樣衣衫散亂,發髻歪斜,臉上帶著未退的潮紅和驚懼。

一瞬間,雪子如遭雷擊!

她腦中飛快閃過廚房裏小翠“煮醒酒湯”的畫面,以及她當時眼中那抹異樣……原來如此!她全明白了。

一股被愚弄和背叛的怒火猛地竄起,但更深的是一種冰冷的失望和惡心。

“好……好得很!”

雪子聲音冷得像冰,目光如刀般刮過地上的小翠,最後落在山本一夫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覆雜。

“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阿雪!不是你想的那樣!”

山本一夫看到她眼中的失望和冰冷,心頭一緊,藥力帶來的燥熱被一種更深的恐慌壓過,他掙紮著想站起來解釋,卻被那藥力折磨得身體發軟,頭痛欲裂。

雪子不再看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厲聲喚道:“晴空!”

一直在門外候命的晴空立刻推門而入,看到屋內情形,也是大驚失色。

“把這個不知廉恥、以下犯上的東西”

雪子指著地上的小翠,每一個字都淬著寒意,“立刻!給我扔出府去!永遠不許再踏入山本家一步!”

“是!”

晴空毫不遲疑,立刻上前,不顧小翠的哭喊掙紮,強硬地將她拖了出去。

小翠被拖到院中,才如夢初醒般爆發出絕望的哭嚎和咒罵:“藤原雪子!你憑什麽?!我是大佐指給少佐的!你面善心惡!你不得好死!你……”

她的聲音很快消失在院外,只留下惡毒的詛咒在夜色中回蕩。

屋內,雪子看著山本一夫痛苦地撐著額頭,汗水浸濕了額發,身體因為藥力和怒火而微微顫抖。

她心中的怒火被一種更覆雜的情緒取代,畢竟,他們有了肌膚之親,她對他並非全無感覺。

而且,他最後推開了小翠……

她嘆了口氣,走上前,費力地扶起山本一夫:“起來,泡個冷水澡,降降火氣!”

語氣依舊生硬,但動作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她喚人擡來一大桶冰冷的井水。山本一夫被半推半就地按進冰冷刺骨的水裏,激得他一個哆嗦,神智倒是又清醒了幾分。

他看著雪子緊繃的側臉,想起自己之前的狼狽,又想到她剛才果斷處置小翠的魄力,心頭五味雜陳。

看著他在冷水裏齜牙咧嘴的樣子,雪子緊繃的嘴角忽然忍不住向上彎了一下。

隨即又覺得不該笑,努力板起臉,但還是洩露出一絲笑意:“噗……山本少佐,你這副樣子,倒是讓我想起……之前我中了藥,你是怎麽對我的來著?”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帶著點報覆的小得意,“哦,想起來了!某人可是毫不憐香惜玉,把我按進冰冷的池塘裏醒神呢!嘖嘖嘖,真是好狠的心啊,一夫!哈哈哈哈……”

她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冷水確實緩解了部分燥熱,但雪子近在咫尺的笑靨,卻像另一把火,點燃了山本一夫心底深處被藥物和情緒壓抑的渴望。

尤其是她這帶著促狹和嬌嗔的笑,更是勾人心魄。

“笑我?”山本一夫眼神一暗,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雪子扶著桶邊的手腕!

“啊!”雪子驚呼一聲,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巨大的力道拽得向前撲去!

“嘩啦——!”

巨大的水花濺起,打濕了地面。冰冷的井水瞬間浸透了雪子單薄的衣衫。

她整個人跌進了巨大的浴桶裏,落入了山本一夫滾燙的懷抱中!

桶內空間瞬間變得狹小擁擠。冰冷的井水與山本一夫身上灼人的熱度形成強烈對比。

雪子驚魂未定,渾身濕透,薄衫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山本一夫緊緊箍著她的腰,兩人身體緊密相貼,呼吸糾纏,冰火交織的觸感讓空氣都變得灼熱而暧昧。

他低頭看著懷中濕漉漉、如同受驚小鹿般的妻子,眼中翻湧著藥力殘餘的欲念和更深的、清醒的渴望。

“阿雪……”

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絲危險的誘惑。

“冷水,好像不太夠。不如…”

“你幫我,降降火?”

水波蕩漾,映著燭光,也映著桶中兩人糾纏的身影。

一場意外的“冷水澡”,似乎正朝著另一個更加火熱的方向發展……戲水的鴛鴦,攪動了一池春水。

山本一夫一早便去了軍營。雪子獨自留在房內,盤膝而坐,指尖縈繞著微弱的青色氣流,試圖凝聚道力,卻收效甚微。

她煩躁地托著腮幫子,對著窗臺上懶洋洋曬太陽的白貓抱怨:“系統,練這個太慢了!殺將臣有沒有速成的法子啊?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才能改變……”

白貓慵懶地睜開一只眼,琉璃般的瞳孔閃過一絲詭譎的光,聲音清冷而直接:“宿主,欲速則不達,然……確有一法可速成道行。”

“什麽辦法?”雪子眼睛一亮。

“以生靈精血為引,尤其是不甘怨死者之心頭精血,乃激發道力之捷徑。”白貓的聲音帶著冰冷的誘惑。

“精血?殺人取血?!”

雪子心頭劇震,臉色瞬間白了,下意識地抗拒。“這……這太過殘忍了吧?”

白貓嗤笑一聲:“殘忍?想想這個國度正在施加於他國的暴行!宿主,你身處亂世漩渦”

戰場上血肉橫飛的想象……瞬間淹沒了雪子。她想到小翠,那個被趕出府、對自己恨之入骨、更見過自己潛入廚房的女人!

她是一個無人在意的日本人,一個……完美的祭品?這個國家本身,不就在制造著無邊的殘忍嗎?

一絲冰冷而決絕的光芒取代了雪子眼中的掙紮。

她不再猶豫,迅速鋪開一張特制的黃符紙,朱砂筆飽蘸殷紅,凝神屏息,筆走龍蛇。一道繁覆詭譎的隱身符咒頃刻而成,朱砂紋路在晨光中閃爍著微芒。

“隱!”

雪子低喝一聲,將符咒拍在身上。

她的身形如同水波般蕩漾,瞬間消失在空氣中,只留下淡淡的朱砂氣息。

山本府外,破敗小屋。

被趕出府的小翠蜷縮在冰冷的草席上,眼中燃燒著怨毒的火苗,口中不斷詛咒著藤原雪子,她完全沒察覺到,死亡已悄然降臨。

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一道寒光憑空閃現,精準、迅疾、無聲地抹過了她的咽喉!

“呃……”

小翠的眼睛猛地瞪圓,充滿了極致的驚恐。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生命迅速流逝。怨毒凝固在她臉上。

隱身的雪子顯出身形,強忍著不適和指尖的顫抖,按照白貓的指示,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剜取了一點心頭精血,封入玉瓶。

隨後,她迅速布置現場:將匕首塞回小翠手中,擺成自刎姿態,制造掙紮痕跡,打翻油燈……最後,仔細清理掉自己的痕跡,再次隱身離去。

山本府內,東院書房

山本一夫正與父親山本正雄商議軍務。桌上鋪著地圖和密令。

“父親,月底前必須拿下此處要沖,參謀部催得很緊。強攻代價太大。”山本一夫眉頭緊鎖

山本正雄摩挲著下巴:“軍令如山。想辦法減少傷亡,炮火配合,或尋內應。”

他頓了頓,想起什麽,“西院那個小翠……”

山本一夫立刻接口,語氣堅決:“父親,她心思不正,昨夜竟敢行齷齪之事,已被我趕出府。此事已了,我有阿雪一人足矣。”

山本正雄擡了擡眼皮,意興闌珊地擺擺手:“罷了,隨你。內宅事,你自行處置。”

“是,父親。”

山本一夫恭敬應道。想到答應陪雪子回娘家,他心情稍霽,起身欲走。

突然,書房門被猛地撞開,一個臉色慘白、捂著肚子的傳令兵跌撞進來,聲音痛苦扭曲:

“少佐!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山本一夫心頭一凜:“說!”

“士兵兄弟們吃過早飯後,全都……腹痛如絞!上吐下瀉,營房都癱了!啊——!”士兵話未說完,自己也痛苦地蜷縮下去。

“對……對不起……屬下……憋不住了!”連滾爬爬沖了出去。

山本一夫臉色驟變!

“封鎖廚房!控制所有人!叫軍醫!”

他如離弦之箭沖出書房,直奔軍營。

軍營慘不忍睹,往日肅殺的軍營此刻哀鴻遍野,士兵們蜷縮在地,痛苦呻吟,惡臭彌漫,軍醫焦頭爛額。

“查!給我揪出下毒之人!”山本一夫怒發沖冠,聲如雷霆。

調查迅速展開。在廚房角落的柴灰裏,發現了一個殘留白色粉末的紙包碎片。

有廚娘戰戰兢兢回憶:“昨……昨晚好像……好像看到小翠的影子在廚房附近晃過……天太黑……”

“小翠?!”

山本一夫瞳孔猛縮,昨夜她給自己下藥的惡行歷歷在目,難道是報覆。

“立刻去她落腳處!抓她回來!”他厲聲下令。

很快,士兵回報,帶來震驚消息:“少佐!小翠死了!在她屋裏是自刎!現場有遺書字歪歪扭扭……”

“說恨少夫人趕她走,所以下毒報覆……畏罪自殺了!”

“畏罪自殺?”山本一夫眉頭緊鎖,疑雲密布。小翠那種人,真會自殺,但證據似乎指向她……

此時,得到消息的藤原雪子在晴空攙扶下匆匆趕來。看到滿地痛苦士兵,她瞬間捂嘴,眼中蓄滿震驚與心痛,泫然欲泣:“天啊,怎麽會這樣,太可憐了。”

聽著士兵匯報小翠“畏罪自殺”,她更是“悲從中來”淚水漣漣:“小翠,她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有什麽怨氣沖我來啊,為什麽要害這些無辜的士兵”

“她……她太傻了”

雪子哭得情真意切,仿佛痛徹心扉。

一旁的白貓走著貓步,看著她哭成淚人的樣子,裝的還挺像,貓哭耗子,假慈悲。

“晴空!”

雪子拭去淚水,急切吩咐。

“快!把我們在山上采的那些治腹瀉的草藥都拿來!磨成藥粉,多熬些藥湯!”

“是!”晴空立刻領命而去。

雪子自己也挽起袖子,不顧臟汙,走到士兵身邊,用幹凈手帕為他們擦拭冷汗,柔聲安慰。

晴空很快熬好藥湯,雪子親自一碗碗分發給士兵。

山本一夫看著這一幕:妻子眼中含淚的“悲傷”,不顧身份地親自照料士兵,有條不紊地指揮晴空熬藥。

這幅善良、堅忍又充滿關懷的畫面,與他第一次在樹林裏見到那個狼狽卻倔強少女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他忍不住走上前,低聲問:“阿雪,你……還懂醫術?”

雪子擡起頭,臉上淚痕未幹,卻對他露出一個帶著疲憊的溫柔笑容,搖搖頭:“我不會呀。但晴空會,她知道哪些草藥能治這個。”

她指了指忙碌的晴空,語氣自然。

士兵們喝著藥湯,感受著少夫人輕柔的安慰和手帕的清涼,心中的感激無以覆加。

再看看少夫人為小翠流下的“悲傷”眼淚,更覺得她心地純善,宛若菩薩。

山本一夫站在一旁,看著妻子在混亂中散發出的光芒,那份混合著善良和堅強獨特氣質,讓他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愛意和驕傲。

他選的妻子,果然是與眾不同,是這冰冷亂世中照亮他的溫暖光芒。

雪子一邊忙碌,一邊感受著士兵的感激和山本一夫灼熱的目光。

小翠的血在玉瓶中隱隱發燙。

她的名聲,在這片混亂的軍營裏,被她的“善良”和“眼淚”,推向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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