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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八嘎!再怎麽不濟,我也是個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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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八嘎!再怎麽不濟,我也是個主子!

藤原靜踏入屋內,便看見雪子歪坐在軟墊上,姿態全無貴女該有的矜持。

她蹙起眉,輕聲斥責:"雪子,坐要有坐相,莫要失了規矩。"

毛悅悅冷眼旁觀著這母親。在她看來,這位母親實在令人失望…連丈夫的心都留不住,護不住自己的女兒,卻還整日端著端莊的架子。

再看她的穿著打扮,哪有半分當家主母的氣派?

"原來在這個國家,女子的地位也如此低下。"她暗自思忖。

雪子卻突然展顏一笑,緩緩坐直身子:"母親,您為何從不反抗?您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怎能任由一個出身低微的女人騎在頭上?您能忍,我可忍不了!"

這話讓晴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連藤原靜也微微一怔:"雪子,休得胡言!他是你的父親,他不喜我是我無能,萬不可對父親如此不敬。"

"放任下人欺辱自己的發妻和女兒,這樣的人也配當父親?"雪子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

藤原靜被氣得劇烈咳嗽起來:"你...你這孩子..."

"雪子小姐,還請體諒夫人。"晴空連忙上前,輕輕為藤原靜順氣。

雪子在心裏苦澀地想:我又何曾被體諒過?莫名其妙被傳送到這裏,還來了日本,父親不疼愛,母親又如此軟弱,誰又能理解我的委屈?

罷了,終究是原身的母親,我既鳩占鵲巢奪了人家女兒的軀殼,總該擔些情分。

只是這日本人的身份,實在教人如鯁在喉。強壓下滿心嫌惡,她蜷著肩膀抽噎起來,涕淚糊在臉上,顫著聲哀道:"媽媽,女兒見不得您受這磋磨......經此一遭,雪子算是明白了”

“再不能任人拿捏......女兒是真的心疼您啊......"尾音帶著哭腔打顫,指尖無意識揪著和服下擺,將滿腹覆雜心緒都揉進這刻意為之的悲戚裏。

晴空垂首行禮,無聲退至門外,門扉在身後緩緩闔上。

她望著廊下搖晃的竹簾,眉間籠起一抹憂色,雪子小姐今日掌摑松代的舉動固然解氣,可那蛇蠍般的女人豈會輕易罷休?

藤原靜用絹帕輕柔拭去女兒眼角淚痕,指尖撫過雪子泛紅的眼眶時微微發顫:"傻孩子,只要你平安,媽媽受再多委屈都值得。"

她眼底泛起欣慰的水光,手掌緊緊攥著女兒的手,"看到你學會護著自己,我打心底裏高興。"

話音陡然一滯,藤原靜望著窗外簌簌飄落的櫻花,忽然輕笑出聲,那笑聲裏卻浸著化不開的苦澀:"其實早該告訴你了......當年那場婚事,不過是你父親攀附家財的算計。”

“他眼中哪有對我的半分真心,不過是盯著野比家的產業罷了。"

她的聲音漸漸哽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何嘗不恨?堂堂貴族千金,竟要與鶯鶯燕燕分一個丈夫......”

“偏生連個繼承家業的兒子都沒能生下......"

忽然長舒一口氣,將女兒摟入懷中,"罷了罷了,這些陳年舊事,就讓它隨流水去吧。往後,咱們母女還有晴空,守著彼此好好過日子便夠了。"

雪子被藤原靜緊緊攬入懷中,母親和服上淡雅的熏香縈繞鼻尖,混著她方才吐露的悲戚往事,只叫人滿心都是說不出的酸澀。

聽著這些隱秘的過往,心中滿是悲憫…倘若這位母親知曉懷中的女兒早已換了魂靈,不知會作何反應?

她閉上眼,感受著陌生又溫暖的擁抱。在之前她本沒有關於親生父母的記憶,此刻卻在這異國母親身上嘗到了久違的母愛。

若這個藤原靜能再果敢些,或許真能坦然接納這份溫情。

就在這時,一道暴喝猛然打破屋內的寧靜:“那個賤女人呢?讓她滾出來!”

藤原曄的怒吼震得廊下風鈴叮咚作響。

跪坐在門邊的晴空慌忙叩首,額頭幾乎貼地:“老爺!雪子小姐今日逛園子累著了,此刻已經歇下......”

“主人~”

松代扭著腰肢挨近,故意捂著臉嬌嗔。

“大下午的哪有人睡得著?分明是雪子妹妹不願見我......您別生氣,她許是一時沖動,並非存心傷我......”

藤原曄睨著跪在地上的晴空,不耐煩地揮了下手:"把她拉開!"松代的幾個仆人面面相覷,腳步虛浮著卻不敢上前。

他瞬間沈下臉,聲音裏裹著冰碴:"怎麽?要我親自動手?"

晴空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藏在廣袖下的指尖死死摳住榻榻米。她身懷武功卻不敢施展半分,一旦違逆家主,等待她的必將是廢除修為的殘酷懲罰。

只能不住地磕頭,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悶響:"家主,雪子小姐真的睡了,夫人剛哄著入眠......"

"主人~"

松代柔弱地靠過來,指尖輕輕點著紅腫的臉頰,聲音帶著哭腔。

"這臉疼得鉆心,腦袋也昏昏沈沈的,今晚怕是沒法伺候您了......"

藤原曄扯了下嘴角,一把將她拽進懷裏,眼底泛著情欲的暗光:"小妖精,昨兒折騰得還不夠?今天確實該歇著。"

松代嬌嗔著往他懷裏鉆,餘光卻瞟向緊閉的房門:"哎呀,主人~這裏多羞人......"

她心裏暗自得意,這出戲便是要讓屋內的人看看,不是她松代攀附藤原家,而是家主離不了她枕邊溫存。

藤原曄一腳狠狠踹向晴空,將人踹得滾出半米遠:"滾下去!"

晴空跌坐在地,滿心絕望…雪子小姐這次怕是要遭重罰。她連滾帶爬撲過去抱住家主的腿,淚水糊滿臉龐:"家主!求求您饒了雪子小姐!她身子還沒調養好,關黑屋會沒命的!”

“我、我願意替她受罰!"

屋內,藤原靜將雪子死死護在身後,指甲幾乎掐進女兒的肩膀:"雪子別怕,媽媽在,誰也別想帶走你......"

雪子感受到母親劇烈的心跳,反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媽媽,沒事的。我打了那狐貍精一巴掌,他自然要擺家主威風。就當用一巴掌換看他跳腳,值了。"

她掙開母親的懷抱,挺直脊背拉開紙門。暮色裏,她直視著藤原曄眼底的怒意,聲音清冷如冰:"爸爸,晴空是媽媽身邊唯一的人了,您非要趕盡殺絕嗎?"

晴空猛地擡頭,蒼白的臉上寫滿驚恐,顫抖著搖頭示意:"小姐,莫要......"

話音未落,藤原曄已暴跳如雷,白日裏在軍區被上司訓斥的憋屈,此刻全化作洶湧的怒火。

"反了天了!"

他額角青筋暴起,揚起的手掌裹挾著勁風,重重甩在雪子臉上。突如其來的劇痛讓雪子眼前炸開金星,後槽牙嘗到鐵銹味,心底騰起無名火:這小鬼子竟敢動手?!

"好個寵妾滅妻的好父親!"

她冷笑著抹去嘴角血漬,眼中淬著冰刃。藤原曄被戳中痛處,暴怒之下再度擡手,卻被松代嬌呼著撲上來阻攔。

"都是松代的錯......"

松代跪坐在地,柔弱地拽著家主的衣擺,梨花帶雨的模樣讓藤原曄的手腕滯在半空。

雪子嗤笑一聲,眼底滿是譏諷:"裝什麽聖母?也就你家主吃這狐媚子把戲!"

這一句徹底點燃藤原曄剛壓下去的怒火,他指著雪子的手指都在發顫:"松代好心護你,你這不知好歹的逆女!"

就在這時,藤原靜跌跌撞撞奔出來,近乎匍匐著跪在地上:"老爺息怒,是我管教不嚴......"

雪子看著母親卑躬屈膝的模樣,心頭泛起一陣鈍痛。她攥緊拳頭,最終只是狠狠剜了藤原靜一眼,這懦弱的性子,何時才能硬氣起來?

松代垂眸掩住眼底算計,楚楚可憐地扯著藤原曄的衣袖:"主人,夫人本就體弱......雪子小姐若再關黑屋,只怕......"

話鋒一轉,指尖絞著輕顫,"只是最近雪子小姐的禮儀確實大不如前,連見家主都失了規矩......"

藤原曄瞇起眼,審視著眼前判若兩人的女兒。昔日那個為護母親委曲求全的柔弱雪子,如今竟敢當面頂撞?

寒意從脊梁竄上後頸,他猛地揮開松代的手:"不必多言!禮數荒廢,就該好好懲戒!"

"老爺!求您開恩!"

藤原靜膝行幾步,發髻散亂地磕在地上,晴空也跟著重重叩首,額頭瞬間腫起青紫。她們怎會不知黑屋的可怖。

上次靜子被罰,三天水米未進,如今舊疾纏身,若雪子再遭磋磨,只怕真要出人命!

藤原曄嫌惡地踢開藤原靜,目光掃過松代泫然欲泣的模樣,心底某處又軟了下來。

"拖下去!"他甩袖怒吼,仆人們立刻一擁而上。

雪子被按得踉蹌,卻突然發力掙脫,反手兩巴掌打得仆人捂著臉後退。

她撣了撣和服褶皺,杏眼圓睜怒喝:"八嘎!再怎麽不濟,我也是個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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