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什麽時候才能學聰明呢

毛悅悅的魂魄懸浮在軀體上方，朦朧的虛影在搖曳的長命燈昏黃光暈中若隱若現。

她望著一旁的山本一夫，眼底翻湧著悲戚與怨憤，心底燃起的怒火驅使她想要上前將對方撕碎。

奈何魂體虛浮如絮，曾經精湛的道術與渾厚的法力早已消散殆盡。

恰在此時，妙善的話語傳入耳中：回到六十年前，或許就能將僵臣徹底消滅，但這一切需要她與小玲、馬丹娜攜手並肩，才有一線生機。

“我如今這副模樣，拿什麽去消滅將臣……”毛悅悅喃喃自語，聲音裏滿是絕望與不甘。

系統機械的聲音適時響起：“會有辦法的。”

她扯動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語氣中滿是譏諷：“山本一夫控制我，如今連你也要操控我？”

系統的回應變得吞吞吐吐：“山本一夫不能死……”

毛悅悅周身氣息陡然變冷，方才那絲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所以該死的人就該是我？你憑什麽替我決定生死！”

“我是為了你好！”系統急忙辯解。

毛悅悅低頭凝視著自己半透明的魂體，自嘲地輕笑出聲：“為我好？你把我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這就是所謂的為我好？”

見系統陷入死寂般的沈默，毛悅悅的虛影劇烈震顫起來，眼底翻湧的情緒幾乎要凝成實質。

“你讓我替羅開平擋災，我拼著魂飛魄散的風險擋下了。”

“現在倒好，又想讓我替山本一夫去送命？”

她的聲音尖銳得近乎破碎，“你知道小玲誤殺我會有多傷心嗎？”

透明的指尖顫抖著指向虛空，想要將系統揪出來質問：“讓我為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舍命，你還有沒有半點良知？”

“我是曾對山本一夫動過心，但我不是沒有底線的瘋子！為了他背棄親友，這種六親不認的事我做不出來！”

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魂體邊緣泛起不穩定的波紋，“你看看我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都是拜你所賜，你說！到底要怎麽收場？”

系統慌忙用電子音哄勸：“宿主別生氣呀……是我考慮不周，我這就給你補償，成不？”

毛悅悅猛地轉向山本一夫的方向，半透明的魂體因怒意而微微發亮，聲音裏裹著冰碴：“現在就讓我醒過來！我要跟小玲一起回六十年前，這輩子都別再遇上山本一夫這個混蛋！”

她狠狠瞪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越看越覺得荒唐，“我當初怎麽就瞎了眼？掏心掏肺對他好，結果全是利用……天啊，我真是蠢到家了！”

長命燈的光映著她氣到發顫的魂體，連指尖都在哆嗦，好像要把這股怨憤從虛無中攥出實體來。

她猛地撕扯著身上的和服，錦緞上繡著的櫻花圖案在燈火下泛著刺目的光。

"拿我當阿雪的替身？"

魂體因激憤而透明度驟增，指尖穿過衣料卻抓了個空。

"合著我在他眼裏就是個穿日本和服的影子？當我是替他緬懷舊愛的道具嗎！"

長命燈的燭火突然爆出燈花，映得她半透明的輪廓都在發顫。

她對著山本一夫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呸！什麽狗屁替身，我毛悅悅就算魂飛魄散，也不當這腌臜的日本鬼子幌子！"

系統的電子音帶著哄騙的甜膩："現在就送你回去！你先去等馬小玲，給她個驚喜！"

毛悅悅警惕地瞇起眼："真的？別再耍我！"

得到保證後，她冷哼一聲："再敢騙我，你就等著換宿主吧！"

時空亂流吞沒毛悅悅的瞬間，系統的電流聲突然變得陰冷："傳送修正——1927年，日本。記憶清除程序啟動。"

數據流在虛空中閃爍，過往年份的記錄上密密麻麻標註著"任務完成"。

條目下都跟著相同的備註：【宿主記憶清除成功】。

它發出一串刺耳的電子輕笑："這個傻子，什麽時候才能學聰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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