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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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夜雨微涼,踩過的路泥濘又深深凹陷,幾陣疾馳的腳步聲最終停在了一家還開著門掌著燈的酒樓。

一行人披著蓑衣,滿身的雨珠在進了酒樓內便被烘幹,這會兒店裏冷清,只坐著三兩桌人,跑堂的見到他們立即就來了。

“客人,裏面請。”

把他們帶到裏面坐下,其中一人道:“上三壺熱酒。”

跑堂點頭記下:“客人稍等。酒這就給您溫上。”

“大哥,我們都盜了那麽多次寶玉閣的金銀珠寶,你說那裏的弟子會不會一次都沒有發現過?”

“寶玉閣遍地都是金,多拿一次少拿一次誰會在意?”

“也是。多虧了大哥之前買通了裏面的弟子,好讓他給我們開門進去,不然嘖嘖,我一輩子也沒見到用金玉築成的宮殿。”

這時,跑堂的已經拿來溫好的酒,不慎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在心中立即想到了四個字——江洋大盜。

“客官,您喝好。”

那人瞥了他一眼,從懷中倏地拿出一錠銀拍在桌上。

“剩下的賞你了。”

跑堂的眼都值了。

溫過的酒味道更加香醇,酒被倒入了三個碗中,分別遞了過去。

“大哥,其實有件事我沒想明白。”

“什麽事?”

“從寶玉閣拿完東西出來,為何又讓二哥把東西帶走去別的地方?您是要讓二哥去哪?”

坐在他左邊的人側過頭,沈聲道:“大哥自然是為了‘金魑’一事著想。”

聽聞他險些驚呼出來:“‘金魑’?”

“不錯,”被稱大哥的人道,“‘金魑’是十二樓秘法,如今它現了世,必定會掀起一場血腥之災,獲得這秘法,人人都能當十二樓峰主,我這是讓老二去拿錢買人。”

老四道:“這秘法真有那麽神?”

老三諷笑道:“不然你以為那十二樓峰主能有什麽本事?”

老四恍然大悟,傳聞十二樓峰主獨步江湖,無身懷絕技,“金魑”一現世,他卻失了蹤,看來沒秘法這峰主也沒什麽不同。

想著,他端起酒碗正要喝上一口暖暖身,餘光忽然瞥到了一抹單看背影都別有風味,墨色的長發被根紅繩綁住,側出的半張臉果然也不差。

“大哥,那邊有個美人。”

夜冥淵坐在符玄對面,感受到投來的視線後,對他笑道:“師弟,你魅力還真不小啊。”

符玄沒動,擡起頭冷冷看他一眼。

夜冥淵眼中閃縮著戲謔的笑,見那邊已經端酒站起往這來。

“師弟,還不動手嗎?”

“美.........”

兩道聲幾乎同時響起,下一刻,那人腳下倏地亮起陣法,赤紅光芒充斥他滿身,他手中的碗瞬間四分五裂炸開,吐出的血沾滿了前襟。

“什麽人!”

“錚”的一聲,兩把劍從鞘中拔出。

夜冥淵緩緩站起身,撩開面前的簾窗,笑道:“真是好巧,我們沒去找,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兩人大驚失色:“你是…長留仙的人!”

“正是,”夜冥淵面帶笑意,眸中卻閃過陰鷙,“你們所盜的寶玉閣,碰巧是我的地盤。”

金蟬猝然從他手中飛出,將兩人玉化。

地上還跪著個吐血的人。

夜冥淵蹲下身,只是拍了幾下的肩,他便停止了吐血,本能的知覺告訴他,這人雖然看上去融洽,但危險。

“想活命嗎?”

符玄走出來時,夜冥淵已經站了起來。

他懶懶伸了個腰,道:“和師弟一起執行任務果然輕松的多。”

符玄看他幾眼,又註意到他身邊站著的人。

夜冥淵解釋道:“饒他一命還有用。”

符玄淡道:“隨你。”

外面雨已經停了,他剛要轉身離開,夜冥淵忽然上前拉住他,“師弟,你難道不想知道十二樓峰主到底是死是活?”

符玄蹙眉,“與我何幹?”

夜冥淵難得沈吟,片刻之後又道:“‘金魑’秘法呢?”

符玄頓住腳步。

酒樓裏面一片狼藉,跑堂忙著取水擦拭地上的血跡,方才的那幾人都已經離去,只在桌上留下兩錠真金。

正在這時,坐在角落裏的人喝完了最後一口酒,他站起身從跑堂身邊走過。

“客人,您還沒結賬。”

跑堂見他不睬理,剛要再喊一聲,驀然又被嚇得不敢再說。

回到長留仙,夜冥淵還沒有要走的跡象。

符玄轉過身,微微皺眉,“你要做什麽?”

夜冥淵道:“寶玉閣被盜,我沒地方睡,只能跟著師弟。”

夜冥淵在心底已經想好了符玄會立即趕走他,然後他再“不折不撓”幾次,卻沒想到符玄不但沒趕他,推開門走進去後還給他留著。

他嘴角微微上揚,大步跨進屋內,剛要關上門,只聽符玄又道:“門不必關。”

夜冥淵怔楞,“師弟難道有敞著門睡的習慣?”

符玄看他一眼,“我待會兒要走。”

夜冥淵略一遲疑:“你要去哪?”

符玄道:“回蒼穹山。”

聽聞,夜冥淵立即想到了他的那位徒弟。

夜冥淵:“師弟,今夜那麽晚了,不如先睡一覺,白天再回。”

符玄道:“不必。”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夜冥淵看著他的背影,眉梢微挑,嘴角勾出一抹淡笑。

*

第二天,日上立竿

楚天闊從萬相峰時,見梅玉屏山正進行大掃除,雜役弟子挑著水擦著灰,天際轉涼,銀杏葉落了滿地。

他忽的想起竹舍已經多日沒住過人,也該落了大片葉。

自上次在菩莊見過一次師父,又已經過了很久。

楚天闊轉頭去了竹舍。

走到一半路,螭骨倏地從他肩上跳下,越過他的步伐走在了最前面。

楚天闊楞了楞,心中突然意識到什麽,隨後快步向前跑去。

竹舍的門是敞開的,符玄從屋內走出。

“師父!”

一道身影飛快跑來抱住了他。

符玄征了征神,發覺楚天闊好像變了樣也更高了。

楚天闊埋在他的懷中,嗅著師父身上的味道。

“徒兒好想師父。”

他真的很想很想,想的都快得了相思病。

“噫嗚。”

螭骨站在他們腳邊,看著融不進的空隙,不滿地叫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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