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金晏寧銀晏寧,碳基晏寧

關燈
金晏寧銀晏寧,碳基晏寧

希晝懸空站在仙女星系邊緣,她能感覺到現在的靈氣與這個世界的一層屏障越來越微弱了。

遠處的隕石劃過,整個仙女星系散發著迷人的味道。

她捏緊了拳頭等著,凝望著。

【希晝:全體註意,現在元素極其不穩定,疑似靈力傾瀉要出現了。】

【晏寧:知道了。】

【和順:我已經守著了,很多人都爭著站在我旁邊,好擠……】

【路蘭亭:+1,有點難受。】

【許穗安:希晝你一個人在宇宙裏也小心點。】

【希晝:放心,我會註意的。】

晏寧處於整個結界最核心的位置,周圍是希晝才鍛煉了沒幾天的天賦比較好的初學者,也時刻準備著作為後備力量登上戰場。

她此時心如擂鼓。

馬上,自己的家園有可能就要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了。也許正如希晝所感知到的,是生機與活力,將這個世界推上更高的文明,又也許是一場艱難的考驗,是毀滅的開端。

這誰知道呢?

等待中,她和宇宙的心跳融為一體,同頻共振。

撲通、撲通……

一瞬間,晏寧停滯了呼吸。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來自星河的感覺迅速爬上心尖。

一定是時機到了。

【開結界!】晏寧當機立斷。

“轟!”

打開結界的瞬間,一聲爆鳴響起,宇宙變了顏色,燦爛的輝光發出星河的歌聲。

從此以後,銀河大陸將邁入嶄新的世界,而且再也沒有回頭路,永遠也不可能回退到這一秒鐘之前的時光了。

天地間濃郁的靈氣讓修習者都舒服得瞇起眼睛,發出愜意的喟嘆。

希晝左右觀望,沒發現什麽異常,連作為交匯點的仙女星系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如此看來,至少這次靈氣傾瀉對整個宇宙沒有過分的影響。

她不禁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地球上怎麽樣,她掃視過一輪,馬上和晏寧通話。

【希晝:席卷的靈氣現在沒有對仙女星系產生負面影響,你們在地球怎麽樣?】

【晏寧:沒事……啊!】

正當他們以為結界成功阻攔了靈氣的幾秒鐘內,結界發生了異動,內外好像被徹底阻斷,怎麽也沒辦法互通消息。

希晝沒有收到晏寧的後文,心急如焚,思來想去決定回地球看看再說。

她只懂光明屬性的靈力,無法瞬移。控制著宇宙飛船飛往地球的時候,她先看見的既不是四個夥伴,也不是喧嚷的人群。

而是結界。

集中了他們五個人力量的結界像銅墻鐵壁,擋住了希晝的去路。

……希晝居然看見了結界的靈魂。

它原來是在接受到強大靈力的一瞬間產生了近似三歲孩童的靈智,將宇宙中的碎石與沙塵當做玩具一樣,或是在結界表面彈起來把玩,或是被擠成一團。

好在對沒有向內對裏面的人動手動腳。

這還真是應了她的感覺,富有生機和智慧的靈氣。顯然,還生機過了頭。

希晝本來繞在它身後,嘗試強行入內,但嘗試了幾次都沒能突破結界。

這時候,結界註意到希晝了,瑩白的光輝流動著抵達她跟前,灑在她身上。

“看起來好像對我沒有惡意?”希晝用手指點了點結界帶有的光點,被點到的光點換了個顏色,很快她周身就被五顏六色環繞了,顏色變來變去,像KTV包廂裏的魔球激光燈。

而結界因為發現新玩具而產生的愉悅的情緒像翩翩起舞的花蝴蝶,款款飛入希晝的眼中,帶來一陣花香。

希晝猶豫了下,嘗試和它溝通,讓她進去。

溝通很成功,一個完全由靈氣構成的大家夥能夠從希晝的靈氣中感受到她的情緒,而且很願意給予幫助。

結界向希晝伸出一團泛光的氣泡,將她柔柔的包裹進去。

希晝見狀,笑了一下,擡手摸摸氣泡,表達感謝。

雖然因為結界活了,導致靈氣仍然傾瀉進地球了。但好在這個大家夥也吸收掉了大部分靈氣,希晝能感覺出來現在地表的靈氣濃度不算高。

只是生物甚至死物的變異依然很多,很離奇。

希晝在結界的幫助下降落在一塊無人的沙漠,接著那個大孩子又被宇宙中別的什麽東西吸引了註意,不再關註她了。

導航還能用,她開了導航在沙地裏走,沒幾步路就看見一顆比人還大的仙人掌和一頭綠毛的駱駝正在為了爭奪附近綠洲的水而大打出手。

看見希晝的出現,它們倆對視一眼,似乎臨時結成了同盟,氣勢洶洶地大叫一聲,朝著她發起進攻。

這點攻擊力對於希晝來說當然算不了什麽。但這種場面讓她有些難以適應。

區區幾個小時的功夫,居然就讓地球變成了這樣一個萬物有靈的世界?!

她甚至可以懷疑,要是靈氣再濃郁一些,也許腳下的一地黃沙就要成為地球人口第一大種族,依靠碾壓式的數量優勢輕而易舉地占領整個地球。

解決掉兩只對自己懷有敵意的小東西後,信號終於穩定了,希晝終於聽到來自晏寧的聲音。

【晏寧:終於又連上了,你還好嗎?】

【希晝:我沒事,我回地球了,你們在哪兒,還在原地嗎?】

【晏寧:對,還在那兒。你沒事的話快來幫忙,這兒很多東西都活了,人群又密集,很麻煩……啊,不說了,總之你快來吧。】

通訊又一次急匆匆掛斷。

晏寧所在的地方原本是結界能量最充裕的關鍵節點,現在結界活了,恐怕也因此成為了最麻煩的地方。

想到這裏,希晝急匆匆朝著目的地趕回去,祈禱狀況會比預料的好。

“晏寧,你人呢?”希晝很快到了地方,卻沒看見人影,不免著急起來。

只是急也沒用。

從本地最有名的河附近出去找,繞了半天不知道為什麽又回到河邊,感覺連風都不動了,樹上的葉子也不晃了,惹得人心焦。

她看見水面泛起一陣波紋。

“這位女士,請問你要找的是這只金晏寧,還是這只銀晏寧?”

河裏忽然竄出來一個棉布拖把形狀的……生物?

姑且把它稱之為生物吧。

著拖把用桿子一蹦一蹦跳到希晝面前,微微傾斜了一下拖把桿子,以示鞠躬,然後立即開始了表演。

……看來隨隨便便的物品和神話故事還可以湊一起成精,希晝想。

而且也許是能讀取人的記憶,又或者是真的見過晏寧本人,它手上的金銀晏寧看起來和真人幾乎沒差別,估計這只拖把精挺不好對付的。

希晝不指望它真把晏寧給還過來,但總感覺順著它的想法更好,於是意思意思配合著答:“都不是。”

“那是這只銅晏寧嗎?”拖把精又掏出來一只新的。

“都不是,我丟的是碳基的晏寧,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我知道啊。”它頗為自豪,立馬給自己的幾條拖把布湊成不同的造型耍帥,耍夠了就從河裏升起一個金黃的四面體。

它說,“只要你能答對我的一個問題,我就允許你走進我的地盤,讓你找到她。”

希晝:?

怎麽感覺直接從河神的故事快進到獅身人面像那個故事了?這拖把精吃的東西多少有點雜啊。

希晝耐著性子道:“你問。”

它清了清嗓子,很有儀式感的變出了把小鏡子,鏡面對著希晝:“女士啊女士,這個世界上最帥的男人是誰?”

希晝:怎麽又莫名其妙變成白雪公主的劇本了?

仔細看了它一眼,雖然拖布上並沒有長出五官,但就是覺得這拖把精渾身上下都寫著“快點說世界上最帥的男人是我”這幾個大字。

不清楚為什麽連個拖把都有性別,還是個男的。但素來從容淡定的希晝表示尊重事實——如果是事實的話。

“我可以在拖把界投你一票,還可以叫上我朋友給你一起投。”希晝委婉而又避免違心的回答。

“真的嗎?我就知道總有人會賞識我的美貌的!”它聽到這樣的回答,笑得合不攏拖把布,連連朝希晝鞠躬。

“我就知道,我這樣的人,是帥出了一種境界的!”

“那作為答對問題的獎勵,美麗勇敢的女士,去找你的夥伴,碳基晏寧吧!”

它說完就縱身一躍回到河裏了,希晝眼前景象一閃。如同眼前的薄霧被驅散,視野一下子清晰了不少。

希晝直到現在才發覺,剛剛那麽長時間,居然是被困在這個拖把精的幻境裏。

真是個厲害的家夥,還好沒有硬碰硬,不然在人家地盤上,恐怕打起來會有點費時間。

希晝暗自想。

她沿著河走,發現路邊橫七豎八睡倒了一片人,想必也是在拖把精的幻境裏陪它玩某個被雜糅在一起的故事吧。

又有點後悔了,不知道現實的拖把精現在藏在哪兒,真應該揪出來教訓一頓。

一路走,一路把人們都喚醒。很快,希晝身後的小尾巴就變成了大尾巴,嘰嘰喳喳的。

希晝把手裏的一些不需要靈氣驅動的符箓分發給他們,讓他們遇到危險就撕掉。

這才算是讓身後的尾巴短了一小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