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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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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瘋子

“好像是有這麽一說……好像是因為神魔之間前一段時候有點兒沖突。”客人神神秘秘的談,連聲音都壓低了不少。

“他們不是沖突了幾千年了嗎?看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對面的客人環著胸,不以為意。

“誒,這你就不懂了吧?魔君病故,魔族的那位少主年紀不大,是個好機會。”

客人為自己了解的東西更多而自豪,揚了揚眉毛。“以後要是魔力森林也歸了神族,咱們的日子就太平啦。”

聽到這裏,景弘猛然站起,大概覺得這樣大反應不太好,於是又坐下。

“……我得回家去一趟。”他低低的說,“你們去幽冥谷吧,我的事不打擾你們。”

“不行。”

傅臨淵拽住景弘的手不肯撒開,表現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怎麽能留你一個去呢?這太不好了,所以……”

“所以我們去完幽冥島之後,陪著景弘回家吧?然後再體驗一下傅臨淵想去的浮空島?”東南紇建議。

傅臨淵:“?”

他是想說讓他陪著景弘回家啊餵!

“……謝謝。”猶豫了很久,景弘表達了感謝,算是同意了。

很遺憾,傅臨淵的打算又落空了。

接下來又聽其他客人們在提日神壯大,星神舉動奇怪的事情,還有別的什麽,且聽且吃,用完了一頓飯,也就回了房間去完成暑假作業了。

東南紇很欣慰,畢業生當然沒有暑假作業。

他不經意欣賞了一番學弟學妹們辛苦趕兩個月作業的量的愁樣,然後渾身舒爽的往床上一躺,睡著了。

華紹清向來有整理作業內容的習慣,便先大致瀏覽了一番。

一本作業本,很常規,華紹清有自信兩天完成。

九張試卷,也很常規,她覺得兩天也足夠。

選擇一個自己最喜歡的字。這是什麽簡單的奇怪作業?華紹清都懶得費腦子,隨隨便便在上面打了一個字。仔細一看,是“璴”。

似玉之石?也行,品行高潔的頑石,就是塊好石頭。

她覺得跟這個字也算有緣分,畢竟隨便寫下來的,卻覺得熟悉,而且這恰好和情感元素的名字一樣。

下一個作業是……取得學長學姐的認可(未完成)

什麽認可?

華紹清有點搞不懂,還以為那兩個是作為朋友一起來的,沒想到居然還接替了老師的作用,成為他們的作業了。

既然暫時完成不了,就先放下,安安心心去解決能完成的作業。

次日,因為有了景弘的事情,不再靠腳,而是由著魔力強大的幾個人施展魔法把他們瞬移去了幽冥谷。

裏面和希晝猜的一樣,剛踏進去就覺得陰風陣陣。

天陰沈沈的,淅淅瀝瀝下著雨。地面上也沒什麽長日照的植物,大概很少出太陽吧。

他們拿著手裏的線索往裏走,自然而然叫傅臨淵走到了領頭的位置。

“幽冥谷那麽大,我們怎麽著?”傅臨淵問。“總不能一間間屋子搜過去吧?”

希晝他們第一反應是查戶口,但仔細想想,不說有沒有的問題,即使有,他們又不是什麽值得信任的身份,憑什麽同意?

於是只好拿著照片四處打聽這兩個人。

也許是期末考試實在太倒黴了,這會兒運氣好起來。問了一個小時,恰巧問到了裏面的女主人公。

“你們是?”女人問。

晏寧取出任務單子給她看。

“哦,你們是來做任務的啊。”女人勾了勾唇。“那真是不巧了。”

晏寧:?

幽幽的寒氣從地底悄然升起,縷縷的氣息纏上人的肢體,無從發覺。

和女人說了幾句話,景弘後知後覺,感到一片奇異的冰涼爬上了脊背。

失去意識前,最後一眼只看見艷麗的紅唇。

.

“這次抓了這麽多人?”隱隱約約聽到了些聲響。

“哈哈哈,賺大發了!”

“那位大人要的——起了嗎?”

“那小子怎麽看著怪眼熟的?像不像魔君?”

“錯覺吧。”

……

景弘睜開眼,頭痛欲裂。

往四周看去,沒見著自己11個同伴,卻看見了曾讓他郁郁數年的家夥——單元禮。

幾百年前,那個生日前,他們還是摯友。

這個人,雪白的長發,雪白的睫毛,包括那白的幾乎無血色的肌膚,只稍稍牽動著唇,一副皮囊怎麽看怎麽柔弱。可比神荼學姐可愛的模樣唬人得多。

當初也許就是因此,才對他多有照顧,並且沒有防備。

單元禮註意到景弘,笑:“景哥,好久不見。”

景弘下意識皺緊眉頭,丁香色的眼睛裏盛滿了反感的意味。

只是一時之間也沒辦法處理,只好按耐下不悅,跟他虛與委蛇:“好巧。”

“不巧呀。”單元禮笑容燦爛,似乎滿是真誠,“你忘啦?是我把你綁來的喲。”

“……”

景弘不得不沈默了。

不是,哥們,這叫他怎麽回啊?

你又不是想立馬撕破臉皮,這有必要嗎?

再說了,這人不是對他喜歡的那個女孩子死心塌地的嗎?那女孩子雖說性子也冷淡虛偽,看不起任何人,但好歹是忠於自己父親的啊!

……景弘又後知後覺,好像,大概,不久前剛得到自己父親去世的消息?

父親一死就這麽著急要解決他嗎?繼承者是他姐姐啊!

景弘不理解,很不理解。

唯一的好消息是,眼前的人並沒有打算立即幹掉他,而是完美執行每一個動畫片裏的反派該做的——絮絮叨叨講述自己的計劃,表達自己的情感。

他看著單元禮似乎心情還不錯,雖然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麽個不錯法,於是想著辦法從他嘴裏套話。

好在他的反派素養很高,熱情的一一解答他的疑問。

大概是覺得他構不成威脅吧。

景弘做了點小動作,發現無法使用魔法。但是,可能因為體系不一樣,靈力可以繼續使用,只是也有一定凝滯感。

“你那一堆種族覆雜的同伴?他們活得很好呀,就藏在……唔,這個不能告訴你呢。”

景弘明示他,“那些人背負著特殊的命運,如果出事了你會被算賬的。”

幽暗的密室裏,一盞明燈的光盡數灑在單元禮身上,幹凈得像純潔的天使。

他眨眨眼睛,“當然特殊了。他們可以為嘉兒獻出生命,這是他們的榮幸。”

巫嘉爾,就是單元禮欽慕的女孩子。和單元禮的長相恰恰相反,這個女孩子發色烏黑,眉眼淩厲,因為幼時受到他父親點撥的關系,非常忠心。

不過只對他父親忠心。哪怕是他姐姐,她也覺得完全沒有和他父親相提並論的資格。

所以景弘和這個女孩子倒是一直關系平平。出了兩百歲生日那件事後,就更沒交集了。

總而言之,一群瘋子。

景弘想,難道真的是性子相近的人容易湊一起嗎?以前為什麽沒發現單元禮那麽神經?

相比而言,他都覺得傅臨淵是個溫文爾雅的君子了。

想歸想,口頭上他可不能這麽說,不然激怒了人就完了。

他故作不經意,“巫嘉爾怎麽了,還用得著你十一命換一命?”

“不對哦。”單元禮糾正,“是九十九命換一命。”

景弘:九十九比一?

你自己聽聽這合理嗎?

不過他都這麽說了,想必是什麽很禁忌的黑魔法吧。雖然他們魔族好像也沒有什麽禁忌一說。

景弘思索著,驟然聽見原本虛弱的嗓音提高了些,“景哥,你不好奇第九十九個幸運的人是誰嗎?”

既然都這麽問了,肯定是自己唄。

景弘吐槽著,言語上不再客氣,陰陽怪氣道:“你那麽喜歡巫嘉爾,想來肯定是要做第九十九個獻身者的。”

單元禮聽了,咯咯直笑,完全沒有生氣,“是你呀傻哥哥,我還能幫你成全一片孝心,不好麽?”

孝心?

什麽孝心?

巫嘉爾在他心裏還平白長一輩不成?

不對。

景弘終於反應過來,這TM是要獻祭99條人命換他爹這條老命。

爹,我其實還是挺愛你的。

但是,我還不太想跟朋友們以死救你哈。

以後有空給你掃墓。

爹,我還年輕不能死哦。

景弘心底隨意竄過一點想法,緊接著就開始細細思考怎麽解決眼下的難題。

最樂觀的情況,那十一個同伴下一秒出現在自己眼前幹掉了單元禮,然後救自己出去。

不過這也太樂觀了。

景弘覺得事情可能沒這麽容易。

又從他那兒得知明天是個什麽良辰吉日,這次久別重逢的故事就算落下帷幕了。

他被捂了眼睛,一路帶進自己的牢房。

不知道都是一人一間,還是單元禮格外看得起自己?

他垂下眼簾,反思了一下自己。

怎麽八百年前就沒有幹脆殺掉他呢?難道父親和姐姐還能因此怪罪他不成?

算了,執著於過去沒有意義,不如考慮一下明天逃出生天的計劃。

他剛剛陷入沈思,忽而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順著聲音低下頭尋找。

於是撞見了灰撲撲的黑腦袋,緊隨其後出來的就是許穗安。

景弘大喜,“你來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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