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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全世界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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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全世界愛著

周六清晨,被迫從被窩裏出來時,渾身只覺得懶洋洋的。

天氣晴朗,微風。只有一點樹葉的沙沙聲。真是太適合睡懶覺了。

但不好誤了時候,只能緊趕慢趕到達神址,還是那只小橘子拂曉為他們引路,說:“進入神址後,能聽到多少,就要看你們自己了。”

這話說得很玄乎,一行人走進去左顧右盼的,倒也沒發現什麽名堂。

走到深處,才看見一個端莊優雅的女人正坐著喝茶。

“都來了?請坐。”

大家看清楚女人的樣貌後,一個個楞在了原地。

希晝更是瞪大了眼睛,目光完全停滯了,一點也動不了。

她那五官,和希晝一模一樣,一樣的眼型,一樣的鼻頭,一樣的唇,乃至於脖頸側的一粒小痣……

她儼然就是褪去了生氣,經歷了滄桑的希晝。

“你……”

她笑了笑,已經把幾把椅子拉開了,另外五個茶杯裏都倒了他們五個人愛喝的奶茶、果茶和甜牛奶。

柔和的目光穩穩當當落在他們身上:“坐吧。你們可以叫我瑆。”

希晝對這個字很熟悉,六大元素中排在首位的光明元素,誕生靈智後為自己命名為“瑆”。

所以……她就是光明元素啊。

等等,不是說好“聆聽元素的聲音”嗎?這直接面對面喝茶是要幹什麽啊!

希晝有幾分尷尬,有幾分局促,又有幾分好奇的探究,時不時偷瞄著這個和自己那麽相像的人。

不行,太尷尬了。

她低下頭,喝了一口。

不錯,很香,好好喝。

忍不住又多喝了幾口,喝著喝著把杯子裏的奶茶喝了個精光。

這時候,殷子谙已經提出了疑問,“你……您和希晝長得好像啊。”

瑆並未詳細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笑了笑,意味深長,“說像可能不太準確。”

希晝烏黑的發上流淌著金色的光芒,看起來似乎和瑆更像了。

瑆替大家裝滿了茶杯裏的水,桌上多了些小零食,像下午茶一樣的悠閑。“我有很多故事,你們也一樣。”

“其實在我們相見之前,就有過很多次鋪墊。我們一直在關註你們。”

“比如說夢境,又比如說偶爾聽到的指引。”

“為什麽?”殷子谙追問。

“在可預見的未來裏,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很多夢,或許是過去的投影,又或許是未來的預告。”

“至於我們的指引,只有一個目的。我們希望你們能很好的成長。”

瑆說話的時候,眉目也是同樣的柔和,或者說慈愛。

聽不出半點兒虛偽的意思,只讓人覺得,似乎自己被全世界愛著。

他們沒有太大坎坷的一路過完前18年,自來到這個新的地方,班主任看著不著調,實際上事必躬親。校長、殿下們同樣關註著他們,遇到事情一定會出現。乃至於元素,現在也待在這裏,溫溫柔柔和他們聊著天。

如果這是一個夢,一定是個美夢吧。

“謝謝你。”

瑆搖搖頭。

她接著給大家講了一些自己的趣事。說實話,和歷史書的記載有一定的出入,但似乎更有意思些。

她說,她曾經撿回來兩個小孩子,但很遺憾沒能陪他們走完生命的全程。

她與其他元素,以及另外幾個小孩子也曾結下遺憾。

“因此,我是多麽希望能夠彌補曾經的遺憾。”

瑆是笑著的,希晝卻覺得心抽抽的疼,好像過去的遺憾,是她親身經歷的一樣。

晏寧、路蘭亭……

希晝忽然好想念她們倆。

好想與她們倆擁抱在一起,想說我們會長久的相伴。

瑆似乎看出來希晝的心已經跑遠了,把這場會面走到最後一步,音量稍稍提高了些。

“請聽清楚我接下來說的話。”

【軟綿的雲彩輕柔,溫煦的和風掠影】

在他們眼中,瑆的嘴巴不動了,轉而是更為神性與空靈的,四面八方的聲音。

所以,其實這才是他們第一名的獎勵吧?前面的閑聊只是純粹的閑聊?

【在愛中誕生,愛著一切】

誰?怎麽沒頭沒尾的還沒個主語。殷子谙疑惑著想,平生最恨謎語人。

【愛一切完美,愛一切不完美】

許穗安忽而捂上了自己的律動的心臟的位置,想起自己的另一個人格。

他從沒有刻意想止過,但那個人格現在出現的越來越少了。

為什麽呢?

【不加粉飾,不曾曲意求全】

【完完整整,真真正正】

【那就是你】

說來奇怪,明明聲音很清楚,但就是有幾個詞聽不分明,或者過了耳朵又沒記住。

到最後也沒搞懂具體在說什麽,只是好像有那麽點似真似幻的種子,烙印在靈魂之中。

若傅臨淵在此,說不定會說上一句:神神叨叨的,我看肯定沒有半分益處。

瑆把話說完,幾個人也就不知不覺離開了神址。

希晝一把抱住在門口等著的晏寧。

“怎麽了?”晏寧被這突如其來是一抱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的朋友在裏面遇到了什麽大事,心都緊張起來。

“沒事。”希晝緩了緩,興致勃勃要和她分享,“我跟你說,我們進神址之後,看見了光明元素的樣子。”

“什麽樣子?”

希晝張了張嘴,忽然想不起來了。努力從腦子裏翻了翻,也沒得到什麽訊息,連同那一長段話也忘了個幹凈。

她只好搖搖頭,“我不記得了。”

“你話還只說一半的。”晏寧抱怨了一下,故意說:“不會是怕我悟到了東西,搶了你的獎勵吧?放心,我晏寧才沒那麽小氣。”

“怎麽可能?”希晝反駁,“我倆誰跟誰呀,我有了好東西怎麽會藏著掖著不願意分享給你?我真不記得了。”

.

“我真的記錯了?”

“迷宮靈……?”

晏寧揉揉眼睛,對著這矮矮的看起來只有兩三歲大的小娃娃疑惑道。

小孩子頗有禮數,一點也看不出當時發了狠的勁兒,朝他們鞠了一躬,嘴裏軟軟的說著祝福語:“願星辰照耀您……”

“那天的事情,實在是對不起。我那個時候不太懂,下意識想要靈氣,希望哥哥姐姐們原諒我。”

這小模樣實在可愛極了,眼睛眨巴眨巴的,亮晶晶的,就這麽滿懷期待的看著你。

可能因為有靈智的時間不長的緣故,講話也不流暢,磕磕絆絆的講出幾個錯別字,勉強表達自己的意思。

因為句子講得七七八八,卻有點奇怪的邏輯,聽起來像提前準備了好幾遍的詞兒。

大家這麽聽著,也都不約而同心軟了下來。

“沒事,我人這不是現在好好的嘛。”晏寧首先打了圓場,把他抱起來轉了一圈。

小孩子也不羞怯,在晏寧懷裏咯咯笑,想來性子是個活潑開朗的。

晏寧問:“小弟弟,你叫什麽名字呀?”

“安樂。我叫安樂。”

這名字倒是念著流利,看來這小孩在手電筒家庭那裏過得還是相當不錯的。

她不由得捏了捏安樂的臉頰,“看起來比我弟弟還可愛。”

“你還有弟弟?”殷子谙欣喜,“我怎麽之前沒見過,哪天讓我見見啊!”

“呃……”晏寧頓了下,聳了聳肩,“他已經化成灰了,見不到。”

啊……殷子谙頗有些不好意思,一激動忘了時間流速的問題了。

不過小孩子嘴甜,對生死什麽的還沒什麽概念,倒是也察覺到幾分不對勁,於是又滿口“姐姐,姐姐”的喊,晏寧被哄得心花怒放。

“真是個好孩子。”晏寧毫不猶豫道。

然後她興致很高的轉頭問安樂爸爸,“安樂什麽時候上學啊?”

本來夫妻倆張羅著給拜訪的十個孩子下廚,爸爸就從廚房探出頭來答:“還早,我們這兒六歲才入學,我們安樂才一個月大,不著急。”

晏寧震驚。

入學卡那麽準嗎?能跑能跳的,怎麽不能上學?!

退一萬步說,就沒有個學前班上上?這個年紀怎麽睡得著覺的!

安樂被晏寧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嚇得瑟縮了一下,掙紮著從懷裏逃出來,跑到希晝面前改要她抱。

希晝忍不住笑,“看你給人家嚇的,都不要你抱了。”

剛說完,希晝頭皮一疼,就見這小孩已經不老實了,拽著她的長發當玩具玩。

希晝連忙把她的寶貝頭發解救出來,兇巴巴的威脅安樂,“不許動我的頭發,再動就把你還給這個姐姐了。”

小孩聽了,立馬乖了不少,安分的在膝頭坐下,抱著塊餅幹慢慢的啃。

希晝滿意了。

晏寧:?

“不是,我就是想讓他上個學,很恐怖嗎?剛剛還在我懷裏笑呢,這就翻臉不認人了?”

晏寧得出結論,“小沒良心的!”

安樂猶豫了一下,仍然朝她笑,“姐姐!”

好吧好吧,要不怎麽能說幼崽招人疼呢?

晏寧繼續逗他,指向四個男生,“看見那四個哥哥沒?這個沒腳的是壞哥哥,不好好讀書,不能學他。”

“這個哥哥愛亂講話,也是壞哥哥。”

“這個哥哥忽冷忽熱的,也是壞哥哥。”

“這個哥哥是個悶葫蘆,也是壞哥哥。”

“壞哥哥。”安樂乖巧的跟著喊,沒發現四個男生憤憤的神色。

“別太過分吧?”傅臨淵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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