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想要說話，天空是深沈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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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想要說話，天空是深沈的目光
“第一件事，明天開始，大家辛苦選的選修課就要正式開課了。”
希晝聞言，笑容都僵硬了不少。
不過其他人似乎接受度相對還可以。
殷子谙暗暗竊喜。聰明如她，當時選了冥想課，哎呀，坐在那兒什麽也不用做，想想就開心呢。
和順也很高興，他選的美食課，上課吃好吃的，多好呀。
許穗安同樣覺得自己機智，笑得合不攏嘴。他選了漢語課，試問整個星河，除了另外五個同學，還有更比他更懂漢語的嗎？天才啊！
大家思緒亂飛，等班主任聽夠了他們的快活，才慢悠悠通知第二件事。“第二件事是體檢，我們一會兒就去。”
說起體檢，晏寧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不同大陸不會有不同的病毒什麽的嗎？沒有疫苗嗎？”
“不需要啊。”華紹清在銀河的時候在網上見過這東西，她說，“比如說我們，都有魔力護體。在這裏，也都有靈力護體。什麽疫苗能比靈力還好使？”
晏寧若有所思，“有道理，你說得對。”
她思緒一飛，想起前幾天碰到的穿越者傅衿安，嘖嘖嘖，他都沒學靈術，要是待久了豈不是很有被感染的風險？那別說走上人生巔峰了，活下來恐怕都是一大難題。
不過這體檢也太晚了，都開學一個半月了。別人大學高中都是剛開學就去的。
聽著晏寧的心聲，班主任汗流浹背。
他能說是校長貴人多忘事，昨晚才想起來這件事並且傳達給他嗎？
不能。
沒有尷尬太久，就收到消息可以出發了。
驚雨大手一揮，連忙把大家趕去校醫務室。
晏寧體驗過的體檢很常規：對著表上的“E”指瞪大眼睛極目遠眺的測視力、精準揉到癢癢肉的揉肚子檢查、堪比社死現場的身高體重、還有抽血之類的。
這兒的體檢倒是不一樣。挨個兒排著隊，醫生拿著一支筆狀物體，往她額頭一點，旁邊的虛擬屏幕上就開始骨碌碌加載她的個人信息——比她高考檢查還詳細。
過了兩分鐘，才全加載完，這信息起碼能打印三張A4紙。
再一晃眼，信息就染上了色彩。換句話說，是不合格的項目根據嚴重程度標上了不同的顏色。
目光落下，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句話，智商：正常，無腦癱等智力疾病傾向。
嗯，呃，這，還怪貼心的哈。
略過這些沒用的數據，發現最後一頁把有問題的項目都單獨整理出來了。
她定睛一看，嚴重近視，嚴重散光，輕微脊柱側彎，輕微食指、小指畸形，輕微腸胃炎，輕度暈車……
還不少，大多都是學生常見病癥。
等等，暈車？
這也算疾病？？
醫生很興奮，搓著雙手嘿嘿笑，“好久沒見過那麽多疾病纏身的人了！”
晏寧：？他在興奮什麽
醫生擼起袖子，“等著，馬上就給你們安排專屬治療方案和專屬藥劑！”
晏寧等了一會兒，驚恐地發現醫生帶來了十個針管和十大碗擁有難以言說的色彩的藥。
眾所周知，有的藥物譬如蛋白質類，是不能食用的，必須直接打進體內。所以打針不能省。而有的藥打進去很痛，可能喝著還好，所以可能大概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
醫生表示，“這一管藥都是精華啊！這輩子沒做過這麽濃縮的一管，我的才華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晏寧，我怎麽覺得，我身上隱隱作痛呢？”希晝倒退兩步，冷汗直流。
“不是，這些藥真的可以一次性打進去嗎？沒有問題的嗎？”
“不能一起用的話反而要多打好幾針吧？”路蘭亭幽幽道。
醫生拍拍胸脯，“放心，以我的學識，必然都是選擇可以一起用的！”
可以炫技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吧？晏寧默默吐槽。
“都是靈術世界了，不應該一個響指疾病全部沒有嗎？比如療愈類的？”希晝保持最後一絲希望，熱切看向親愛的班主任。
“那可不行，全校就我一個醫生，一個個都用治療術，我就是虛脫了也治不完那麽多學生。還是科技省事。”醫生打破了希晝的幻想，笑呵呵說，“治療術太費力氣了，還是科技偉大！”
怎麽會有這種科技和靈術共同發展的世界啊？！有必要嗎？功能都發展重合了啊餵！
好吧，這是有原因的。星河的人族曾被元素厭棄，大多用不了靈術。為了拯救自己，不被其他族群裹挾，自然只能嘎嘎點亮高科技樹了。
歷史書有講。
希晝想撕了歷史書。
因為她不想喝奇異的藥劑，也不想打濃縮的針。
有句古話說得好，壯士就該一飲而盡，漏臂受針。
所以……
“晏兒～不如你先嘗嘗？”希晝端著難看的笑容禮讓。
晏寧拉住路蘭亭的手，“蘭亭啊，你最小，我們年紀大，就讓給你先來吧。”
路蘭亭也訕笑，“景弘，我看你身體最健壯，年齡上也最成熟，不如你先來做個榜樣？”
醫生：“不要謙讓，不要謙讓。十份都在這呢，大家一起喝呀，喝完了給你們打針哦嘻嘻嘻。”
悲壯的音樂在腦後想起，大家做足了心理準備，終於一飲而盡…也許這個盡是自盡的盡。
謝邀，yue了。
醫生貼心為她講解，“裏面有藍星花，味苦，微澀。旭蟲卵，味酸。迷蝶粉，味甘。紅脊果，味辣……”
“我從來沒調制過五味俱全的藥，嘗起來到底是什麽樣的？”醫生滿臉求知欲，看起來很討打。
希晝：……
“不然您嘗嘗？”
醫生馬上作嚴肅狀，“是藥三分毒，沒病不能亂喝。”
.
月光和星光一點點撒下來，每一個空間的學生都能感受到寧靜。
希晝和景弘邁著體檢後六親不認的步伐，前腳踏進教室，後腳便見裏面成了無邊的星野。
因為是自由選修課，自由到全校可能只有一個人。因此小眾的課程會摻和其他學校的同學一起上。而自由自在的老師還會選擇在自己喜歡的地方上課。
他們的上課地點是神界鳳麟半島北部的一座城市，永夜城。
永夜城是整個星河唯一永遠追逐星光的城市，非常適合上占星課。
“好漂亮的課啊，感覺剛剛體檢遭遇的事情都被治愈了。”希晝仰望星空，好像星辰也在俯視自己，在與她對話。
景弘深有同感，點了點頭。
跟著席地而坐，細細講解。講累了，就放大家歇會兒，自由欣賞滿天星鬥。
希晝忽然說，“他們現在不知道會不會後悔自己選的課。”
“怎麽說？”景弘問。
“大家選的課我都試聽過了，和預料的很不一樣哦。”希晝狡黠的笑，把星辰都裝進了眼中，閃閃發光。
確實不一樣。
許穗安也沒想到，星河真的有老師研究漢語。老師第一堂課就摸了個底，給他考普通話、考寫作、考賞析、考書法，並在發現他是個半吊子水平且文言文學的很爛的時候非常失望。
“我以為銀河的原住民應該能給我的學問研究帶來點什麽好東西呢！”漢語老師如此抱怨，“他連《出師表》都背不清楚，更不要說三吏三別、《長恨歌》、《滕王閣序》之類的了。”
許穗安不想吱聲，距離高考已經有四五個月了，他連高中必備古詩文都忘的差不多了，還指望初中背的？還指望其他大家名作？
他覺得他還能搞清楚三曹是指曹操曹丕曹植，並且沒把曹丕念成曹呸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開心，和體檢一樣的不開心。
他只慶幸學校的體檢聽從了他的要求，保留下另一個人格。
而此時正在品嘗佛跳墻的晏寧也絲毫不為坑了人而愧疚。
當時她看見和順選了美食課，並且希望以品嘗美味為課程內容時，晏寧毫不猶豫給自己寫了“美食品鑒”。
交給班主任時，驚雨還略有疑惑，“你倆選的課難道不一樣嗎？”
晏寧淡定點頭，表示品鑒就是品鑒，和順的美食自然是不限於品鑒的。
班主任恍然大悟，並貼心註釋上“烹飪”的標簽，認為是和順星河語學習不精才導致用詞不嚴謹。
當然，昨天體檢前聽見和順的暗喜時，班主任也就明白了，這純粹是班長的一出好戲。
於是和順水靈靈地圍上圍裙，笨拙的雙手和大腦對難以處理的食材開展混亂的戰鬥。
哦，這怎麽能怪晏寧呢？表述清楚完整本來就是很重要的，不是嗎？你就說烹飪美食是不是美食吧？
因為體檢那一遭，如今恢覆視力摘掉厚重的眼鏡、去除了各種算不上疾病的疾病的晏寧美滋滋的想，今天是個好日子。然後自然而然得到了三千字的品鑒論文的小作業。
好吧，也許她該去讀一下周易，了解了解什麽叫得意忘形容易樂極生悲。
大家都課程都順利進行。
占星課接近尾聲，老師準備喊大家回去了。
這時候，希晝不見了。
老師急急忙忙展開靈力去感應學生的氣息，讓其他人呆在原地。
景弘不肯，也跟著老師找。
一路往南，忽而看見清晰的一道明暗分界線。
裏邊是黑夜，過了這道線，就是白晝。
地圖顯示，那兒是沐光城，一個與永夜城截然相反，追逐驕陽的城市。
【希晝會害怕“晝”嗎？】
希晝回頭，方才課上的喧囂忽然消失了，四周空蕩蕩的，獨有明媚的太陽掛在空中，每一寸土地都被照得發亮。
希晝把手擡高，稍稍遮住刺眼的光。
奇怪，永夜城不是永遠的夜晚嗎，為什麽這麽亮堂？
希晝忽然打了個噴嚏，把衣裳收攏了些。雖陽光明艷，但都十月了，稍有些涼意。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只剩下她一個，但還是得想想辦法。
她上了網，找到地圖，發現自己離永夜城並不遠。稍稍松了口氣，給景弘發了個定位也就沒事了。
好端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希晝不解。
也許是剛剛發出聲音的東西？
她試著喊：“有人嗎？是你把我帶到這裏嗎？”
“有人嗎？是你把我帶到這裏嗎？”
“…嗎？”
除了回音，什麽也沒聽見。
希晝聳聳肩，卻忽然又聽見模糊不清的笑聲。
她下意識朝聲音的源頭走，看見景弘和老師朝他打招呼。
“希晝！你怎麽會在這兒？”
“不知道。”希晝搖頭，問“我們是不是能回去了？”
“當然。”占星老師點點頭，帶她回到永夜城，擡頭看天，思量片刻，福至心靈，說，“星星想要說話，天空是深沈的目光。”
事實證明，涉及神秘學的學問都愛做謎語人。
在場都不明白占星老師到底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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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其他人似乎接受度相對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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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順也很高興，他選的美食課，上課吃好吃的，多好呀。
許穗安同樣覺得自己機智，笑得合不攏嘴。他選了漢語課，試問整個星河，除了另外五個同學，還有更比他更懂漢語的嗎？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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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體檢，晏寧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不同大陸不會有不同的病毒什麽的嗎？沒有疫苗嗎？”
“不需要啊。”華紹清在銀河的時候在網上見過這東西，她說，“比如說我們，都有魔力護體。在這裏，也都有靈力護體。什麽疫苗能比靈力還好使？”
晏寧若有所思，“有道理，你說得對。”
她思緒一飛，想起前幾天碰到的穿越者傅衿安，嘖嘖嘖，他都沒學靈術，要是待久了豈不是很有被感染的風險？那別說走上人生巔峰了，活下來恐怕都是一大難題。
不過這體檢也太晚了，都開學一個半月了。別人大學高中都是剛開學就去的。
聽著晏寧的心聲，班主任汗流浹背。
他能說是校長貴人多忘事，昨晚才想起來這件事並且傳達給他嗎？
不能。
沒有尷尬太久，就收到消息可以出發了。
驚雨大手一揮，連忙把大家趕去校醫務室。
晏寧體驗過的體檢很常規：對著表上的“E”指瞪大眼睛極目遠眺的測視力、精準揉到癢癢肉的揉肚子檢查、堪比社死現場的身高體重、還有抽血之類的。
這兒的體檢倒是不一樣。挨個兒排著隊，醫生拿著一支筆狀物體，往她額頭一點，旁邊的虛擬屏幕上就開始骨碌碌加載她的個人信息——比她高考檢查還詳細。
過了兩分鐘，才全加載完，這信息起碼能打印三張A4紙。
再一晃眼，信息就染上了色彩。換句話說，是不合格的項目根據嚴重程度標上了不同的顏色。
目光落下，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句話，智商：正常，無腦癱等智力疾病傾向。
嗯，呃，這，還怪貼心的哈。
略過這些沒用的數據，發現最後一頁把有問題的項目都單獨整理出來了。
她定睛一看，嚴重近視，嚴重散光，輕微脊柱側彎，輕微食指、小指畸形，輕微腸胃炎，輕度暈車……
還不少，大多都是學生常見病癥。
等等，暈車？
這也算疾病？？
醫生很興奮，搓著雙手嘿嘿笑，“好久沒見過那麽多疾病纏身的人了！”
晏寧：？他在興奮什麽
醫生擼起袖子，“等著，馬上就給你們安排專屬治療方案和專屬藥劑！”
晏寧等了一會兒，驚恐地發現醫生帶來了十個針管和十大碗擁有難以言說的色彩的藥。
眾所周知，有的藥物譬如蛋白質類，是不能食用的，必須直接打進體內。所以打針不能省。而有的藥打進去很痛，可能喝著還好，所以可能大概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
醫生表示，“這一管藥都是精華啊！這輩子沒做過這麽濃縮的一管，我的才華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晏寧，我怎麽覺得，我身上隱隱作痛呢？”希晝倒退兩步，冷汗直流。
“不是，這些藥真的可以一次性打進去嗎？沒有問題的嗎？”
“不能一起用的話反而要多打好幾針吧？”路蘭亭幽幽道。
醫生拍拍胸脯，“放心，以我的學識，必然都是選擇可以一起用的！”
可以炫技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吧？晏寧默默吐槽。
“都是靈術世界了，不應該一個響指疾病全部沒有嗎？比如療愈類的？”希晝保持最後一絲希望，熱切看向親愛的班主任。
“那可不行，全校就我一個醫生，一個個都用治療術，我就是虛脫了也治不完那麽多學生。還是科技省事。”醫生打破了希晝的幻想，笑呵呵說，“治療術太費力氣了，還是科技偉大！”
怎麽會有這種科技和靈術共同發展的世界啊？！有必要嗎？功能都發展重合了啊餵！
好吧，這是有原因的。星河的人族曾被元素厭棄，大多用不了靈術。為了拯救自己，不被其他族群裹挾，自然只能嘎嘎點亮高科技樹了。
歷史書有講。
希晝想撕了歷史書。
因為她不想喝奇異的藥劑，也不想打濃縮的針。
有句古話說得好，壯士就該一飲而盡，漏臂受針。
所以……
“晏兒～不如你先嘗嘗？”希晝端著難看的笑容禮讓。
晏寧拉住路蘭亭的手，“蘭亭啊，你最小，我們年紀大，就讓給你先來吧。”
路蘭亭也訕笑，“景弘，我看你身體最健壯，年齡上也最成熟，不如你先來做個榜樣？”
醫生：“不要謙讓，不要謙讓。十份都在這呢，大家一起喝呀，喝完了給你們打針哦嘻嘻嘻。”
悲壯的音樂在腦後想起，大家做足了心理準備，終於一飲而盡…也許這個盡是自盡的盡。
謝邀，yue了。
醫生貼心為她講解，“裏面有藍星花，味苦，微澀。旭蟲卵，味酸。迷蝶粉，味甘。紅脊果，味辣……”
“我從來沒調制過五味俱全的藥，嘗起來到底是什麽樣的？”醫生滿臉求知欲，看起來很討打。
希晝：……
“不然您嘗嘗？”
醫生馬上作嚴肅狀，“是藥三分毒，沒病不能亂喝。”
.
月光和星光一點點撒下來，每一個空間的學生都能感受到寧靜。
希晝和景弘邁著體檢後六親不認的步伐，前腳踏進教室，後腳便見裏面成了無邊的星野。
因為是自由選修課，自由到全校可能只有一個人。因此小眾的課程會摻和其他學校的同學一起上。而自由自在的老師還會選擇在自己喜歡的地方上課。
他們的上課地點是神界鳳麟半島北部的一座城市，永夜城。
永夜城是整個星河唯一永遠追逐星光的城市，非常適合上占星課。
“好漂亮的課啊，感覺剛剛體檢遭遇的事情都被治愈了。”希晝仰望星空，好像星辰也在俯視自己，在與她對話。
景弘深有同感，點了點頭。
跟著席地而坐，細細講解。講累了，就放大家歇會兒，自由欣賞滿天星鬥。
希晝忽然說，“他們現在不知道會不會後悔自己選的課。”
“怎麽說？”景弘問。
“大家選的課我都試聽過了，和預料的很不一樣哦。”希晝狡黠的笑，把星辰都裝進了眼中，閃閃發光。
確實不一樣。
許穗安也沒想到，星河真的有老師研究漢語。老師第一堂課就摸了個底，給他考普通話、考寫作、考賞析、考書法，並在發現他是個半吊子水平且文言文學的很爛的時候非常失望。
“我以為銀河的原住民應該能給我的學問研究帶來點什麽好東西呢！”漢語老師如此抱怨，“他連《出師表》都背不清楚，更不要說三吏三別、《長恨歌》、《滕王閣序》之類的了。”
許穗安不想吱聲，距離高考已經有四五個月了，他連高中必備古詩文都忘的差不多了，還指望初中背的？還指望其他大家名作？
他覺得他還能搞清楚三曹是指曹操曹丕曹植，並且沒把曹丕念成曹呸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開心，和體檢一樣的不開心。
他只慶幸學校的體檢聽從了他的要求，保留下另一個人格。
而此時正在品嘗佛跳墻的晏寧也絲毫不為坑了人而愧疚。
當時她看見和順選了美食課，並且希望以品嘗美味為課程內容時，晏寧毫不猶豫給自己寫了“美食品鑒”。
交給班主任時，驚雨還略有疑惑，“你倆選的課難道不一樣嗎？”
晏寧淡定點頭，表示品鑒就是品鑒，和順的美食自然是不限於品鑒的。
班主任恍然大悟，並貼心註釋上“烹飪”的標簽，認為是和順星河語學習不精才導致用詞不嚴謹。
當然，昨天體檢前聽見和順的暗喜時，班主任也就明白了，這純粹是班長的一出好戲。
於是和順水靈靈地圍上圍裙，笨拙的雙手和大腦對難以處理的食材開展混亂的戰鬥。
哦，這怎麽能怪晏寧呢？表述清楚完整本來就是很重要的，不是嗎？你就說烹飪美食是不是美食吧？
因為體檢那一遭，如今恢覆視力摘掉厚重的眼鏡、去除了各種算不上疾病的疾病的晏寧美滋滋的想，今天是個好日子。然後自然而然得到了三千字的品鑒論文的小作業。
好吧，也許她該去讀一下周易，了解了解什麽叫得意忘形容易樂極生悲。
大家都課程都順利進行。
占星課接近尾聲，老師準備喊大家回去了。
這時候，希晝不見了。
老師急急忙忙展開靈力去感應學生的氣息，讓其他人呆在原地。
景弘不肯，也跟著老師找。
一路往南，忽而看見清晰的一道明暗分界線。
裏邊是黑夜，過了這道線，就是白晝。
地圖顯示，那兒是沐光城，一個與永夜城截然相反，追逐驕陽的城市。
【希晝會害怕“晝”嗎？】
希晝回頭，方才課上的喧囂忽然消失了，四周空蕩蕩的，獨有明媚的太陽掛在空中，每一寸土地都被照得發亮。
希晝把手擡高，稍稍遮住刺眼的光。
奇怪，永夜城不是永遠的夜晚嗎，為什麽這麽亮堂？
希晝忽然打了個噴嚏，把衣裳收攏了些。雖陽光明艷，但都十月了，稍有些涼意。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只剩下她一個，但還是得想想辦法。
她上了網，找到地圖，發現自己離永夜城並不遠。稍稍松了口氣，給景弘發了個定位也就沒事了。
好端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希晝不解。
也許是剛剛發出聲音的東西？
她試著喊：“有人嗎？是你把我帶到這裏嗎？”
“有人嗎？是你把我帶到這裏嗎？”
“…嗎？”
除了回音，什麽也沒聽見。
希晝聳聳肩，卻忽然又聽見模糊不清的笑聲。
她下意識朝聲音的源頭走，看見景弘和老師朝他打招呼。
“希晝！你怎麽會在這兒？”
“不知道。”希晝搖頭，問“我們是不是能回去了？”
“當然。”占星老師點點頭，帶她回到永夜城，擡頭看天，思量片刻，福至心靈，說，“星星想要說話，天空是深沈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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