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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感知不到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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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感知不到信息素

第9章

“抱歉,我的意思是我有些冷,醫生的手很溫暖,我都不想離開了。”對方嗓音驀然變得有些低沈。

周知時放松一笑,認為自己之前想多了:“你的手確實很冷。”

他脫下白大褂,遞給對方:“你穿這個吧,好一點,這是幹凈的。”

昨天剛洗完放在醫務室。

對方接過時,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手指,比剛剛觸碰的時間還要短。

周知時卻因這個短到連溫度都來不及感覺清楚的動作,心裏泛起一陣奇異的情緒波動。

他不禁恍然。

“謝謝周醫生,等我明天洗幹凈了還給你。”對方溫聲說,“醫生你真好。”

“你幫了我,我還沒謝謝你呢。”周知時醒神,順著感覺往前走去。

他只能看清一點階梯,好幾次腳下踩空,失重感讓他七歪八倒時,會被身後的人穩穩扶住手臂。

真是奇怪。

對方有些不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沈穩細致。

周知時腦子混亂,艱難來到校門口,一看保安室也是空的,匪夷所思:“停電就算了,怎麽學校沒有一個人?”

“估計去修電了。”對方先一步從保安室離開。

周知時跟上,還想說看看幾點了,請他吃頓飯,感謝他幫自己。

結果剛離開學校,就聽見對方說:“周醫生,我要回家了,下次見。”

周知時還沒反應過來,他從側邊拐彎離開了。

下次見,而不是明天見。

想起這個奇怪的用詞,周知時渾身一抖,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怪異感再次浮現,令他又開始懷疑。

應該不會吧,這個人確實有溫度,但指尖挺涼……

種種形容不出的不對勁讓周知時哆嗦著快步離開。

“等他離開再走。”車門打開,少年手臂上搭著一件白色的外套。

司機應下一聲,見他心情極好地摩挲著手指,臉上還帶著愉悅的笑,有些適應不了。

“少爺,你臉怎麽回事?”

少年歪著腦袋通過車窗看向外面,司機恰好看到他發紅微腫的臉,還殘留清晰的指印。

被,被打了?

“沒事。”言漾毫不在意地摸過臉頰,想到周知時提到的王俊清,意味不明地盯著懷中白色的外套。

他就說在這裏等了那麽久,怎麽沒看到周知時。

離得近了,可以聞到外套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周知時身上的味道一致。

言漾輕輕撫摸著衣服,像是在撫摸周知時一般,瞳孔因興奮而微微顫動。

司機一直打量他,眼看越來越讓人捉摸不定,剛準備說些什麽,言漾忽然擡眸沖司機笑了笑。

“叔叔,雖然給你薪資的是別人,但你應該跟我在同一條線上,對嗎?”

司機一僵,明白他的意思,飛快點頭:“我不會把少爺的事告訴任何人。”

*

走了幾米,學校突然來電,校門口的路燈亮起,周知時磨牙沖著學校豎個中指,攔下出租車。

好在外套裏有一點現金,足夠車費。

到家後,周知時洗完澡,觀察著自己的手,還在回想被觸碰時的感覺。

不能再想了,睡覺,明天報警抓那個神經病。

他又看了眼微青的膝蓋,確定不用上藥後松了一口氣。

第二天,周知時直接報警了,要求抓到兇手,找到自己的手機。

叔叔剛到學校,就有負責人出來表示學校會給周知時一個答案,又把人客客氣氣地請走了。

周知時沒有選擇權。

“你出事了找學校啊。”負責人不高興地說,“找他們過來,被人知道了又要猜測學校怎麽了。”

周知時似笑非笑:“這不是怕學校解決不了。”

“學校沒有解決不了的。”對方說,“除非有人想把一件小事鬧大。”

周知時面無表情,態度堅定:“我不想鬧大,是學校讓人鬧大,今天這件事必須有個讓我能接受的結果。”

對方沒再說話。

半個小時後,校警還給周知時手機,對兇手一概不知,監控也沒有看到。

昨天停電是意外,保安室的人確實和校警一起去修電了。

周知時猜到這個結果,直接找到校長,假模假樣地擦眼淚,表示人身安全都保證不了,還怎麽上班。

“昨天打我腦袋,今天就可以弄掉我半條命,明天說不定能殺了我。校長,學校不應該這麽危險啊。”

“特殊情況,我保證下次沒有。”校長安慰道,“至於兇手……監控確實壞了,可能是別人跟周醫生開的玩笑。”

聽見“玩笑”兩個字,周知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抿唇片刻,幹脆趁此機會提出離職。

校長一改往日的安慰,樂呵呵道:“周醫生,你離開這裏去哪找這麽多薪資的輕松工作?而且你從學校離開,人家會問你為什麽不幹了,你總不能說因為一次小惡作劇就離職吧。”

以前的確可以跟輕松掛鉤,但現在完全反過來了。

威脅的話語讓周知時氣極反笑:“校長不用拐彎抹角提醒我,直接說這個人是不是姓王就行了。”

校長不說話,兩人就那麽直直地盯著彼此。

辦公室氛圍一下變得緊繃詭異起來。

直到突兀的電話鈴聲打破兩人的僵持。

校長接了電話,突然一改威脅人的狀態,笑瞇瞇拍拍周知時的肩膀。

“周醫生,兇手找到了,就是那個王俊清。你說說他幹什麽不好,竟然對周醫生懷恨在心,真是太過分了。”

“你放心,學校已經通知了他的家長,並且處理了他。都怪他一直說不知道,連我們學校老師都騙過了,好在現在清楚了。”

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態度讓周知時楞在原地,欲言又止。

鬼上身了?

“學校要為此負責,這樣好了,周醫生最近確實太忙了,看看這黑眼圈,薪水再提兩千,辛苦了辛苦了。”

校長臉上的笑容多到再也看不出先前的模樣。

“還有受的傷確實嚴重,學校補償你一千,現在你可以回醫務室,王俊清會過去給你道歉的。”

看來真是鬼上身了,不然怎麽會對他這麽好。

周知時心情覆雜,想問清楚,一看校長皮笑肉不笑,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麽。

他離開辦公室,拍拍肩膀,面色不明地回到醫務室。

半個小時後,周知時確實等到了王俊清。

男生鼻青臉腫地進來,雙腿一瘸一拐的,停在周知時面前對他一陣控訴,最後神經質地在地上打滾嚎啕大哭。

“都是你,害的我被我爸吊起來打,不管你怎麽做到的,我記住你了。”

他不斷嚎叫,看針對不了周知時,試圖用聲音折磨死他。

周知時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我沒有惹你。”他平靜地說,“你就算看我不順眼,也不該打暈我。我如果就那麽被你打死了呢?”

王俊清爬起來,眼神明顯在說死了又如何,完全不在意。

周知時遍體生寒,心臟一下沈入湖底。

在這個世界,沒人會在乎小人物的生死。

特別是這個學校裏的所謂癲公貴族,根本就不能用正常人的心態對待。

“總之對不起咯。”王俊清咧嘴一笑,根本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抹掉眼淚無所謂聳肩,“我也道歉了,也會從這裏離開,你滿意了吧。”

周知時不為所動,面無表情地坐在電腦前,直接把他當空氣忽略掉。

這種爛人越理會越得寸進尺。

果然,一看他不理自己,王俊清自己反而跳腳起來。

“誰讓你運氣不好呢。”他喟嘆著,“我本來想隨便找個人玩玩,需要抑制劑,你非不給。剛好運氣不好,被人發現,只能拉你出來背鍋。”

“你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昨晚只是給你一點教訓,沒想到啊。”

王俊清站起身,搖頭晃腦地往外面走去:“沒想到你什麽事都沒有,我反而挨罵挨教訓,還要為了你轉學。嘖,走了什麽狗屎運,早知道昨晚下手重點了。”

他只知道這個學校不可能再接收他,但為什麽沒有明說,估計有比他們家厲害的人出面了。

王俊清沒細想對方是誰,是不是故意這麽做的,只認為周知時運氣好。

聽見他肆意妄為的話,周知時腦袋又開始微疼。

“是不是很可惜。”他扶著腦袋站起身,跟在王俊清身後。

王俊清立刻點頭:“當然可惜……”

他話還沒說完,屁股驟然一疼,忙不疊往前沖去,差一點腦袋就撞在堅硬的圍欄上一命嗚呼。

“你幹什麽?”王俊清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錯愕了,怒不可遏地盯著周知時,“你敢踹我?”

周知時不僅踹他,還把他扯到醫務室,拼盡全力給了兩拳。

“門口監控應該也會壞。”他笑瞇瞇地踢著王俊清的屁股,嫌棄地意有所指,“畢竟昨晚就壞了。”

“你一個校醫敢打我,你給我等著,我要弄死你。”王俊清這下眼睛都腫到睜不開,費勁地哆嗦著說完,爬起來趔趄著離開,生怕周知時再打自己一頓。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周知時斂眸沈思。

學校幫他解決這件事,應該不是大發慈悲。

他們站在王俊清那邊並不讓人意外,現在站在他這邊反而反常。

不管怎麽說,惡有惡報,這件事雖然有些不服,但也只能這麽結束了。

畢竟薪資漲了兩千,也得到了一千補償。

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如何,周知時腦袋上的傷口再次刺痛。

他緩慢返回醫務室,覺得錢要少了,也後悔剛剛沒再揍王俊清狠一點。

“為什麽處理了王俊清啊。”對面走廊看到一切的沈著皺眉,表情不悅。

一旁讓周知時買煙的男生剛吐出煙圈,頓時被沈著按住脖子厭惡地推開:“雲希你腦子有問題就去治。”

“你神經嗎?”腦袋疼得仿佛隨時能掉,雲希他齜牙咧嘴,憤怒地擡起煙要壓在沈著臉上,最後只是做了個假動作,扔進一旁的垃圾桶中。

“不知道,誰讓他想玩Alpha,可能有誰看他不順眼吧。”

“學校裏能看他不順眼,讓他走的還能有誰。”沈著突然嗤笑一聲,意味深長道。

雲希動作一頓,有些驚訝:“不可能吧?不過那王俊清確實跟校醫扯上關系了。”

“對,就是校醫。”沈著冷笑一聲,“那位可是對我們的校醫另眼相待。”

雲希聽懂他的話中意思,再度震驚:“他不可能跟Beta在一起。”

“你管人家,人家肯定是不喜歡我們這種Alpha的。”說起這個,沈著忍不住咬牙切齒,“上次我不過隨手扔了下籃球,他竟然打我,就是為了那個校醫。”

“你臉上的傷不是自己打出來的嗎?”雲希斜睨他一眼,並不相信他的話。

“他讓我看著辦,我敢不動手?”

沈著氣得半死,翻著白眼,語氣狠厲:“一個優性Omega而已,不過就是仗著家世比我們好點,真以為誰都要聽他的話。”

“學校裏那麽多優性Alpha只不過給他家臉面,才對他言聽計從。”

雲希突然發瘋似的大笑起來:“是啊,你說得對,不如你反了他。”

他直直地看著沈著:“怎麽說?”

沈著嘴唇動了動,在心裏罵了他千百回,面上沒說什麽。

“你反吧。”

“哎。”雲希說,“我有自知之明,言漾就算是個Omega也能一只手捏死我。”

“說起這個……”沈著想起什麽,臉色微變,看了雲希一眼,壓低聲音道,“我覺得他有點奇怪。”

“上次我釋放信息素,他雖然知道我釋放了,但一開始沒多少反應,我懷疑他根本感知不到信息素。”

“以前也是,任何人釋放信息素他不受一點影響。就算是優質Omega,信息素很強,也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再加上我從沒見他釋放過信息素,這點太奇怪了。”

說到這裏,沈著腦海裏浮現一個大膽的猜測,激動開口:“你說他是不是信息素有問題?或者根本沒有信息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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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呼做了改動,不影響閱讀,感謝支持[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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