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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秘密屋39 夏拾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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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秘密屋39 夏拾是例外

夏拾和沈淵就能不能將副本砸了這件事吵了個來回。

一個氣憤, 一個平靜。

最後夏拾沒吵過,氣得用拳頭砸了一下床。

然後哼的一聲轉過頭去,表示不想再跟他們說話了。

沈淵:“……”

謝雲綏偏過頭來問沈淵:“你剛剛說, 那些副本都是逃殺副本?”

沈淵應道:“嗯。”

“小區逃殺, 游樂園逃殺, 我都能想到怎麽玩, 花店和餐廳怎麽逃殺?”

沈淵一楞:“百曉樓沒有賣過這些情報?很早的時候, 滅世界裏的副本游戲全部都是逃殺游戲, 那會的副本更加血腥殘忍, 進去的玩家十不存一。”

就是硬逃殺。

一進副本就對上怪物boss, 然後被追殺。

副本背景是什麽樣根本無關緊要,頂多表示這個副本的boss不同而已。

那時玩家的生存環境相當惡劣,星城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廢墟狀態,玩家們沒有心思建設, 每個人都是幕天席地,對付一宿, 能睡一晚是一晚,抱著恐慌的心態等待下一個強制進入的副本。

每個副本都是逃殺, 進哪個都無所謂。

然而事情的轉機突然出現了, 有一個玩家某次輪到新副本時,發現這個副本居然變成解謎類的了, 那次的副本除了一個因解謎失誤觸犯機制死亡的玩家, 存活率居然達到九成!

這無疑給玩家們帶來了希望。

當時那一批的玩家格外團結,他們分享著彼此進入的非逃殺副本,幾個有名的大佬組建了百曉樓,專門搜集相關副本情報信息。

後來,生存有了保障, 玩家們開始試探更多的副本信息。

他們發現,某些逃殺副本長期無人進入後,裏面的怪物會消亡——就像玩家失去了命時會死,怪物們沒有命時,也會死。

於是那一年的百曉樓毀去了樓裏所有的逃殺副本信息,那些高死亡率的逃殺副本,不再有一個名字留下。

不知道名字,就不會有人進去。

哪怕有無知的玩家不小心隨機到某一個逃殺副本,也給不了怪物boss成長的氣候。

就這樣慢慢的,玩家們拖到大部分的逃殺副本消亡,與之相對的,更多非逃殺副本開始不停湧現。

玩家也從“最強者也活不過一個月”到“普通人只要努努力,也能活過三個月”的轉變。

星城的歷史並不長,歸鄉會第一任會長找了幾個當時活的最久的玩家,很快就得知了這一段歷史,並將之寫到了筆記裏。

說到這裏,沈淵頓了一下,還是解釋了一句:“第一任會長並非星城名義上歸鄉會成立時的第一屆會長,歸鄉會成立之前,就已經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聚在一起了,只是沒想到聚的人越來越多,然後才成立了歸鄉會。”

謝雲綏恍然,總算知道為何歸鄉會成立之初就招攬了大批玩家。

所以歸鄉會實際上存在時間,幾乎和百曉樓差不多。

“那時候玩家們都想毀掉逃殺副本,你們現在怎麽追著逃殺副本去?”謝雲綏發現了一個問題。

沈淵下巴微揚,看向夏拾:“還得問他。”

夏拾被迫聽了一段玩家們的發展史,正聽得津津有味,忽然瓜又落到了自己身上。

夏拾:“啊?”

跟他有什麽關系?

沈淵道:“殷回最後出現的時間,正是逃殺副本最後的微光期。”

那時候歸鄉會的先行者會長已經註意到了夏拾殷回兩人,只是一直摸不清他們出現的副本的規律,直到後來殷回徹底消失,他們才總結出來,殷回是隨著逃殺副本的消失而消失了。

此後只見夏拾,不再見殷回。

見夏拾的頻率也大大降低。

夏拾默默垂下了眼簾。

沈淵問道:“夏拾,你能告訴我,殷回現在在哪裏嗎?”

夏拾:“我不知道。”

沈淵有點急了:“他是你男……他跟你關系那麽好,你怎麽會不知道呢?”

夏拾也急了,忍不住紅著臉吼道:“我怎麽會知道?你問我,我還要問你們呢!為什麽你們只想著炸副本?你們根本不管副本裏其他人的死活!”

那些經常會被副本裏玩家的騷操作逼迫的失去工作,差點失去性命的場景一一在腦海中浮現,夏拾更生氣了。

他的眼眶也紅了,只是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來。

“他突然就消失了……我也在找他,我找了他好久好久,如果他還活著,為什麽不回來看看我?”

……

殷回死了?

沈淵好像當頭被敲了一棒,有點不太能接受這個答案。

他擰著眉毛,仔細回憶筆記的內容。

謝雲綏也若有所思。

夏拾哭了一會兒,然後發現大家都在看著他哭,就莫名不太好意思起來,背過身去艱難地給自己擦擦眼淚。

謝雲綏有點不忍心,過去將他的道具解了。

反正門口這麽多門神,他肯定逃不掉。

除非他從窗戶往下跳,十層樓呢,夏拾一個人類身軀……

謝雲綏忽然問道:“夏拾,你知道自己是人類嗎?”

夏拾被他問的有點懵:“知道啊。”

“你身邊……我是說,你住的地方,除了你,還有別的人類嗎?”

夏拾咽了咽口水:“……你問這個幹什麽?”

謝雲綏輕笑一聲:“我很想知道,為什麽你會在副本裏長大?你是人類,按道理說,你不該是和大家一樣,是玩家的身份嗎?”

夏拾:“人類也不一定就是玩家啊,我小時候,爸爸媽媽都是人類,上學時候同學也是人類,我去過很多地方,那裏也有很多人類,殷回也是人類,只是長大後,大家長得都不一樣而已。”

“上學?”謝雲綏想到了一個副本名字:“天嘉實驗中學?”

夏拾點頭:“嗯。”

沈淵一凜:“這個副本我聽過,裏面的學生,都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夏拾:“……披著人皮?”

謝雲綏笑:“你還不知道?副本裏除了玩家,所有‘人類’都是披著人皮的怪物,他們的頭發裏或者耳後,都有明顯的人皮接口,你沒有,你是純粹的人類,那些都是假人。”

夏拾目光都呆滯了,只是無意識的重覆:“耳後的……人皮接口?”

他印象裏,和他關系最親近的媽媽,耳後就有一小塊印記。

小時候不懂,問媽媽她那裏怎麽會有一個疤?

媽媽說那是不小心磕碰到的,然後指著他身上被磕碰出來的傷口,說你不也是一樣嗎?

小夏拾相信了,慢慢長大,看到同學朋友耳後有疤,也沒當做一回事,只是偶爾內心很好奇,怎麽大家都會傷到耳朵呢,他就不會傷到那裏!

他還嫌棄其他小朋友都笨笨的,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

長大後,又遇到了殷回。

有一次他們在沙發上大鬧,夏拾把人撲倒,忽然註意到了殷回耳後的傷疤。

殷回也有疤。

他們……都不是人類嗎?

夏拾一連說出了幾個地點,根據名字,謝雲綏和沈淵分別對應了不少副本,裏面的NPC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夏拾沒有明說,但從副本名稱也能看出來,這是夏拾從小到大的經歷。

謝雲綏挑眉,道:“挺有意思的,其他副本多是怪物的原型,而有你的副本,卻都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後面的周柏霜喃喃道:“怎麽有種感覺,那些人皮怪物副本,都是為了你而存在的?”

他們這一批玩家進入滅世界後,人皮怪物副本已經不少了。

新來的玩家以為,那是更好的為了玩家在副本裏角色扮演。

歸鄉會得知那些都是披著人皮的怪物之後,再看副本就覺得那是怪物為了降低玩家戒心作出的假象,根本目的是為了吞噬人類。

穆景輝抓了抓頭發,問道:“為什麽啊?夏拾身邊出現的是人還是怪物,有什麽區別嗎?”

夏拾臉色不太好看:“我媽媽說,我小時候看到那些體型很大長得很醜的怪物會害怕,不停地哭,於是她帶我搬了家,搬到了沒有怪物存在的家。”

長大後因為認識的怪物態度都很友好,夏拾才漸漸融入有怪物的社會。

說到這裏,謝雲綏才緩緩開口:“怪物是沒有成長期的,玩家也沒有。夏拾,你還沒發現嗎?你是滅世界裏,唯一有成長經歷的人類,你是在這裏長大的,滅世界是你的家。”

沈淵倏地呼吸一滯。

夏拾是人類。

人類是玩家。

玩家是死後進入的滅世界,身體永恒不變,沒有成長,沒有衰老。

夏拾是例外。

他恍惚有些懂了,為什麽先行者會長認定夏拾是滅世界的變數。

哪怕沒有經歷過夏拾的成長期,他們也從種種蛛絲馬跡中,看出了夏拾的不同,所以留下“找夏拾,獲取信任”的警示。

夏拾腦子都轉不過來了:“為什麽是我呢?”

謝雲綏攤手:“我也想知道。”

夏拾抱膝坐在床上,眼神放空:“為什麽是我呢……”

為什麽是人類呢?

我不能也是怪物嗎?

殷回是不是發現我是人類,跟他不一樣,所以才離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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