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垃圾星42 “C1009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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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土垃圾星42 “C1009報告。”……
克勞斯沒想到, 多年未見的妹妹，居然比他想象中的來勢洶洶。
他看著妹妹的腿，聽著她冷靜乃至冷漠的語氣訴說著自己被研究所培養成改造人的種種, 心裏也宛如刀割。
妹妹的消失是全家人的噩夢, 他們耗盡了無數財力和精力, 想要尋找妹妹的下落。
二弟投身商界, 一邊在各大星球做慈善一邊找妹妹。
而他則利用職務之便, 一邊寄希望於任務之中能夠找到妹妹, 一邊又祈求他所去的地方沒有妹妹。
這麽多年, 他一直處在這樣焦慮的狀態中。
直到四年前, 他們查到一處非法改造的研究所蹤跡，研究所於各星球搜刮十歲左右的兒童進行人體改造，殘忍地將他們健全的肢體替換成機械零件，用以對戰所用。
克勞斯第一次聽說時, 心裏隱隱有種預感，當年妹妹離奇失蹤, 或許就是被研究所外圍的人販子所抓走。
他急切地想要了解研究所裏所有改造人的身份信息，可是他們隱藏的太深了, 克勞斯所在懲戒者艦隊多年一直追蹤, 卻始終無所得。
唯一一次有希望的機會，還是那次西彌斯叛逃奧瑞提斯的研究所, 之後好不容易在一個落後星球找到他們的下落。
他們制定了很多計劃, 最後決定讓他假扮當地貴族，去接近一個叫阿喬的改造人……
克勞斯閉了閉眼，不願意再回憶起那一段往事。
經由阿喬這條線，他得知這一批叛逃的改造人裏沒有莉娜，即使是那些沒能熬過訓練死亡的人中, 也沒有。
或許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堅信妹妹還活著。
所以今天看到莉娜的時候，看到她一身華麗裝扮，克勞斯才會以為她是被不知名家族收養了。
卻沒想到，她居然還是淪落到了研究所的手裏，只是跟西彌斯他們不是一個地方！
克勞斯冷靜片刻，才想起來：“你既然說要找研究所算賬，怎麽會找到這兒來？”
非法改造研究所暗地裏發展了許久，肯定不止有一個據點。
奧瑞提斯這裏的地下研究所，一直掩藏在該星球合法娛樂場所之下，因為有地下拳場的掩飾，明面上采購藥劑和人口輪換頻繁不會引起任何懷疑，還方便在看客中挑選好下手的……
只是被一場爆炸毀了。
後續懲戒者軍□□人在奧瑞提斯研究了很久，都沒能找到其他研究所存在的痕跡。
按理說，莉娜就算要覆仇，也不該來奧瑞提斯。
莉娜道：“我們中途有被轉移過，雖然轉移的時候一直在沈睡，但是訓練場所變了，醫療艙也不一樣，我們被換了地方。”
因此跟謝雲綏坦白後，他們商量了許久，才定下奧瑞提斯這個地方。
莉娜：“既然非法改造已經暴露，那麽聯邦軍隊肯定會大肆搜索其他據點，我們來之前查過，現如今在各個以混亂聞名的星球附近駐紮的星海軍就是最好的證明。只有奧瑞提斯，因為暴露過，又被徹底勘探過，懲戒者軍都撤退了，相比之下顯得非常安全。”
有的地方確實隱藏得不深，只是因為星球不被關註，才得以讓他們默默發展。
可一旦被聯邦軍關註到研究所，那麽這些地方就不安全了，肯定是要轉移的，那又有哪裏能比得上燈下黑的奧瑞提斯來的安全呢？
謝雲綏其實並不肯定這裏百分百會有，只是率先過來查探。
三天之內查不到，他們就會轉移第二目標星。
不過現在，謝雲綏看著克勞斯，又聯想到上城區莫名紮堆的巡演，忽然反應過來：“巡演是你們聯合做的局？這幾天艦港增大的人流量其實是你們的人？”
克勞斯：“……”
他嘴硬：“何以見得？”
謝雲綏沒理會他，對莉娜道：“這裏的娛樂在奧瑞提斯合法，聯邦無權管制，他們是沖著研究所來的。”
莉娜：“確定了？那我們今晚就動手？”
“好。”謝雲綏起身：“我回去準備一下。”
克勞斯：“等等！”
他顧不得他們怎麽這麽快就推算出這裏有研究所了，先把人攔住：“我們布局了很長時間，已經打算這段時間就收網，不需要你們動手，交給我們就好！”
謝雲綏：“那你們的計劃是？”
克勞斯：“……我不能說。”
謝雲綏輕笑：“那你們有聯邦調令，禁止任何人在這個□□動手嗎？”
克勞斯沈默，顯然沒有。
豈止沒有，他們這次行動，還是避著聯邦，私下來的。
他們當然沒有任何資格禁止任何人或者組織在這裏鬧事。
他只能曉之以情：“我們這次有充足的把握能夠一舉處理這裏的研究所，莉娜，研究所裏的情況你不了解，整個拳場裏的拳手都是他們的人，他們又改造了多少人你也不清楚，貿然動手，就憑你們兩個，只會打草驚蛇！”
莉娜用力將大哥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拽開，淡淡道：“如果你真是我的哥哥，至少不該阻止我親自覆仇，我既然知道他們在這裏，就容忍不了他們還活一天！”
那些個艱難熬過排異反應的日子裏，莉娜全心全意想的是有朝一日，等她行動自如後就將研究所徹底毀掉的念頭。
她等的太久了。
她的好哥哥，既然要解決研究所，為什麽這麽多年，在她最痛苦的時候都不來解救她呢？
克勞斯急忙道：“莉娜，你相信我，我一定幫你……”
莉娜拔槍對著他，歪了歪腦袋無辜地道：“哥哥，再往前一步我就開槍了。”
克勞斯頓住腳步。
謝雲綏拍拍莉娜的肩：“他沒有體會過先是腳、再是小腿，最後大腿，一共六次肢體切割分離的痛苦，也沒有經歷漫長的難以入眠的排異反應，不知道你的恨意必須要超劑量的鎮定劑才能壓制，別跟他計較。”
克勞斯本來還蠢蠢欲動攔住兩人的心頓時不動了，久久不能反應。
莉娜冷眼掃過他的神色，徑直和謝雲綏離開了。
克勞斯胸腔起伏了好一會兒，單手摁住通紅發熱的眼眶，另一只手的拳頭松了又緊，好半響才克制住情緒。
他將茶幾上的小玩偶拿起來，恍惚看到很久之前，笑容明媚的莉娜將抓娃娃得來的心愛玩偶一個個分給家人的樣子。
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他回憶過去，克勞斯冷了臉，開啟防竊聽裝置。
“報告，出了意外，有人要今晚發動對研究所的攻擊，啟動第三套計劃，立即執行！”
-
“幹死他！打啊！照著他的臉打！”
“啐，狗屎！被打成這樣連還手都不會！”
“上！就這樣！我加註！”
“噓——”
隨著一場激動人心的拳賽結束，勝者齜著滿是血水的牙口站在賽臺上，而敗者渾身是血，臉都被揍扁半張，被人擡了下去。
兩個後勤人員擡著敗者參賽員往診療室去，不過兩人看著擔架上的人進氣多出氣少，覺得他肯定挺不過今晚了。
傷勢太大，連醫療艙也救不了。
兩人都沒有註意，一只機械蜜蜂正蹲在其中一個人的雜亂頭發裏。
進到診療室後，他們找來研究員，看看還能不能救，結果很顯然，兩人又搬著人離開。
小蜜蜂順勢轉移了陣地，在研究員和監控都註意不到的角度，鉆入了診療室的內部空間。
相對於拳賽一天不到十場的比賽，最多二十人受傷，這裏的診療室大到像是能容納一百個人同時治療。
異常的空間惹來小蜜蜂註意，很快註意到一面看似正常的墻壁後傳來電梯運營的聲音。
一場賽事比完，有人歡喜有人失神。
管事的叫人將輸得一幹二凈的人拖出來，正要說話，猛然被人一槍擊穿頭顱。
一旁拳場的人都沒反應過來，就接連被擊殺。
一身黑衣滿身煞氣的女人如鬼魅般經過，收繳了他們身上的武裝設備，繼而往裏面走去，槍聲不斷。
遲來的震天尖叫聲響徹拳場。
……
地下研究所。
“上面出事了！有人在找拳場麻煩，殺了不少人！”
年輕的研究員收到消息，忙找上其他人。
一個年長的研究員皺眉：“是賭徒的反撲？”
“不是！一個女人！戰鬥素質很強……有點像、像改造人。”
年長研究員對著監控上的殘影，取幀放大，盡管很糊，但他對照“行動速度很快”這一標志，很快鎖定了：“莉娜！該死！澤維爾背叛了我們！”
“將今天的資料全部銷毀！”研究員陡然意識到什麽，急切道：“那些人，全部殺了！一個不留！”
上一批改造人全部賣出，這裏的人暫且還沒有度過排異反應的。
與其將這些累贅帶走，一不小心暴露他們，索性全部殺光！
所有人動了起來，年輕的研究員收到命令去向改造人區域，年長的研究員加布爾則帶著資料匣往避難通道跑去。
當初那場爆炸事件過後，所有的研究所都做好了再次被發現的準備。
呵，他們以為能抓到我們？
加布爾冷眼啟動逃生艙，後來的研究員眼睜睜看著艙門關閉，大喊：“等等，帶上我！”
艙門出口在下城區的一個偏僻的居民區地下室，加布爾小心翼翼出來，聽到整個娛樂場那兒的聲音喧囂。
好像，不止是改造人殺回來了。
加布爾喬裝打扮成一個普通賭客，走上街頭，才發現不少整齊有秩序的隊伍在安排撤離。
星海軍？
該死！這是早有預謀！
加布爾低聲咒罵著，混入一群被掃了雅興，叫囂著要離開奧瑞提斯的豪商隊伍中。
這幫沒有調令的星海軍並沒有資格滯留人，有錢人們也根本不需要他們同意。
不管今天的娛樂場發生了什麽，加布爾在六個小時後已經坐上離開奧瑞提斯的飛船。
直到飛船離港，加布爾才重重松了一口氣。
他沈著臉看向這顆星球，二次被查，看來地下拳場以後永遠不能用了。
無所謂，據點和人，都不重要，都可以重來，只要將資料都保護好就行。
“西彌斯，還是你有能耐，不動聲色引發爆炸，這些人都不如你啊……”
加布爾尤為懷念那個完美的改造人。
“謝謝誇獎。”
一道清冷熟悉的聲音透過飛船的語音中樞系統傳出，加布爾倏然擡頭，透過舷窗看到飛船外逼近的小型戰艦。
而在他擡頭的這一瞬間，戰艦兩側的所有艦炮齊齊對準了他的方向。
西彌斯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濃濃的殺意。
“C1009報告。”
“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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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消失是全家人的噩夢, 他們耗盡了無數財力和精力, 想要尋找妹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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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斯第一次聽說時, 心裏隱隱有種預感，當年妹妹離奇失蹤, 或許就是被研究所外圍的人販子所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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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堅信妹妹還活著。
所以今天看到莉娜的時候，看到她一身華麗裝扮，克勞斯才會以為她是被不知名家族收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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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瑞提斯這裏的地下研究所，一直掩藏在該星球合法娛樂場所之下，因為有地下拳場的掩飾，明面上采購藥劑和人口輪換頻繁不會引起任何懷疑，還方便在看客中挑選好下手的……
只是被一場爆炸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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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莉娜就算要覆仇，也不該來奧瑞提斯。
莉娜道：“我們中途有被轉移過，雖然轉移的時候一直在沈睡，但是訓練場所變了，醫療艙也不一樣，我們被換了地方。”
因此跟謝雲綏坦白後，他們商量了許久，才定下奧瑞提斯這個地方。
莉娜：“既然非法改造已經暴露，那麽聯邦軍隊肯定會大肆搜索其他據點，我們來之前查過，現如今在各個以混亂聞名的星球附近駐紮的星海軍就是最好的證明。只有奧瑞提斯，因為暴露過，又被徹底勘探過，懲戒者軍都撤退了，相比之下顯得非常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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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被聯邦軍關註到研究所，那麽這些地方就不安全了，肯定是要轉移的，那又有哪裏能比得上燈下黑的奧瑞提斯來的安全呢？
謝雲綏其實並不肯定這裏百分百會有，只是率先過來查探。
三天之內查不到，他們就會轉移第二目標星。
不過現在，謝雲綏看著克勞斯，又聯想到上城區莫名紮堆的巡演，忽然反應過來：“巡演是你們聯合做的局？這幾天艦港增大的人流量其實是你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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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確定了？那我們今晚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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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斯：“……我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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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拳場的人都沒反應過來，就接連被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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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長研究員對著監控上的殘影，取幀放大，盡管很糊，但他對照“行動速度很快”這一標志，很快鎖定了：“莉娜！該死！澤維爾背叛了我們！”
“將今天的資料全部銷毀！”研究員陡然意識到什麽，急切道：“那些人，全部殺了！一個不留！”
上一批改造人全部賣出，這裏的人暫且還沒有度過排異反應的。
與其將這些累贅帶走，一不小心暴露他們，索性全部殺光！
所有人動了起來，年輕的研究員收到命令去向改造人區域，年長的研究員加布爾則帶著資料匣往避難通道跑去。
當初那場爆炸事件過後，所有的研究所都做好了再次被發現的準備。
呵，他們以為能抓到我們？
加布爾冷眼啟動逃生艙，後來的研究員眼睜睜看著艙門關閉，大喊：“等等，帶上我！”
艙門出口在下城區的一個偏僻的居民區地下室，加布爾小心翼翼出來，聽到整個娛樂場那兒的聲音喧囂。
好像，不止是改造人殺回來了。
加布爾喬裝打扮成一個普通賭客，走上街頭，才發現不少整齊有秩序的隊伍在安排撤離。
星海軍？
該死！這是早有預謀！
加布爾低聲咒罵著，混入一群被掃了雅興，叫囂著要離開奧瑞提斯的豪商隊伍中。
這幫沒有調令的星海軍並沒有資格滯留人，有錢人們也根本不需要他們同意。
不管今天的娛樂場發生了什麽，加布爾在六個小時後已經坐上離開奧瑞提斯的飛船。
直到飛船離港，加布爾才重重松了一口氣。
他沈著臉看向這顆星球，二次被查，看來地下拳場以後永遠不能用了。
無所謂，據點和人，都不重要，都可以重來，只要將資料都保護好就行。
“西彌斯，還是你有能耐，不動聲色引發爆炸，這些人都不如你啊……”
加布爾尤為懷念那個完美的改造人。
“謝謝誇獎。”
一道清冷熟悉的聲音透過飛船的語音中樞系統傳出，加布爾倏然擡頭，透過舷窗看到飛船外逼近的小型戰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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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彌斯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濃濃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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