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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土垃圾星7 想看看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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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土垃圾星7 想看看他的樣子。……

一天的功夫, 來水池挖掘的人就變多了,那些喊著要去撿垃圾的人都紛紛回來,扛起發放的鋤頭就是幹。

幹一會, 便直起身來, 看一看那防護罩裏的花。

渾身被曬的燥熱也沒了, 雙手也不痛了, 滿心塞著一股甜蜜的感覺。

只要想到今日挖的土, 以後就會長出這樣的花, 他們就恨不得自己幹的再快一點, 再快一點。

三個池子呢, 長出的花肯定不少吧?

如果,如果能分給他們一朵花,就好了。

拿能量晶體換也行。

期間也有不規矩的人想要去掐花,但沒等維克托發覺, 就有其他人一擁而上,將不規矩的人壓住報給薩拉。

還義憤填膺:“就知道這家夥不規矩!”

“那眼睛賊溜溜的, 一看就想使壞。”

“幸好我盯著呢。”

那荷花,每時每刻都有至少一雙眼睛盯著。

伊森到晚上來接薩拉的班的時候, 發現那花居然還好好的待在防護罩裏。

在銹蝕星, 從來沒有道德文明一說,就連兌換物資排隊, 還是伊森他們花了很長時間教來的。

這樣一群人, 竟然乖乖地任由那花留在那?

薩拉:“今天有八個不規矩的,都被摁下了,我派去挖三號坑。”

伊森:“行,我知道了。”

他擡眸看太陽落山,挖坑的人數一點沒少:“這些人連一百公斤的土都沒挖完?”

“挖了, 我已經兌換過,大多換了兩波物資,有的換第三波了。”

也就是說,有的一家子都挖了三百公斤的土了,那很辛苦了。

“還挖?”伊森嘀咕:“西彌斯這招這麽厲害?”

他以為這些人是怕別人挖的多,自己就挖的少了,畢竟總量就這麽多,他們也只收這三個大坑裏的土,別的不要。

天越來越黑,晚上沒什麽光線,這些人就是再想拼命,也得回去休息了。

伊森盤點完今天的物資和兌換簿,就沒什麽事了。

有了謝雲綏在,西彌斯那邊的情況也不用操心。

伊森心情很好的搬出一個躺椅,安置在水池旁,欣賞著那株荷花。

防護罩底部有微弱的光線,正好將荷葉荷花展示出來。

今夜無星,涼風陣陣。

伊森覺得一切都很美妙,就是空氣中的味道不太好聞。

反正現在沒有其他人,伊森索性將荷花的防護罩解下。

被困在防護罩中的馨香登時彌散開來,伊森滿意地坐回躺椅。

窸窸窣窣,有腳步聲傳來。

伊森聽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隨即腳步聲逼近:“這防護罩怎麽沒有了?”

伊森擡眼,發現居然是銹民去而覆返。

大晚上的趁著沒人來偷花?

晚上太黑,就荷花底下的防護罩有點光亮,這人沒有註意到池子邊上與黑暗融為一體的伊森,當然更沒什麽本事僅憑一點呼吸聲就猜到這裏有人,這人只是茫然無措地在防護罩底座上轉了十來圈,試圖找到將防護罩重新啟動的開關。

實在找不到,這人洩氣般坐在旁邊,開始一眨不眨地盯著荷花。

好看,好香。

一看就看入了神,好半響又有腳步聲過來,那人看到沒了防護罩的荷花也是一驚,急匆匆跑來,隨後註意到荷花旁邊的人。

兩人一對視,沒說什麽話,似乎就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出了什麽。

伊森遙遙望著,覺得好玩。

他們跟著西彌斯來到這裏,最初是為了躲避那些人的追蹤。

西彌斯上位之後,並沒有將這些銹民趕盡殺絕的意思,反而主動跟星盜有所聯系,為這些人帶來水和食物。

伊森不能理解為什麽要留著他們,維克托經常被這幫人氣得發火,莫伊拉也說這幫人太蠢,經常為了一點小事就打起來,所以伊森對他們的印象一直不好。

所以他也不相信,這株沒有遮擋的荷花能熬過今晚。

但是那兩個人僅憑一個對視,就完成了交換,新來的那個人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回去睡覺了。

後來的那個人接替前面的人的使命,坐在荷花旁繼續一眨不眨地盯著。

像是無聲的守護者。

這個晚上,一共來了七撥人。

清晨的光照耀大地時,荷花還是完好無損。

-

清早,謝雲綏早早收拾一番,便去西彌斯的臥室敲門。

按慣例敲了三下,他擰開房門,走到大床旁。

西彌斯被敲門聲叫醒,卻有些犯懶,閉著眼躺在被窩裏。

近來眼睛處的疼痛不再讓他夜夜睡不安穩,也不用早起靠工作麻痹自己,想來是快要好了。

況且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謝雲綏伺候得越發舒心,西彌斯從一開始的新奇,到現在完全放下戒備,再到習慣,不過也才過去了半個月。

他自己都有點驚疑這樣的速度,只是對著謝雲綏的周到照顧,他實在生不起戒備的心。

這人,好像知他所想,明明連個眼神都沒有,他也沒有明說想要什麽,偏偏能恰到好處的給與他想要的東西。

怎麽會有這麽懂他的人?

西彌斯思緒發散地想著這些,察覺到謝雲綏的手在枕邊拂過。

那是他睡前被解下的黑布放置的位置。

“西彌斯,這塊黑布破了。”謝雲綏溫和的聲音響起。

他的眼睛無法直視光亮,西彌斯道:“去我衣櫃裏找件黑色衣服撕一條。”

那些衣服都是粗糙的,謝雲綏沒去衣櫃,從空間裏拿了條月白色的絲綢發帶來:“我有差不多的布條,不介意的話,就用我這個吧。”

觸到眼睛的那一刻有些微涼,觸感確是柔軟的,帶著淺淡的香氣,像是曾經被花香熏過。

西彌斯感受著布條在腦後打了個結,伸手碰了碰眼睛,只摸到一點細微的紋路。

下一秒,他感覺到另一邊的眼睛覆上一抹溫熱。

是謝雲綏的手。

他的手輕輕摩挲著布條,絲滑的綢面貼合得更緊,像是透過布條在溫柔安撫底下的眼睛。

“你的眼睛,什麽時候能好?”

謝雲綏輕聲呢喃,透著關切的意思。

西彌斯霎時回想起很久之前,謝雲綏那句突如其來的告白,當時西彌斯避之不及,事後謝雲綏也當做沒有說過那句話般,對他死纏爛打,照顧他的時候也保持著距離。

他都快忘了謝雲綏對他有意思。

現在陡然回想起來,卻沒有了當初那麽嫌惡。

不說嫌惡,反而心底有種隱秘的期待。

西彌斯勾勾唇角:“你希望我的眼睛好起來?”

“當然。”謝雲綏回道。

“等我好起來,你就得離開這裏。”

畢竟當初謝雲綏被招進來,就是為了照顧雙目失明的他。

“那我可以重新回來應聘。”謝雲綏輕笑:“聘一個自帶食材的廚子。”

他自然察覺到西彌斯的態度松軟許多,所以也敢大膽開玩笑起來。

果然,說到食物這方面,西彌斯也沒了要將他趕走的底氣。

那些美食確實不錯,以往一天只吃一根營養劑也無所謂的人,都在考慮拾荒者聯盟聯系下次送些食材來的可能。

謝雲綏為他解下睡衣的扣子,有些不依不饒地追問:“你的眼睛……也是因為嵌了義體嗎?”

西彌斯頓了半響:“嗯。過熱就會失明。”

“過熱?”謝雲綏還不是很明白這個世界義體的機制:“用冰敷能降溫嗎?”

“除非把我的頭凍住。”

“……”

謝雲綏將腰帶收緊,扣住,那力道,像是忽然生了氣。

西彌斯卻莫名心裏高興。

早餐依舊很豐盛,也依舊是西彌斯沒有嘗試過的風味。

他慢悠悠地品嘗,聽著謝雲綏在一墻之隔的院子裏澆水。

這幾天謝雲綏也沒閑著,將別墅裏整個清掃整理一遍後,便對別墅前後左右的平地下了手。

他整理出一塊地,說是要種一些黑色的草,西彌斯隨他折騰。

現在每天早上吃飯時,都能聽見謝雲綏打理這塊地的動靜。

悠閑地,自然地,仿佛這裏不是垃圾星,而是度假星。

“西彌斯,你的笑容有點奇怪。”莫伊拉的聲音宛若幽魂般在耳邊響起。

西彌斯的嘴角捋平:“你怎麽來了?”

莫伊拉莫名其妙:“我不是隔兩天就過來匯報挖水池的進程嗎?”

西彌斯:“……”

莫伊拉望著窗戶外謝雲綏的背影,低聲道:“我看到他種的草,黑色的,冒芽了。”

從謝雲綏開始整理土地開始,不管是莫伊拉還是伊森,他們匯報水池情況的時候總會連帶著跟西彌斯說謝雲綏的進程。

他們都能看到謝雲綏的一舉一動。

卻偏偏他看不到。

西彌斯心裏有點說不出的煩躁,手指摩挲了下,輕聲問道:“他長得怎麽樣?”

“挺茂盛的。”

“……我是說,謝雲綏。”

莫伊拉轉頭:“你怎麽忽然問這個?……挺好看的,跟你差不多好看,不過你們的風格不同,他看起來,沒什麽侵略性。”

“他的眼睛是什麽顏色的?”

“黑色的,哦,頭發也是黑色的。”

……

西彌斯在心裏慢慢勾勒謝雲綏的樣子,但是無論怎麽想象,似乎都搭配不上謝雲綏給他的感覺。

想看看他的樣子。

西彌斯摸了摸眼睛,有些等不及慢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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