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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獸人26 黑狼部落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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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獸人26 黑狼部落的危機

因為月萊的救治問題, 謝雲綏一行人在紅狐部落還要多留兩天。

鷹獸人們就帶著換來的鹽和其他物資先回去了,他們還有大把的事要幹。

狼獸人們閑來無事,給紅狐部落多伐了好些大樹回來。

西爾一直跟在謝雲綏身邊, 在他救治時忙前忙後的,當個趁手的小助理。

第二天月萊喝過三次草藥汁後才清醒過來, 一醒來發現自己的雙腿斷了,就哭著說讓他去死。

狐越背著人和他聊了聊,月萊就不想死了, 決定跟著謝雲綏去遺棄山谷。

“行,我們這趟回去順便在森林裏采集一些果子, 速度不快,正好帶著你。”謝雲綏笑道。

月萊的內傷在藥劑霸道的治療下穩固不少,但是腿上的骨折即便綁好了木板也還需要平躺靜養,不適宜奔波。

謝雲綏等人不可能在紅狐部落留那麽久,但回去的路上慢一點,多照顧下月萊還是可以的。

月萊紅著眼眶:“我會好好幹活的, 每天都能幹活。”

在謝雲綏離開的前一天晚上, 狐越又來找他:“你們部落不是缺人嗎?我借幾個人過去給你們幹活。”

謝雲綏見他眼露精光, 似笑非笑道:“借?那不是還要還?不如就留在山谷吧,我們那不缺吃不缺喝的。”

狐越頓了頓:“不、不好白吃你們的食物, 他們雪季之前就回來, 我們部落養他們。”

西爾沒聽明白他話中的深意,還覺得狐越是為他們好,忙道:“我們去年雪季就吃得很好, 幾個人而已,養得起的,他們幫我們幹活, 我們雪季也能把他們照顧得好好的。”

狐越:“……”

謝雲綏哈哈笑了兩下,道:“歡迎來我們山谷學技術,也請族長幫忙留意其他部落,年老的生病的,或者意外受傷治不好的,只要有一口氣,我都要。”

狐越就知道他聽出來了,也不再遮遮掩掩,鄭重道:“好。我會跟他們說的。”

很多時候,他們寧願拋棄族人,是因為實在沒有辦法。

食物不足,得不到治療,所有的一切都能將他們部落拖垮,為了部落的生存,當斷則斷。

就算是他這個族長,如果有一天得了治不了的病,無法再為部落做貢獻,也會在挑選好下一個部落首領之後,主動踏上離開部落的路。

想了想,他又許諾道:“以後你們部落的鹽,我會專門留出來,再也不會缺你們的。”

他想投桃報李,既然雲祭司願意教他們族人技術,那自己這裏唯一能提供的也就只有鹽粒了。

哪知謝雲綏點點頭,不僅要教會族人竹編,曬蔬菜幹,種植,陷阱等技術,還決定把如何辨別草葉,繼而怎麽熬草藥汁和看病治人的方法也教了。

他不藏私,能不能學得會就看狐族獸人的領悟力。

狐越不得不加派人手,湊足了十個人,心道每個人學一種技術,也總該夠了吧?

謝雲綏看著壯大的隊伍,心滿意足帶著人回家。

他們走後不久,紅狐部落瞬間就安靜下來,恢覆以往的節奏。

制鹽隊帶著新陶鍋替下了石鍋,總算不用一邊熬鹽水一邊打磨石鍋了,制鹽隊松快了不少。

新換來的木炭儲備不少,能用很長時間,部落前營還放著這兩天伐下來的大樹,等著曬幹。

可以想象,雷雨季來之前他們是不用再去伐木了。

狐越就安排族人去挖陷阱,采草葉和果子,安排了半天,終於能閑下來,吃兩口果子。

一只小狐貍崽子就歡快著跑來報信:“族長,黑狼部落的換鹽隊來啦~”

“終於來了。”狐越起身出門。

正想問問換鹽隊這次怎麽來得這麽遲,一到部落入口就看到為首的狼獸人形容憔悴,而且,不是以前經常來的那個。

身後跟著的好像也都很年輕,竟然沒有一個老手。

這就算了,盡管黑狼部落與紅狐部落距離相近,中間也是有不少野獸集聚地的,一般換鹽隊至少得十個人左右,這會來的人竟然只有六個。

要不是他們渾身散發著狼味,狐越都要以為這批換鹽隊是誰家部落冒充的。

“你們部落出事了?”狐越問道。

為首的狼獸人紅著眼眶,似乎有很多話要說,最後也只是嘆息一聲:“我們部落被大熊部落的獸人攻擊了。”

-

淺夜,謝雲綏帶著人在紅杉森林安營搭棚子。

狼獸人們不一會找來幾根筆直的木頭,橫平豎直搭了個棚架子。

紅狐亞人們正在將采來的闊葉片梗梗相連,做成棚頂,擋風擋雨還擋不明飛行物的襲擊。

一路走來順手采摘的草葉和果子足以當晚飯,但謝雲綏還是帶著西爾去附近轉了轉,抓捕了一只兩百斤的野獸回來。

狼風聞到血味,悶聲道:“怎麽不叫我一起?”

西爾揚著腦袋:“我一個人就可以。”

狼齊就圍著正在處理野獸肉的雲祭司轉:“我們是烤著吃還是煮了吃?”

他們沒把所有陶鍋都換出去,還留了一個自己用的。

遇到河流的時候就裝點水,隨時隨地補充水分,晚上還能用剩下的水煮點熱乎乎的湯。

“你們平時在外面都是吃的這麽好嗎?”紅狐亞人們羨慕地看著。

因為他們大部分換來的物資都被鷹獸人們提前帶回去了,這次回家的隊伍基本上是“空手”而歸。

紅狐亞人們怕路上沒得吃,都是自行帶了點儲藏的食物。

哪知一路上雲祭司隨便繞繞路,就能看見一叢叢的漿果,地上不起眼的綠草,拔出地面下的球莖來就是好吃的東西。

一邊走一邊踩,兩個空空的竹簍都快放滿了。

亞人們一開始還想著後面也許就找不到吃的了,要把現有的東西省著吃,都打算把這些果子和草葉留給更花力氣的獸人,自己隨便墊吧兩下,哪知雲祭司帶著一只虎獸人出門一會功夫,就捉了一只野獸回來!

很快,這個臨時營地的篝火上就煮起了肉湯,肉湯裏還放了球莖菜,煮出來的肉湯就散發出一種辛辣香氣。

剩下的肉上面被一種酸得倒牙的漿果汁塗了一遍,串著樹枝在篝火旁蹭著火光,另一種奇妙的烤肉味就溢出來了。

紅狐亞人們卻第一次吃到這樣的美味。

“這個辛辣的肉湯真好喝,沒有一點肉腥味。”

“烤肉居然有甜味!是那個酸漿果的原因嗎?”

“這些都是雲祭司研究出來的吃法嗎?真厲害啊……”

一個個拿著烤肉,捧著肉湯,吃得沒有個矜持樣。

狼齊慢悠悠啃著原始烤肉,道:“這才哪到哪啊。”

山谷裏人吃習慣了更好的,還嫌配菜不夠,這頓吃得有點寒酸。

就拿烤肉來說,他們早已不用原來在部落裏的烤法,將一大塊肉放在火堆上烤,烤出來外面又柴又老,裏面的肉卻還是生的,泛著血水,只能把外面的啃完繼續烤。

到了山谷之後他們跟雲祭司學,把肉切割成薄薄的一片,用鹽或酸果子汁腌一下,放在石板上烤,烤出來又快又嫩還有股特殊的香氣,吃起來鹹中帶點酸甜味。

或者把肉切成丁,跟水果一起穿在有香氣的木枝上,放在火上烤,那肉就染上果香和木枝香,別提多美味了。

狼獸人一邊描述著,一邊口中唾液泛濫,恨不得狂奔回山谷,好好的大吃一頓才行。

這才出門幾天啊,他們都餓瘦了。

西爾也嘆了口氣,誰不是呢。

在山谷裏,謝雲綏就是能把各種平平無奇的食物經過巧合搭配,做出美味來,他吃過很多謝雲綏給他開的小竈呢。

在外面,食物就是有什麽吃什麽,不是缺這個,就是缺那個,再厲害也做不出花來。

……好想回家啊。

他睜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盯著謝雲綏,面無表情地撒著嬌。

謝雲綏捏捏他有點肉的腮幫子,笑著道:“森林裏食物充沛,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物種,我們趁這個機會采點山谷裏沒有的水果,回頭把種子種在山谷周圍,這樣我們就能有更多食物了,可以做出美食也更多。”

西爾一下子就被說服了:“那我明天多找點山谷裏沒有的果子。”

狼獸人們豎起耳朵,也紛紛道:“我也找!我也找!”

紅狐亞人們左看看右看看,有些驚奇,沒想過有一天看狼獸人和虎獸人相處的這麽和諧。

大家說說話吃完了這頓晚餐,準備睡覺時,遠處遙遙傳來一聲狼嚎。

那聲音嘹亮且悠遠,是狼獸人互相傳遞信息的呼喚聲。

有狼獸人在尋找同伴!

狼風耳尖,率先反應過來,化成獸型,回應了一聲,不一會兒有兩只狼獸人奔跑前來。

他們一看到威風凜凜的狼風,霎時間忘了他們是被紅狐族長推薦來找雲祭司的,嗷嗚一聲就圍到了狼風身邊,像是被欺負慘了的小孩子,抱著自家大人訴說委屈般一邊哭一邊嚎——

“太好了,族長你沒死!”

“嗚嗚,我們部落被大熊獸人攻擊了,他們打傷了我們好多獸人。”

“我們現在的族長被一只大熊獸人打得吐了好多血,他要死了,嗷嗚嗚嗚嗚,族長,我們要沒有族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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