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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番外:最初的相遇相知(完): 番外:最初的相遇相知(完) 今天一整天都不太安生,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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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番外:最初的相遇相知(完):  番外:最初的相遇相知(完)  今天一整天都不太安生,校……

番外:最初的相遇相知(完)

今天一整天都不太安生,校內又有一批家長找上門,是住附近的學生,因為孩子中午沒回家吃飯打電話也不接。

事情再也壓不下去,校方幹脆就不壓了,請求警方支援,下午的時候,校外就圍了一圈警察。

學生們從小就生活在好環境裏,很少見到警察,一下課就好奇地跑過去看,才發現校門口已經被拉了警戒線。

蘇念也好奇去看了一眼,遙遙跟坐在校門口對面的保鏢對上了眼。

那位保鏢似乎在來的警察裏有相熟的朋友,正在聊天,也可能是警方例行盤問,沒有註意到蘇念的視線。

晚上放學的時候,警戒線才被拆了,學生們陸陸續續離開學校。

不過不好的消息依舊存在,甚至愈演愈烈。

那些住校的學生要比走讀生知道的消息更多,距他們透露說,警方好像還沒找到失蹤學生,甚至還有住校生失蹤了。

住校生裏人員情況覆雜,誰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失蹤的,為此,宿管阿姨還發了通知,跟學生會一起,沒天中午跟晚自習後都要檢查一遍宿舍內人員到沒到齊。

樁樁件件鬧得人心惶惶,有人猜測學校是不是要放假了。

這一消息讓校內的學生又驚慌又興奮,驚慌自然是失蹤案頻發,興奮自然是不用上課。

不過第二天註定要讓人失望了,依舊需要上學。

只除了某些愛子心切的家長連夜給孩子請了病假,顧清恒跟他同桌張羅就是其中之一。

可惜這些蘇念統統不知道。

蘇念昨晚難得不用上補習班,管家說是因為柯老師回去的時候莫名摔了一跤,小腿骨折了,需要休養一周,暫時不來上課了,給蘇念寄了些試卷讓他做。

這些試卷做完,竟比之前還要快半個小時,早點睡自然也比往常早起很多。

怕出現昨天的事情,蘇念早早就來了學校,到後才發現,整個學校的氛圍變得非常奇怪。

學校裏的警察變得更多了,偏僻角落的把守也更嚴了,之前還笑嘻嘻打卡的學生們現在也多是結伴地匆匆走過,神色警惕驚慌。

不過好在,蘇念找的那塊地方還算安全,並沒有看守起來。

蘇念將黑貓放下來,叮囑他千萬別亂跑,又陪他把飯吃完了,這才離開。

回到教室,早讀還沒開始,教室內卻沒有幾個人,之前的喧鬧也沒了,大部分人都在拿著手機打字。

蘇念路過是不經意掃了一眼,看到上面是沒有老師的私下班級群。

大部分學生都喜歡這樣,背著老師在私底下拉一個班級群,然後就可以在群裏發各種吐槽學校的事情。

蘇念也有,不過他一般不參與討論也很少看這一類群聊,這一次難得打開了群聊,從999+艱難地爬完了樓,終於知道今天的異常在哪裏了。

他心裏也有些不安,但已經到學校了,只能先暫時壓下。

後面班裏又陸陸續續來了些學生,臉色都不太好,到早讀課時,整個班裏的人沒了三分之一。

老師似乎也知道緣由,上課時神色不變,只在下課時讓同學們盡量別一個人,多幾個人一起走。

整個夏城一中的氣氛極度低迷,教室內的同學都有些受不了,一下課就站起身往走廊外走去,透透氣。

蘇念也跟著走了出去,呼吸到外面刮過的冷風,才感覺舒服了些。

一上午都在這種沈悶地氛圍中結束了。

蘇念收拾好東西走下樓,去拿午飯時才發現門口又圍上了警戒線,禁止任何人通行,只好讓李叔送到門口,在保安的註視下交接了餐盒。

離開前門,他又往校醫室走去,卻發現那裏多了幾個身穿警服的人,似乎是發現了什麽,將那裏圍了起來。

註意到蘇念的視線,還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不要靠近這裏。

蘇念臉色有些僵硬,不肯離開,盯著那裏頭看,試圖找出熟悉的黑影。

直到耳邊傳來一聲貓叫聲,他才循聲看去,看到了附近的草叢中出現了黑貓的身影。

蘇念頓松一口氣,他蹲下身,將書包解開,讓黑貓鉆進去,起身離開去找別的地方。

原本熱鬧的校內顯得空蕩了許多,學生們行色匆匆,很少有在宿舍外跟教室外逗留的,只是蘇念找了一圈,偏僻些的角落全都站滿了保安,找了許久,最後找到了一中的湖邊。

這是一中風景最好的地方,整個湖面地勢開闊,周邊被種上了一圈行道樹,平常蘇念是不會往這邊來的,因為人太多了,但是這一次學生們大半都回了教室跟宿舍,這裏反而空了下來。

蘇念找了塊能曬到太陽的地方,將黑貓放了出來,一邊給他準備貓飯一邊跟他嘀嘀咕咕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些消息。

他說:“學校可能明天就要停課轉網課了,到時候我把房間讓給你,到書房去上課。”

他把貓飯配比弄好,放到黑貓面前,又拆了自己的飯盒,小口小口吃起來。

今天難得出了個很不錯的晴天,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照到蘇念身上,暖洋洋地很是舒服。

他很快吃完了飯,看黑貓也吃完了,就把餐碗收拾了一下。

因為難得的陽光,他一時也不舍得走,就地躺了下來,享受難得的舒適。

黑貓舔了舔爪子,也走了過來,窩在了他身邊,瞇著眼睛曬太陽。

或許是陽光太溫暖,也或許是身邊靠近他的那一小團太溫暖,蘇念很想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就這樣下去也很不錯。

不過曬了沒一會兒,黑貓突然站了起來,警惕地看向四周。

蘇念側過臉問道:“怎麽了?”

就見黑貓突然跳上了一旁的樹梢,目光四周搜尋,註意到他的視線,給了他一個在這裏等他的安撫眼神,隨即跳進了樹影中。

蘇念心裏頭有些不太好的預感,連忙撐身坐起。

蘇念沒見過黑貓這副樣子,可是隱隱卻能猜測到,是不是周圍有什麽危險,猶豫了幾下,還是覺得留在原地等候,只目光一直落在黑貓離去的地方。

因而他並沒有意識到,一片安寧的湖泊上蕩起了輕微地漣漪。

一對巨大的純黑色蛇眼從水面上露了出來,棕黑色的鱗片卻沒有反射出任何一點光。

當那道漣漪從湖中心來到岸邊時,原本可怖的蛇身卻隨著上岸逐漸消失不見,唯有原本就低矮的草皮微微地凹陷出一點痕跡。

蛇類爬行的聲音在光滑的草皮上幾近於無,甚至連風聲都比這聲音來得大。

那道淺薄的痕跡看似緩慢,卻不過眨眼之間,就已經靠近到少年的身邊。

蘇念的耳朵微動,好像察覺到了什麽,但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條堅韌有力的蛇尾卻猛地捆住了他的脖子,巨大的力道讓他連聲音都發不出,就被猛地拖拽在地。

蘇念的頭狠狠磕在了蛇身上,一時間眼冒金星,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一手死死拽住草皮,一手拼命拉扯捆住喉間的蛇尾。

但那力道出奇的大,呼吸困難讓蘇念的眼前開始模糊,纖長的手指在無意識的抓握下被草葉拽出數道細小的傷口。

巨蛇的力氣極大,幾乎是幾秒鐘的功夫,就已經把蘇念從草坪拖行到了岸邊。

極度的缺氧讓蘇念的耳邊出現呱噪的耳鳴,眼前也變成一片漆黑,他拼命拉扯著喉間捆縛的蛇尾,才無比艱難地吐出一個字:“餅……”

下一瞬,他已經被拖進了水底,渾濁的湖水順著他的眼耳口鼻倒灌進去。

耳邊好像一瞬間被罩進了一個真空罩,聲音隔得很遠很遠,許久,蘇念才在黑暗中聽到一聲撕裂般,包含著無盡憤怒的聲音。

“喵嗷!!!”

那道聲音仿佛一道驚雷炸響,又像是敲碎玻璃時迸裂出的破碎聲,將那道隔離的罩子完全擊碎。

蘇念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黑貓的身影,但極度缺氧還是讓他無可抑制地散失意識,沈入一片黑暗中。

因而他並沒有看到,黑貓在沖入水中的瞬間,迅速變成一片黑霧的樣子。

平靜的湖面因為某個事物的加入,仿佛燒開的沸水一樣從裏到外的翻滾起來,不過一會兒,猩紅的血液就翻湧了上來,隨之而來的,還有被撕扯得破碎的血肉與鱗片。

湖面再次出現一道黑沈的身影,與其說是一道身影,不如說是一團虛虛實實的霧氣。

那道霧氣的正中心包裹著一個雪白的少年,他五官精致昳麗,雙眼緊閉,臉色微微泛著青紫,脖頸間是一道道如血般的紅痕,仿佛殘陽落雪。

這種戰損姿態並沒有讓他變得醜陋,反而一瞬間艷麗得如同水妖。

但司妄更寧願自己一輩子也看不到這副場景。

——

少年很快被送到了急救室中。

羅管家請來了最好的醫生,但蘇念還是幾度瀕死,好不容易才將人給救了回來。

黑貓就藏在陰影中,無聲地註視這一切,等人們離開那張床後,他才從陰影中現身。

少年的臉色白得幾盡透明,安靜地躺在雪白的床上時,如同一片輕飄飄地羽毛,纖弱單薄。

黑貓無聲地跳上了床頭,用額頭輕輕貼住了少年蒼白的臉頰。

在神明的眼中或許要比人類看得更分明些。

少年原本身上縈繞著溫暖白光此時已經黯淡得幾盡熄滅,那顆溫暖而閃耀的星子正在燃燒最後的餘韻,一點點變成焦黑的灰土。

這一切無疑是他的疏忽導致的。

黑貓閉上眼,在一片混沌黑霧的深處,一顆白色的光團受到牽引,從黑色的虛無中飛出,緩慢的融入進少年的身體裏。

幾乎是在融入的那一刻,少年原本虛弱的呼吸便好似加重了幾分,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也在逐漸凝實。

但這並不夠。

雖然不知為何,但這個世界現在充滿著屬於坎特的異變氣息,那股氣息濃郁到催生出了無數生物的異變,每一個異變的生物都會變成坎特的耳目。

他不能讓坎特發現小孩的獨特性,也不能讓他發現小孩身上還有曦的部分神魄。

於是在神魄即將完全融合的時候,黑貓撕裂了自己的一部分神魄,一並塞了進去。

這一部分不能做什麽,但是可以將那道屬於曦的氣息死死掩藏住。

之後,他又把自己所有的能量壓縮,再壓縮,做成了一個小木牌,留在了床頭。

此時,黑貓的身影已經逐漸虛化,他輕輕地蹭了蹭少年的臉頰,走到床頭,用虛化的貓爪艱難的打下一段話,介紹完他的身份,告訴他自己的打算,並且將呼喚他的方法寫了進去。

【為了你的安全,我必須離開你一段時間,但只要你呼喚我,不論何時何地,我都會響應你的呼喚。】

這一段話打完,黑貓的身影不斷虛化、虛化,逐漸變成了一團黑霧。

臨走前,黑霧似乎看了床上的少年一眼,隨後便鉆出了窗欞,飄到了夏城郊外最遠的一座山上,因為能量缺失陷入了長久的沈睡。

等他再度醒來後,他便會因為他的承諾,去獵殺整個夏城中的詭異,並在行動中,期待著蘇念的呼喚,但他並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不久,另一個人推開了房門,並且看到了還沒息屏的留言。

於是抱著厭惡與嫉妒,這條留言被清空了。

他也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會是如此慘烈,幸好他走前將曦和他的部分神魄融進了蘇念體中,才得以讓他有最後一次機會將蘇念救回。

他在無數次沈睡與獵殺中,漸漸讓這座城市獨特於其他的城市,成為了災變後最安全的城市之一,並在這個過程中,遇到了一只無意中啃噬了他殘餘觸手的幼貓。

那只幼貓瘦骨嶙峋,因為弱小一直被身邊的其他大貓欺負,搶不到一點吃的,或許是實在太餓了,所以當看到這塊無數大貓不敢靠近的食物時,饑餓驅使它張開了口。

這分明是很弱小的生物,可是求生欲卻那麽強烈,以至於直到司妄找到它的時候,它還在巨大的能量沖擊中艱難地活著。

這樣弱小的姿態讓司妄一瞬間想到了蘇念,所以,他救下了這只幼貓,看著它逐漸消化完自己的能量,身姿在一瞬間抽條長大,雪白的皮毛披上一層黑衣,睜開眼,是一雙很漂亮很天真的蔚藍眼睛。

之後,司妄的身邊多了一名叫做“隱”的貓仆,陪他一起獵殺詭異。

他在獵殺與沈睡中等待,期待著來自蘇念的呼喚,而在另一邊,當蘇念再度醒來時,看到的卻只有空蕩蕩的蒼白空間。

他下意識地喚了一聲:“餅幹?”

四周寂靜。

——

司妄感覺到懷裏的人似乎在輕微地抽動。

他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青年閉著眼睛,無聲哭成花貓的樣子。

他皺了皺眉,伸出手輕輕拍打蘇念的後背,輕聲喊他:“念念,寶寶?做噩夢了嗎?”

蘇念被輕輕的拍撫跟呼喚喚醒,睜開眼時,幾大滴眼淚率先落了下來,他楞了許久,才從夢境中回過神來,將臉埋進了司妄的懷裏,低低應了一聲:“嗯。”

這一場夢太過漫長,幾乎讓蘇念產生自己又度過了一次的感覺。

在發現餅幹不在後,蘇念曾一度以為黑貓把他拋下了,因為他曾經想過要把黑貓送走。

這種念頭讓他非常痛苦,本就大病初愈的身體又生了好幾次燒,再醒來時,便把黑貓當做是走失的,一心想要尋找回來,可是潛意識裏卻記了下來。

蘇念抽了抽鼻子,鼻音很重地憋出一個字:“紙。”

蠕動的觸手爭先恐後,最後被離得最近的那根觸手奪得先機,拿下紙巾,正想獻寶式地遞到蘇念面前,就被司妄從半路劫走。

司妄將他抱坐起來,溫熱的大手拿著紙巾輕柔地拭去淚花,又捏住他的鼻根,幫他擤了擤鼻涕。

男人的聲音低沈悅耳:“沒事了,噩夢都是假的。”

蘇念又擤了一次鼻涕,終於擤幹凈了,擺了擺手表示不要。

他把臉靠進男人胸膛裏,沒回答,在男人的拍撫與溫熱的體溫烘烤下,逐漸放松下來。

蘇念問他:“以後你還離開嗎?”

擁住他的手臂一瞬間收緊,又趕緊松開他,保持在一個抱得很緊,又不會讓蘇念不舒服的姿勢。

男人輕皺眉頭:“不會。”

心裏卻在想,是不是小孩剛剛做夢夢到他離開了。

蘇念又問:“那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當然。”這句話司妄說得斬釘截鐵,隨後又說道:“你會跟我一直在一起,直到我隕落為止。”

好肉麻。

蘇念自己都抖了一抖,但非常受用,只是不好說,就抿著嘴小小的笑。

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噔地擡起頭來:“啊?什麽意思?”

司妄:“你們人類不是很喜歡殉情嗎?”

蘇念眼睛一下瞪得溜圓,但是夜間太暗了,他看不太清楚,連忙爬過去把燈摁開了:“你你你什麽意思?”

由於太過震驚,蘇念說話都磕巴了好幾下。

司妄:“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你,你……”蘇念“你”了半天,最後一腦袋栽進他懷裏:“你的壽命跟我不一樣吧?”

“嗯。”司妄幫他整理有些壓亂的頭發:“活久了也沒什麽意思,只剩下睡覺。”

蘇念眼圈又有點紅紅的,抽了抽鼻子,將淚水忍了下去,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

司妄安靜地抱著他,等他差不多平覆下來後才問:“還睡嗎?”

“睡。”鼻音重重的。

司妄就抱著他躺下,觸手乖乖地關了燈。

一片黑暗中,蘇念有些睡不著,就拉著男人聊天:“我下周就要開學了。”

司妄:“嗯。”

蘇念:“埃爾頓老師說我的演出效果非常好,校長同意我直接轉去音樂系。”

司妄:“嗯,開心嗎?”

蘇念:“開心!這是我最喜歡的專業。”

司妄:“開心就好。”

蘇念聊了幾句就有點犯困了,雙手抓住了司妄的手臂,“說起來,我上學後就要軍訓了,S大的軍訓要住校,到時候你怎麽辦?”

司妄:“我在旁邊等你。”

蘇念有些迷糊了,小聲小氣地哼了一聲,像是在笑:“變成貓等我嗎?”

司妄:“人形等你。”

男人的胸膛暖烘烘地,烘得蘇念像一只大冬天縮在樹窩裏的蜜袋鼯,意識越來越下沈,聽到了這句話也沒反應過來,只發出了一聲像是回應一樣的“唔”,就縮在男人懷裏睡著了。

秋夜的被窩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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