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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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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後面的路上, 蘇念的話一下子驟減,目光也不落在司妄身上,讓司妄頻頻看向他, 有些憂心。

蘇念有些害羞, 被稍長鬢發遮住的耳朵一片滾燙。

他在剛剛終於知道他跟司妄的認知偏差在哪裏, 但是他呆住的時間太久, 反而錯過了最佳的解釋時機, 導致他也像是默認了新婚身份一樣。

在蘇念的規劃裏, 他們至少也應該談個四五年的戀愛, 等到男人徹底了解他的所有缺點, 並且依舊願意跟他執手下去,而他也依舊保持著這份情感後,兩人再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結為伴侶。

結果就因為這件事情,他的進度一下子跨越了好幾年, 飛速跳轉成了新婚夫夫。

難怪,難怪司妄原本那麽古板的人, 怎麽成為男朋友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副……色欲熏心的樣子。

蘇念的腦子亂糟糟的,理智在繼續剛剛的話題勇敢解釋一下跟逃避之間來回旋轉, 好幾次偷偷看向司妄, 卻又在對接上他的目光下一秒猛地轉移。

還是……先等等吧,等他緩下來了再說。

逃避雖然可恥, 但是有用啊。

為了轉移註意力, 蘇念把更多視線落到了一路上的景色上。

小區裏似乎又在準備維修哪裏,路旁被隔出來一個空地,擺放著幾張幾米大小的厚實鐵片跟裁切鐵片的機器,空地上只有一名工人,拿著裁切器嗞喇喇地切著鐵片, 一時間火花四濺。

蘇念看得新奇,忍不住多瞧了好幾眼。

公園距離不遠,兩人很快就到了。

這片公園占地很廣,一路上都是石子小路,路旁栽種了很多漂亮的綠植,還有每五米一把雙人木椅,穿過小道,兩邊的路旁逐漸多了蘆葦菖蒲這一類水邊植物,再一擡眼,就能看到一座巨大的湖泊,裏面還有幾艘可以租用的筏艇。

再過去一點,湖泊旁就是一片圓形的廣場,平時可以給大爺大媽們跳廣場舞用,此時正中間處卻被擺設上了幾把椅子跟樂器。

靠近一些,就能看到有大提琴、架子鼓、古箏、電子琴這些樂器,周圍還有幾個有些熟悉的人影,一部分在調試樂器,一部分聚在一起不知道聊些什麽,周圍人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少數有幾個好奇地直瞅。

蘇念拉著司妄走了過去,熟悉的人影逐漸清晰,他這才發現,居然是上次在s大交流時認識的幾個音樂系的學長學姐。

所有的音樂演奏者都必不可少要學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s大也設立了相關的小組作業,並且要求提供演奏視頻。

蘇念以前練小提琴的時候也是,剛練得熟悉了一些,就被埃爾頓拉著在別墅人來人往的花園上演奏,鍛煉膽量,那個時候的蘇念根本不敢拉,尷尬地站在花園裏任由路過的人好奇的看著他。

這種感覺跟被罰站的時候極其相似,讓他握著琴的手不斷收緊,默默垂下頭紅了眼眶。

但下一秒,流暢的音樂卻從身旁傳出,他側過頭去,就見埃爾頓微晃著頭拉響了手中的小提琴,十足快活,對上他的視線,還笑著用琴弓擡起了他的手,示意著跟他一起。

蘇念在他的帶領下抖著手指將琴弓放到了琴弦上,生澀地拉響了。

當第一個音符跳躍而出的時候,一切灰色的、不好的回憶都在舒緩動聽的音樂中遠去,只剩下他跟他的琴。

那把小提琴像是一道隔絕外界的屏障,只要奏響,這個世界就只剩下彩色的悅動音符,讓蘇念從那一刻起,不再害怕任何人的註視與私語,完全沈浸其中。

想起了開心的事情,蘇念心情不錯,他拉著司妄走近了些,就聽到那位紮著高馬尾的大三學姐正在跟另一位學長說話,表情很是惱火:“陳建良那個家夥怎麽還沒來?都第幾次遲到了!每次小組作業就他一個人遲到,這麽不想做作業,以後就不要來了!!”

每個大學都有人想混日子過,學姐也是被對方接二連三的遲到混分態度給惡心得夠嗆,終於忍不住發火了。

那名被波及到的學長好脾氣的和稀泥:“別生氣別生氣,王小瑤,氣大傷身,剛剛十分鐘前,陳建良發消息說堵車了,應該快到了。”

這一句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王小瑤氣得都要跳起來了:“十分鐘前!我們提前二十分鐘就把樂器都搬過來了!連他那把破吉他跟小提琴都是我們幫他拿過來的,他怎麽好意思說他堵車的?!要不是班裏會拉小提琴的人少,我早就……”

她的話還沒說完,眼睛驟然看到了蘇念的身影,一下子就消聲了。

她安靜得太過突然,學長楞了一下,朝她的視線看過去不由也呆住了。

此時正是午後陽光最好的時候,他們占的位置正在一顆大樹的陰影下,習習樹蔭將陽光切成碎金般的樣子,而在沒有樹蔭遮擋的地方一片明亮。

高大俊美的男人跟容貌秀美漂亮的青年相攜著走來,陽光仿佛是為他們織就而成的光毯,使他們也像是從光中走來的神明。

他們走過的地方都會引來旁人無意識地註視跟停留,學長就這麽一晃神的功夫,已經看到原本興致勃勃看著他們擺弄樂器的年輕人都不由自主把目光投向了他們,有的手上還拿出了手機,似乎是在拍照。

而更讓學長驚詫的是,幾個多月前,出門還要戴著口罩帽子,恨不得把自己縮進衣服裏,不要引起任何人註視,像是怕生小動物的蘇念,這會兒卻無遮無攔,完全袒露出他的真實美貌,甚至無視了身旁人的註視跟拍照,落落大方的展示著他極致精致的容貌。

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幾位舊相識的學長學姐們一時有些局促起來,張了張嘴卻沒有把那聲親切的“蘇念學弟”喊出來。

反倒是蘇念先彎著眼睛跟他們打了招呼:“學長學姐,你們也是出來演練的嗎?發生什麽事情了,小瑤學姐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被點了名,剛剛還怒發沖冠,恨不得把人揪出來打一頓的王小瑤頓時紅了臉,像被嗆到一樣咳了好幾聲,感覺自己在蘇念面前優雅知性好學姐的人設突然崩掉了。

蘇念這副熟稔的態度打消了學長的陌生感,他笑了下,說道:“她啊,是被小組裏另一位學長給氣到了。”

蘇念剛剛也聽到王小瑤說的那個名字,有些陌生,應該是他不認識的。

說到陳建良,尷尬得直用咳嗽掩飾自己的王小瑤頓時像是找到了害她崩人設的罪魁禍首,忍不住跟蘇念大吐苦水:“就是陳建良啊,蘇念學弟你不認識的。那段時期他天天縮在宿舍裏打游戲,連琴都只有上課的時候練,你是不知道,要不是當時搶人晚,班裏會小提琴的都被搶走了,我才不拉他入組!好不容易考上s大的音樂系還不努力,也不知道他考上來是要幹嘛的……”

想起這段時間被這個遲到蹭分怪惡心的事跡,王小瑤簡直越說越嘔血,說到最後差點又要咆哮起來,被學長拉了一下才收了聲。

最後她用最氣惱的一個事件收了尾:“最氣人的就是期末時的作業了,當時那家夥遲到了兩個小時才來,說他要拿吉他跟小提琴搬不過來。等練完拍好的時候,都晚上七八點了,我們組裏還有個女孩子是走讀的,家裏離演練的地方橫跨半個s市,到家都要九點十點,最後還是我跟李濤打的把人送到家的。”

王小瑤說著恨恨地磨了磨牙:“這次好了,我們幫他把樂器一起拿過來,他還能繼續遲到!我倒要看看,他這次能拿什麽借口搪塞我們!”

李濤,也就是一直好脾氣當和事佬的學長拉了拉她的手肘,王小瑤哼了一聲,消下了火氣還要說些什麽,就聽見一直被李濤握在手裏的手機響了一聲。

李濤拿起來一看,是陳建良發過來的消息,消息簡短,但卻像點燃了王小瑤最後一根爆炸的引線一樣:【去不了。】

王小瑤跟他靠得近,加上李濤沒有設置隱私屏蔽,界面一亮就看到了。

她“嘭”地一聲就炸了,什麽在漂亮學弟面前維持知性優雅好學姐的人設都沒了:“好啊!這次幹脆不找借口,直接不來了是吧?!分明是他拖到快開學才來做學期作業的,再過兩天就要開學了,他怎麽有臉說不來的!!”

王小瑤罵罵咧咧的,被另一位拉大提琴的學姐給拉下去安撫了。

李濤按滅了手機屏幕,他心裏也被這句話給窩了團火,但不想在學弟面前吐太多負能量,便轉移話題道:“對了,學弟,你身邊的這位是?”

他們剛剛只顧著聊天,都忘了介紹司妄的身份。

蘇念一下子被這句話問卡了殼,他看了眼司妄,剛好跟男人對上了視線,慌忙地轉了回來,耳朵跟臉頰都泛起一點粉意,思索許久,十分不好意思地開口道:“這位是我男朋友,司妄。”

被介紹著的司妄喉結微動,目光一直一錯不錯地看著蘇念,聽到蘇念的話,眼角眉梢壓抑不住笑意,終於舍得移開視線,帶著點被肯定身份後的炫耀跟欣喜看向學長:“嗯,我是他的男朋友。”

男人的身高要比李濤高太多,李濤仰著頭,被壓迫得咽了下口水,有些尷尬地說道:“你好。”

身後正被同伴安慰的王小瑤聽到了他們的話,不知為何哀嚎了一聲,抱住身邊的小姐妹。

蘇念頗覺奇怪,問道:“小瑤學姐怎麽了?”

李濤咳了一聲:“沒什麽,又遇到傷心事了。”

蘇念便以為是那位陳建良學長不來,導致小組完不成作業的事情,微微皺起秀氣的眉毛,問道:“你們的作業一定要所有小組成員一起才能算完成嗎?”

“也不算。”李濤皺起眉:“是我們這次選的曲目裏剛好有一段吉他伴奏跟小提琴主導,按理來說,只要把我們能把這首完整演完拍下就行,後面老師們會為我們每個人的演奏程度跟歌曲完整度批分。”

“那也就是說,有別人加入也可以嗎?”

“是的。”回答完,李濤像是反應過來什麽,微微睜大了眼睛:“蘇念學弟,難道你想幫我們頂一下班嗎?”

蘇念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下,點了點頭。

蘇念剛來s大做保送生參觀的時候,正是這群音樂系的學長學姐們拉著他熟悉音樂系的教室跟課程,帶著他融入進這個校園的,蘇念想著能幫他們的時候,便出手幫一把。

因為他們都是些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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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覺像是跟十幾章的時候閉環了,眼眶熱熱的



說起來,我最近不小心開了碼字軟件的什麽開關,一直被鎖在軟件裏出不來,嚇得我以為要一直寫到死才能出來了TAT……

還有我那個邪惡的基友!我找她請教後期收尾卡文怎麽辦

她說:硬逼著自己日六,很快就能結束卡文的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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