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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第九十三章 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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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第九十三章 埃……

第九十三章

埃爾頓原本還有很多話想跟蘇念他們說, 但這會兒卻表情恍惚地提出了離開,顯然還陷入在蘇念投出的驚天身份中回不過神來。

蘇念怕他摁錯電梯私闖民宅,把他送到工作室門口才回來。

費林買下的這套房子設備齊全, 早先也細心的讓鐘點工把日用品都補充好了, 蘇念回去後只要把衣服掛好就行。

他進了房間, 把行李箱裏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挨個疊好掛起, 等收拾完時, 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蘇念走到窗邊推開, 他們住的地方是一個很幽靜的小區, 外面的綠化做得很好,吸引了不少鳥雀築巢,蘇念甫一推開窗,外面的小鳥就被嚇了一跳, 發出幾聲“啾啾”後就飛遠了。

蘇念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這一周他都只能躺在床上,已經很久沒出去過, 把他都憋壞了。

他心情頗好地拉過椅子,坐在窗邊欣賞風景, 過了會兒, 原本被蘇念開窗嚇飛的小鳥又飛了回來,站在離蘇念幾米遠的樹梢上好奇地看著他。

那只小鳥不是尋常見到的麻雀, 而是一只黑白配色, 眼角處還有一塊類似眼線一樣的黑紋,特別驚艷。

扇形的漂亮長尾隨著小鳥歪頭俯身的動作輕輕擺動著,格外靈動。

旁邊又飛來一只通身漆黑,像烏鴉又不像烏鴉的鳥。

黑色小鳥似乎也很中意黑紋小鳥站的位置,撲扇著翅膀就要落下, 黑紋小鳥格外霸道,黑白條紋狀的羽翼一張,對著黑色小鳥就是警告地“呱呱”兩聲。

黑色小鳥徘徊了兩圈,並不示弱的也“啾啾”了兩聲回應,聲音清脆好聽。

兩只小鳥就這樣,因為一個位置,開啟了隔空嘴炮。

蘇念看得好笑,拿出手機錄了一段視頻發給司妄,打字:【搬到新家看到的小鳥,猜猜是誰贏了?】

蘇念發送完一擡頭,黑色小鳥已經飛走了,只剩下黑紋小鳥撲棱著長尾,得意地對著空中“呱呱”大叫。

“嗡嗡”地手機震動聲傳來,蘇念目光落回手機上,男人已經回覆了:【樹上的那只。】

蘇念:【為什麽?】

男人:【那只鳥的臉上沾有黃色的絨毛,下嘴處有一點血斑,應該是剛吃完別的鳥過來的,另一只鳥的翅膀上缺了一根羽翼,如果不是換毛,那麽就是剛跟別的鳥打架受傷的,不會跟對方硬碰硬,它肯定會輸。】

男人分析得頭頭是道,但蘇念看著那句“應該是剛吃完別的鳥過來的”,再擡起頭看向那只圓滾滾,看起來格外漂亮可愛的小鳥,嘴角的笑容逐漸僵硬。

他頓了一會兒,默默地站起身,將窗戶上的鐵制紗網拉上了。

似乎是察覺到蘇念這邊的害怕,沒過多久,男人又發過來一條消息:【別怕,你身上帶著我給你的小桃木牌,動物們都不敢傷害你的。】

蘇念又把紗窗拉開了,坐下乖巧打字道:【謝謝先生。】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蘇念看時間差不多,就結束聊天去吃午飯了。

吃完午飯,蘇念又在床上躺著睡了兩個小時的午覺,爬起來收拾了下,就提著琴盒出了門。

路過廚房時,聽到廚房裏傳來響動,他好奇地湊過去,發現是小隱在手忙腳亂地切水果。

蘇念好奇地問了一聲:“小隱,你在幹什麽?”

小隱正在給芒果削皮,聽到聲音唰地一下切下來一大塊果肉,果肉在小隱慌亂地眼神中掉進了垃圾桶裏,發出“撲通”一聲。

小隱頓時心疼得快哭出來了,擡起頭可憐巴巴地說道:“我又惹林林生氣了,他罰我過來給他切一斤的芒果肉,這一顆是最後一顆芒果了QAQ。”

蘇念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他走上前,問道:“你還差多少斤果肉?”

小隱將身旁的位置讓開,就見一個盛滿七零八落果肉的白瓷碗正放在一個小電子秤上,距離一斤還差一百克左右。

而最後剩下來的芒果,比小隱的巴掌還大一些,看起來還是很有希望的。

蘇念微松了口氣,他鼓勵道:“小隱,還剩這麽多,肯定夠的!”

小隱:“真,真的嗎?QAQ”

“真的!你只要小心一點就好了。”

在蘇念的鼓勵下,小隱顫顫巍巍地拿起水果刀,往另一面果皮上削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怪物的力氣天生比人大很多的原因,這一刀雖然很輕了,但還是瞬間陷進大半個芒果肉裏,直接切開了半個核,再快要整個斷開前,險險地卡住了。

水果刀尖端還因為碰到了小隱的手,發出金屬的嗡鳴聲,斷了。

小隱的身形頓時一僵,手臂抖得更快了,水果刀都要被抖出了殘影。

蘇念:“……”

蘇念:“還是讓我來吧。”

蘇念接過險些被腰斬的芒果,用著剩下的斷刀,靈巧地將果肉全都剔了下來,一邊剔還一邊教導小隱怎麽用巧勁削芒果皮。

很快,一顆芒果就被剔完了,果肉還比要求的一斤多出來幾十克。

小隱雙眼發亮,捧著碗又跳又轉圈,高興得差點起飛。

蘇念一邊洗手,一邊好奇地問道:“小隱,你這次是怎麽惹到費林生氣啊?還罰你來削芒果。”

小隱拿著竹簽小心地插上芒果肉,說道:“林林想拿的東西太高了,我就舉著他的腰幫了他一把,結果不小心把他的腰掐出淤青了,就被罰過來了。”

蘇念看了眼垃圾桶裏被五馬分屍的芒果屍體,靜了靜,沒再聊這個話題,跟小隱告別離開了。

出租屋距離埃爾頓的工作室只隔了一層,蘇念難得不用癱在床上,沒有選擇坐電梯,而是走起了樓梯。

很快,他就來到了工作室門前,按響了門鈴。

門沒過一會兒就被打開了,蘇念正要笑著跟埃爾頓打招呼,卻見開門的是一個金發碧眼,有點中亞混血的俊美男人。

對方一見到蘇念就楞了幾秒,隨即忍不住用純正的倫敦腔驚呼道:“Oh my goodness, Elton, a beautiful Oriental doll has knocked on our door!”

蘇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英語聽力弄楞了幾秒。

金發男人說完這句,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英文,連忙用蹩腳的中文說道:“天吶,漂亮的東方娃娃,你來敲我們的門是有什麽事嗎?”

“你,你好,我叫蘇念,我來找埃爾頓老師。”面對熱情的金發男人,蘇念有點結巴,聲音也小小的,說完,他猶豫了一下,慢慢地伸出了手表示友好。

金發男人聽到蘇念的話,眼前一亮,雙手飛一般握住了蘇念剛伸出一半的手,聲音激動:“哦!你就是埃爾頓說的蘇!蘇,你好,我是艾倫,是你的同事!天吶,你比埃爾頓說的還要漂亮,簡直是活的東方娃娃!”

艾倫的熱情讓蘇念有些吃不消,手僵在半空任由對方握著,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正好這時,埃爾頓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說道:“艾倫,你在大喊大叫什麽呢?我剛剛在練琴室沒聽見。對了,你的事情我還沒告訴念念……”

艾倫的身型比蘇念要大個,加上被門掩住一半,埃爾頓並沒有看到。

蘇念連忙喊了一聲:“埃爾頓老師,我到了。”

埃爾頓聽到聲音,立刻反應過來,幾步上前,看到艾倫還握著蘇念的手,皺著眉拍開,用英語說道:“艾倫,把你的熱情收斂一些,不要嚇到蘇念了。”

艾倫撇了撇嘴,在埃爾頓的註視下說了句:“ok。“

幾人到了客廳,埃爾頓也向蘇念簡單介紹艾倫的身份。

艾倫是埃爾頓同事的孩子,也是個很有音樂天賦的人,十六歲就跟著父親在樂團裏面當伴奏,最近聽說埃爾頓要自己譜曲,正好樂團也進入休息時間,就被他父親塞進來做臨時助手,跟蘇念一起工作。

笑得開朗的金發小夥對著蘇念伸出手,用著濃重的口音熱情地自我介紹道:“艾倫.路德,比你大三歲,nightingale樂團正式小提琴手,聽埃爾頓說,你是個十分有天賦的人,希望能跟你有很多音樂上的交流。”

蘇念也伸出手跟對方握了握,禮貌微笑著:“你好,艾倫,我叫蘇念,也希望能跟你有很多音樂上的交流。”

這次有埃爾頓盯著,艾倫沒像剛剛那樣緊握著不放,而是十分紳士地收回了手,隨即又死不悔改地問道:“蘇,你真的很漂亮,就像活的東方娃娃一樣,請問你有女朋友嗎?或者男朋友?覺得我怎麽樣?”

說著,那雙碧綠色的眼睛朝蘇念暧昧地眨了眨,拋了個媚眼。

一旁的埃爾頓沒眼看的捂臉,見蘇念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站起身敲了下正在散發魅力的艾倫的金毛腦袋,說道:“艾倫,別這麽輕浮,你嚇到念念了。”

轉過頭又對蘇念說道:“念念,別緊張,這小子就是個顏控,看到好看的人都會這麽問,直接拒絕他就好。”

正在拋媚眼的艾倫被這一敲,wink變成猙獰地扭曲痛呼,他捂著頭沒形象地“嘶嘶”了幾聲,才哀怨地擡起頭,瞪向埃爾頓:“埃爾頓!我的腦袋都要被你敲成木魚了!”

埃爾頓哼了一聲:“艾倫,別太看得起你自己,我敲木魚還能漲功德呢,敲你可什麽都沒有。”

艾倫中文水平明顯不如埃爾頓,也get不到功德木魚這個梗,揉揉頭滿臉疑惑:“功德?什麽功德?為什麽敲木魚能漲功德?”

埃爾頓也不打算跟他解釋,只做總結:“就是在說你連木魚都不如。”

“嘿!埃爾頓!”艾倫氣得跳腳,也不說中文了,操著一口倫敦腔用本地語罵人,但剛罵了一句,又意識到什麽,悻悻閉了嘴,悄悄地看向蘇念。

蘇念原本的尷尬被兩人這一通全給打散了,見他們打打鬧鬧地樣子,忍不住抿唇笑了下,沒想到艾倫正好看了過來,被瞧了個正著,連忙輕咳一聲,收起笑臉。

艾倫卻被那笑晃了眼,嘴中無意識地用英文喃喃了句:“真該用最美的寶石裝扮,捧進手心裏小心欣賞的東方娃娃。”

——

最後,蘇念還是拒絕了艾倫,以自己不喜歡男人為由。

艾倫雖然有一瞬間難受,但很明顯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拒絕,很快就振作了起來,熱情地招呼蘇念參觀埃爾頓的工作室,給他介紹工作細節。

埃爾頓則是在一旁幫忙做補充。

做助手的工作還算清閑,而且還有艾倫在一旁,蘇念很快就上手了。

不過埃爾頓沒有急著讓蘇念去幫他幹雜事,而是歡天喜地地拉著他進琴房,讓他們陪著他練琴。

埃爾頓每天打底六個小時都是用來練琴的,他一練琴,就不喜歡有人在旁邊發出聲音,會要求兩人也一起練,邊練邊指導兩人的不足。

等練完了,練出感覺了,才會放過兩人,自己拿著譜子編曲,這個時候助手們要麽安靜給他整理文件,看書學自己的,要麽就要離開琴房打掃屋子,總之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響。

蘇念剛來,就被埃爾頓拉著,讓他單獨拉了兩首,看看他有沒有退步。

他沒有規定要拉哪兩首,蘇念架著琴思索了片刻,挑了最順手,也是他跟埃爾頓最愛拉的維瓦爾第《四季:春之篇章》。

歡快流轉的音符一開始還有些生澀,但很快就在逐漸熟悉地手感裏變得靈動起來。

《四季》本身是協奏曲,單獨演奏時會有所欠缺,達不到那股集體歡樂的氣氛,但因為演奏者本身的琴技高超,這份歡快依舊傳達到了聽眾的耳中。

埃爾頓搖頭晃腦地打著拍子,十分沈迷,艾倫卻已經忍不住打開琴盒,加入了進去。

另一道樂聲的加入讓蘇念滯了一秒,但艾倫明顯不是來搶主調的,他只拉副調,蘇念也很快回到了原來的節奏裏,跟艾倫配合著奏樂。

一首熱鬧又歡快地《四季:春之篇章》拉完,蘇念的額角起了一層薄汗,白瓷一般的臉頰也染上了一層淡粉,吐息間帶著潮濕的水汽,他擡眸看向埃爾頓,乖巧地等待老師的評價。

埃爾頓手指打著拍子好一會兒,才對蘇念點了點頭,讓他拉下一首。

這是在表示肯定的意思,蘇念忍不住揚起笑臉,停頓了片刻,拉起了《卡農》。

這一次,音樂從歡快轉入輕柔地速度極快,沒有絲毫的凝滯與生澀就轉了風格,化為溫柔輕哄的呢喃輕語,輕柔地撫慰著聽眾的耳朵,像是冬天裏暖融融的被窩,還有身旁輕聲低語的故事聲。

溫柔,幹凈,溫暖,閑適,既是這首曲子的曲調,又是演奏者傳達給聽眾的第一感覺。

艾倫的琴弓好幾次在樂聲中擡起,又只在虛空中滑下,想加入,可因為演奏者過於出色過硬的琴技,每每都只能放棄,不去打擾對方的獨奏,轉而跟埃爾頓一起單純的欣賞起來。

一曲結束,兩人都還沈浸在音樂中,半晌,埃爾頓才鼓起掌來。

埃爾頓聲音很大,帶著不加掩飾的讚賞:“念念,這些年你的琴技又進步了!連艾倫都被你驚艷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倫如夢初醒,聽了埃爾頓的話,沒有半點不滿,也跟著鼓掌。

蘇念輕喘了兩聲平覆呼吸,臉頰在鼓掌聲中升起粉色,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露出個淡淡地笑。

艾倫又一次看呆了,不過這次是抱著單純的欣賞,就像他小時候路過娃娃店,會不自覺停下欣賞櫥窗裏的漂亮娃娃一樣。

這個下午,蘇念用兩曲給埃爾頓表達自己琴技沒有退步後,就又被他拉著一起練琴,不過這次練的不是獨奏,而是協奏曲。

蘇念以前學習時,埃爾頓也不吝於給他拉副調,所以拉協奏不算難,只是有好幾年沒有見,埃爾頓的節奏把控也變了許多,缺乏磨合,看起來有些磕磕巴巴的,夾在兩段契合的樂聲裏有些顯眼。

一曲拉完,蘇念原本的興奮勁兒都消失了,微垂著頭,抿著唇有些蔫噠噠的,腦子裏不斷覆盤剛剛出現的錯誤。

埃爾頓倒是面色如常地拍了拍蘇念的肩膀,笑著安慰道:“別氣餒,念念,你第一次跟我們一起練習,難免會不熟悉我們的節奏,而且,念念你很有自己的風格,這是最難得的。”

“像艾倫,他就沒有自己的風格,只會跟著曲譜拉,所以他爸爸才硬塞進來,給我做免費助手。”

艾倫“嘿嘿”笑了兩聲,沒有反駁。

埃爾頓安慰完,又指導了他幾句拉協奏的技巧,蘇念很快就沈了進去,不再蔫噠噠的。

幾人又練了兩個小時,這一次蘇念進步了許多,他一邊拉一邊註意埃爾頓跟艾倫的節奏習慣,很快就跟了上去,兩個小時下來,最熟悉的四季全篇章已經能跟上埃爾頓的節奏了。

練琴結束,埃爾頓要譜曲了,把他們趕了出去,讓艾倫帶著蘇念去整理曲譜跟衛生。

艾倫是個琴癡,加上人又熱情開朗,見到蘇念的技術這麽厲害又有天賦,心裏沒有嫉妒,反而十分激動,一邊掃地一邊輕聲跟蘇念講自己的經驗跟技巧。

艾倫十六歲就跟著父親在樂團裏待著,練了五年的協奏,經驗跟技巧不比埃爾頓差,蘇念聽得很入迷,要不是艾倫時不時提醒他,差點就忘記揮掃帚了。

兩人將偌大的平層整理完,又進琴房幫埃爾頓把曲譜裝訂好就到了約定好的下班時間。

埃爾頓正在點外賣,他抽空問了下費林,問他們要不要下樓一起吃,費林回了好,他就點了五人份的餐。

費林來時,又是艾倫最先跑過去迎接的,看到費林的長相就忍不住兩眼發光,伸出手正要詢問對方介不介意有男朋友,就迎上了小隱的視線。

小隱本能的從艾倫的身上感覺到了威脅,他一步插進兩人中間,連著費林的雙手跟腰一起抱住,阻止他跟艾倫握手。

自己則是對著艾倫哈氣呲牙,目光兇巴巴的,像是在護食的貓科動物,只要艾倫再多動作一下,自己就能跟他打起來一樣。

被抱住的費林眉頭皺了皺,臉上有些不耐,卻沒有訓斥,只是掙開一只手,跟艾倫簡單握了兩下,淡聲道:“你好,費林,這是小隱。”

兩人手相握的一瞬,艾倫只感覺後背一涼,是真實的一涼,汗毛都被涼得豎起來了。

他頓時不敢再勾搭,恭恭敬敬地把抱成連體嬰的兩人請了進來。

費林一進來就拍了拍男生錮著他的手,小隱撇著嘴不想松,被他飄了一眼,又委屈巴巴地乖乖松開了。

艾倫在後面邊關門邊擦汗,把兩人請到客廳交給埃爾頓後,自己就溜進了琴房,湊近還在擦琴的蘇念身邊,小聲問道:“蘇,你家費跟隱是不是男男朋友啊?我剛剛被隱敵視了。”

蘇念已經將琴上的灰擦凈,放進了琴盒裏,聞言楞了幾秒反應“男男朋友”是什麽,才回答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他沒有立刻跟艾倫說費林跟小隱之間的事情,只問他發生了什麽。

艾倫就把剛剛的事情跟蘇念簡單說了。

艾倫嘀嘀咕咕:“費居然沒有推開隱的手,他們倆肯定是一對兒。完了完了,聽說華國這邊插足別人感情,要被對方愛人殺了的,難怪我剛剛總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蘇念有些哭笑不得,艾倫一開始接觸會覺得他像個花心風流的浪子,但相處過了才會知道,對方就是個率直熱情的顏狗,看到長得好看的就喜歡,想勾搭,沒多大壞心。

他安慰道:“艾倫,那是謠言,華國這邊也講法律的,殺人要判死刑的。”

艾倫被安慰到了,猛松一口氣。

“而且……”蘇念頓了頓,將小隱曾經說費林是他的童養媳,被費林反駁拒絕的事情跟中午切芒果的事情挑揀著說了,“費林對小隱的態度有些模糊不清,他有時候很縱容小隱,但又時不時會表現出很不喜歡小隱的樣子。”

他邊說邊把琴盒蓋上,說完擡起頭,卻見艾倫一臉吃到狗糧,恍然大悟的樣子,他疑惑:“艾倫,你知道什麽了嗎?”

艾倫滿臉深沈:“蘇,這你就不懂,費就是嘴硬,明明喜歡隱,但就是不想承認。”

蘇念確實不懂,他真誠地詢問看起來很懂的艾倫:“為什麽呀?”

這反倒把艾倫問倒了,他撓撓頭,說道:“這我也不清楚,可能就是害怕承認了之後,他們的關系會變成自己不想接受的東西吧……蘇,你有過這種經歷嗎?”

蘇念聽到後半句,深思恍惚了一下,不知為何,想起了男人低沈著嗓音向他告白的畫面,對方等待他回答時,帶著期待緊張的眼神與微微顫抖的手指浮現在眼前,讓蘇念渾身一震。

對上艾倫好奇的目光,他抿了抿唇,搖頭。

艾倫摸了摸下巴,沒有發現蘇念一瞬間的走神,嘀嘀咕咕道:“我也沒有過,喜歡就是喜歡,沒有什麽不能承認的。”

蘇念指尖一縮,有些倉促地點了點頭,將腦海裏的畫面揮走。

兩人沒在琴房待多久,埃爾頓點了外賣就來了,被叫出去吃飯。

作為一個老餮,埃爾頓點的外賣沒得說,幾人都吃得肚子圓滾滾。

其中要以小隱最恐怖,他的肚子像無底洞一樣,幾人吃剩下的都讓他一個人吃完了,完全沒有平時待在一旁當吉祥物的樣子,蘇念都懷疑他變回貓後,會不會從瘦長的一條變成圓溜溜的一堆,成為小豬咪。

吃完晚飯,蘇念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在工作室裏跟著艾倫練琴,上埃爾頓給他們開的小竈班,直到晚上九點才回到家。

這個時候,上班上課的地方只在自己家樓下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蘇念回到家洗澡洗頭完,還沒到自己睡覺的十點半,他躺在床上,拿出手機,忍不住點開了司妄的聊天框,跟他聊起自己下午的工作進度。

埃爾頓對他很是照顧,給他跟艾倫安排的工作都很簡單,讓蘇念十分感激。

聊天框對面的男人回覆得很快,基本都是蘇念上一條消息剛發過去,還沒超過五秒,對方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直到,蘇念說起了他的新同事艾倫,說到對方一見面就差點對他表白的事情。

那件事因為埃爾頓的打斷跟後面的相處,已經成為了一件微小的趣事,蘇念說起來也是帶著點談笑的口吻,並不當回事。

但遠在夏城的司妄,手下卻一時沒有控制力道,手機發出“砰”地一聲響,玻璃屏幕碎成了渣,雪白的影像界面也變成了亂碼的雪花點,金屬的手機外殼在這力道下變成了“v”型。

男人冷冷地定視著報廢了的手機,身後的黑色觸手暴戾地舞動,將旁邊的一棟廢棄大樓都打成了一地灰土碎渣,轟隆隆地聲音震得附近的人以為地震來了,尖叫著往樓下跑,四周嘈雜一片。

下一秒,男人的面前出現一個極濃的黑洞,他一步跨進去,消失在這片被驚醒的人聲中,眨眼間就出現在異管局中。

異管局裏,王明還在加班,他對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熬紅了眼睛,手機響了,他打開接通,還沒聽到聽筒對面的聲音,眼前就出現了一個黑洞,然後,男人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男人的聲音跟手機聽筒內的聲音同時響起:

“不好了王首席!西郊區出現異常波動,疑似s級異常入侵!!當地附近已發生類地震現象……”

“把你手機給我。”

男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股輕易察覺得到的郁氣。

王明:“……”

整個夏城有這位邪神在,沒有s級敢進夏城搗亂,想都不用想,那陣波動肯定是這尊大佛搞的。

王明木著臉掛掉電話,將自己的手機畢恭畢敬地雙手遞給了這尊大佛。

s市,蘇念躺在床上,許久得不到對方的回應,他放松的腦神經隨著時間流逝慢慢繃緊,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他是笨蛋嗎!他怎麽忘了前不久男人還對他告白過,他在對方面前說這事幹什麽呀!

蘇念簡直想挖個地縫鉆進去,對著自己的腦袋來幾下子。

他嘗試撤回,但因為時間已經過去了,撤回不了,只能斟酌著打字,試圖解釋。

還沒等他斟酌出詞句,對方終於顯示“正在輸入中……”

過了幾秒,一條消息跳出來:【你的地址】

又過了幾秒,變為了更加直接的通知:【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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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回來啦!想念你們ww,蹭蹭大家,也蹭蹭念寶跟餅幹hhh

這一次我存了蠻多的,應該可以給大家日更到完結!

還給大家準備了一些福利番外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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