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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萬花筒寫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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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萬花筒寫輪眼

宇智波止水忠於木葉。

在這個充滿殺戮與背叛的忍者世界,他選擇了最溫和的方式。即便被奪取右眼,被逼至絕境,他依然用最有利於木葉的形式來回應團藏。

他本來可以憑借宇智波遺孤的身份,公開團藏的罪證,要求高層給出交代;或者韜光養晦,像大蛇丸一樣,伺機殺了團藏,想必其他各國也很樂意提供一點恩惠。

但他沒有。

因為他是止水——木葉的宇智波止水。

止水無聲地潛入了根部基地。陰暗的走廊裏只有微弱的燭光,空氣中彌漫著藥水和血腥氣混合的味道。他貼著墻壁前行,繃帶下的右眼隱隱作痛,仿佛在提醒他此行的目的——

“火影大人,我會再次潛入根部,拿到團藏和大蛇丸的關鍵罪證。”

“嗯。萬事小心......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木葉安插在大蛇丸身邊的臥底,還有,你的眼睛......去拿回來吧。”

“是,火影大人。”

他本打算帶著火影的任務,悄無聲息地找到團藏的罪證,再帶著證據離開,至於眼睛......

就在這時,拐角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止水身形一閃,推開最近的暗門。

止水屏住呼吸,聽到腳步聲從門外經過,漸漸遠去。他松了口氣,正準備轉身打量這個意外發現的房間時,呼吸驟然一滯。

整面墻的玻璃容器裏,浸泡著無數猩紅的寫輪眼。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紋路——三勾玉、萬花筒......甚至還有幾枚他曾在族會上見過的眼睛。

每對眼睛的下方,都標註著來處,只有一處,他移不開眼睛,那裏寫著——

「宇智波鏡:萬花筒寫輪眼」

止水回過神來的時候,指尖已經觸上了那層玻璃,他望著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想起很多年前,族裏的長輩曾說過,他很像鏡祖父。

那時他剛開眼不久,正為族人與村子的矛盾苦惱不已,族老摸著他的頭說:“你這孩子,和鏡真像啊。”

鏡祖父是宇智波一族的驕傲,溫和、理智,是宇智波一族中少數真正融入木葉的高層,甚至有聲音說,如果鏡沒死,或許木葉會出現第一位宇智波出身的火影。但他還是死了,犧牲在保護木葉的戰場上。

他是木葉的英雄,是火之意志的傳承者,最光明的忍者,也是支撐止水至今的信仰。

可他的眼睛,卻出現在了根部最陰暗的實驗室裏,與無數被掠奪的眼睛一起,成為木葉最黑暗的秘密。

“這就是......木葉的黑暗面嗎?”

祖父,也是木葉的黑暗嗎?

陰影籠罩著他的面容。

直到——抽開玻璃容器下方的暗格,一封泛黃的信紙滑了出來。

「不知道會是你們誰讀到這封信,是日斬前輩?還是團藏前輩?或是其他人?我想這次我回不去了,敵人太棘手,我準備和他們同歸於盡,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我的妻子和孩子。待我死後,請把我的寫輪眼留給我的孩子或者後代,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宇智波鏡」

信紙上的字跡有些已經褪色,可最後一筆的墨水卻像是剛剛幹涸。

三十多年了。

這封信從未被送到該看的人手裏。

“原來如此。”

止水的聲音很低,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可他的查克拉卻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周圍的空氣仿佛被無形的怒火點燃。

“團藏......”

止水深吸一口氣,緩緩壓下翻湧的查克拉。他輕輕折好那封泛黃的信紙,將它貼身收好。

而下一秒,查克拉驟然爆發,玻璃容器在清脆的碎裂聲中炸開。液體四濺,那雙沈寂多年的萬花筒寫輪眼落入他的掌心。

“抱歉,祖父......我現在才收到。”

昏暗的燈光下,恍惚間分不清哪邊是鏡的眼睛,哪邊是他自己的眼睛,直到完全融合,誕生新的紋樣——

永恒萬花筒寫輪眼。

他擡手結印,整面墻的容器在烈焰中崩塌。火光映照著他的側臉,陰影與光明交織,像是他心中同樣燃燒的矛盾——對木葉的愛,與對黑暗的憤怒。

“這些眼睛……不該留在這裏。”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根部的忍者察覺了異動。

止水沒有躲。

他擡手,苦無精準地刺穿了最先沖進來的三名根忍的喉嚨。

同時,別天神發動。

“團藏在哪?”

其餘的幾人仿佛木偶一般,無感情地回應著:“團藏大人在最裏面的房間。”

瞬身術發動,他的身影如鬼魅般穿過長廊,直接撞開了最深處的門。

團藏正坐在手術臺前,手臂上纏繞的繃帶剛剛解開,露出密密麻麻的寫輪眼。

“是誰!”團藏瞇起眼,聲音低沈而警惕,“你是......宇智波、止水!”

“哼......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止水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團藏那條嵌滿寫輪眼的手臂上,又緩緩移向手術臺——那裏還散落著幾枚新鮮寫輪眼。

“團藏,”他冷冷地出聲,“腐爛的根,還能給木葉帶來養分嗎?”

團藏冷笑:“你懂什麽?為了木葉的穩定,必要的犧牲——”

他的話沒能說完。

止水的刀光已經斬下。

“唰——!”

斷臂的聲音在寂靜的地下格外刺耳。團藏悶哼一聲,迅速後退,可止水的動作比他更快。綠色的查克拉光刃在掌心凝聚,下一瞬,直接貫穿了團藏的胸口。

“必要的犧牲?”止水的聲音冰冷,“用族人的眼睛堆砌的和平,算什麽和平?”

團藏咳出一口血,眼神陰鷙:“你……宇智波一族果然不可信,只顧仇恨……”

“不。”止水緩緩抽回手,“我只是終於明白,有些黑暗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

“團藏大人!”根忍聞風趕來,瞬間堆滿了屋子。

“快!殺了他!殺了宇智波止水!他是叛忍!”團藏聲嘶力竭地大喊。

“背叛了木葉的是你,團藏。”

止水的寫輪眼瘋狂地轉動,綠色的查克拉巨人沖天而起,骨骼覆上血肉,鎧甲在空氣中凝實,揚起的颶風吹飛了大半根忍。

此時的他宛若武神降世,審判諸惡。

根忍們僵在原地,手中的苦無微微發顫。

“別被他嚇住!一起上!”有人厲聲喝道。

數十道身影同時躍起,苦無、手裏劍、起爆符,密密麻麻地朝須佐能乎襲來。然而——

“轟——!”

須佐能乎的巨手橫掃而過,根忍如落葉般被掀飛,重重撞在墻壁上。碎石飛濺,煙塵彌漫,哀嚎聲此起彼伏。

團藏捂著斷臂,臉色陰沈至極。

“別想著再用伊邪那岐了,團藏,”止水站在須佐能乎的中央,雙眼的永恒萬花筒緩緩轉動,冰冷地俯視著下方。

“那些眼睛都被我燒掉了,包括你那只斷臂。”

“宇智波止水……你果然和宇智波鼬一樣,都是背叛木葉的叛徒!”

“背叛?”止水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整個根部,“團藏,你才是木葉的背叛者。”

“勾結大蛇丸,暗殺火影,掠奪寫輪眼……你的所作所為,哪一點是為了木葉?”

團藏冷笑:“犧牲少數人,保全整個村子,這才是真正的火之意志!”

“火之意志?”止水的聲音終於帶上一絲怒意,“火之意志,從來不是靠掠奪和欺騙來維持的!你只是為了滿足你的私欲!”

須佐能乎的巨手再次擡起,這一次,直指團藏。

“我不會殺你。”止水冷冷道,“你的罪,會由木葉來審判。”

在永恒萬花筒的註視下,一切抵抗都顯得如此蒼白。

被譽為“最強幻術”的別天神,此刻已掙脫時間的枷鎖。那雙旋轉著新紋路的眼眸中,倒映著團藏逐漸渙散的瞳孔。

“接受審判吧,團藏。”

隨著止水冰冷的話語落下,團藏眼中的掙紮之色漸漸褪去。他僵硬地低下頭,聲音如同提線木偶般機械:“遵命。”

木葉的黑暗,該結束了。

當止水走出根部基地時,夕陽的餘暉正灑在木葉的屋檐上。遠處的火影巖靜靜俯瞰著村子,歷代火影的石像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肅穆。

他本該按照計劃前往火影樓。

可變化總是喜歡以意料不到的方式出現。

三名根忍毫無征兆地,憑空浮現於暮色之中。他們先是愕然一怔,仿佛自己也未完全適應這突兀的轉移;隨即,像是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壓抑不住的惱怒與焦躁浮上面容,低聲咒罵起來:

“可惡,那個小丫頭,被她耍了一道!沒想到竟然回溯我們的時間......”

“趕緊去追,她受傷了跑不遠!”

三名根忍剛沖出幾步,卻如木頭般同時僵在原地。冰冷的觸感從脖頸傳來,止水的分身不知何時出現,短刀的鋒刃穩穩地抵住了他們的要害。

“你們說的‘小丫頭’是誰?”止水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平靜之下藏著危險的暗流。

為首的根忍身體一僵,冷汗瞬間從額角滑落。他嘴唇緊抿,眼中閃過掙紮之色,似乎在權衡忠誠與性命孰輕孰重。

刀刃又逼近了幾分,刺痛感讓他終於潰敗:“是、是醫療班的南新月......團藏大人要我們帶她回去......”

!!!

新月!

止水的心臟猛地收緊,聲音冷得嚇人。

“你們把她怎麽了?”

……

哪裏,哪裏都找不到。

“我說,宇智波的小哥,已經找了兩天了喵~再這樣下去,身體會撐不住喵~”忍貓三吾郎輕盈地落在一旁的樹枝上,語氣裏帶著難得的擔憂。

“我沒事,三吾郎。”止水的聲音有些沙啞,身影卻未停頓,依舊疾速穿梭於林間。三吾郎嘆了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真是的,從一開始答應她不就好了喵~”

“……啊。”止水的聲音低沈下去,帶著難以掩飾的澀然,“是我的錯。”

我不該拒絕她的。

記憶無聲回流,定格在那個夜晚。她仰起臉望向他,眼神堅定而清澈,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止水,帶上我吧。”

他幾乎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

“不行,新月,我一個人就夠了。”

因為那裏太危險了。

團藏的陰險,根部的殘忍,那些連他都覺得窒息的黑暗......他不想讓她看見。更不想讓她知道,自己也曾是這黑暗的一部分。

“餵……小哥……宇智波的小哥!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喵?”

止水猛地回神,眼底重新凝回清透的黑。“抱歉,剛才走神了。”

“都說了讓你休息一下了喵!”三吾郎尾巴焦躁地一甩,“你這樣沒日沒夜地找,小姑娘還沒找到,你自己就先垮了喵!”

“不用,”止水搖搖頭,將翻湧的情緒壓回深處,“你剛才想說什麽?”

三吾郎瞇起貓瞳,語氣裏帶上幾分試探:“我是說,你就這麽離開木葉,真的沒問題喵?那邊現在應該亂成一團了吧?”

“嗯……”他略作沈吟,聲音平穩,“沒關系,我留了分身。”

“喵哈哈——高層的老家夥們會嚇一跳吧喵,愉快!真是令喵愉快!”三吾郎的尾巴尖得意地翹起來,來回擺動。

“你還是這麽討厭他們啊。”止水的語氣裏帶上一點極淡的無奈,像是早已習慣。

“當然喵!”忍貓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都提高了些許,“一個兩個都死板又固執,滿嘴的大道理和規矩,無趣得很!根本比不上宇智波小哥你一根手指喵!”

他確實留了個分身,替他完成接下來的任務——公布第五代火影的任命狀,以及三代火影的……遺書。

而他本人,此刻穿梭在火之國的密林,感知力放大到極致,不放過一絲風吹草動,搜尋著那個熟悉卻微弱的氣息。

焦灼如蟻噬,細細密密地啃咬著他的心臟,他不敢去想。

因為害怕。

害怕等著他的是最壞的結果。

突然,他猛地停下,有所察覺地舉起右臂,通靈烏鴉穩穩地停落在手腕上。

“找到了。”

跟著烏鴉的指引,腳下的路越來越熟悉,止水的心跳驟然加速,幾乎要撞破胸腔。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疾馳而去。三吾郎喵了一聲,迅速跟上。

風聲在耳邊呼嘯,樹木極速倒退。

很快,一絲極淡的血腥味混著潮濕的水汽飄來。

但此刻,他的速度卻慢了下來。

他知道這是哪裏——

腳下的泥土變得濕潤,南賀川熟悉的流水聲越來越清晰。空氣中那股極淡的血腥氣,混合著河水特有的清冽水汽,絲絲縷縷,纏繞在鼻端,也纏繞在他驟然縮緊的心臟上。

他撥開最後一道低垂的枝椏。

南賀川就在眼前,河水在暮光下泛著粼粼金光,奔流不息。而就在那湍急的河流邊,一道纖細的身影靜靜佇立著。

是新月。

她背對著他,站在那塊他再熟悉不過的巖石旁——那塊他曾決意赴死的巖石。

晚風吹拂著她散亂的長發和破損的衣角,勾勒出她單薄得近乎脆弱的輪廓。她微微低著頭,仿佛正凝視著腳下奔流的河水,又仿佛只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夕陽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卻投不出一絲暖意,反而有種隨時會融進光裏、隨水流逝而去的虛幻感。

她站得離崖邊那樣近,瀑布的浪花幾乎能濺濕她的鞋尖。那裏曾是他選擇的終點,此刻仿佛也對她散發著危險的吸引力。

止水的呼吸在那一刻幾乎停止了。所有焦灼的尋找、所有恐懼的想象,最終定格成眼前這幅靜止得令人心慌的畫面。他不敢出聲,甚至不敢呼吸太重,生怕一點微小的動靜就會驚擾她,讓她像受驚的鳥兒般縱身躍入那冰冷的河流。

他從未如此害怕過。

心臟在胸腔裏沈重地撞擊著,每一下都帶著鈍痛。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向前邁出一步,腳下的枯枝發出極其輕微的聲響。

新月似乎沒有聽見,依舊一動不動。

他又靠近一步,聲音沙啞,小心翼翼地喚出那個名字:

“……新月?”

那道身影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她極其緩慢地轉過身來。

蒼白的臉上沒有血絲,她的眼神空洞而恍惚,仿佛隔著一層朦朧的霧氣看向他,過了好幾秒,那霧氣才微微散去,映出他的倒影。

“……止水,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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