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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子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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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子無悔

“按照計劃,優先疏散群眾!醫療班已經在村子各處待命,有傷者立刻聯系醫療班!”不知火玄間叼著千本,聲音穿透整個賽場,眼神卻不住地瞥向火影的方向。

幾天前,火影大人秘密召集了上忍們。

“決賽當天,大蛇丸會發動襲擊。”

短短一句話,讓整個房間瞬間炸開了鍋。

“什麽!”

“大蛇丸要襲擊木葉?!”

“三代大人,這究竟是……”

聲音此起彼伏地回蕩著,疑惑、緊張、擔憂  ,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等待猿飛日斬的答覆。

“安靜。”三代火影的煙鬥重重地敲在桌面上,房間裏立刻雅雀無聲。

他緩緩擡眸,在昏暗的光線下,眼神銳利如鷹。“襲擊在最後一場比賽開始,敵人會藏在觀眾席釋放幻術,同時,大蛇丸的通靈獸將在東側突破。”

朝天辮忍者的眼睛微微瞇起:“連具體襲擊計劃都有......三代大人,這份情報......”

“來源可靠。”三代打斷了他的話,“我已在各關鍵位置布置了暗部,在這裏的都是木葉信得過的忍者,這次的情報絕對不能洩露。”

三代揮揮手,暗部立刻呈上作戰地圖,“這是當天的作戰安排。”

地圖上詳細標記了大蛇丸的進攻路線還有應急預案,以及木葉各部分的布防位置。卡卡西的目光迅速掃過地圖,突然福至心靈,“剛才火影大人說我們是‘木葉信得過的忍者’,意思是木葉裏面......有大蛇丸的內應嗎?"

三代火影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微妙的沈默讓在場的上忍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們不是沒想到:大蛇丸制定如此詳細的襲擊方案,木葉內部不可能沒有大蛇丸的眼線或者協助者。而且,能夠提前獲知襲擊情報並且迅速做出應對方案,說明——

大蛇丸身邊有火影大人的臥底!

“諸位,”老人的聲音突然顯得有些疲憊,“有些棋子......註定要埋在黑暗裏。”

而現在,襲擊如期而至。

爆炸的轟鳴聲中,早有準備的木葉忍者與襲擊者們展開激烈的廝殺,佐助、鳴人一行也開始了追擊我愛羅的任務。

“南新月!”

卡卡西的身影倏然落在身側,帶起一陣微涼的空氣。他的護額斜斜地搭在左眼上,但露出的那只右眼裏滿是凝重。

“你怎麽自己在這裏?阿水呢?”

我正給一名傷員纏上最後一圈繃帶,手指在紗布尾端打了個利落的結。“火影大人安排我負責賽場醫療。”擡起眼簾,正對上卡卡西審視的目光,“至於止……阿水,他有別的任務。”

卡卡西的動作輕微一頓,隨後像是明白了什麽,目光驟然銳利起來,神色嚴肅地望向遠處的四紫炎陣:“這也是你們計劃的一部分?”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結界內,大蛇丸與三代火影的身影對峙著,誰也無法介入這場師徒對決。

我搖了搖頭,喉嚨微微發緊:“不。這是火影大人……自己的選擇。”

卡卡西的呼吸明顯滯了一瞬。他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松開,最終只是輕輕按在我的肩上:“我明白了。”

卡卡西囑咐了幾句註意安全,轉身便投入了戰鬥中。

拉三代入局,是一場豪賭。

記憶閃回到上次從醫院離開時,我叫住猿飛日斬。

“火影大人!我……有話想對您說。”

猿飛日斬總是對我格外寬容,連我這個來路不明的外鄉人,他也肯收留。就像那天毫無懷疑地相信我說辭,直到今天仍然認為我是一個急於歸鄉的無家可歸之人。

或許是這四年的安分生活給他帶來了錯覺,亦或是太過於信任我本人,當他看見我把宇智波止水活生生地帶到他面前的那一刻起,老人始終慈祥的臉上肉眼可見地出現了動搖。

“三代大人。”止水躬身,身體動作如記憶那般伏在老人面前。“非常抱歉,直到現在我才現身。”

“宇智波……止水?”猿飛日斬說。

“——是我,宇智波止水。”

“你不是死了嗎?”

“是,三代大人。四年前我確實在南賀川自殺……”止水停頓了一瞬,原本低著的頭微微擡起,猿飛日斬將好可以看清男人右眼處纏繞的繃帶。

“那天,從會議室出來以後,我準備用別天神改變宇智波,但是,團藏大人並不信任我。”止水指尖輕撫著右眼,聲音不緩不急,溫潤的聲音帶著一絲涼薄的寒意,“他於半路伏擊,強行挖走了我的右眼。”

“團藏他竟然……”

止水繼續說道:“在當時,宇智波的政變已經箭在弦上,一旦木葉打起內戰,別國必定會趁虛而入,團藏表面同意我用別天神阻止政變,但卻暗中謀劃,一意孤行……當我意識到團藏真正的目的是奪取寫輪眼時,已經太遲了。”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明白,若繼續糾纏下去,只會讓宇智波與木葉的矛盾更加激化。所以......為了不再進一步激化宇智波和木葉的矛盾,作為宇智波精英的我,選擇帶著僅剩的寫輪眼自殺。”

“但,南新月救了我。”止水的目光突然轉向我,僅剩的左眼微微彎起,“在我知道她的故事後,我心思不純地利用她回到木葉,以甘栗甘護衛的身份潛伏在村子裏,暗中收集團藏勾結外敵的證據。”

說罷,止水便從懷裏掏出了一份卷軸,雙手向上捧起,恭敬地遞給猿飛日斬。

老人接過,卷軸很輕,但內容卻讓人無比沈重。薄薄的紙頁上記錄得密密麻麻——人體實驗、走私、與大蛇丸的秘密“交易”、甚至還有……暗殺火影。每一頁的右下角,都印有只有木葉高層才知道的根部暗記。

三代火影沈默良久,攤開的卷軸也遲遲無法閉攏。最終,他深吸一口氣,蒼老的聲音沙啞而沈重:“團藏……他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他的目光從止水纏著繃帶的右眼移向窗外的火影巖,仿佛在凝視著木葉的過去與未來。

“老夫一直以為,他只是偏激……卻沒想到,他竟能做到如此地步。還有大蛇丸,這裏面竟然也有他的手筆……我早該察覺到的。”

三代緩緩閉上眼睛,眉間的皺紋更深了。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蒼老卻依然銳利的眸子裏,已經褪去了猶豫,只剩下決斷。

“止水,你的犧牲,是老夫的失職。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不過,在此之前……”老人話風一轉,“為什麽是今天?以你的實力,這本卷軸應該早就拿到了。”

止水早就起身,卻仍然頷首,保持著一名下屬對待上司該有的姿態。

說這話可能有點霸道,但我不喜歡他低頭,這本就不是他的過錯。三代是個好人,但好人對誰都是好人。說是賭一把,不過是賭猿飛日斬對宇智波一族的愧疚,賭他對止水這個天才的惋惜,更賭他作為火影的責任感。

還好,我賭對了。

於是,看不慣止水畢恭畢敬回話的我,頭一次對火影露出了鋒芒。

“因為時機成熟了。”我微笑著接過話,回答他。“決賽當天大蛇丸會假扮成風影,襲擊木葉,暗殺火影。”

我平淡地敘述著——我看見的未來。

“……這就是我們選擇今天攤牌的原因。”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而且,止水說他利用我?他連我的底細都沒摸清就敢帶我回木葉——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中忍考試的騷亂、九尾的秘密,甚至更多……說什麽心思不純地利用我,明明連這些關鍵情報都沒套出來,就別想把我撇幹凈了。”

我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嗔怒,卻又透著難以掩飾的關切。這個笨拙的男人,只要稍微危險的事情,就想把我摘幹凈。

止水聞言微微一怔,獨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化作無奈的笑意。他習慣性地擡手撓頭想掩飾尷尬,卻在半途停住,最終只是輕嘆一聲。

“抱歉……”他的聲音低沈而溫和,帶著幾分認命的坦然,“是我不對,原諒我吧。”

“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認真起來,“帶你回木葉,最初或許有利用的心思,但後來……我是真的慶幸能遇見你。”

他的指尖微微收緊,像是在克制什麽,又像是在確認什麽。

“如果非要說誰被‘利用’了,”他忽然輕笑一聲,“大概是我吧,畢竟,你明明知道一切,卻還是選擇在那天救下我,之後仍然不顧一切的幫我。”

三代的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掃過,神情浮現出一絲了然,但最終只是勾了勾嘴角,沒有點破。

而我則瞪著他,一時語塞,剛起的怒意在此刻化為無。

“……少來這套。”我別過臉,耳根微熱。

三代適時地清了清嗓子,打斷了這微妙的氛圍:“好了,雖然很想問新月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但……老夫猜測你可能並不想說。”

真敏銳。

“四年前你出現在木葉時,老夫就知道你沒有說實話。”

“!!!”

我心頭一跳,卻見三代臉上浮現出一如當初的溫和的笑意。

“但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沒有惡意。眼睛是不會說謊的,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清澈的眼神——沒有戰爭的陰霾,沒有仇恨的執念,就像……”

他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飄落的樹葉:“就像從未被這個殘酷忍界汙染過的初生之葉。”

“所以您一直……”

“所以我選擇相信你。”

話音同起,卻不同落。

原來如此。

我對上他含笑的眼睛,那目光如此通透。我忽然想起某天,他也是這樣站在我面前,慈祥地說著“木葉永遠是你的歸處”。

胸腔好像裏有什麽溫熱的東西在翻滾,我張了張嘴,卻無法發出聲音。止水的手在這時輕輕撫上我的後背,熟悉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我猛然擡頭,撞進他眸中滿溢的溫柔。

我本來並非是妄想改變某人命運的人,就像我深知命運的河流終將奔向既定的方向,或許偶爾投下一枚石子,看著漣漪蕩漾開去,也是種無言的慰藉。

但是現在——

我想救他。

想讓他活下來。

想讓這漣漪蕩得更大一些,大到足以更改河流的流向。

密談仍然繼續著,大蛇丸的計劃已然暴露無疑。

“……本來在這時,大蛇丸會張開結界,把火影大人困住,最後大蛇丸以失去一雙手臂為代價逃脫,而火影大人……犧牲。”說到這裏,我不自覺地停頓了一下,“但是,只要您事先防備,在結界張開時逃脫,或者先發制人——”

“不用,讓老夫來解決吧。”

“可是——”我忍不住上前一步。

“新月。”三代打斷了我,“有些路,必須由當事人走完。就像你選擇救下止水,就像止水仍然選擇回到木葉……老夫看著他長大,看著他成為三忍……卻沒能看出他何時墮落到這種程度 。作為老師、作為火影,這都是我的失職。”

他轉過身,帶動著火影袍微微擺動。

“所以……大蛇丸是我的弟子,他的路因我而起,也該由我來畫上句點。”老人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這是身為老師的責任,也是……最後的教導。”

我望著他挺直的背影,突然明白過來——我救不了他。

他並不是去赴死,而是贖罪。他將大蛇丸的罪責歸於自己一人,這既是一個老師對誤入歧途弟子最後的負責,亦是一個火影對木葉最後的守護。

時間回到現在。

四紫炎陣內,三代火影與大蛇丸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結界之外,木葉的街道被爆炸與混亂席卷,忍者們四處奔走,疏散平民、迎擊入侵的敵忍。而在這片混亂之中,止水的身影悄然消失。

他去了根部。

只有卷軸還不夠,根部的秘密仍未完全揭露。尤其是那些被奪走的寫輪眼,以及……止水自己的右眼。

當他離開時,我曾提出要和他一起行動。

“不行。”他搖頭,聲音很輕,但不容置疑,“我一個人就夠了。”

我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反駁。

他說得對。

我並不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在這個忍者的世界裏,我除了“回溯”之外,幾乎什麽都不會。潛入根部這種隱秘任務,人數越少越好。我的存在,反而可能成為他的累贅。

三代似乎察覺到了我的不安,在戰前安排時,特意將我編入了醫療班。

“南新月,治療就拜托你了。”他叼著煙鬥,眼神溫和卻不容拒絕。

“……是。”我低頭應下。

沒關系。

如果真出了什麽意外,大不了……回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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