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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她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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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她的往事 ◇

◎孔宣惡屍◎

孔雙和天道有關系是公認的事實, 洪荒之中誰人不知元鳳有感而運,誕下孔雀和大鵬,感的便是天道,換句話說, 元鳳由男變女, 是孔雙她媽, 而天道相當於她爸。

東皇太一率先回答這個問題:“孔雙道友的確與天道關系匪淺。”父女之間的關系能淺的得了。

通天想起來孔雙曾經說過她知道的那個故事中的孔雀是個男孩子, 便涼颼颼的看了好友一眼,沒有說話。

孔雙的真正來歷,他和孔雙心中早已猜出了大半,只是一直沒有證實的機會, 對於鴻鈞將要道出之事, 也多少有些心理準備!

鴻鈞搖了搖頭:“封神之戰中, 有鳳子孔宣, 護佑殷商,最終被西方準提擒為坐騎, 入了西方!”

太一睜大眼睛:“孔雙道友的名諱怎麽變了?”

他暗暗腹誹,孔雙不僅變了名字,連性別也都變了!

鴻鈞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麽,打斷他的話:“不是孔雙,就是孔宣, 元鳳之子,開天辟地以來第一只孔雀, 伴生天賦五色神光!”

太一又忍不住腹誹, 暗想難不成孔雙那顆蛋裏面還有個雙胞胎哥哥。

果然, 孔雀和他三足金烏就是不一樣, 難怪有生殖隔離?

通天內心已經確定了那個猜測, 眉眼深沈註視著鴻鈞,等他說出真相。

鴻鈞瞟了一眼小徒弟,對於他的反應很是滿意,當下也不繞彎子:“孔雙當初沒有名字,洪荒中人稱她為惡屍,孔宣的惡屍!”

果然如此,通天心中出一股塵埃落定的感覺,清冷的眸色變得如墨一般深沈。

鴻鈞繼續道:“第四次量劫過後,通天遁入混沌,而西方勢大,天道對其忌憚,借由孔宣斬屍之際占據惡屍的意識為自己所用。”

通天忽地擡起眸來,雙拳緊握,神情肅殺,陰鷙的目光淩厲而出,僅僅一個眼神,讓人無端生出畏懼來。

面前的通天似與從前那個嘴角含笑的青年判若兩人,鴻鈞下意識被小徒弟陰冷的目光弄得心跳,他定了定心神,沒好氣看他一眼:“本座話還有說完,你這般心疼做什麽!”

通天不語,神情收斂些許,仍舊註視著他。

鴻鈞無奈搖頭:“惡屍遇到威脅下意識反抗,反噬了天道的力量,誕生之後成為了一個獨立的人。”

元始疑惑出聲:“惡屍怎會獨立?此乃異類?”

話音未落,他想到些什麽,趕緊止住了話頭,歉疚地看向通天。

好在通天沒有過多計較,出生詢問:“和嫦娥一樣?”

這話他是替孔雙問的,畢竟孔雙當初從嫦娥的身上猜出無法斬屍的自己可能是某個人斬下的三屍之後便一直覺得自己和嫦娥情況一樣。

鴻鈞仔細想了想嫦娥是誰,然後搖頭:“嫦娥是後天生出自己獨立的意識,然孔雙為先天,她生來為幼年期,如同尋常生靈一樣長大。沒有繼承主人的法力和記憶,初時極為孱弱,幾乎和任何一個洪荒生靈一模一樣,只除了一件事……”

說到這裏,他聲音漸漸低沈,望著通天的目光似乎透著他傳達對另外一個人的愧疚。

“孔宣將惡念灌入其身,故她被戾氣所糾纏,深受其苦。她沒有法力,孱弱如同幼崽,自不被主人所喜,又身懷戾氣,便被洪荒中人視為……”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雖然沒有說出那幾個字,但通天心中卻以悉知。

異類!

邪魔外道!

不祥之人!

他似身處黑暗之中一寸一寸的下墜,陰冷的寒意在心中升起,傳遍四肢百骸,腦海中再無其他,只剩下那三個詞匯,一點一點的擊垮他最後的一道防線。

太一只覺這太過匪夷所思,嚷嚷道:“西方勢大,怎麽可能,我不信!”

鴻鈞沒有回答。

彼時被迫加入西方的截教首徒多寶道人不知道怎麽對準提接引洗了腦,竟然把教主之位讓給了他,多寶借此化胡為佛。

不過短短幾千年的時間,佛教便已經與東方道家平起平坐,更在第四次的量劫佛道之爭後成為了最大贏家。

其實這個說法也不太恰當,佛道之爭的最大贏家應該是截教,截取了那一線生機的截教。

量劫過後,佛門大興,而東方勢頹,昊天的天帝之位還被與截教淵源頗深的妖族公主玉瞳所取代,截教反敗為勝,覆仇成功。

通天借此時機直接暴力打出了紫霄宮,一劍劈開了洪荒和混沌相連的地方,遁入混沌,從此了無音訊。

想著這裏,鴻鈞長嘆,他知道,通天那時已經對洪荒失望了。

西方的弟子有多寶,東方又有玉瞳,所以他再無牽掛,選擇了離開!

通天離開之後,天道對截教領頭人多寶忌憚不已,所以才想到了占據孔宣惡屍來對付他,誰知陰差陽錯,倒是讓她生出了自己的意識。

靜室中眾人沈默,一片寂靜。

良久,通天終於開口,素來清澈宛如青松流水般的聲音喑啞無比,滄桑而破碎。

“老師,之後又如何?”

後面的故事鴻鈞不忍說下去,但看到弟子堅定的眼神後方緩緩開口:“前世的金翅大鵬迦樓羅拜入了截教門下,封號為羽翼仙,乃被擄去西方的三千截教弟子之一,他痛恨準提,結合鳳族之力對其出手。”

說到這裏,鴻鈞只覺得孔雙太過倒黴:“準提只知乃鳳族反坑,卻不知幕後主使為何人,便讓孔宣給他一個說法……”

他頓了頓,終是沈重道:“孔宣無奈,為保護弟弟便將其所做之事推到了惡屍身上,惡屍為洪荒所不喜,視為邪魔外道,刺殺聖人順理成章!”

通天眸中出現疾風驟雨,怒火淩然,他知道孔雙有多麽高傲,如此對她來說變為巨大的恥辱。

鴻鈞的面上終於多了幾分笑意,對通天道:“準提本欲除去惡屍,殺雞儆猴,好在你教了一個好徒弟,多寶從中斡旋,保下其性命,惡屍被賜天雷焚身,刀山火海之刑,然後逐出洪荒!”

“此時,惡屍降世不到百年,她無法反抗。!”

不到百歲的她其實只相當於一個孩子,一個孩子又怎會對聖人出手,可洪荒眾生卻認為她是天生惡種,壞的毫無理由!

通天眸色瞬間黯淡了下去,心頭瞬間戾氣橫生,額角隱隱有青筋暴起,他心中似有無數雷霆之怒魚貫而出,卻又是一片空白,他想象不到那時孔雙究竟是惶恐無助還是漠然。

不論哪一種可能性,都讓他痛徹心扉。

他想了想,身形微晃,終是嘔出一口血來。

眾人被他這般反應驚住,聖人嘔血,已經算得上關乎洪荒的大事。

元始倉皇,迅速一掌拍向他的背後,特屬於三清的氣息緩緩流淌,半晌,他才面色蒼白轉過頭:“他跌回了大羅金仙!”

太一擺擺手:“是他自願的!”

通天氣息稍穩睜開了眼睛,從前青年人的意氣風發在這時化為烏有,他迫切看向鴻鈞,懇求之意不言而喻。

鴻鈞對他實在是又氣又恨,卻敵不過他懇請的眼神,無奈開口。

事情發生的太多久遠,他實則已經記不太清楚細節,只記得最終她重新回到了洪荒,以聖人之身!

回來第一件事,她踏遍洪荒,最終占據了曾經的碧游宮為自己道場。

截教弟子自然不願,接二連三上門驅逐,反被她仍出門去。

第二件事,她去了西方,大約是想為當初的自己報仇,西方兩個聖人皆敗於其手,但最終無果而回,她放棄了覆仇。

之後便閉門不出。

與此同時,洪荒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洪荒逐漸荒蕪,生機消逝,昔年呼風喚雨的聖人神靈變得渺小而孱弱,另有只知殺戮的惡獸現世,洪荒陷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眾生的修為法力逐漸消散,除了惡屍。

她的修為是在混沌修習所得,不受洪荒影響,自然再一次引起了天道的覬覦,可天道第一次侵占她的身體便沒有成功,更無論現在如此強大的她!

說來鴻鈞倒是要感謝她,因為她重傷了天道,所以他才能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

她一路打上了紫霄宮,然後對他彎唇嗤笑,半是揶揄半是嘲諷的喊了一句:“鴻鈞道友!”

他沒有辦法,只能應下,然後她讓她把天道交出來。

彼時他已經和天道撕破了臉,強忍劇痛,硬生生地將天道從自己的身體之中剝離出來,交給了她。

她要抹殺天道,天道便說自己若消失,洪荒也會隨之毀滅。

惡屍淡笑:“洪荒如今都已經荒蕪成了這個樣子,不久之後便會順應自然自行毀滅,還不如早幾日。”

她的實力太過於強大,他也只能站在一旁不敢阻止她抹殺天道。

天道被抹殺之後,洪荒開始坍塌,眾生對她敢怒不敢言,直到她為洪荒另辟了新的生機。

她將一方獨立運轉不需要天道幹預的世界與洪荒拼合,借由那個世界的生機,讓洪荒得以留存。

洪荒生機再現,逐漸恢覆,作為代價,洪荒眾生失去了修煉的能力,變得壽命短暫,不論神仙還是聖人都蛻變為凡人,飽受生老病死之苦。

但比起洪荒覆滅,眾生甘之如飴。

鴻鈞原以為這是屬於洪荒最好的結局,直到有一天,大道找上了她,給了洪荒一次新的機會——

重啟時空,再來一次!

但法則對所有人平等,她將作為祭品永遠消失,新的時空,沒有人會記得她。

鴻鈞本欲勸她不要答應大道的條件,畢竟她為洪荒做的已經夠多了,為了洪荒把自己犧牲,連他這個道祖也不願做到如此地步。

她置之不理,問了大道一個問題:“若時空重啟,洪荒中曾經寂滅消亡的生靈可會隨著新的時空重生?”

大道回答:“自然!”

她不知想到了什麽,痛快地答應了大道的條件,開啟了那個重塑時空的陣法。

踏入陣法,成為祭品之前,她做了最後一件事……

講到這裏,鴻鈞閉目,聲音停了下來,環視一圈眾人的表情。

他們的表情中有驚訝,有傾佩,甚至有不解,不理解她為何選擇犧牲自己來幫助一個曾經厭惡她,欺淩她,甚至置她於死地的洪荒!

鴻鈞的目光最終落到了通天的面上,只有他的表情是心疼,是為她心痛!

他內心覆雜,才開口道:“她修覆了一把斷劍,一把曾經在封神之戰中斷掉的青萍劍!”

彼時他才恍然大悟,圍繞著惡屍為何從當初孱弱的沒有一絲反坑之力的小可憐蛻變成為洪荒中最強大的聖人這個謎題迎刃而解。

她遇到了一個幫助她變強大的人!

鴻鈞嘗試問她:“此劍的主人現在何處?”

出乎他意料的,她的回答很是冷漠,幾乎面無表情:“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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