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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道祖魔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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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道祖魔祖 ◇

◎二合一◎

楊戩的眼神中滑過一絲茫然, 似是沒有想到孔雙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玉鼎真人鬢角冷汗直流,他就知道孔雙沒安好心,楊戩已經鬧過了一次天庭,如今再來第二次, 是嫌他徒弟命大?

他不像其他的師兄弟, 他只有這一個徒弟, 這個徒弟若是出了什麽事, 自己下半輩子該喝西北風去了!

玉鼎真人腦門開始突突跳,用眼神示意楊戩趕緊拒絕,畢竟有他師叔在,還怕孔雙會出手強迫?

楊戩陷入沈思, 並未看到師父的顏色。

本著拿人手短, 楊戩是想答應的, 父母兄長新喪之時, 他痛徹心扉,不顧一切的上天為父母討回公道, 但結果可想而知。

他太過弱小,若不是機緣巧合之下拜入闡教門下,只怕是早就在天庭得追殺之下成了一具枯骨。

他早就暗暗發下毒誓,等自己學成之時,必要找他那便宜舅舅報父母之仇, 如今孔雙所求,不過是讓那一天提前到來了。

但他不是一個人, 他還有妹妹, 失敗身死事小, 若是連累了妹妹事大, 他只剩下了一個親人, 不能辜負當初父母的叮囑。

孔雙看出他的猶疑,開口問道:“你可是有何為難?”

她不準備強迫人,重新想辦法也非難事。

楊戩深深看她一眼,彎腰道:“楊戩與昊天母父之仇不共戴天,只是楊戩還有親人,我……”

孔雙立刻明白了他的顧慮,倒也沒有生氣,只微微搖頭:“既如此,那本座也不強迫你。”

說罷,她起身便離開。

玉鼎真人心中一喜,暗想算徒弟還有那麽幾分聰明。

楊戩急了,急忙喊住她:“弟子的話還沒有說完……”

他話音未落,孔雙已經出了金霞洞,然後洞外傳來一聲驚呼。

玉鼎才放下來的心又提了上去,他聽出了是他寶貝師弟太乙真人的聲音,不由心中一梗。

索性通天尚未離開,玉鼎輕喚道:“師叔。”

通天的目光在楊戩身上劃開,聞言輕輕頷首,出了金霞洞。

太乙真人一臉倒黴,後悔自己為何腦子一抽來了玉泉山,還好死不死的碰到了這個煞星。

他的眼神太過悲痛,孔雙瞪他一眼,“你這是什麽眼神?”

太乙真人不敢回話,嘿嘿訕笑一聲。

他帶了徒弟哪咤而來,哪咤此時緊繃著臉,看她一眼又低下頭。

“娘娘——”楊戩追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俯首道:“楊戩願聽娘娘差遣,只是在成事之前求娘娘讓楊戩同家妹再見最後一面。”

孔雙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原來方才楊戩那副糾結的要死的模樣是誤以為自己回不來了,她輕笑一聲,並沒有糾正楊戩的內心想法。

那廂哪咤似乎找到了自己插嘴的地方,向前走出一步,擡頭看她:“你有何事我幫你做,不要為難師兄!”

說罷,他輕舒一口氣,這幾年來,他慢慢的也誤回來當年孔雙幫自己,而自己當年對她不敬,按理說該道歉,不過他這人一向犟,此時見了她卻怎麽也說不出口,若是幫了她也算是道歉了。

孔雙看他一眼,嫌棄道:“小屁孩一個,才不需要你。”

縱然這次哪咤並沒有削骨肉還父母,不需要再用蓮花化身,是可以長高的,可他現在也不過是從正太長成了少年模樣。

還是小屁孩一個。

她又轉向楊戩,故意道:“本座的話哪裏有你置喙的份,若你答應便即刻和我走!”言下之意便是不打算讓楊戩和她妹見最後一面。

如此的不近人情,讓急忙趕出來的玉鼎真人聽了滿耳。

如此霸道,截教的人果然是沒救了!

通天有些無奈的看她,沒有說話。

孔雙又對楊戩道:“你可想好了?”

楊戩看了看握著拳頭的哪咤,略一沈思:“是!”

他知道,若是自己不答應,恐怕師弟哪咤怕是要強上了,身為師兄,他怎能讓師弟為自己承擔責任?

孔雙滿意點頭,不再說話,直接向天庭而去。

楊戩握了握拳頭,對著自家老師“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不等玉鼎真人說話,便跟著上去。

玉鼎真人無計可施,懇求通天道:“師叔,師叔,弟子只這一個徒弟。”

通天有些頭疼,似乎所有人都覺得楊戩這一趟是去赴死的?

他行至孔雙身側,望一眼遠遠的落在後面的楊戩,輕揮衣袖,一道透明符箓打入楊戩頭頂,楊戩不知不覺。

孔雙睨他一眼,笑道:“你還真是個聖人!”

通天更加無奈:“他心中所願,一為覆仇,二為親人,此番若生了心魔,豈非你我罪過。”

孔雙沒有說話,和他隱去了身形。

楊戩自己到了南天門,只露出一個身影,外面的守門的天兵便已經認出了他,慌張地進去稟報,上次那個大鬧天空的人又來了……

楊戩揮舞著三尖兩刃刀如入無人之境,南天門首先亂了。

孔雙沒想到了楊戩名頭的殺傷力就如此之大,她方要開口,忽地一個抓住了她的手臂。

許久不見的常曦!

許久不見,連寒暄都沒有一句,常曦直接道:“隨我回太陰星,有事情要告訴你。”

孔雙一個晃神,被她拉出來極遠。

常曦這才註意到她身邊尚有通天,只得彎了彎腰,口稱:“拜見聖人”便不由分說,直接把孔雙帶走。

通天沒有要跟去的意思,他還想暗中護住楊戩,若是昊天也被天道占據了身體的話,楊戩定會無還手之力。

他看著孔雙離開,又看到在她離開之後,一個小尾巴也跟了上去,他無奈笑笑,沒有提醒孔雙。

另一邊,孔雙二人已至太陰星,往月桂樹下而去。

常曦道:“我這有一個燙手山芋,你把她帶走吧!”

月桂樹下綁了個昏迷過去的人,孔雙湊近一看,內心我了個大草——瑤池!

實在是想瞌睡有人給遞枕頭!

她問道:“瑤池為何會在太陰星?”

難不成是玉兔姐妹不滿昊天在天庭之主,想要把皇位給搶回來。

常曦沒好氣白她一眼,恨恨道:“還不是你!”

孔雙當年把十大妖將之一的英招丈夫計蒙的元神還給了她,英招感念她的恩情,在之後眾妖族紛紛辭官之後仍選擇留在了天庭,為孔雙探取情報。

不過這麽多年都過去了,要是不提孔雙都忘了。

常曦又道:“她暗中救下瑤池,找不到你,只能送到了太陰星!”

孔雙想起來有些訕訕,拍拍她的肩膀:“多謝!”

常曦哼哼兩聲,催促道:“她仿佛被人下了某種邪術,被吞噬了生機,你快些把她帶走,不要臟了我的太陰星!”

堂堂天後身上竟發生如此之事,孔雙皺眉,上前查看瑤池,只見她緊閉雙眼,面色青白,實在是形容憔悴,看上去確實生機不在。

好在月桂樹是先天十大靈根之一,最是生機勃勃,勉強吊了一□□氣。

孔雙嘗試對她輸送了一些法力,均是石沈大海,再無消息。

常曦不禁皺眉,勸道:“算了吧,她活不成了!”

孔雙依稀想起來當初紫霄宮第一次講道之時,還是瑤池給自己送了的蒲團,心中一橫,擡起手用五色神光將她包裹,大量法力灌入其中。

常曦看急了,想不明白孔雙為何耗費大量法力救一個不熟的瑤池,她要咬牙,隨手摘下一截月桂樹的枝杈,以其為引,抽取了月桂的生機送入瑤池體內。

片刻,在二人合力之下,瑤池面色由青白恢覆紅潤,終於悠悠醒來。

見狀,孔雙也不客氣,直接問道:“你可知道祖在哪裏?”

瑤池的神智還不清晰,聽到發問,面色一白,下意識回道:“瑤池……瑤池不知!”

這個樣子一看就有貓膩,孔雙冷笑:“你當真不知?我只是暫時將你救醒,再過不久你依舊會失去生機,除了道祖,沒有人能救你!”

這句話自然是誑瑤池的,可瑤池似乎想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面色難看的緊緊咬住嘴唇:“道祖……道祖在……”

她有些難以啟齒。

常曦急忙催促道:“你趕緊說,道祖究竟在哪?”

瑤池閉上眼睛,下定決心道:“道祖在我寢宮的雲塌上……”

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孔雙強裝鎮定的和常曦對視一眼,卻還是瞪目結舌。

怪不得到處找也找不到道祖的下落,這個地方除非瑤池親口說,否則誰能想到?

天道這一手玩的挺狠!

瑤池忽地搖頭:“那方雲塌乃昔年道祖賜給我和昊天的法寶所化,裏面自成一方小空間!”

孔雙松了一口氣,這個說辭她倒還能接受。

瑤池又喃喃道:“是昊天……不對,不是昊天,他究竟是誰?”

孔雙嘆了一口氣,讓常曦再收留瑤池些時日,自己起身離開。

見她離開,藏在太陰星外的小尾巴也悄咪咪的跟了上去。

此時,楊戩已經單槍匹馬地打到了七重天。

孔雙暗中和通天傳信,讓他無論如何也要想盡辦法拖住天道。

不是她不肯帶通天去救道祖,實在是她怕到時候他看到自家老師被藏在瑤池的床上,到時候多尷尬!

淩霄寶殿,已經是昊天的天道坐在高高寶座之上,聽著天兵天將們一次次的來報楊戩又打到哪裏了,心中焦急不已!

不是著急楊戩為何如此厲害,而是著急楊戩來的太慢。

一個楊戩還不夠他一掌拍死的,只是為了不崩昊天的人設,他只能穩如泰山的坐在寶座之上,等待楊戩的到來,然後光明正大的把他一掌拍死。

歸根到底,還是天庭這幫人實在是不頂用,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只見讓他出手。

天道頭疼嘆息,忽然想起前世,擁有眾多截教弟子的天庭才是真正的天庭,如今沒有能幹的屬臣,天庭就等於是一個空架子。

而另一邊,楊戩似乎如有神助一般,很快的打上了淩霄寶殿,過程順利的讓人只覺前方有大坑。

他等著坑的到來,然後到了九重天。

見了他日思夜想的便宜舅舅,楊戩恨得咬牙切齒,三尖兩刃刀直指其上。

天道能夠感受到楊戩的沖天恨意,但他卻搞不明白昊天應該對楊戩的情緒,他扮不好這個便宜舅舅。

人之間的覆雜感情他還是沒能學來。

天道凝眸看了楊戩一會,頓覺沒有意思,他道:“既如此,便賜你一個痛快。”

楊戩和他這個便宜舅舅不熟,看出他有哪裏不對,直接一刀刺了過去,忽見天道僵硬的擡起手來。

這個姿勢?楊戩皺眉,下意識覺得有些眼熟,卻還沒有想明白,便被一股滔天的力量吞沒。

早在意料之中,楊戩的心漸漸平靜下來,用盡全身力量刺向天道,拼力一搏也要博個同歸於盡!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

忽然,一道劇烈的青光在他的頭頂浮出,如同一只大繭,將整個人包裹其中,受到強大的力量產生了巨大震動,而在其中的楊戩卻沒有一絲影響。

三尖兩刃刀脫手而出,直刺入了天道的掌心。

天道錯愕的睜大眼睛,這點小傷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下撓癢癢罷了,唯一讓他震驚的是楊戩居然安然無恙!

“你……”

他遲疑開口,沒有錯過楊戩面上的驚愕。

下一秒,他恍然大悟,眼睛一掃,慢吞吞道:“出來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下一秒,一道挺拔清俊的身影慢慢自虛空浮現。

原本竊竊私語的眾臣頓時鴉雀無聲,有一二驚訝大聲道:“是通天聖人!”

天道笑開:“吾早該想到是你!”

隨即,天道的目光在他和楊戩的身上劃來劃去,嗤笑一聲。

前世楊戩是闡教對坑截教不可或缺的人物,斬殺了眾多的截教門人,如今通天竟親自出手將他救下,不知道當他憶起前世之事後該作何感想?

“是您?”楊戩垂目,耳朵燒了起來,沒有想到聖人會親自救他,念起方才生死之際他竟然還有怨恨,一想到這裏,他直覺難堪。

通天緩步而下,青萍劍握在手中,看了一眼楊戩,將他收入袖中。

他面容平靜,眸色色沈沈,看不出來情緒,淡淡開口:“老師在哪?”

天道皺眉看他,忽然嗤笑一聲:“你們還真是……師徒情深,你們三清怎麽只來你一個,只你自己還不配有和本座對話的機會。”

周遭的空氣似乎冷了下來,通天不動聲色的翹起唇角,帶了絲極輕的笑意:“我來了許久!”

他沒有用尊稱,畢竟天道曾在道祖的身體中講過道,故此,他對天道稱呼為我。

天道面色不豫,避開了他的視線。

通天冷眼望他,又開口道:“老師曾經說過,天道的力量在於眾生的信仰,你本該無所不知,卻遲遲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天道臉色冷的可怕,顧不得眾臣在旁,龐大威壓襲地,怒聲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通天巋然不動,眸色清澈些許,語氣中似乎還帶來些昔年的散漫隨意,他道:“所以,你如今的力量究竟來自何處?”

**

通知完通天,孔雙顧不得放松,提著一口氣悄悄來到了瑤池口中的寢宮,索性她的寢宮和從前羲和在的時候是同一個地方,讓人找的不費吹灰之力。

仙霧盈盈,輕紗彌漫,瑤池口中關押著道祖的雲塌似乎也沒什麽不一樣,孔雙似乎想到什麽,身披五色神光一刷,發現其中玄妙。

下一秒,她進入了那一方空間。

空間一片白霧茫茫,很大,廣袤無垠,無邊無涯;卻又很小,須臾咫尺間,兩人端坐其中。

一者紫衣白發,雪白胡須幾乎垂在了地上,很熟悉,是道祖。

而另一個人……孔雙心中一動,滿目驚艷。

他生的很是英俊,身著一襲黑袍,張揚的繡著金邊,顯得十分狂傲。

孔雙心中隱隱有了猜測,這位估計就是傳說中和道祖齊名的羅喉。

一個活在傳說中的名字,因為他的時代實在是太久遠,搞得不少人以為他死了,孔雙曾經便是其中之一。

她暗暗可惜時機不對,艱難轉頭對鴻鈞道:“不知弟子該如何救您出去?”

鴻鈞臉色有些發白,原本威嚴無比的身形微微佝僂,他含笑對孔雙點頭:“天道在吾等的泥丸宮落下符箓,你只需揭開符箓便可。”

孔雙敏感的抓住了一個關鍵詞:“吾等?”

“沒錯。”鴻鈞目光劃過羅喉,帶了些笑意:“就是吾等。”

孔雙眼神有些覆雜,但還是點點了頭:“是!”

雖說鴻鈞說的簡單,但一個人的泥丸宮是修煉之基,和識海同樣重要的一個部分,不可輕言帶之。

出於自身安全的考慮,孔雙選擇了一個最簡單粗暴的方法,直接用手伸入鴻鈞的泥丸宮內,把符箓揭下來。

這個方法相對於用法力用神識或是其他對施法者來說則較為輕松,相對的,鴻鈞便比較痛苦了。

容不得糾結,孔雙直接了當的趁他不註意取下了符箓,在他的泥丸宮內,她還看到了鴻蒙紫氣。

鴻鈞想不到孔雙會突然發難,痛苦的悶哼一聲,差點倒地,怒道:“你……”

孔雙心中有些幸災樂禍,但面上卻仍是無辜的攤攤手。

她不理會鴻鈞哀怨的目光,看向羅喉:“前輩,到你了。”

她會對羅喉輕一點,這是她對小帥哥的禮貌。

“等一下,”鴻鈞阻止,他調息一會,等到自己洶湧澎湃的法力回來之後,道:“我來!”

孔雙:……

她默默地讓開。

原本聽天道的意思,道祖和魔祖應該是不死不休的仇敵,沒有想到原來是另一種意思上的不死不休。

鴻鈞向羅喉走了過去,羅喉把臉一瞥,嫌棄道:“別那你這張老臉對著本座……”

說罷,他擡起下頷指了指孔雙:“小丫頭,你來!”

沒想到傳說中的魔祖居然也看臉,孔雙搓著手走了過去,看看羅喉,又看看鴻鈞:“這……不太好吧!”

鴻鈞氣結,悄摸轉了個身,方才的還須發蒼白,滿臉皺紋的老人轉眼間變成了一個青年人,紫衣華貴,孤傲無雙。

他無奈對羅喉道:“這樣總行了吧!”

羅喉傲嬌的點點頭。

孔雙看得目瞪口呆,父神啊!不早告訴她道祖原來也是這麽一副年方二八,貌美如花的模樣。

接下來的畫面她便有些不好意思看了,她便扭過頭去。

饒是她見過大方大浪,也沒想到會有如此大的轉折。

過一會,鴻鈞二人又恢覆了些法力,孔雙便開口催促:“弟子護送二位前輩出去吧!”

鴻鈞欣慰的點點頭,又忽地想起一件事,臉色微變問道:“此處是瑤池的寢宮,還是瑤池的……”

他沒說下去,但孔雙明白了他的意思,堂堂道祖和魔祖怎麽能從一個女孩子的床上出去呢?

孔雙臉上一黑,深吸一口氣,盯著鴻鈞那張貌美如花的臉,似笑非笑:“道祖這是什麽意思?”

鴻鈞看她這個表情是有心理陰影的,前世她就是頂著這副表情嘲諷的喊他“鴻鈞道友”,被一個小輩如此稱呼,成了他永遠的心理陰影。

“何意?”

孔雙道:“道祖可知我們是冒著何等的風險來救您的,通天拖延住天道便罷了,還有一位是元始的徒孫,您也應該為他們想上一想。”

鴻鈞看她寒面的模樣無奈笑開:“那便快些走吧。”

孔雙一馬當先,率先出來小空間,再下了瑤池的床,撞上一個人。

“哪咤!你怎麽會在這裏?”

哪咤一路從玉泉山暗中跟隨她來,跟到這裏發現跟丟了人,正是焦急之時,卻被人抓了個正著。

他臉上有些發紅,又理直氣壯道:“小爺是來保護你的!”

孔雙好笑的捏捏他的臉:“臭小子,本座一根手指能打十個你,還用著你來保護!”

說話間,鴻鈞和羅喉也接連出來。

哪咤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兩個從瑤池床裏爬出來的男人。

鴻鈞羅喉面面相覷,有些尷尬。

孔雙惡趣味浮上心頭,用拳頭放在唇邊輕咳一聲:“哪咤,這便是道祖鴻鈞,你應該喚他……”

她想了想,發現自己搞不清楚輩分,便道:“反正你知道他是你師祖元始天尊的老師就是了!”

鴻鈞臉一紅,丟人丟到混沌了!

哪咤驚訝一聲,這一日,他過往十幾年的三觀突然崩塌了!

幾人急匆匆趕到了淩霄寶殿,此時淩霄寶殿的情況大不一樣,一群人戰在一起,你來我往,各色法寶閃爍,好不熱鬧。

三清齊聚外加一個企圖一邊打醬油一邊喚回自家弟弟的接引,沒錯,就是準提也來了。

準提、昊天、姬發都來了,三人相似的表情,相似的動作,讓人很難不懷疑他們是同一個人。

孔雙皺眉:“三個天道?”

鴻鈞和天道最熟,見狀,跟著點頭:“沒錯,他們全都是天道!”

羅喉嗤笑一聲。

鴻鈞的出現讓在場的人險些認不出來。

看到孔雙和鴻鈞羅喉一起出現,天道的面上閃現不可思議,嘲諷一句:“你們素來標榜光明正大,也會掉虎離山這等法子。”

孔雙“呸”了一聲:“你算什麽虎,頂多是龜縮在別人身體中的王八!”

說罷,她看向通天,他鬢發微散,好在看起來仍舊神采飛揚。

三清的目光集中在鴻鈞的身上,皆是驚訝不已,良久,通天輕聲喚道:“老師?”語氣中還帶著那麽一絲疑問。

在他幼年的記憶中,老師確實是這麽一幅青年人的模樣,後來才成了暮年人的形象。

在一眾徒弟們的面前重返二八芳齡,別說徒弟們了,就連他都有些不自在,鴻鈞不好意思的“嗯”了一聲。

羅喉又嗤笑一聲!

眾人的註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鴻鈞的身上,卻忽略了從遠方歸來的一人。

孔雙忍笑,眼眸滑過,忽然定到了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人身上,她驚訝道:“東皇太一?”

聲音極大,一下子擾亂了眾人的思緒。

才剛回到洪荒太一眼中微微驚喜,他沒想到第一個發現自己的居然是孔雙,而且還給予的如此驚喜而巨大的反應。

他對孔雙拱了拱手,認真道:“孔雙道友,吾名太一,不是東皇太一!”

孔雙才沒有心情管他的名字是太一還是東皇太一,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他身上的穿著,一身剪裁極為得體的——西裝!

她又看了看他頭上幹凈利落的短發,還燙著小卷,險些懷疑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

封神時期還沒有度過,末法時代也還沒有來,在如今這個有神仙的時代,他在哪整的西裝?

難不成混沌如此——fash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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