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房間裏再次陷入寂靜，只有羽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以及兩人平穩的呼吸聲。陽光緩緩移動，不知不覺中，一種奇異的、專註而高效的和諧氛圍在房間裏彌漫開來。
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有這樣一個“助手”，似乎……並不完全是一件壞事。
……
時間在高度專註的研究中流逝得飛快，窗外的日頭逐漸西斜，在華麗的地毯上拉出長長的光影。房間內安靜得只剩下羽毛筆尖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以及偶爾傳來的、西弗勒斯無意識敲擊桌面思考時的輕叩聲。
查爾斯大部分時間都恪守著他當“助手”的職責，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安靜，只在需要時遞上工具或記錄數據。
他的目光時常落在西弗勒斯身上，看著他那完全沈浸在知識海洋中的側臉，緊蹙的眉頭，以及偶爾因為突破一個難點而眼中閃過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高光。
每當直到要吃飯的時候，查爾斯才會起身打斷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該吃飯了”。他的聲音不高，卻足以將西弗勒斯暫時拉回現實。
西弗勒斯通常會極其不耐煩地嘖一聲，或者投來一個“你又打擾我”的譴責眼神，但最終還是會在查爾斯堅持的目光下，不情不願地放下手中的東西，快速解決掉餐盤裏的食物，然後立刻又撲回書桌前，仿佛浪費了一秒鐘都是巨大的損失。
在沒有事情可做的時候，查爾斯就安靜地坐在一旁的扶手椅裏，目光大多停留在西弗勒斯身上，看著他專註的樣子。也不覺得無聊。
幾次之後，西弗勒斯似乎被他這種“無所事事”的註視弄得有些煩躁，或者也許是覺得讓一個“助手”閑著有違效率原則。
在一次短暫的休息間隙，他頭也不擡，伸手從桌角那堆書裏精準地抽出了那本深藍色、仿佛內蘊星空的《虛空織法》，看也沒看就直接塞到了查爾斯懷裏。
“沒事就去看這個。”他的語氣幹巴巴
的，像是在打發一個礙事的小孩，“總比在那裏傻坐著強。”
說完，他就立刻重新埋首於他的《深綠低語》，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扔出去一件垃圾。
查爾斯有些意外地接住那本厚重的大部頭，封面上古老的銀色符號觸手冰涼。他低頭看了看書，又擡眼看了看那個故意用後腦勺對著他的西弗勒斯，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查爾斯翻開《虛空織法》。
這本書不愧有這樣一個高大上的名字，裏面充斥著覆雜的空間模型、抽象的魔法陣解析以及艱深的如尼文論述，查爾斯註意力一下子就被裏面的內容吸引。
於是，房間內再次陷入了寂靜，卻不再是單一的專註，而變成了一種奇異的、雙重的沈浸。兩人各自埋首於不同的古籍之中，互不打擾。
西弗勒斯用眼角的餘光瞥見查爾斯終於安靜下來，開始認真翻閱那本扔給他的《虛空織法》，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隨即更加專註地投入自己的研究。
兩個研究狂湊在一起的結果就是通宵了。
當查爾斯從《虛空織法》中擡頭時，窗外已然天色微明，晨曦取代了星輝。
他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看向對面，西弗勒斯依舊保持著那個近乎凝固的姿勢，指尖撚著一小撮散發著不詳熒光的紫色苔蘚粉末，正對著《深綠低語》上的某個覆雜儀式圖案凝神思考，眼底帶著熬夜留下的青黑，卻絲毫不見疲憊，只有一種近乎燃燒的專註。
查爾斯這次沒有打擾他，他拿出一個鬧鐘，將時間設定成快要吃早飯的前五分鐘，放在自己坐的位置上。
【就用這個代替我叫西弗勒斯吃飯吧。】
他悄無聲息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地四肢，將看完的《虛空織法》輕輕合上，放回原處。
他該走了。即便公司沒有決策人也能轉，但查爾斯不想去的時候文件堆積成山。通宵帶來短暫自由時光已經結束。
他在鬧鐘旁邊放下一個紙條，上面寫下：“我先回公司一趟，記得吃早飯，也要記得把戒指帶上，
——查爾斯留”。
他最後看了一眼完全沈浸在自我世界裏的西弗勒斯，嘴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容。然後，他集中精神，再次發動了幻影移形。
輕微的空氣爆裂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西弗勒斯撚著粉末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擡起頭，看著查爾斯消失的地方，空氣中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魔力波動。
房間裏瞬間只剩下他一個人，以及滿室冰冷的、沈寂的古老知識。
那種有人相伴的專註氛圍也隨之消散了。
他沈默地坐了幾秒，目光掃過旁邊的扶手椅和上面的鬧鐘，旁邊還有一張紙條，以及被放在旁邊茶幾上的《虛空織法》。
西弗勒斯走向那個查爾斯剛剛離開的扶手椅，拿起上面的紙條，快速掃了一遍。
“嘖，知道了”。西弗勒斯瞥了一眼自己戴在手上的戒指，放下紙條，又拿起鬧鐘，看了眼上面的時間，正好是快要吃早飯的時候，離現在還有兩個小時。
西弗勒斯那起鬧鐘放在自己研究的桌子旁，繼續自己剛才的事情。
另一邊，查爾斯精準地幻影移行到溫莎集團的頂層辦公室，現在這個時間還不是上班的點，偌大的辦公層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倫敦的晨曦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查爾斯對這裏的布局熟到不能再熟。他沒有開燈，而是借著微光徑直走向角落裏的一個小型飲品臺。
他操作著咖啡機，看著深色的液體緩緩流入杯中。他拿起杯子，淺嘗了一口。
【不好喝。】
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味道苦澀寡淡，溫度也不對。
這是查爾斯第一次為自己泡咖啡，出師不利。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杯失敗的咖啡倒進水槽，然後，他轉身從旁邊的櫃子裏找出了一罐高級可可粉，決定放棄挑戰，選擇了更穩妥的熱可可。
辦公桌上已經有了一摞文件，查爾斯淺淺看了一眼。
一夜未眠對查爾斯的影響不值一提，那杯熱可可算是對他的胃的慰籍，一切準備好之後，開始工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房間裏再次陷入寂靜，只有羽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以及兩人平穩的呼吸聲。陽光緩緩移動，不知不覺中，一種奇異的、專註而高效的和諧氛圍在房間裏彌漫開來。
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有這樣一個“助手”，似乎……並不完全是一件壞事。
……
時間在高度專註的研究中流逝得飛快，窗外的日頭逐漸西斜，在華麗的地毯上拉出長長的光影。房間內安靜得只剩下羽毛筆尖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以及偶爾傳來的、西弗勒斯無意識敲擊桌面思考時的輕叩聲。
查爾斯大部分時間都恪守著他當“助手”的職責，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安靜，只在需要時遞上工具或記錄數據。
他的目光時常落在西弗勒斯身上，看著他那完全沈浸在知識海洋中的側臉，緊蹙的眉頭，以及偶爾因為突破一個難點而眼中閃過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高光。
每當直到要吃飯的時候，查爾斯才會起身打斷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該吃飯了”。他的聲音不高，卻足以將西弗勒斯暫時拉回現實。
西弗勒斯通常會極其不耐煩地嘖一聲，或者投來一個“你又打擾我”的譴責眼神，但最終還是會在查爾斯堅持的目光下，不情不願地放下手中的東西，快速解決掉餐盤裏的食物，然後立刻又撲回書桌前，仿佛浪費了一秒鐘都是巨大的損失。
在沒有事情可做的時候，查爾斯就安靜地坐在一旁的扶手椅裏，目光大多停留在西弗勒斯身上，看著他專註的樣子。也不覺得無聊。
幾次之後，西弗勒斯似乎被他這種“無所事事”的註視弄得有些煩躁，或者也許是覺得讓一個“助手”閑著有違效率原則。
在一次短暫的休息間隙，他頭也不擡，伸手從桌角那堆書裏精準地抽出了那本深藍色、仿佛內蘊星空的《虛空織法》，看也沒看就直接塞到了查爾斯懷裏。
“沒事就去看這個。”他的語氣幹巴巴
的，像是在打發一個礙事的小孩，“總比在那裏傻坐著強。”
說完，他就立刻重新埋首於他的《深綠低語》，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扔出去一件垃圾。
查爾斯有些意外地接住那本厚重的大部頭，封面上古老的銀色符號觸手冰涼。他低頭看了看書，又擡眼看了看那個故意用後腦勺對著他的西弗勒斯，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查爾斯翻開《虛空織法》。
這本書不愧有這樣一個高大上的名字，裏面充斥著覆雜的空間模型、抽象的魔法陣解析以及艱深的如尼文論述，查爾斯註意力一下子就被裏面的內容吸引。
於是，房間內再次陷入了寂靜，卻不再是單一的專註，而變成了一種奇異的、雙重的沈浸。兩人各自埋首於不同的古籍之中，互不打擾。
西弗勒斯用眼角的餘光瞥見查爾斯終於安靜下來，開始認真翻閱那本扔給他的《虛空織法》，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隨即更加專註地投入自己的研究。
兩個研究狂湊在一起的結果就是通宵了。
當查爾斯從《虛空織法》中擡頭時，窗外已然天色微明，晨曦取代了星輝。
他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看向對面，西弗勒斯依舊保持著那個近乎凝固的姿勢，指尖撚著一小撮散發著不詳熒光的紫色苔蘚粉末，正對著《深綠低語》上的某個覆雜儀式圖案凝神思考，眼底帶著熬夜留下的青黑，卻絲毫不見疲憊，只有一種近乎燃燒的專註。
查爾斯這次沒有打擾他，他拿出一個鬧鐘，將時間設定成快要吃早飯的前五分鐘，放在自己坐的位置上。
【就用這個代替我叫西弗勒斯吃飯吧。】
他悄無聲息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地四肢，將看完的《虛空織法》輕輕合上，放回原處。
他該走了。即便公司沒有決策人也能轉，但查爾斯不想去的時候文件堆積成山。通宵帶來短暫自由時光已經結束。
他在鬧鐘旁邊放下一個紙條，上面寫下：“我先回公司一趟，記得吃早飯，也要記得把戒指帶上，
——查爾斯留”。
他最後看了一眼完全沈浸在自我世界裏的西弗勒斯，嘴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容。然後，他集中精神，再次發動了幻影移形。
輕微的空氣爆裂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西弗勒斯撚著粉末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擡起頭，看著查爾斯消失的地方，空氣中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魔力波動。
房間裏瞬間只剩下他一個人，以及滿室冰冷的、沈寂的古老知識。
那種有人相伴的專註氛圍也隨之消散了。
他沈默地坐了幾秒，目光掃過旁邊的扶手椅和上面的鬧鐘，旁邊還有一張紙條，以及被放在旁邊茶幾上的《虛空織法》。
西弗勒斯走向那個查爾斯剛剛離開的扶手椅，拿起上面的紙條，快速掃了一遍。
“嘖，知道了”。西弗勒斯瞥了一眼自己戴在手上的戒指，放下紙條，又拿起鬧鐘，看了眼上面的時間，正好是快要吃早飯的時候，離現在還有兩個小時。
西弗勒斯那起鬧鐘放在自己研究的桌子旁，繼續自己剛才的事情。
另一邊，查爾斯精準地幻影移行到溫莎集團的頂層辦公室，現在這個時間還不是上班的點，偌大的辦公層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倫敦的晨曦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查爾斯對這裏的布局熟到不能再熟。他沒有開燈，而是借著微光徑直走向角落裏的一個小型飲品臺。
他操作著咖啡機，看著深色的液體緩緩流入杯中。他拿起杯子，淺嘗了一口。
【不好喝。】
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味道苦澀寡淡，溫度也不對。
這是查爾斯第一次為自己泡咖啡，出師不利。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杯失敗的咖啡倒進水槽，然後，他轉身從旁邊的櫃子裏找出了一罐高級可可粉，決定放棄挑戰，選擇了更穩妥的熱可可。
辦公桌上已經有了一摞文件，查爾斯淺淺看了一眼。
一夜未眠對查爾斯的影響不值一提，那杯熱可可算是對他的胃的慰籍，一切準備好之後，開始工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