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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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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裏,歡呼聲幾乎掀翻了天花板。查爾斯一把摟住亞伯的肩膀,往他手裏塞了一杯冒著泡泡的黃油啤酒。

這是托高年級特意買來慶祝的。

“幹得漂亮!”查爾斯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我就知道你能行!!”

亞伯的臉紅得像他的圍巾,結結巴巴地說:“就、就是個替補而已……”

“替補怎麽了”加登從背後撲上來,差點把兩人撞倒,“你奶奶會為你驕傲的!”

歐戈變出一頂會放煙花的帽子扣在亞伯頭上:“加油去完成你的夢想吧!”

亞伯鄭重的點了點頭。

加入魁地奇隊後的第三天,亞伯就體會到了什麽叫“時間管理地獄”。

亞伯覺得他所有時間都投入了進去還是不夠的。

清晨五點,他裹著晨霧跌跌撞撞地沖向魁地奇球場,眼皮沈重得像是灌了鉛。訓練結束後,他必須狂奔回城堡,趕在早餐結束前扒拉幾口燕麥粥。魔咒課上,他的腦袋第三次重重砸在桌面上,被弗立維教授用飄浮咒托著轉了三圈才清醒過來。

“三十次游走球攔截!現在!”隊長的吼聲在球場上回蕩。亞伯的手臂已經酸痛到麻木。手掌磨出了水泡,但他咬緊牙關,又一次舉起擊球棒——

砰!

游走球狠狠擊中他的肩膀,他踉蹌著從掃帚上跌落,在草地上滾了好幾圈。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幾聲嗤笑。

“替補要比正選更拼命!”隊長嚴厲地說,但伸手拉他起來時,聲音柔和了些,“去醫療翼處理一下,下午的理論課別遲到。”

亞伯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城堡,心裏默默計算著:訓練、作業、覆習、還有明天早上五點的加練……時間像被施了消失咒一樣,怎麽都不夠用。

深夜的公共休息室,亞伯對著攤開的《中級變形術》發呆,羊皮紙上的字母像螞蟻一樣爬來爬去。他的羽毛筆掉在地上,卻連彎腰去撿的力氣都沒有了。

“嘿。”一杯冒著熱氣的可可突然出現在眼前。查爾斯蹲在他面前,金發在爐火映照下像融化的金子,“聽說你今天從掃帚上摔下來了”

亞伯張了張嘴,突然鼻子一酸:“我……我可能堅持不下去了。”他的聲音沙啞,“變形術作業還沒寫,魔藥課的論文只寫了一半……”

查爾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打了個響指,變出一塊散發著蜂蜜香氣的松餅,小心地放在亞伯顫抖的手心裏。

“聽著,”他壓低聲音,爐火在他湛藍的眼睛裏跳動,“去年我為了研究魔藥,連續炸毀了三個坩堝。”他做了個誇張的爆炸手勢。

亞伯嘴角抽動了一下,捧著可可的手指稍稍放松。

“後來西弗——”查爾斯突然改口,“咳,我是說,有人告訴我,與其在錯誤的事情上死磕...”他變出一把金色小剪刀,哢嚓剪斷亞伯袍子上一根開線的縫,“不如先找到最該修補的地方。”

爐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墻上,查爾斯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閃著微光的羊皮紙:“看,這是各科作業的優先級排序。紅色是明天要交的,藍色可以申請延期……”

他的指尖在紙上輕點,一個個字母突然跳起舞來,重新排列成更合理的計劃表。“麥格教授最討厭潦草的作業,但弗立維教授會為有趣的創意多給一周時間。”

亞伯怔怔地看著那張會自動調整的魔法計劃表,熱可可的蒸汽模糊了他的視線。查爾斯突然湊近,在他耳邊神秘兮兮地說:“告訴你個秘密——”

“什麽”

“所有魁地奇球星,”查爾斯眨眨眼,“都曾經在掃帚上摔得比你還慘。”

在查爾斯的幫助下,亞伯開始按照魔法計劃表有條不紊地安排生活。清晨五點的訓練前他會提前半小時起床,就著火把的光,用速記羽毛筆快速完成魔藥課的預習筆記:魁地奇訓練結束後,他不再狂奔去搶早餐,而是在走廊裏用保溫咒保存一塊三明治,利用前往上課的路上匆匆進食。

日子在汗水與墨水中悄然流逝,亞伯的掃帚技巧與日俱增。原本需要雙手緊握才能勉強駕馭的掃帚,如今在他手中如同被馴服的飛鳥,靈活地穿梭在游走球的縫隙間。

然而,在一次訓練的時候,亞伯的掃帚突然失控,直直地沖向地面。千鈞一發之際,他想起自己學過的咒語,將掃帚瞬間變成柔軟的羽絨床墊,這才避免了一場嚴重的摔傷。

這件事傳到了赫奇帕奇院長斯普勞特教授耳朵裏。

一天課後,斯普勞特教授將亞伯叫到溫室。潮濕的空氣裏彌漫著泥土與草木混合的清香,教授布滿老繭的手指輕輕撫過一盆葉片肥厚的蛇麻草,枯黃的卷須正沿著支架努力攀爬頂端還綴著幾顆青嫩的花苞。

“亞伯,你看這蛇麻草。”斯普勞特教授摘下圓框眼鏡擦拭,鏡片上還沾著細碎的泥土,“它的藤蔓看似柔弱,卻懂得順著支架螺旋生長。遇到風雨時,反而會把卷須纏得更緊——這可不是蠻力,是找到借力點的智慧。”

她小心地將一株幼苗移栽到陶盆裏,濕潤的泥土在陽光下泛著微光,“魁地奇和學業就像陽光與風雨,與其被壓得彎折,不如像它一樣,學會借勢生長。”

隨著期末考試臨近,亞伯在魁地奇與學習間的平衡愈發艱難。就在他焦頭爛額時,赫奇帕奇的同學們自發組成了互助小組。加登每天幫他整理草藥課筆記,歐戈幫他在圖書館搶占覆習座位,查爾斯則每晚陪他在公共休息室練習變形咒。

溫室裏的蛇麻草在亞伯的照料下日漸茁壯,纏繞的藤蔓終於觸到了溫室頂端的玻璃。每當訓練結束,他總會來看看這株植物,看它如何用看似柔軟的力量,在方寸支架間書寫堅韌的生長軌跡。

有人問亞伯最後沒上場,一天天這麽辛苦值得嗎?

“你見過 龍血樹的生長嗎”

亞伯突然開口,聲音輕卻堅定。對方露出困惑的表情,他便繼續說下去,“斯普勞特教授說,這種樹要在貧瘠的石縫裏蟄伏幾十年,樹幹才會慢慢膨大。人們總盯著它受傷時流出的‘龍血’樹脂。卻不知道那些沈默生長的歲月,才讓它擁有了對抗風沙的力量。”

他摸了摸口袋裏那截風幹的蛇麻草藤蔓,是之前斯普勞特教授送的。

“替補不是無用功,是在為整個隊伍積蓄看不見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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