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046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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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046心思
付君笑接到年有卿的電話時，她正在酒店裏看劇本，窗外電閃雷鳴，身旁的香薰燈亮著暖暖橙光，薰衣草的香氣隨著水霧彌漫整個空間。
然而，付君笑捧著劇本，卻心煩意亂靜不下心。
夜色漸深，她手上的劇本卻遲遲沒有翻頁，明天要拍的幾場戲，有著大量的臺詞，她一句都還沒有背下來。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她的腦子亂的很，就在這個時候，年有卿打來了電話。
年有卿靠坐在床頭，門窗緊閉，只留著床頭邊上的一盞小夜燈，明明辛苦了一天，臉上卻沒有絲毫疲憊，眼睛明亮，看起來精神極了。
“餵？”
隔著電話，聽著現在已經算得上很熟悉的聲音，年有卿話到嘴邊，卻突然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付君笑接通了電話，卻一直沒有聽到年有卿的聲音，她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又叫了幾聲，仍舊沒有回應。
“卿卿？怎麽不說話，出什麽事了？！”
付君笑有些著急，直接站了起來，將手機貼近耳朵，凝神細聽，這才聽到聽筒裏傳來的輕淺呼吸。
付君笑不由得失聲笑了笑，微松了口氣，提起的心緩慢落地，她低下頭重新坐回沙發上，低聲喃喃道：“難道是睡著了，不小心按到了？”
年有卿清楚地聽到電話那頭的人，這樣說著。
然而，她等了幾分鐘，卻遲遲沒有等到付君笑掛斷電話。
過了幾分鐘，電話那頭反而傳來一聲小小的輕響，好像是手機放在玻璃桌上的動靜，緊接著就是輕微的腳步聲，好像有人在安靜至極的環境下，走動著忙碌著。
年有卿楞了一楞，福至心靈，難道付君笑開了擴音，但是她並沒有說話啊，付君笑也以為她是睡著了亂按的，為什麽付君笑不掛斷電話，反而開擴音？！
年有卿百思不得其解，身子往下縮了縮，躺在了床上，手機依舊貼著耳朵，靜靜地聽著裏面的動靜，腦海不由自主的就浮現出付君笑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的模樣。
年有卿突然有點想笑，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現在的行為好奇怪啊。
隨著時間過去，手機越來越燙，年有卿正想著，要不翻個身，裝作自己在睡夢中不小心按到了屏幕，趁機掛斷電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付君笑的說話聲。
聲音細小，似乎是刻意壓低了音量，說話的語氣，也與付君笑平常時候的不太一樣。
年有卿側著身子，手機壓在耳朵與枕頭之間，神情甚是專註。
聽好一會，年有卿才聽出來，付君笑在背《故土》的臺詞。
大段大段的臺詞，年有卿仿若回到了學生時代的語文課堂，同桌在耳邊細細碎碎地背誦課文，自帶催眠功效。
年有卿不知不覺就這樣睡著了，一覺睡到天亮，年有卿閉著眼，蹭了蹭被子，伸了個懶腰，帶著鼻音“哼哼”了兩聲，這才睜開眼。
感受到臉頰旁溫熱的觸感，年有卿渾身打了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手忙腳亂地坐起身，拿起手機，卻見電話還在通話中！
年有卿小聲地哀嚎了一句，“電話費肯定超了！”
年有卿將手機拿到耳邊，凝神聽了聽，卻沒有聽到付君笑那邊的動靜，想到付君笑昨天大半夜還在背臺詞，她現在可能還在睡夢中。
年有卿頓了頓，小聲地開口說道：“早上好，付君笑。”
等了幾秒，年有卿便掛斷了電話，起身洗漱，下樓吃早餐。
她還有今天和明天的假期，可以好好休息，奈何，外面的綿綿春雨，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年有卿端著一碗小米粥，一邊喝著，一邊看著窗外的雨幕，眉梢眼角透著一絲淡淡的失落。
年奶奶早就吃完了早餐，但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年有卿的不遠處，嘴角帶笑地看著小孫女，看著看著，就覺察到了小孫女的情緒不是很高。
年夏令和年有餘從樓上下來，男孩子到底粗心一些，看到年有卿也沒有覺察到小妹的異樣，徑直往餐桌旁一坐，喝粥的喝粥，啃饅頭的啃饅頭。
年奶奶倒是打開了話匣子，問了問昨天試衣服的情況，年有餘和年夏令照實說了。
年奶奶聽著聽著，就露出了一抹異常慈愛的笑容，“說起來，你們這幾個，年齡和小悉都差不多大，小悉眼見就要結婚了，你們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年夏令喝粥的小瓷勺落到了碗裏，“叮”的一聲輕響。
年有餘啃著大饅頭，險些被噎死，手忙腳亂地端起面前的豆漿，大口大口地喝完一碗，才緩過氣來。
年有卿看著兩個哥哥的狼狽模樣，立即仰頭喝完了碗裏殘留的粥，放下了瓷碗，乖乖巧巧地站起身，沖著奶奶快速說道：“奶奶，我吃好了，我先上樓啦！”
年有卿腳步飛快地奔出餐廳，卻沒有上樓，而是一個轉身，躲進了拐角處，借著面前的一大盆鴨掌木，偷偷看著餐廳的方向，眼睛閃著亮光，笑得眉眼彎彎，很是幸災樂禍。
“老大你和小悉一樣的年紀，老二可以說天天在劇組，忙工作沒時間，你不一樣啊，公司裏有那麽多好姑娘，你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奶奶年紀大了，日子不多了，你們四兄妹，一個都沒成家，我到時候怎麽去見你們爺爺。”
年夏令的嘴角抽了抽，微微嘆了口氣，很是無奈，“奶奶，公司裏的事情也很多，我平時是真的沒時間。”
年奶奶念叨完年夏令，轉頭看著年有餘，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年有餘堵住了。
“奶奶，您別看著我，我那個小破公司剛起步，事情多得很，而且您不知道，我那個公司，連清潔工都是男的，平時接觸的人除了男的還是男的，我想找個女朋友也沒機會啊，男朋友倒是可以……”
年奶奶聽著，一口氣險些沒上來，使勁拍了下桌子，年有餘趕忙說了幾句好話，好歹是蒙混過關了。
年有卿蹲在鴨掌木後面，聽到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話要是她昨天以前聽到，她也就信了，她可記得，昨天飯桌上，老哥讓付君依今天去他公司報道。
難道付君依不是女孩子了？！
年奶奶沒有揪著幾個孫子不放，倒是突然提到了小孫女。
年有卿乍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懵了一瞬，趕忙往旁邊躲了躲，不讓他們輕易發現自己。
“剛剛我看卿卿吃飯都有點心不在焉，好像有什麽心事，她是不是談戀愛了啊？”
年夏令：“？？？”
年有餘：“！！！”
“奶奶，你怎麽看出來的啊？！”年有餘追問道。
年奶奶扯了扯嘴角，揚起一抹略得意的淺笑。
“奶奶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要是連小姑娘的心思都看不出來，奶奶這一大把的歲數，不是白活了嗎？你們沒聽她提起嗎，知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子？”
年夏令低下頭，默默喝粥，心底卻在暗自盤算著，小妹在去《前進吧》項目組前，基本上都在家裏，除了寫劇本還是寫劇本，沒有時間和機會接觸外面的男生，難道是項目組裏的工作人員？
年夏令的目光沈了沈，打算等會到了公司，讓底下的人去打探打探。
年有餘一天到晚忙著自己公司裏的事，知道小妹身體好精神倍兒棒就行，哪裏顧得上小妹的感情生活，他擰著眉，猛然想到了昨天晚上那個柳雲舒！
我去，一晚上的時間，小妹就被那個臭小子給迷住了，這丫頭也太沒定力了吧！
年奶奶畢竟是奶奶，就算年有餘掩飾得再好，她也從年有餘的神色中，看出了些許端倪。
她微微側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年有餘，語氣和藹，“老三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年有餘端起豆漿喝了一大口，連連搖頭，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年奶奶可不信他，“你知道卿卿的男朋友是誰？！”
年有餘頓時就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情況，話都沒有說兩句，那個臭小子怎麽就升級成“男朋友”了！
年有餘定了定神，怕奶奶繼續往不可思議的方向深想，只好老實交代。
“昨天晚上吃飯，表哥有兩個伴郎是他的發小，其中一個叫柳雲舒，卿卿小的時候和他玩過幾次，昨天晚上吃飯，那個臭小子纏著卿卿不放，看著就不安好心。”
說著，年有餘特意解釋了一句，“奶奶，卿卿也就昨天晚上和他見了一面，你說的什麽情竇初開啊，暗生情愫什麽的，肯定不是他！”
年奶奶直接忽略掉最後一句，追著年有餘問了問柳雲舒的情況，得知他對柳雲舒也不了解，這才放過他，打定主意，準備等年有卿的媽媽回來，讓她去楚家問問楚悉。
年有卿見形勢不對，顧不得其他，直接從鴨掌木後跳了出來。
“奶奶！不是您想的那樣！”
年有卿正想好好解釋一下，手機就接連響了起來，年有卿咬著唇，坐到了年奶奶的面前，又好氣又好笑地嘆了口氣。
“哎呀，我就是想到昨天晚上您和我說的那些事，一時之間想入神了，哪裏就是您說的什麽少女懷春了！我和那個柳雲舒，根本就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就只是普通朋友！真的！”
年有卿急急地說完這一通，眼神純真清澈，面色因為著急和生氣而漲得通紅，兩頰泛著粉色。
年奶奶狐疑地看了年有卿許久，語氣透著質疑，“真的？”
年有卿很是用力地點了點頭，年奶奶這才將信將疑，她長嘆了一聲，伸長了手，摸了摸年有卿的頭，緩緩道：“就算是真的，奶奶剛剛說你兩個哥哥的話，你也聽見了？奶奶年紀大了，可等不了多少年了，現在心裏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這個小乖乖了。”
“我們家小乖乖從小沒受過委屈，我可不能輕易把你嫁到別家去，奶奶肯定要為你好好把把關，你要是拖著，到時候奶奶年紀太大了，就算想給乖乖把關，恐怕都不行咯。”
年有卿聽著，鼻子一酸，起身抱住了奶奶，嬌聲嬌氣，帶著淡淡的哭腔，說道：“奶奶您肯定長命百歲。”
年夏令和年有餘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了，年有卿看著窗外一時半會停不下來的春雨，眉頭微蹙，看來今天是沒有辦法去看付君笑了，她索性就留在了老宅，這兩天好好陪陪奶奶。
電視打開著，年奶奶閉著眼睛，聽著電視裏播放的早間新聞。
年有卿坐在她的身邊，拿著手機看剛剛來不及查看的信息。
一條是柳雲舒發過來的問候短信，年有卿想到剛剛在餐廳發生的烏龍，皺了皺眉，沒有回。
另一條是通信公司發來的系統短信，上面顯示，她的手機號於今天早上充值了三千塊錢的話費，目前話費餘額有兩千九百！
看到上面顯示的數字，年有卿頓時就驚了，不是被話費餘額驚到，而是被這件事的背後，引出來的另一件事所驚到。
今天早上，她對著手機自言自語的時候，付君笑竟然醒著，還把她的碎碎念聽全乎了！甚至還幫她充了話費！
年有卿忍不住扶額，在心底長嘆一聲，老天爺，這也太丟臉了吧……
年有卿趕緊發了一條微信給付君笑，“是不是你給我充的話費？你幹嘛充那麽多啊！”
付君笑還沒有開工，手機就在身上，沒有回信息，直接一個語音通話就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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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她手上的劇本卻遲遲沒有翻頁，明天要拍的幾場戲，有著大量的臺詞，她一句都還沒有背下來。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她的腦子亂的很，就在這個時候，年有卿打來了電話。
年有卿靠坐在床頭，門窗緊閉，只留著床頭邊上的一盞小夜燈，明明辛苦了一天，臉上卻沒有絲毫疲憊，眼睛明亮，看起來精神極了。
“餵？”
隔著電話，聽著現在已經算得上很熟悉的聲音，年有卿話到嘴邊，卻突然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付君笑接通了電話，卻一直沒有聽到年有卿的聲音，她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又叫了幾聲，仍舊沒有回應。
“卿卿？怎麽不說話，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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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笑不由得失聲笑了笑，微松了口氣，提起的心緩慢落地，她低下頭重新坐回沙發上，低聲喃喃道：“難道是睡著了，不小心按到了？”
年有卿清楚地聽到電話那頭的人，這樣說著。
然而，她等了幾分鐘，卻遲遲沒有等到付君笑掛斷電話。
過了幾分鐘，電話那頭反而傳來一聲小小的輕響，好像是手機放在玻璃桌上的動靜，緊接著就是輕微的腳步聲，好像有人在安靜至極的環境下，走動著忙碌著。
年有卿楞了一楞，福至心靈，難道付君笑開了擴音，但是她並沒有說話啊，付君笑也以為她是睡著了亂按的，為什麽付君笑不掛斷電話，反而開擴音？！
年有卿百思不得其解，身子往下縮了縮，躺在了床上，手機依舊貼著耳朵，靜靜地聽著裏面的動靜，腦海不由自主的就浮現出付君笑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的模樣。
年有卿突然有點想笑，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現在的行為好奇怪啊。
隨著時間過去，手機越來越燙，年有卿正想著，要不翻個身，裝作自己在睡夢中不小心按到了屏幕，趁機掛斷電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付君笑的說話聲。
聲音細小，似乎是刻意壓低了音量，說話的語氣，也與付君笑平常時候的不太一樣。
年有卿側著身子，手機壓在耳朵與枕頭之間，神情甚是專註。
聽好一會，年有卿才聽出來，付君笑在背《故土》的臺詞。
大段大段的臺詞，年有卿仿若回到了學生時代的語文課堂，同桌在耳邊細細碎碎地背誦課文，自帶催眠功效。
年有卿不知不覺就這樣睡著了，一覺睡到天亮，年有卿閉著眼，蹭了蹭被子，伸了個懶腰，帶著鼻音“哼哼”了兩聲，這才睜開眼。
感受到臉頰旁溫熱的觸感，年有卿渾身打了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手忙腳亂地坐起身，拿起手機，卻見電話還在通話中！
年有卿小聲地哀嚎了一句，“電話費肯定超了！”
年有卿將手機拿到耳邊，凝神聽了聽，卻沒有聽到付君笑那邊的動靜，想到付君笑昨天大半夜還在背臺詞，她現在可能還在睡夢中。
年有卿頓了頓，小聲地開口說道：“早上好，付君笑。”
等了幾秒，年有卿便掛斷了電話，起身洗漱，下樓吃早餐。
她還有今天和明天的假期，可以好好休息，奈何，外面的綿綿春雨，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年有卿端著一碗小米粥，一邊喝著，一邊看著窗外的雨幕，眉梢眼角透著一絲淡淡的失落。
年奶奶早就吃完了早餐，但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年有卿的不遠處，嘴角帶笑地看著小孫女，看著看著，就覺察到了小孫女的情緒不是很高。
年夏令和年有餘從樓上下來，男孩子到底粗心一些，看到年有卿也沒有覺察到小妹的異樣，徑直往餐桌旁一坐，喝粥的喝粥，啃饅頭的啃饅頭。
年奶奶倒是打開了話匣子，問了問昨天試衣服的情況，年有餘和年夏令照實說了。
年奶奶聽著聽著，就露出了一抹異常慈愛的笑容，“說起來，你們這幾個，年齡和小悉都差不多大，小悉眼見就要結婚了，你們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年夏令喝粥的小瓷勺落到了碗裏，“叮”的一聲輕響。
年有餘啃著大饅頭，險些被噎死，手忙腳亂地端起面前的豆漿，大口大口地喝完一碗，才緩過氣來。
年有卿看著兩個哥哥的狼狽模樣，立即仰頭喝完了碗裏殘留的粥，放下了瓷碗，乖乖巧巧地站起身，沖著奶奶快速說道：“奶奶，我吃好了，我先上樓啦！”
年有卿腳步飛快地奔出餐廳，卻沒有上樓，而是一個轉身，躲進了拐角處，借著面前的一大盆鴨掌木，偷偷看著餐廳的方向，眼睛閃著亮光，笑得眉眼彎彎，很是幸災樂禍。
“老大你和小悉一樣的年紀，老二可以說天天在劇組，忙工作沒時間，你不一樣啊，公司裏有那麽多好姑娘，你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奶奶年紀大了，日子不多了，你們四兄妹，一個都沒成家，我到時候怎麽去見你們爺爺。”
年夏令的嘴角抽了抽，微微嘆了口氣，很是無奈，“奶奶，公司裏的事情也很多，我平時是真的沒時間。”
年奶奶念叨完年夏令，轉頭看著年有餘，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年有餘堵住了。
“奶奶，您別看著我，我那個小破公司剛起步，事情多得很，而且您不知道，我那個公司，連清潔工都是男的，平時接觸的人除了男的還是男的，我想找個女朋友也沒機會啊，男朋友倒是可以……”
年奶奶聽著，一口氣險些沒上來，使勁拍了下桌子，年有餘趕忙說了幾句好話，好歹是蒙混過關了。
年有卿蹲在鴨掌木後面，聽到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話要是她昨天以前聽到，她也就信了，她可記得，昨天飯桌上，老哥讓付君依今天去他公司報道。
難道付君依不是女孩子了？！
年奶奶沒有揪著幾個孫子不放，倒是突然提到了小孫女。
年有卿乍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懵了一瞬，趕忙往旁邊躲了躲，不讓他們輕易發現自己。
“剛剛我看卿卿吃飯都有點心不在焉，好像有什麽心事，她是不是談戀愛了啊？”
年夏令：“？？？”
年有餘：“！！！”
“奶奶，你怎麽看出來的啊？！”年有餘追問道。
年奶奶扯了扯嘴角，揚起一抹略得意的淺笑。
“奶奶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要是連小姑娘的心思都看不出來，奶奶這一大把的歲數，不是白活了嗎？你們沒聽她提起嗎，知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子？”
年夏令低下頭，默默喝粥，心底卻在暗自盤算著，小妹在去《前進吧》項目組前，基本上都在家裏，除了寫劇本還是寫劇本，沒有時間和機會接觸外面的男生，難道是項目組裏的工作人員？
年夏令的目光沈了沈，打算等會到了公司，讓底下的人去打探打探。
年有餘一天到晚忙著自己公司裏的事，知道小妹身體好精神倍兒棒就行，哪裏顧得上小妹的感情生活，他擰著眉，猛然想到了昨天晚上那個柳雲舒！
我去，一晚上的時間，小妹就被那個臭小子給迷住了，這丫頭也太沒定力了吧！
年奶奶畢竟是奶奶，就算年有餘掩飾得再好，她也從年有餘的神色中，看出了些許端倪。
她微微側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年有餘，語氣和藹，“老三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年有餘端起豆漿喝了一大口，連連搖頭，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年奶奶可不信他，“你知道卿卿的男朋友是誰？！”
年有餘頓時就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情況，話都沒有說兩句，那個臭小子怎麽就升級成“男朋友”了！
年有餘定了定神，怕奶奶繼續往不可思議的方向深想，只好老實交代。
“昨天晚上吃飯，表哥有兩個伴郎是他的發小，其中一個叫柳雲舒，卿卿小的時候和他玩過幾次，昨天晚上吃飯，那個臭小子纏著卿卿不放，看著就不安好心。”
說著，年有餘特意解釋了一句，“奶奶，卿卿也就昨天晚上和他見了一面，你說的什麽情竇初開啊，暗生情愫什麽的，肯定不是他！”
年奶奶直接忽略掉最後一句，追著年有餘問了問柳雲舒的情況，得知他對柳雲舒也不了解，這才放過他，打定主意，準備等年有卿的媽媽回來，讓她去楚家問問楚悉。
年有卿見形勢不對，顧不得其他，直接從鴨掌木後跳了出來。
“奶奶！不是您想的那樣！”
年有卿正想好好解釋一下，手機就接連響了起來，年有卿咬著唇，坐到了年奶奶的面前，又好氣又好笑地嘆了口氣。
“哎呀，我就是想到昨天晚上您和我說的那些事，一時之間想入神了，哪裏就是您說的什麽少女懷春了！我和那個柳雲舒，根本就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就只是普通朋友！真的！”
年有卿急急地說完這一通，眼神純真清澈，面色因為著急和生氣而漲得通紅，兩頰泛著粉色。
年奶奶狐疑地看了年有卿許久，語氣透著質疑，“真的？”
年有卿很是用力地點了點頭，年奶奶這才將信將疑，她長嘆了一聲，伸長了手，摸了摸年有卿的頭，緩緩道：“就算是真的，奶奶剛剛說你兩個哥哥的話，你也聽見了？奶奶年紀大了，可等不了多少年了，現在心裏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這個小乖乖了。”
“我們家小乖乖從小沒受過委屈，我可不能輕易把你嫁到別家去，奶奶肯定要為你好好把把關，你要是拖著，到時候奶奶年紀太大了，就算想給乖乖把關，恐怕都不行咯。”
年有卿聽著，鼻子一酸，起身抱住了奶奶，嬌聲嬌氣，帶著淡淡的哭腔，說道：“奶奶您肯定長命百歲。”
年夏令和年有餘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了，年有卿看著窗外一時半會停不下來的春雨，眉頭微蹙，看來今天是沒有辦法去看付君笑了，她索性就留在了老宅，這兩天好好陪陪奶奶。
電視打開著，年奶奶閉著眼睛，聽著電視裏播放的早間新聞。
年有卿坐在她的身邊，拿著手機看剛剛來不及查看的信息。
一條是柳雲舒發過來的問候短信，年有卿想到剛剛在餐廳發生的烏龍，皺了皺眉，沒有回。
另一條是通信公司發來的系統短信，上面顯示，她的手機號於今天早上充值了三千塊錢的話費，目前話費餘額有兩千九百！
看到上面顯示的數字，年有卿頓時就驚了，不是被話費餘額驚到，而是被這件事的背後，引出來的另一件事所驚到。
今天早上，她對著手機自言自語的時候，付君笑竟然醒著，還把她的碎碎念聽全乎了！甚至還幫她充了話費！
年有卿忍不住扶額，在心底長嘆一聲，老天爺，這也太丟臉了吧……
年有卿趕緊發了一條微信給付君笑，“是不是你給我充的話費？你幹嘛充那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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