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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大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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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時婳去找姜禦讓他給她進行特訓之後, 時婳每天早上都要在太陽東升之時坐在禦道峰峰頂打坐修煉, 然後進他所布置的劍陣, 要在劍陣中待滿兩個時辰才能夠出來。

下午的時候就要練體以及練劍了,練體的時候需要繞著禦道峰跑圈一個時辰,跑完圈休息一刻鐘後就繼續練劍,先做揮劍等基礎訓練,然後才是練習劍陣以及空明九劍。

到了晚上,時婳便前半夜打坐入定, 到了後半夜才上床睡覺, 總之一整天的時間都被安排得滿滿當當的。

一年後,收到邊野結丹大典邀請函的時婳,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準備在參加大典之前先找某人算個賬。

——

莫羅城是玄霄宗山下的大城, 喬裝改扮過後的時婳交了入城費之後便先找了家酒樓坐下,耳邊聽著酒樓中的客人的各種八卦。

“聽說了嗎?”

“聽說什麽?”

“劍一派的玄已劍君有個關門弟子叫邊野,聽說最近剛剛結了金丹準備舉辦結丹大典。”

“這個我當然聽說了, 這事兒你出去問問誰不知道?還用你說!”

“欸, 你先別急我還沒說完呢,那邊野在結丹之前一直默默無聞,一朝結丹頓時名聲大噪,你可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

“除了因為他師尊是玄已劍君外, 還因為他長了一張比修真界第一美人秦霜霜還要俊美的臉。”

“真的假的?你見過?還能比秦霜霜長得還好看, 吹牛的吧。”說話的這人一臉的不信。

“你別不信, 就連秦霜霜自己也說過自己長得不如邊野。”

時婳聽到這裏, 回憶了一下秦霜霜的長相,她這輩子雖然沒見過秦霜霜,但上輩子卻是見過好幾次的,因為秦霜霜雖然不是玄霄宗的人,但卻是陸雪的好閨蜜。

時婳將秦霜霜和邊野的臉在腦海中比了比,也覺得還是邊野長得比較好看。

“還有啊,大家都知道秦霜霜和玄霄宗陸羽真人的女兒陸雪是至交好友,那秦霜霜往常就經常來玄霄宗找陸雪,最近這兩天聽說這兩人鬧得都快絕交了。”

“哦?這是怎麽回事兒?快給我講講。”

“說起來還是因為那個邊野,那秦霜霜自從見了邊野一面之後就愛上了對方,聽說她還當場就向邊野提親,結果卻被拒絕了。”

“居然連第一美人都舍得拒絕?”

“呲,人家自己就長得比第一美人好看了,想看臉的話自己照照鏡子不就好了,而且聽說那邊野已經有未婚妻了,他未婚妻的來頭也挺大的,就是歸元宗姜禦姜老祖的小徒弟,聽說也是個天資卓越的。”

“這些事和秦霜霜跟陸雪鬧矛盾有什麽關系?”

“你不知道了吧,邊野平日裏雖然為人冷淡了些,但一般都還算和氣,唯獨對於秦霜霜十分不耐。”

“這是為什麽?”

“這問題秦霜霜也攔住邊野問過,原來當初在小洛雲秘境的時候被陸雪暗算過,而秦霜霜又與陸雪是好友,俗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那秦霜霜和陸雪關系好走得近,再加上秦霜霜貿然提親一事,便覺得她和陸雪是一丘之貉。”

“所以秦霜霜後面就和陸雪鬧掰了?”

“沒錯,唉,真是藍顏禍水啊。”

時婳正聽得津津有味,突然從窗外看到有個熟悉的人影過去了,連忙出了酒樓追了上去。

那道人影便是時婳此次來的目標,陳然。

時婳跟著陳然一路出了莫羅城,行至半路就見陳然突然停下。

“道友跟了我這麽久了,還不願意現身一見嗎?”

時婳挑了挑眉,這陳然這般厲害了?她除了有古玉來遮掩氣息外,還從邊野那裏學了他的那套斂息術來著,居然還會被發覺?

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出來的時候,就聽見一道嘶啞陰沈的聲音響起。

“不愧是玄霄宗陸羽真人的大弟子,居然被你發現了。”

時婳循聲看去,是一個全身裹著黑袍的男人。

“不知道友跟了我這麽久所為何事?”

“我聽說陸羽對你們這些徒弟並不好,所以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合作。”

“合作什麽?”

“殺了陸羽。”

沒想到對方居然是陸羽的仇人?不過這人找錯人了,陳然可是喜歡陸雪啊,怎麽可能會答應他去殺陸羽?

果然,雙方很快就打了起來,場面十分激烈,最後陳然是險勝一著,不過他也受了重傷。

趁你病要你命,時婳可沒有什麽光明正大對決的想法,她趁著陳然正在調息便悄悄靠近,待到他身後的時候直接一劍過去,陳然的腦袋瞬間落地,他的一雙眼睛瞪的老大,似乎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麽死了,連殺他的人是誰都沒看到。

陳然死了,死在了她的手上,時婳以為她會很開心很激動,但卻沒有,她的心裏沒有掀起一絲漣漪,這個她曾經愛過又恨過的人,原來在她心裏早就沒有了痕跡。

他對於她來說,只是個陌生人,所以他的死對於她來說沒有絲毫的影響,連手都不會抖一下。

時婳想了想,將陳然身上的儲物袋收了起來,將儲物袋裏的靈石和丹藥都搜刮了,剩下的那些能夠被認出是陳然的東西都沒要,然後將其和他的屍體直接一把火燒了。

做完這些,時婳才往黑衣人那裏走去,結果發現對方居然還有一口氣還沒死透,思考了幾秒就給對方餵了顆極品療傷丹藥,等了一會兒,對方終於醒了。

“咳咳,我還沒死?”

“當然沒死,死的是陳然,算你好運今天遇到我。”

“多謝。”

“不用謝,聽說你和陸羽有仇?”

黑袍人聞言頓了頓,沒有說話。

“你不用怕,我正好也和陸羽有仇,那陳然就是我殺的,要不是你和陸羽有仇,我也不會救你。”

“是,我和陸羽有不共戴天之仇。”

“哦?”時婳眉頭一挑,顯然是對這人說的大仇十分感興趣。

“我們先換個地方再說話吧?這裏不太安全。”

時婳點點頭,這裏畢竟是陳然死的第一現場,說不定陸羽很快就來了,陸羽雖然還沒結嬰,但也是金丹大圓滿,目前的她還打不過對方,還是先閃為妙。

於是,時婳便帶著傷員黑袍人回了莫羅城。

時婳帶著黑袍人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也不等他休息好,直接就讓他給她講講他和陸羽的大仇。

原來這黑袍人叫李齊真,是附屬於玄霄宗的一個小門派的掌門人的兒子。

李齊真的父親也就是那小門派的掌門人曾在無意中得到了一顆神木果,原本李掌門是準備將這神木果獻給玄霄宗好給他們門派換點修煉資源。

於是李掌門便聯系了陸羽,卻不想陸羽見利忘義,想要昧下這顆神木果,又怕這事會被李掌門捅出去,便幹脆將李掌門殺了。

殺了李掌門還不止,陸羽深谙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幹脆就將門派上下二十條人命全都殺害了,最後還放了一把火燒了他們宗門。

李齊真當時正好和他師兄在後山,發現陸羽在殘殺宗門的弟子時被他師兄藏了起來,而他師兄為了不讓陸羽發現他便出去引走了陸羽。

最後整個門派上下只剩下了李齊真一人活著。

“那神木果豈不是被陸羽昧下了?”時婳磨了磨牙,這陸羽居然是慣犯,上輩子她們村不也是被陸羽設計的嗎?

“沒有,當時我聽我爹說要把神木果獻給玄霄宗的時候心裏不樂意,便趁我爹不註意偷偷換了個假的。”

“真的?那陸羽居然沒發現?”

“殺人前應該沒發現,不過等他回去後應該就發現了,畢竟他的修為到現在都還在金丹期。”

“那那顆神木果呢?”

“被我賣了。”

時婳福至心靈,“玄靈城珍寶齋拍賣會拍賣的那顆神木果就是你那顆?”

李齊真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那顆。”

“哇,那神木果後來被誰買走了啊?”

“被太虛宗的一個長老拍下了。”李齊真說到這裏,有些惡意的笑了笑,“我在神木果被太虛宗拍下後,便讓人放出了當初那件事情的真相。”

“是說你們門派準備進獻神木果卻被陸羽監守自盜慘遭滅門的事情?”

李齊真點頭,“沒錯,聽說自從拍賣會之後,陸羽在玄霄宗內過得艱難了許多。”

“哈哈哈…真的嗎?”聽到仇人過得不好,時婳心裏十分開懷。

李齊真也笑了:“當然是真的,本來打算趁著他如今過得不好,找他的徒弟裏應外合把他殺了,沒想到卻…可我明明打聽到陸羽待他弟子並不好,為什麽那家夥卻不肯合作還要反過來殺我呢?真是搞不懂。”

“那是因為你找錯對象了,你找陸羽其他的徒弟說不定還有可能,陳然的心上人可是陸羽的女兒陸雪,他會和你合作才怪了。”

“居然是這樣…”李齊真懊惱不已,“早知道就換個人了。”

“不急,這事我們得要徐徐圖之。”

隨後,時婳和李齊真密謀了許久,想出了一個計策。

時婳將邊野教她的那套斂息術又教給了李齊真,按著她的記憶教李齊真如何混進玄霄宗,又給了他一瓶無色無味的□□。

至於能不能給陸羽下毒,就只能看李齊真的本事了。

如果李齊真成功的搞死了陸羽那就皆大歡喜了,如果不成,那就只能等她的修為上來了以後再去弄死陸羽了。

和李齊真分開後,時婳便獨自一人前往劍一宗,她出宗門前和姜禦說好了在劍一宗山下的無劍城集合。

時婳隨著姜禦還有她的三位師兄走進劍一宗的正殿大門,感覺到有許多的視線都落到她的身上,有好奇,羨慕,嫉妒,不屑,時婳在心裏偷偷揍了一頓邊野的小人,面上卻是一片淡然的隨著姜禦向玄已劍君行禮問好。

等姜禦一行人落座後,沒多久結丹大典便開始了。

劍一宗的大鐘敲響,聲音響徹內外。

邊野身著一襲白色流雲道袍,頭戴青蓮金冠,面如冠玉目如朗星,踏著紅毯從遠而近行至殿內,長身玉立,風華絕代。

他的出現讓整個大殿內外全部鴉雀無聲。

哪怕在很多年後眾人再回想起這一幕都不禁感慨,那樣的男人,占盡了天下風華。

金丹大典其實很簡單,就是要昭告所有人,他已經是金丹修士,並且由玄已劍君給邊野取一道號。

·

劍一宗後山

時婳笑盈盈地看著對面的人,“恭喜清野真人結成金丹。”

邊野無奈的看著她,嘴角的笑容是滿滿的寵溺,“婳婳。”

時婳翻了個白眼,“哼,沾花惹草的家夥。”

邊野覺得自己很冤枉,“我可不敢沾花惹草,再說在我心裏誰都比不上你。”

時婳聞言嘴角翹了翹,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還說沒有,我可是聽說了,什麽秦霜霜白霜霜的,空穴無來風,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就是沾花惹草了。”

“我可真是冤枉。”邊野直接將人抱進懷裏,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然後給自己洗刷冤屈。

“我這一年可都待在宗門裏,那什麽秦霜霜我只見過她一次,還是在宗門裏偶然碰見的,誰知道會傳了那麽多流言出去。”

“好吧,我就勉強相信你了。”時婳自然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她剛才也只是仗著他的喜歡故意那樣說的,也不是真的要和他無理取鬧。

“這次回去以後,我也準備閉關沖擊金丹了。”時婳靠在他的懷裏說道。

“真的?那我陪你。”

“好啊,那等回去的時候我帶你一起回去。”

於是,來時只有姜禦時婳以及她的三位師兄,回去的時候則多了一個清野真人。

之後一年時間裏,時婳在洞府中閉關沖擊金丹,而邊野則守在她的洞府外陪著她。

這日,邊野正坐在時婳洞府門前打坐入定,突然感覺上空異聲疊起、風卷雲湧,瞬間天地變色。

是金丹雷劫!

隨後,洞府大門開啟,一身威亞的時婳從洞中走了出來。

“婳婳,這是我制作的防禦陣盤,你拿著。”邊野來不及多說什麽,只能一股腦的將他這一年來給時婳準備的陣盤交給她。

時婳接過,然後禦劍飛至一處無人的小山峰上準備渡劫。

在第一道雷下來之前,時婳將邊野給她的這盤全都扔在周圍布置了防禦的陣法。

別說,邊野制作的這些陣法還真不辣,整整幫時婳扛了三道雷劫。

隨著劫雷不停的落下,時婳手中的寶物越來越少,等剩下最後一道劫雷時,時婳已經什麽都不剩了。

“看來只能以身來接雷了。”時婳有些頭禿,但不得不打起精神來迎接這最後一道雷。

“轟隆隆…”

天雷如瀑布般同時傾斜而下,將她整個人都吞沒於雷海之中。

時婳被劈得渾身焦黑,皮開肉綻,法衣也變得破破爛爛的掛在她的身上。

雷劫過後,天空頓時晴空萬裏彩雲呈祥,正是天道反哺。

無數蓬勃生機給給湧入時婳體內滋養著她,讓她裏裏外外所有的傷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消失,金丹期的力量攀至極點,狀態更是達到空前的巔峰。

時婳睜開眼便看到笑意盈盈得看著她的邊野。

“婳婳,恭喜你結成金丹。”

“嗯。”時婳也沖他露齒一笑,隨著她的動作她的臉上掉下了幾片黑色的焦狀物。

時婳伸手一模,發現臉上那些東西掉的更多了,不止她的臉,就連她的手也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

時婳顧不得再和邊野說話,直接一個閃身飛回了她的洞府,等她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將自己洗刷幹凈並換了套新衣服。

一個月後,待時婳徹底穩固了修為,姜禦便為時婳舉辦了結丹大典,並給她取了一個道號:清時。

結丹大典結束後,時婳便將自己找到了大能遺府地圖並準備去遺府一事告訴了姜禦,姜禦贈了她一大堆防身寶物後便放她出宗了。

時婳和邊野按著羊皮卷上的地圖,找了大半個月的路,終於找到了地圖上的大能遺府。

遺府在一處崖底,按著地圖找到位置,兩人運起靈力徑直從崖上跳了下去。

崖底極深,好一會才順利落地,而底下路況覆雜,稍一不註意便容易迷失方向。

好在他們手上有地圖,按著地圖上的路線走,下到崖底後沒浪費多少功夫,兩人便順利到達了最終目的地前。

“看來就是這裏了!”時婳指著眼前陡然明朗起來的谷口處說道:“這片迷霧看起來是陣法,估計那遺府大門就在這迷陣之中了。”

而這片迷霧正是他們如今要先解決的第一個麻煩,時婳不會陣法,只能轉頭看邊野,她還記得之前她渡劫的時候邊野送了她不少他自制的陣盤。

“這陣法交給你啦!”

邊野這輩子雖然是個劍修,但上輩子的他是個散修,還是個陣修。

他會成為陣修還是因為上輩子曾遇到的一場偶得機緣。

本以為只是一塊十分普通的玉簡,卻不曾想竟是萬年前一代陣法大師的畢生心血所留下來的遺筆,上頭記錄了大大小小數百個不同的自創陣法。

借著這塊玉簡,邊野一頭紮進陣法研制之中,在旁人不太看得起的所謂小道上不但取得了極大成功。雖然這輩子的他成了劍修,但他的陣法一道也並沒有丟下,甚至還將陣法融入到了劍法當中,取得了不小的成功。

待細細察看過後,邊野很快便心中有數,取出破陣的材料開始正式上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在邊野的持續破陣下,谷中那片迷霧漸漸開始起了變化,原本迷漫的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隨之消退。

沒過多久,陣法徹底破開,遺府大門也終於露出它的面目。

從大門進入,兩人走過一通長長的通道後,眼前終於變得開闊敞亮起來。

看到眼前靈氣濃郁、美如仙境的畫面,時婳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又用力搓了搓眼睛,生怕一不小心又觸發了什麽陣法,都有些分不清看到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這些不會是假的吧?”

“沒有,都是真的。”

邊野很是確定的做出了回覆,同時也被眼前的美景所迷住。

大佬不愧是大佬,真是會找地方,竟能尋到如此仙境般的地方開辟成洞府,難怪人都飛升了,洞府外頭還保留了陣法守著這塊地方。

“都好幾千年過去了,外頭那處大陣還能運行如初,看來這個地方肯定有不小的靈脈地。”

“不錯,照著這裏的靈氣程度估算,這處洞府裏頭大大小小的陣法便是再自行運轉上萬年也不是問題。”

邊野提醒道:“小心些,這裏頭好東西應該不少,但怕是也沒那麽容易拿。”

選定方向後,兩人朝著正前方的一條主道而去。

小半個時辰後,一處面積不小的藥田赫然出現在他們眼前。

不過因為長年無人打理,藥田明顯已荒廢掉,不過藥田裏長著不少珍稀的靈藥,另外還稀稀拉拉的還自行生長著一些尋常品種的藥材。

不過即使是再普通的品種,經過幾千年後還能頑強存活下來,其藥效與價值也是十分珍貴的。

時婳大概的數了數,不包括那些珍稀的靈藥,裏頭差不多有近五十株幾千年的靈藥。

有著幾千年之久、品相還十分完好的靈藥哪怕品種尋常,賣出去也是一大筆極為可觀的靈石數,光是這些靈藥的價值,這一趟也不算白來了。

藥田外也設有防護陣法,但並不麻煩,邊野沒幾下便輕松破解掉。

將藥田裏的靈藥全都收了之後,兩人再次出發往裏走,可沒走多久卻很快被一處寒潭攔住了去路。

寒潭四周十分安靜,時婳往邊野身邊靠近了些,問道:“你有沒有感覺,這裏好像太安靜了點?”

邊野剛要點頭,就見寒潭之中突然“嘩啦”一聲,出現了一條黑色巨蛇。

相比於巨蛇,時婳和邊野兩人簡直就是身嬌體渺小,黑色巨蛇尾巴一甩,整個寒潭的水流都跟著蕩漾,時婳連忙拉著邊野後退才沒被濺出來寒潭水潑到。

兩人反應過來後立時喚出了各自的武器,飛身上前與黑色巨蛇纏鬥起來。

時婳看著那兩只銅鈴大的豎瞳,手腕一轉,鋒利的長劍直指黑色巨蛇,長劍剛一刺入蛇身,巨蛇吃痛豎瞳一凜,蛇尾一卷,就把時婳拍了出去。

邊野在另一頭纏上了黑蛇,將黑蛇從寒潭中引了出來,時婳爬起來後見縫插針,長劍化作九把小劍在巨蛇身上插了一個又一個洞,巨蛇身上流的血越來越多,血腥味也更重了。

一番打鬥雙方都有損傷,“噝噝……,”黑蛇惱怒,眼含怨毒地看著時婳二人,但時婳絲毫不懼,將靈力灌註在右臂,狠狠的將長劍飛擲過去,而邊野則緊緊纏住黑蛇,伴著一聲劍吟,長劍從黑蛇的七寸飛穿而過,最後插入了寒潭邊上。

時婳見長劍刺中了巨蛇,直接累得癱在了地上,而邊野則去到巨蛇身邊檢查了一遍,確定它死幹凈了才坐到時婳身邊休息。

休息了會兒,確定寒潭不會再有危險後,兩人才慢慢靠近寒潭。

時婳不敢大意,蹲下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池中冒著白霧的水:“噝……,”只是剛剛觸到,她的那根手指上就已經爬滿了冰淩:“這池子只怕我們是過不去了。”

“這應該是冰極寒靈泉,”邊野伸手將時婳手上的冰淩融掉,然後說道:“我試試用極品玉壺把這靈泉吸幹。”既然來了,就沒有不掃光的道理。

邊野拿出玉壺後並沒有直接用它來存水,而是先在玉壺上布了幾道結印,才開始施控水決。

花了近兩個時辰,時婳和邊野才合力將冰極寒靈泉給搬得見底了,看到鑲嵌在池底中心的那顆瑩白的珠子,她咽了咽口水:“這莫非是冰靈珠?”

“嗯,應該是了。”

“看來我們今天要走運了嘛。”時婳伸出手指頭戳了戳那顆冰靈珠,哪想那顆冰靈珠竟然自己飛了出來:“這……這是要逃跑嗎?”可就算它要逃,她也不敢用手去抓。

冰靈珠發著瑩白的光,並沒有要逃跑的意思,而是圍著時婳轉了幾圈,後突然化作一道亮光飛去時婳的內府,時婳整個人都覆上了一成白瑩瑩的冰霜。

“哎呀,這是什麽情況?”時婳抖著身子說道,“當初我給我師尊買的那顆雷靈珠可沒像它這樣啊!”

邊野蹙了蹙眉,說道:“可能是這顆冰靈珠有了靈性?婳婳你試著去將它煉化看看。”

時婳聞言便盤腿坐下,閉目凝神開始煉化內府中的那顆冰靈珠。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時婳的靈根屬性與它相合,冰靈珠好像十分喜愛時婳,時婳沒多費力氣便將冰靈珠煉化為己用了。

寒潭過後兩人又走了一段小路,一刻鐘後時婳和邊野便發現了一處洞口。

洞口很小,洞口還有迷陣掩飾著,要不是時婳心細讓邊野破了迷陣,可能就發現不了這個洞口。

時婳和邊野對視了一眼,隨後便鉆了進去。

“我的天,這些都是靈石嗎?”

等到他們看清洞中情形後,時婳瞬間便笑得開了花:“這麽多、塊頭還這麽大,竟是一處頂級靈石石礦。”

時婳實在被眼前所見震驚到了,原本他們就猜測到了這處遺府內有靈脈礦,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就被他們碰上了。

“我們快點抓緊時間來挖靈石吧!”時婳拿出兩把小鋤頭,分了一把給邊野。

等兩人將儲物袋以及時婳的隨身空間都堆滿了以後,洞中的靈脈礦還剩下一半。

“這些剩下的靈石看來是搬不出去了。”時婳一臉肉疼的說道,“難道只能留在這裏了?”

“要不我們幹脆在這裏用這些剩下的靈石修煉吧!反正我們的心境早就夠了。”

時婳越說越覺得這個主意好,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邊野。

邊野毫無抵抗力的答應了,於是兩人便一人占了一頭盤腿修煉了起來。

兩個月後,當洞中的最後一絲靈氣被時婳吸入體內之後,兩人同時睜開了眼睛。

“你怎麽樣?”

“你如何了?”

兩人同時開口,隨後“噗嗤”一笑,時婳先開口道:“我如今已經金丹後期了,你呢?”

時婳的功法最開始的前三轉是穩紮穩打的給經脈打基礎,之後的功法修煉便比平常快了許多,因為基礎打得紮實,加上時婳的心境也跟得上,所以完全不用擔心進階過快會留下隱患。

“我也金丹後期了。”邊野含笑回道。

“嗯,”時婳正想說什麽,突然從遠處飛來一道亮光,待到它飛到時婳面前的時候,才發現是一道傳音符。

時婳認出這是她留給李齊真的傳音符,這傳音符是她的三師兄制作的,用的是特殊的材料,所以即使時婳如今身在遺府,這傳音符也能送到時婳身邊。

聽完傳音符的內容之後,時婳對邊野說道:“看來我們該回去了。”

邊野挑眉:“出什麽事了嗎?”

“嗯,原本定好的計劃被發現了,現在我準備去和對方做個了解。”

邊野一聽就猜到了幾分,“是陸羽?”

時婳點頭,“嗯,你要和我一起去,還是先回宗門?”

“自然是一起,我還沒告訴你,我之前查出來滅了邊家的幕後黑手,就是玄霄宗的陸羽和魔修勾結所為。那些魔修我都已經一一解決了,就剩下陸羽,我還未找他算賬,如今正好。”

時婳聽得皺眉,“這個陸羽怎麽回事,到處都有他的事。”

“好了,我們趕緊出發吧。”

·

時婳帶著邊野一路疾行至李齊真在傳音符中所說的地點,剛落地就看到陸羽正要一掌拍下李齊真的腦袋。

時婳當即將靈力灌入右臂然後擲出長劍擋下那一掌,李齊真見狀立馬抽身退回到時婳身旁。

“你總算來了。”李齊真白著一張臉笑道,“你要是再晚些來我就該見閻王爺去了。”

當然,他這話是開玩笑的,畢竟修真之人有今生沒來世,一旦死了神魂也就消散了。

陸羽蹙著眉頭看向時婳和邊野,不悅的開口道:“這兩位道友,我若是沒記錯的話,應該分別是劍一宗的清野道友和歸元宗的清時道友吧。”

時婳不想和他廢話,懶得回他話,邊野只好做代言人。

“你說的沒錯。”

“那兩位為何要阻我,二位可能不知,此人圖謀不軌,偷偷潛入我宗門給我下毒,我必要殺了此人,望二位不要再阻我。”

時婳不想再聽他廢話了,直接說道:“我們當然知道,畢竟這個計策還是我想出來的。”

陸羽驚怒:“你…”

“你什麽你,你這個作惡多端的狗賊,毒的就是你,你可還記得因為一個神木果而被你滅了整個門派的玉虛派?還有被你和魔修勾結而害死了一百三十五口人命的邊家?”

見陸羽沒說話,時婳又繼續罵道:“想起來了?還是害死的人太多想不起來了?你這作惡多端的狗賊,既然做了這麽多惡事,就該知道有一日會被別人找上門來尋仇,今天就讓我替天行道滅了你。”

“原來是當初的漏網之魚,你們來了也好,正好方便我斬草除根。”

雙方喊話結束,時婳先出劍,陸羽回擊,兩人瞬間開始激戰。

陸羽成為金丹已久,又是金丹大圓滿,沒多久,時婳便落了下風。

時婳被陸羽一掌擊退,邊野立馬纏鬥上去,時婳可沒有讓他們單打獨鬥的想法,吞了口療傷丹藥後時婳便也加入了進去。

時婳和邊野一向配合默契,兩個金丹後期,又是劍修,陸羽瞬間就落入下風。

趁著陸羽忙著應付邊野,時婳摸出了一顆雷火彈,朝邊野喊了一聲:“快退下。”

邊野立馬抽身退後,時婳連忙將雷火彈朝陸羽扔去,這雷火彈殺傷力十分強大,瞬間就將陸羽炸成了重傷。

“好了,你們趕緊上去一人補一刀送他上路吧。”

邊野和李齊真對望後,當真像她說的那樣一人上去補了一刀,將重傷倒地的陸羽弄死了。

時婳就像上次那樣,將陸羽儲物袋中的靈石和丹藥都搜刮了幹凈,然後又點了一把火將陸羽的屍體和儲物袋一起燒了個幹凈。

三人將陸羽的靈石丹藥平分後就分道揚鑣了,時婳帶著邊野回了歸元宗,而無處可去的李齊真則帶著時婳寫的信去了玄靈城。

——

九月初九,修真界大大小小的宗門都派人去了劍一宗,參加清野真君和清時真君的道侶大典。

半空中,冰凰和銀龍共同拉著一輛由各種花藤纏繞而成的精致車架從天而降,在眾人的矚目下,時婳和邊野身著紅衣牽著手從車架上下來。

修真界的道侶大典並不繁瑣,只需道侶之間彼此交換精血,立下天道誓言,自此之後合二為一,永不背叛。

時婳和邊野相互交換精血後,兩人轉身面對天地,周身泛起光亮,這是立誓的陣法。

“吾,邊野,今在此與時婳結為道侶,生生世世,永不背離,絕無二心,天道作證。”

“吾,時婳,今在此與邊野結為道侶,生生世世,永不背離,絕無二心,天道作證。

誓言結束,光圈褪去,兩人的手腕上各多了一條紅線,這代表天道認可了這兩人結為道侶。

待賓客全部散去,邊野與時婳剛回到洞府,時婳便被邊野懸空抱起,時婳驚得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嗔道:“你幹什麽呢!”

邊野濃重的呼吸灑在她的耳邊,低沈磁性的聲音落入她的耳蝸,“當然是你!”

金風玉露一相逢,

便勝卻,人間無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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