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游郭任務

關燈
游郭任務

在蝶屋完成定期的血液采樣後,白輕輕按著手臂上的棉球,剛從診療室走出來,便被庭院中一陣不尋常的騷動吸引了註意力。

只見音柱宇髄天元,那位身形魁梧、裝扮華麗的忍者,正毫不客氣地一邊一個,夾著蝶屋的護理少女小葵和奈穗,大步流星地就要往外走。而一向表情稀少的栗花落香奈乎,此刻竟罕見地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雙手緊緊拽著小葵的和服後襟,試圖阻止,卻因力量的懸殊而被拖著向前。

“請、請放開我們!天元大人!”小葵驚慌地掙紮著。

“我們還要照顧傷員!”奈穗也急切地喊道。

“不行!這次任務需要女隊員潛入!你們很合適!”宇髄天元的聲音洪亮而不容置疑,“這是為了任務!”

白立刻快步上前,攔在了宇髄天元面前,眉頭微蹙:“天元先生,請問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強行帶走小葵和奈穗?”

宇髄天元停下腳步,瞥了白一眼,依舊保持著華麗的姿態:“哦是白啊。沒什麽,只是需要她們協助完成一個潛入任務罷了。地點在游郭。”

“游郭?”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白腦海中一段塵封的記憶。那個地方…如果情報無誤,極有可能盤踞著上弦之陸——墮姬。而她,在很久以前,在還是無慘麾下“特殊存在”的那段模糊歲月裏,曾與那位性情驕縱卻意外的並不讓她討厭的上弦之女鬼,有過數面之緣,甚至稱得上…關系不錯。

一種強烈的預感攫住了白。讓普通隊員去面對上弦之鬼,尤其是可能存在的墮姬,無異於送死。

“天元先生,請讓我代替她們前去。”白毫不猶豫地開口,墨色的瞳孔中滿是認真,“我對游郭一帶…有些了解,或許能幫上忙。”

宇髄天元打量了一下白,卻搖了搖頭,理由直接而充分:“不行。你是水柱的繼子,身份特殊,而且義勇那家夥肯定不會同意你參與這種危險任務。更何況…”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商榷,“這是我音柱的任務。”

就在這時,三個熟悉的身影氣喘籲籲地跑進了蝶屋的庭院,正是竈門炭治郎、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

“請等一下!天元先生!”炭治郎大聲喊道,他顯然也看到了被挾持的小葵和奈穗,“如果需要女隊員的話…或許…或許我們有辦法!”

宇髄天元的目光在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身上掃過,那雙描繪著紅色眼影的眼睛微微瞇起,似乎在評估著什麽。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絕妙的主意,突然松開了夾著小葵和奈穗的手。

“哦?你們三個…”天元的嘴角勾起一抹華麗的笑容,“看起來倒是很有‘潛力’嘛。”

不等炭治郎他們反應過來,宇髄天元大手一伸,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輕而易舉地將還在懵懂狀態的三小只攬住,大笑著轉身朝外走去:“好!就決定是你們了!跟我來!這可是無比華麗的任務!”

“誒?!等、等一下!天元先生!”

“我不要去啊啊啊!!”

“哇啊啊!放開俺!”

在三小只驚慌失措的叫聲中,宇髄天元帶著他們迅速消失在蝶屋門口。

白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她知道,炭治郎他們此行必將兇多吉少。墮姬的實力,絕非尋常隊員能夠應對。

“白小姐…”小葵和奈穗驚魂未定地走到她身邊,臉上寫滿了擔憂。

香奈乎也靜靜地看著白,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裏同樣充滿了不安。

白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焦慮。她知道自己不能擅自行動,尤其是剛剛獲得主公的接納,更不能貿然行事給義勇前輩帶來麻煩。但是…

她轉身,快步向富岡宅的方向走去。她必須立刻將這件事告訴義勇前輩。無論如何,不能眼睜睜看著炭治郎他們陷入絕境。游郭與墮姬…或許,她曾經的“關系”,能在關鍵時刻成為一絲轉機。

白幾乎是跑著回到富岡宅的,將她在蝶屋門口看到宇髄天元強行帶走炭治郎三人前往游郭的事情,以及自己關於上弦之陸墮姬可能潛伏在那裏的擔憂,盡數告訴了正在庭院中擦拭日輪刀的義勇。

義勇聽完,擦拭刀身的動作微微一頓,深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他沈默了片刻,並非在猶豫,而是在思考最穩妥的方案。

“宇髄的實力很強,但上弦之鬼…確實不能大意。”他放下手中的布,看向白,“我們不能公然違抗他的任務安排,但可以作為後援。”

他站起身,做出了決斷:“我們先行一步,潛伏在游郭附近。若情況有變,隨時可以支援。”

這個提議正合白意,她立刻點頭。但隨即,義勇的下一句話讓她楞住了。

“需要偽裝。”義勇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游郭魚龍混雜,一對夫婦的身份最不引人註目。”

夫婦…?白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

行動力極強的兩人很快便收拾好了簡單的行裝。當站在游郭區域外沿,一家看起來普通但幹凈的旅店前,聽著義勇面不改色地對店主說“一間房,我和內子”時,白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幾乎要震破耳膜。

旅館的房間不大,但整潔。唯一的床鋪擺在房間中央,讓白的目光有些無處安放。義勇卻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她的窘迫,自然地放下行李,檢查了一下窗戶和外面的環境。

“這裏視野尚可,能觀察到主要街道的動靜。”他冷靜地分析道。

“嗯…嗯…”白心不在焉地應著,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夜幕悄然降臨,游郭方向隱約傳來了喧囂的樂聲與燈火。房間內點起了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線將氣氛渲染得更加暧昧。洗漱過後,終究是到了不得不面對那張床的時刻。

義勇率先躺下,占據了靠外的一側,然後看向還僵立在原地的白,拍了拍裏側的空位:“休息。保持警惕,但需要保存體力。”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同床共枕是再尋常不過的訓練項目。白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挪到床邊,小心翼翼地躺下,盡量貼近床沿,與他之間隔開一道明顯的距離。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過快的心跳震動著身下的榻榻米。

油燈被義勇揮手扇滅,房間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隱約的燈光透入一絲微光。

寂靜在黑暗中蔓延,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白緊張地閉著眼,身體僵硬得如同木頭。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到身旁的義勇動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無聲地、緩緩地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的手臂帶著試探性的輕柔,越過那道無形的界限,輕輕環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白的身體瞬間繃緊,呼吸都停滯了一瞬。黑暗中,她看不到義勇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熱,和他身上熟悉的、帶著一絲冷冽卻又讓她無比安心的氣息。

她沒有反抗。

這份默許仿佛是一種鼓勵。義勇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讓她完全貼合在他懷中。然後,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發,最終,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如同羽毛般,落在了她的唇上。

這個吻不像之前她沖動之下的觸碰,它更緩慢,更溫柔,帶著無比的珍惜和確認的意味。

一吻結束,白的臉頰滾燙,將頭深深埋進他的頸窩,羞得不敢擡頭。耳邊傳來義勇似乎比平時稍快一些的心跳聲,以及他低沈而滿足的輕嘆。

他沒有再做什麽,只是這樣緊緊擁抱著她,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頭頂。

“睡吧。”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在他安穩的懷抱和令人心安的氣息包圍下,白原本緊張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強烈的安心感和疲憊感一同湧上,她輕輕回抱住他,在他懷中找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最終沈沈睡去。

義勇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感受著懷中人平穩的呼吸和全然信賴的依偎,深藍色的眼眸在微光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他收緊了手臂,如同守護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這一夜,游郭的喧囂仿佛遠在天邊,而這間小小的旅店房間內,只有相擁而眠的兩人,以及那份無需言說、卻已深刻入骨的羈絆與愛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