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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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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熱度

陳拓放心不下,一大早就買了早飯又去崇於川家門口等著。

來的路上陳拓把崇於川昨晚打電話的行為分析了又分析,得出了:“川哥是不是生氣了?”這個結論。

他昨天精神太過亢奮,得意忘形到去親了崇於川,但他不後悔,而且崇於川也說他為什麽不敢親嘴唇?

他想告訴崇於川他是有膽子的,所以他親了。

如果崇於川生氣了,那他以後註意,現在就再多哄哄,經過昨天一天的近距離接觸,陳拓發現崇於川並不是一個很不近人情的男人。

陳拓提著一個雞肉三明治和一瓶牛乳,在門口等到了早上8點半才猶豫地按響了門鈴,只是三聲門鈴響完崇於川都沒來開門。

陳拓記得崇於川昨晚說的讓他直接去公司,但他就是想和崇於川一起去,於是便一直在門口等到了10點。

10點05分,房門被打開了,崇於川穿著一身黑出現在了陳拓眼前,緊身黑襯衣,寬松黑色西裝褲,黑色漆面的皮鞋以及拎著一個大號的黑色皮質托特包。

崇於川黑襯衣的扣子並沒有扣完,解了三顆露出了點胸肌的線條,架在鼻梁上的銀色無邊眼鏡讓崇於川看起來很是禁欲。

陳拓悄悄理了理自己的白色圓領長袖T恤,目光灼熱地盯著崇於川,悄悄地想著這樣的崇於川真好看,他……還想再親一口。

陳拓的目光太過赤裸,崇於川想忽視都難,皺著眉不耐煩地說道:“你遲到,今天的工資扣掉,你又不聾,聽不明白話嗎?不是讓你別來嗎。”

陳拓點點頭咽了咽口水,舉起手裏的早餐袋子討好地往前遞,但眼神還停留在崇於川的唇上。

活像好色鬼附身。

但這直白的眼神成功討好到了崇於川,崇於川高傲地挽起袖口,不理睬陳拓遞來的早餐關上門大步去到了電梯口。

陳拓也不生氣,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崇於川的背後,在等電梯時邊偷看著崇於川邊在便簽上寫:“川哥,昨晚為什麽給我打電話?”

崇於川眼睛微微一瞇,強壓著怒火冷淡地說道:“我說了我打錯了。”

陳拓盯著崇於川看了兩秒後忽然笑了,低下頭繼續寫著:“對不起,那下次可以不打錯嗎?我不想你再掛。”

崇於川從上到下從頭到腳地打量著陳拓,在電梯來了進電梯時嗤笑了一聲:“陳拓,你知不知道騷擾行為,我是可以報警抓你的?”

電梯密閉的空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陳拓只是眨了眨眼,將兩只手靠在一起做了一個被逮捕時的動作,將雙手靠近了崇於川的手,沖著崇於川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像是在說“我不是故意的”。

崇於川用力握住了陳拓的手腕猛地將手擡至陳拓的頭頂,陳拓手中的塑料袋子嘩嘩作響,崇於川湊近了陳拓:“陳拓。”

“別得寸進尺,搞清楚現在的界限。”崇於川聲音很低,帶著警告。

陳拓呼吸急促,笑著張了張嘴,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川哥。”

崇於川的眸色深了幾分,他從未遇到過像陳拓這樣的人,這樣變態卻有意思的人。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一樓,門緩緩打開,崇於川松開手,理了理袖口,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陳拓趕緊快步跟上,心跳快得不像話,陳拓攥緊了拳頭,心想著他好像更愛崇於川了。

去工作室的路上,崇於川開的車,陳拓騎的共享單車,遠遠地跟在崇於川的黑色奔馳EQS車後,只是沒過一會兒他就被崇於川甩掉了。

等陳拓氣喘籲籲地趕到工作室時,已經晚了崇於川十幾分鐘,工作室的其他同事都低著頭在忙自己的事兒,沒人搭理陳拓,陳拓安分地去了自己的工位,將三明治拿了出來去微波爐加熱。

張小藝正在崇於川的辦公室說事兒,見陳拓來了,打趣道:“人家去等你那麽久,你都不把人家順道兒帶來。”

“他自己要等,又不是我叫他等。”崇於川看著拍攝計劃單眼睛都沒擡:“下周二我先帶著陳拓去甘肅,其他人員周五到就行。”

“你這兩天拍點陳拓工作的照片聯系一下媒體,最好是在開拍前就拿陳拓的殘疾炒點熱度出來。”

張小藝看了一眼外面的陳拓,眼神同情地遲疑說道:“行,但是這對他還是有些不好,你還是給他說一聲,問一下他是否同意。”

“不用。”崇於川擡起了頭,正好看見在自己工位上撕包裝將三明治放進盤子裏的陳拓,崇於川嘴角上揚:“他願意的。”

張小藝嘆了一口氣兒:“你不是說他昨天給你做飯了嗎,咋就沒辣死你,我還想著讓他辣辣你呢,你心眼忒壞了。”

“你給他說我喜歡吃辣?”崇於川指尖摩挲著紙張,另一只手擡了擡眼鏡,想起了昨天桌子上那只有一盤放了辣椒的菜,緩緩說道:“他倒是聰明,會揣摩人。”

崇於川笑道:“你心眼也沒好到哪兒去,想整我冤枉,行了,去把他叫進來吧。”

張小藝撇了撇嘴,拉開門說了一聲:“陳拓,崇導叫你。”

陳拓一直在等張小藝離開崇於川的辦公室,現在一聽張小藝的話就趕緊拿著熱好的東西進了崇於川的辦公室。

一進去就乖順地將三明治和牛乳放在了崇於川的手邊,趁著張小藝出門時偷偷點了點崇於川的手。

崇於川戲謔地掃了一眼陳拓,手指輕點著桌面:“陳拓,你想出現在我的微博和工作室賬號裏面嗎?”

陳拓呆呆地點了頭,他雖然不知道崇於川有什麽想法,但是他想出現在崇於川的賬號裏。

“去書架那兒站著擺放一下書。”崇於川隨手指了指。

陳拓見狀快步去到了書架旁,按著崇於川的指揮拿起了幾本書,回頭笑著看向崇於川。

崇於川拿起了手機,打開相機:“別看我,看書架,動作自然點。”

陳拓不解,但還是笑著看向了書架,眼睛裏是柔和的笑意,連帶著拿書放書的動作都輕柔了起來。

崇於川快速抓拍了幾張,沒給陳拓看照片就發了微博,配的文案是“聲音不是唯一的語言——工作室新來的無法說話的員工,殘障人士只要好好努力,不比任何人差”。

陳拓見崇於川一直看著手機,便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手機剛解鎖,崇於川發微博的特別提醒就蹦了出來,陳拓點進去一看,就看見了他自己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被光暈包裹著,臉頰圓圓的,眼睛笑得彎彎的,照片上的他看起來很生動,他真的出現在崇於川微博裏了,只是當目光落到那“殘障人士”四個字時。

陳拓立馬明白了崇於川想幹什麽,這一招他之前美發店的老板就做過。

陳拓放下手機從褲子兜裏摸出了筆和便簽,沒有寫“為什麽?”,只寫了:“你說過,我並不殘缺。”

崇於川拿過便簽的手僵住了,擡眼看向陳拓時,只見陳拓眼裏的笑意去而不覆,只留下了淡淡的哀思,像受了委屈一般地濕漉漉眼神。

“你也想讓更多人註意到底層人士吧?”崇於川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的解釋意味。

“這是工作。”崇於川把手機反扣在桌面,屏幕還亮著不斷跳動的點讚通知:“你既然要當助理,就該明白宣傳也是拍攝和工作的一部分。”

陳拓沈默地看了崇於川很久,卻沒再寫便簽,只將盤子中的三明治往崇於川手邊推了推,打開門緩慢地走了。

陳拓討厭這樣的行為,卻討厭不了崇於川。

或許愛就是有“獨一性”的,其他人做這樣的事兒,他會想著報覆回去,可崇於川做,他只是傷心。

崇於川盯著陳拓的身影想起了《靜謐之聲》拍攝時,那個聾啞女孩兒哭著問他:“你們健全人為什麽總愛替我們說話?”,便神色覆雜地將那張“你說過,我並不殘缺”的便簽紙壓在了文件夾下。

一整個下午,陳拓除了開會都沒再主動去找崇於川,而那條微博的點讚已經到了五萬+,評論褒貶不一,有支持殘障人士的,也有討厭殘障人士的,但大多數都是誇崇於川有社會責任感的。

陳拓一條一條地翻看著評論,指尖微微發顫,他並不想被貼上“殘障人士”的標簽,他只是想離崇於川近一點。

但崇於川甚至沒問過他是否願意將不堪展露出來。

“你並不殘缺”這句崇於川一年前寫下的話,也是崇於川《靜謐之聲》的片尾字幕,在此刻像一把鈍刀一樣,狠狠地割著他身體的每一寸皮膚,淩遲著他的心。

可開會時將要拍的紀錄片“留守老人”題材已經被用得太廣泛了,熱度並不高,開會時大家都在討論怎樣才能沖獎。

陳拓想如果他這樣能幫助到崇於川的事業,他大概是願意的。

至少,崇於川需要他,崇於川開工作室也不容易……

於是陳拓就暗地裏將一些惡評的賬號投訴了,順帶著將崇於川的微博賬號也投訴了一下,投訴原因選了個最不符的“涉黃信息”。

這樣崇於川不會真的被投訴成功,也不會收到被投訴的消息,至於崇於川的流量會不會受影響,那他就不知道了,他已經很大度地讓崇於川利用他了。

陳拓將氣轉移到了張小藝身上,張小藝騙他崇於川喜歡吃辣,如果他真的給崇於川做了很多辣菜,那崇於川一定會生氣。

所以陳拓去買了一杯咖啡,加了一點點泥土的巧克力拿鐵,拿去送給了張小藝。

到了下班點,沒等崇於川多說話,陳拓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微博投訴是意料中的投訴失敗,陳拓翻看了一下崇於川工作室的微博賬號和抖音賬號,見都沒有發他,才又去找了崇於川,他還不知道崇於川的抖音賬號是什麽,之前怎麽搜都沒有搜到。

進了辦公室,崇於川將去甘肅需要的清單遞給了陳拓:“去買好上面的東西,你的微信收款碼給我,我給你轉五萬用作支出,記得開發票,另外85,90,95這些鏡頭你知道吧。”

陳拓看著清單上的Sony FE85鏡頭一個,點了頭,在便簽上寫著:“我自學了一段時間,知道這些焦距的鏡頭,我會買好的。”

陳拓又寫了一張便簽遞給崇於川,眼神期待:“今晚,我能請你吃飯嗎?”

“你是想吃飯嗎?”崇於川游刃有餘地反問著,見陳拓圓圓的眼睛裏有些緊張,崇於川笑了出來:“不巧,我今晚有約了。”

看著崇於川露出的胸膛,陳拓用力地寫著:“和誰?”

崇於川不動聲色地又解了一個扣子,逗著陳拓玩:“怎麽,你要跟來?”

陳拓認真地點了頭,崇於川今天穿得很精英,他是助理,如果是應酬那為什麽不讓他一起?不讓他一起那就不是應酬。

崇於川看著陳拓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輕飄飄地詢問道:“陳拓,你接近我是因為那句話?”

陳拓癡癡地做了:“對”的口型後,又趕忙在便簽上寫:“是,但也不全部是,我看了你很多片子,你拍得很好,可你的色調卻很孤獨,是你孤獨,不是片子裏面的人物孤獨。”

“孤獨?”崇於川錯愕後站起身拿起了包:“你想錯了。”

“你對我所有的印象都是你自己的幻想,是你自己內心空洞,而所有的感情只要得到後就不會珍惜。”崇於川說完趁著陳拓楞神便大步離去了。

陳拓著急地在便簽上寫著字,可崇於川已經走到了工作室外。

崇於川走出工作室才忽然想起,他還沒給陳拓轉賬,但見陳拓也沒有來追他,崇於川就沒好意思返回去,想著明天再給陳拓也行,更大步地去了停車的地方。

“孤獨?”崇於川坐上車重覆了一遍,緊接著翻找著電話號碼打去了電話,在電話被接通時說了:“今晚有空嗎?”

電話那邊的男聲笑著說:“有,老地方吧?”

“好,八點見。”崇於川掛斷了電話開動了車,心裏止不住地在想感情都那樣,他這個年紀已經沒有純粹的愛情了,只有權衡利弊。

如同他前任林之的權衡利弊,也如同李文的想在他身上得到更好的發展。

他給不起林之,也給不起李文。

至於陳拓,陳拓除了愛的借口又想圖什麽呢?

只是……陳拓說對了,他確實很孤獨,孤獨到竟然對一個跟蹤狂產生了心裏安定的感覺。

崇於川離開得太突然,讓從工作室下班的陳拓起了想去一探究竟的心思。

【作者有話說】

我前面鋪墊那麽多,就是怕這兩人一來就開大你們會快速反感

溫馨提示:下一章可能會開大,請做好心理準備

這兩人渣不是純渣,壞不是純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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