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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晚風裏的鯨鳴與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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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晚風裏的鯨鳴與約定

第九章:天臺晚風裏的鯨鳴與約定

周一的傍晚來得比預想中要早,夕陽像被揉碎的橘粉色綢緞,慢悠悠鋪滿整片天空,把巷口老槐樹的枝葉染成暖金色,葉片縫隙漏下的光斑落在地上,隨著晚風輕輕晃,像撒了一地跳動的碎金子。江敘背著書包站在槐樹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懷裏兩個疊放的透明保鮮盒——上面那盒是林嶼媽媽周末特意烤的蔓越莓曲奇,金黃的曲奇塊上還嵌著鮮紅的果幹,透過盒子都能聞到淡淡的麥香;下面那盒是他周日下午跟著媽媽學做的,邊緣烤得有點焦黑,形狀也歪歪扭扭,有的甚至粘在了一起,可剛出爐時彌漫整個廚房的甜香,讓他忍不住偷偷嘗了一塊,酥脆的口感裏裹著蔓越莓的酸甜,竟和林嶼家的味道有幾分相似。

“江敘!”熟悉的聲音帶著輕快的笑意從身後傳來,江敘回頭,就看見林嶼騎著一輛半舊的藍色自行車,晃悠悠地停在他身邊。車筐裏放著一個銀色的錄音設備,旁邊立著個嶄新的黑色麥克風,還有一袋用牛皮紙仔細包好的東西,邊角系著淺棕色的棉線。“你看,我把錄音筆充滿電了,特意換了個高靈敏度的麥克風,上次專家說我們錄的鯨鳴有點雜音,這次肯定能錄到更清晰的。”林嶼跳下車,伸手拍了拍車筐裏的設備,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傍晚的碎光,“對了,這個是我媽讓我帶的桂花糖,用去年秋天曬的金桂腌的,她說配著阿姨煮的銀耳羹吃,比單放冰糖更甜,還帶著桂花香。”

江敘接過牛皮紙包,指尖觸到裏面陶瓷糖罐的冰涼,紙包裏還透著淡淡的桂花香,他笑著把懷裏的保鮮盒遞過去:“看看這個,周日我跟著我媽學烤的曲奇,雖然賣相差了點,邊緣都烤焦了,但味道應該還行,你幫我嘗嘗,給我提提意見。”林嶼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小心翼翼地接過下面那盒焦邊曲奇,打開盒蓋時動作都放輕了些。一塊不規則的曲奇躺在盒底,邊緣泛著深褐色的焦香,上面的蔓越莓幹因為烘烤時間稍長,滲出了淺淺的紅色糖漬。他拿起那塊曲奇,輕輕咬了一小口,酥脆的口感在齒間散開,黃油的香氣混著蔓越莓的酸甜,末尾還帶著點焦香,像夕陽落在舌尖的溫度。“好吃!”林嶼眼睛更亮了,鼓著腮幫子慢慢嚼,“比我媽烤的多了點‘煙火氣’,這種焦香特別特別香,一點都不膩!”

江敘看著他認真品嘗的樣子,耳尖悄悄發燙,伸手撓了撓頭:“真的嗎?我還擔心烤砸了,沒想到你喜歡。”林嶼用力點頭,把曲奇盒蓋好,小心地放進自己的書包裏:“當然是真的!下次我們一起烤,我幫你看著火候,肯定能烤出又好看又好吃的。”兩人推著自行車往天臺走,巷子裏的風帶著傍晚的涼意,吹得槐樹葉沙沙作響,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車流聲、居民樓裏的炒菜聲混在一起,竟有幾分像他們上次在天臺錄到的鯨鳴——低低的,帶著溫柔的震顫,慢慢漫過耳廓,落在心底最軟的地方。

走到單元樓樓下,江敘接過林嶼手裏的錄音設備,兩人一前一後順著狹窄的樓梯往上走。樓梯間的窗戶敞開著,晚風鉆進來,吹動墻上貼的舊海報,發出輕輕的“嘩啦”聲。林嶼跟在江敘身後,看著他背著兩個書包、手裏還提著錄音設備的背影,忍不住輕聲說:“江敘,你慢一點,別摔著。”江敘回頭笑了笑:“沒事,我力氣大著呢,這點東西不算什麽。”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天臺門口,江敘推開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一股混合著青草香和晚風的氣息撲面而來。

天臺的地面鋪著灰色的水泥,邊緣圍著半人高的磚墻,墻頭上長著幾叢野草,在風裏輕輕搖晃。遠處的高樓錯落有致,夕陽正慢慢沈向樓群的縫隙裏,把天空染成從橘粉到淺紫的漸變色。江敘幫著林嶼把錄音設備放在天臺中央的舊石桌上,林嶼拿出說明書,仔細調試著麥克風的角度和音量。江敘站在旁邊,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夕陽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鼻尖微微皺著,像在琢磨什麽難題。忽然,林嶼擡起頭,指著遠處的天空:“江敘,你看!那朵雲,像不像你上次在筆記裏畫的鯨魚噴出的水花?”

江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遠處的天空中,一朵巨大的雲層層疊疊,邊緣泛著淡淡的粉,頂端散開成細碎的雲絲,確實像極了筆記本上那幅“鯨噴水花圖”——當時他畫的時候,林嶼還笑著說他把水花畫得太圓,像棉花糖。江敘拿出手機,對著那朵雲拍了張照,走到林嶼身邊,把手機屏幕湊到他眼前:“等會兒錄完音,我們把這個畫進筆記裏,作為‘夕陽鯨鳴’的配圖,肯定特別好看。”林嶼看著照片裏的粉雲,笑著點頭:“好啊!到時候我來畫雲,你畫鯨魚,我們一起完成。”

錄音設備調試好後,發出輕輕的“嗡”聲,開始收錄周圍的聲音。兩人坐在天臺角落的舊長椅上,長椅的油漆已經斑駁,露出裏面的木頭紋理,卻意外地結實。江敘從書包裏拿出那盒林嶼媽媽烤的曲奇,打開盒蓋,酸甜的香氣立刻飄了出來。他拿起一塊遞給林嶼,自己也拿起一塊,慢慢嚼著。晚風帶著傍晚的涼意,吹散了白日的悶熱,遠處的車鳴聲漸漸變得模糊,只剩下風吹過野草的“沙沙”聲,還有錄音設備裏傳來的輕微電流聲。

林嶼咬著曲奇,忽然側過頭,輕聲對江敘說:“上次整理筆記的時候,我發現暖流交匯時海水流動的聲音,和我們現在聽到的晚風很像,都是慢慢的、暖暖的,帶著一點溫柔的波動。”江敘點點頭,低頭看著自己手裏的曲奇,想起上周兩人坐在書桌前整理筆記的場景——林嶼的頭發垂在額前,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偶爾遇到不確定的地方,就湊過來和他小聲討論,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筆記本上的紅藍色筆跡交疊在一起,像極了他們標註的暖流交匯圖。“或許鯨鳴本來就是這樣,”江敘輕聲說,“藏在生活裏的每一份暖裏,就像你帶的桂花糖,我烤的焦曲奇,還有媽媽煮的銀耳羹。”

林嶼低頭笑了笑,從書包裏拿出上周的筆記本,翻到畫著小鯨魚的那一頁——那一頁上,他畫了一只叼著曲奇、踩著綠豆冰糕的小鯨魚,旁邊寫著“鯨鳴研究的最佳搭檔”。現在,那只小鯨魚旁邊又多了兩塊金黃的曲奇和一支淺綠色的綠豆冰糕,筆觸依舊稚嫩,卻透著滿滿的歡喜。“你看,我把那天的綠豆冰糕和曲奇都畫上去了,”林嶼指著筆記本,眼睛裏閃著光,“旁邊還標註了‘鯨鳴研究的甜份來源’,以後我們每次找到新的‘甜份’,都畫上去,好不好?”

江敘湊過去,看著筆記本上可愛的塗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林嶼的頭發,柔軟的發絲蹭過他的指尖,帶著淡淡的洗發水香味:“好啊。下次我們烤曲奇的時候,也把錄音筆帶上,錄下來烤箱‘嗡嗡’的聲音,還有我們說話的聲音,說不定和鯨鳴能湊成‘甜份二重奏’。”林嶼被他揉得微微偏過頭,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卻沒有躲開,只是小聲說:“那我們還要錄煮銀耳羹的聲音,還有撒桂花糖的聲音,都錄下來,做成一個‘鯨鳴甜份合集’。”

兩人坐在長椅上,一邊吃著曲奇,一邊聊著接下來的鯨鳴研究計劃。江敘說想下次去海洋館,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關於暖流與鯨鳴關聯的資料;林嶼則說他聯系了一位海洋生物學的學長,學長答應下周給他們分享一些專業的鯨鳴錄音,還會教他們怎麽分析音頻裏的頻率。夕陽漸漸沈到了遠處的屋頂後面,天空的顏色從淺紫慢慢變成了深紫,星星開始在天邊悄悄眨起了眼睛。

“錄音應該差不多了。”林嶼站起身,走到石桌旁,按下錄音設備的停止鍵。江敘也跟著站起來,走到他身邊,看著設備屏幕上跳動的音頻波形,像一條起伏的波浪線。“我們聽聽看?”江敘問。林嶼點點頭,戴上耳機,按下播放鍵。耳機裏傳來清晰的晚風聲,夾雜著遠處模糊的車鳴和近處的草葉聲,還有他們剛才聊天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溫柔的笑意。忽然,一陣風吹過,耳機裏傳來“沙沙”的聲響,竟和他們上次錄到的鯨鳴有幾分相似,低沈而溫柔,像在耳邊輕聲訴說。

“你聽!”林嶼摘下一只耳機,遞給江敘,“這裏,是不是很像鯨鳴?”江敘戴上耳機,仔細聽著那段聲音,風穿過野草的縫隙,發出低沈的震顫,確實像極了座頭鯨的鳴叫聲,帶著一種跨越山海的溫柔。“太神奇了!”江敘眼睛亮了起來,“原來真的能在晚風裏聽到‘鯨鳴’,就像你說的,它藏在每一份暖裏。”林嶼笑著點頭,把這段音頻保存好,命名為“天臺晚風鯨鳴·第一次”。

收拾好錄音設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遠處的居民樓亮起了一盞盞暖黃的燈,像散落在黑夜裏的星星。兩人推著自行車往樓下走,樓梯間裏沒有燈,江敘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微弱的光線照亮了前方的臺階。“小心點,這裏的臺階有點滑。”江敘輕聲提醒,放慢了腳步。林嶼“嗯”了一聲,緊緊跟著他,兩人的影子在墻上被拉得很長,緊緊貼在一起。

走到樓下,林嶼跨上自行車,忽然想起什麽,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遞到江敘面前:“這個是我周末做的,用黏土捏的,雖然有點醜,但和我書包上的是一對。”江敘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個小小的鯨魚鑰匙扣,通體是淡藍色的黏土,眼睛是用黑色馬克筆畫的,歪歪扭扭的,尾巴上還沾了一點白色的黏土,像浪花。林嶼書包上掛著的那個,是淡粉色的,除了顏色不一樣,其他都一模一樣。“以後我們錄鯨鳴的時候,就帶著它倆,”林嶼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就當是我們鯨鳴研究的‘小搭檔’。”

江敘拿起那個淡藍色的鑰匙扣,指尖觸到黏土還殘留著的微微溫度——大概是林嶼一直放在口袋裏捂著的緣故。他把鑰匙扣掛在自己的書包拉鏈上,輕輕晃了晃,淡藍色的小鯨魚和林嶼書包上淡粉色的小鯨魚遙遙相對,像兩只在海裏並肩游動的小鯨魚。“真好看,”江敘笑著說,“以後每次出門錄鯨鳴,我都會帶著它。”

林嶼看著他書包上的小鯨魚,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跨上自行車:“下周我們早點來天臺吧,我媽說要教我們烤巧克力曲奇,到時候我們帶著錄音筆,錄下揉面團的聲音、烤箱加熱的聲音,還有我們吃曲奇的聲音,都和鯨鳴放在一起。”江敘點點頭,看著林嶼騎著自行車慢慢駛進巷口的暖黃燈光裏,淡粉色的小鯨魚掛件在車筐邊晃來晃去,像在和他揮手。

直到林嶼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處,江敘才轉身往家走。手裏攥著那罐桂花糖,牛皮紙包上的桂花香似乎更濃了,晚風裏還殘留著曲奇的甜香和林嶼的笑聲,像一段溫柔的鯨鳴,悄悄刻進了這個傍晚的時光裏。

回到家,媽媽正在廚房裏收拾碗筷,看見江敘回來,笑著問:“今天和小林在天臺錄到鯨鳴了嗎?”江敘點點頭,把桂花糖遞給媽媽:“林嶼媽媽給的,說配您煮的銀耳羹吃特別甜。我們今天錄到了很像鯨鳴的晚風,還約定下周一起烤巧克力曲奇。”媽媽接過桂花糖,打開蓋子聞了聞,眼睛彎了起來:“這桂花糖真香,明天我就煮銀耳羹,放兩勺進去。對了,你烤的那盒曲奇,小林喜歡嗎?”“喜歡,他說比林嶼媽媽烤的多了點煙火氣。”江敘笑著說,心裏泛起暖暖的甜意。

江敘把錄音設備放在書桌上,拿出筆記本,翻到林嶼畫著小鯨魚的那一頁。他拿起筆,在淡粉色和淡藍色的小鯨魚旁邊,添上了傍晚的粉雲與深紫色的天空,還有兩只並肩坐在長椅上的小身影,手裏拿著曲奇,望著遠處的夕陽。末尾,他用紅筆認真地寫了一行字:“鯨鳴藏在晚風裏,藏在桂花糖的甜香裏,藏在焦邊的曲奇裏,更藏在和你的每一個約定裏。”

寫完,他把筆記本合上,放在書桌最顯眼的地方。書包上的淡藍色小鯨魚掛件輕輕晃著,像在回應他的心意。江敘看著那個小鯨魚,嘴角忍不住上揚——他已經開始期待下周的天臺之行,期待和林嶼一起烤巧克力曲奇,期待錄下更多藏著甜意的“鯨鳴”,更期待和林嶼一起,把這份溫柔的約定,慢慢寫進青春的時光裏。

接下來的幾天,江敘和林嶼每天都會在放學路上討論鯨鳴研究的細節。周三下午,兩人背著書包走進巷口的書店,想要找一本關於海洋暖流的專業書籍。書店裏的書架很高,擺滿了各種書籍,陽光透過櫥窗灑進來,在書架上投下長長的陰影。林嶼踮著腳尖,在書架上仔細尋找著,江敘則在旁邊的書架上翻找關於鯨類聲音的書籍。

“江敘,你看這本!”林嶼忽然興奮地喊道,手裏拿著一本藍色封面的書,書名是《海洋暖流與生物活動》。江敘走過去,接過書翻了翻,裏面有很多關於暖流交匯的數據和圖表,還有一些關於海洋生物在暖流中活動的研究案例。“這本正好能補充我們的暖流資料!”江敘開心地說,兩人又在書店裏找了一本《鯨類聲學研究入門》,一起付錢買了下來。

走出書店時,夕陽剛剛開始西斜,巷口的老槐樹下,幾個小朋友正在追逐打鬧,笑聲清脆。林嶼把書抱在懷裏,笑著對江敘說:“有了這兩本書,我們下周整理筆記的時候,就能更詳細地分析暖流和鯨鳴的關系了。對了,我媽已經把巧克力曲奇的材料準備好了,就等我們周末去烤了。”江敘點點頭,看著林嶼懷裏的書,又看了看他臉上的笑容,心裏的暖意像潮水一樣漫開來。

周五的下午,林嶼帶著那本《海洋暖流與生物活動》來到江敘家,兩人坐在書桌前,開始整理新的資料。林嶼負責把書中關於暖流交匯對鯨魚遷徙影響的內容摘抄下來,江敘則對照著之前錄的鯨鳴音頻,分析不同暖流區域鯨鳴頻率的變化。偶爾遇到看不懂的專業術語,兩人就一起查字典,或者討論半天,直到弄明白為止。

媽媽端來一盤切好的蘋果,放在書桌上:“累了吧,吃點蘋果休息一下。”林嶼擡起頭,笑著說:“謝謝阿姨,我們馬上就整理完這一部分了。”江敘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他看著林嶼認真摘抄筆記的樣子,忽然想起那天在天臺,林嶼指著粉雲說像鯨噴水花的場景,忍不住笑了出來。林嶼聽到笑聲,擡起頭疑惑地看著他:“你笑什麽?”“沒什麽,”江敘搖搖頭,“就是覺得和你一起整理筆記,特別開心。”林嶼的耳尖微微泛紅,低下頭繼續摘抄,嘴角卻悄悄上揚。

傍晚時分,兩人終於把新的資料整理完,筆記本上又多了密密麻麻的字跡和圖表。林嶼把摘抄好的筆記遞給江敘:“這些內容能幫我們更好地理解鯨鳴和暖流的關系,下次錄鯨鳴的時候,我們可以根據暖流的走向,選擇更合適的位置。”江敘接過筆記,認真地翻看著:“嗯,有了你整理的這些資料,我們的研究肯定能更深入。對了,明天去你家烤曲奇,我需要帶什麽嗎?”“不用,我媽都準備好了,你直接來就行。”林嶼笑著說。

周六的早上,陽光格外明媚,江敘背著書包,手裏拿著那本《鯨類聲學研究入門》,來到林嶼家樓下。林嶼早就站在樓下等他,手裏拿著一個粉色的圍裙,看見江敘,笑著跑過來:“你來了!我媽已經在廚房等著我們了。”兩人走進樓道,林嶼的媽媽打開門,笑著迎他們進去:“江敘來了,快進來,巧克力面團已經揉好了,就等你們來塑形了。”

廚房裏彌漫著巧克力的香氣,操作臺上放著揉好的巧克力面團,旁邊還有各種形狀的餅幹模具——鯨魚形狀的、星星形狀的、花朵形狀的。“我們來做鯨魚形狀的曲奇吧!”林嶼興奮地拿起一個鯨魚模具,對江敘說。江敘點點頭,拿起模具,和林嶼一起把面團壓成一個個可愛的鯨魚形狀。林嶼的媽媽站在旁邊,耐心地指導他們:“壓的時候要輕一點,不然模具會粘面團。烤的時候溫度要控制好,太高容易烤焦,太低又烤不熟。”

兩人認真地聽著,手裏的動作越來越熟練。林嶼不小心把巧克力粉蹭到了臉上,江敘看到了,忍不住笑著幫他擦掉:“你看你,像只小花貓。”林嶼摸了摸自己的臉,也笑了起來,順手把手裏的一小塊面團遞到江敘嘴邊:“嘗嘗,這個面團特別甜。”江敘咬了一口,濃郁的巧克力味在舌尖散開,甜得恰到好處。

把曲奇放進烤箱後,林嶼拿出錄音筆,開始錄烤箱“嗡嗡”的加熱聲。“這個聲音以後要放進我們的‘鯨鳴甜份合集’裏。”林嶼笑著說,江敘點點頭,拿出手機,拍下烤箱裏慢慢膨脹的曲奇,還有林嶼認真錄音的樣子。

曲奇烤好後,金黃色的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澤,散發著濃郁的巧克力香氣。林嶼的媽媽把曲奇放在盤子裏晾涼,笑著說:“你們烤的鯨魚曲奇真好看,比我烤的還可愛。”林嶼拿起一塊曲奇,遞給江敘:“你嘗嘗,看看好不好吃。”江敘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裏裹著濃郁的巧克力味,甜而不膩,好吃得讓他眼睛都亮了起來:“太好吃了!比蔓越莓曲奇還好吃!”林嶼看著他開心的樣子,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下午,兩人帶著烤好的巧克力曲奇,來到天臺。江敘拿出錄音設備,開始錄傍晚的鯨鳴,林嶼則坐在旁邊,一邊吃著曲奇,一邊翻看整理好的筆記。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巧克力的甜香,錄音設備裏傳來清晰的鯨鳴聲,低沈而溫柔,和烤箱的“嗡嗡”聲、兩人的笑聲混在一起,構成了一段最溫暖的“甜份鯨鳴”。

夕陽漸漸沈落,兩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林嶼把剩下的巧克力曲奇裝在一個小袋子裏,遞給江敘:“這個你帶回去,給阿姨嘗嘗。下周我們再來天臺,錄晚上的鯨鳴,聽說晚上的鯨鳴更清晰。”江敘接過袋子,點點頭:“好啊。對了,我們下次可以把那兩本書裏的資料整理成圖表,貼在筆記本上,這樣看起來更清楚。”林嶼笑著說:“沒問題!我們一起整理。”

兩人並肩走在巷口的夕陽裏,手裏拿著裝著曲奇的袋子,書包上的小鯨魚掛件晃來晃去,像兩只在夕陽下游動的小鯨魚。晚風裏,鯨鳴的溫柔、曲奇的甜香、還有兩人的約定,都悄悄藏進了青春的時光裏,變成了最珍貴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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