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帶湯暖與微信裏的鯨鳴

第五章：海帶湯暖與微信裏的鯨鳴

江敘推開家門時，廚房的海帶香裹著熱氣撲過來，媽媽正拿著湯勺攪著鍋裏的湯，和他傍晚進門時看到的樣子一模一樣。“敘敘，快洗手喝湯，剛給你熱過。”媽媽回頭，隨口問起早上的事，“今早看你急匆匆的，書包裏的錄音設備沒出問題吧？跟同學研究鯨鳴還順利嗎？”

江敘應著走到餐桌旁，坐下時指尖不自覺摸了摸校服口袋——裏面還揣著下午林嶼遞來的那顆薄荷糖，糖紙和早上在樓梯間接過時一樣，被攥得有點皺。他想起今早天臺上的事，林嶼遞耳機時指尖飛快縮回的樣子，兩人湊在一起看課本、肩膀輕輕相碰的瞬間，還有發現低頻和“暖流交匯點”對應時的雀躍，這些沒好意思跟媽媽說，就像早上出門時沒提林嶼一樣，只含糊道：“挺順利的，我們好像找到低頻和育幼引導的關聯了。”

媽媽笑著往他碗裏添了勺湯：“那就好，別光顧著研究，餓了就吃點東西。”江敘捧著溫熱的湯碗，暖意順著喉嚨滑進心裏，忽然想起早上林嶼喝他遞的牛奶時，眼裏亮了亮的樣子，嘴角悄悄彎了彎。

喝完湯回房間，江敘翻開生物課本，夾在裏面的海洋館門票掉了出來，他撿起來，想起下午放學後林嶼攥著門票、欲言又止的模樣，當時兩人都沒敢提一起去的事，和早上接過門票時一樣拘謹。他摸過手機，點開和林嶼的微信對話框，屏幕停在早上林嶼發的鯨鳴剪輯鏈接，他當時聽了好幾遍，想發句“低頻更清楚了”，卻一直沒點發送。

正猶豫著，手機震了一下，是林嶼發來的消息：【今早天臺的錄音，我又清了遍雜音，你聽聽是不是更明顯了？】後面跟著個鯨魚表情包。江敘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點開鏈接，熟悉的鯨鳴在房間裏響起，小鯨的顫音落下時，那絲低頻像今早天臺上看到的、撥開雲層的月亮，清晰又溫柔。

他握著手機，指尖在輸入框裏敲了句：【比今早清楚多了，我們早上標的“暖流交匯點”果然沒猜錯】，想了想，又加了句【周五早上還去天臺對筆記嗎？】，發送完才發現，指尖和今早攥著薄荷糖時一樣，有點發燙。

沒過幾秒，手機就震了回來，林嶼回得很快：【好！我把筆記再整理下，對了，今早你給我喝的牛奶，挺好喝的】。江敘看著屏幕，忍不住笑了，窗外的月光灑在課本上，落在那幅圈著的座頭鯨插圖上，和今早天臺上的晨光一樣，暖乎乎的，心裏那點淡淡的甜，比薄荷糖更綿長。

（作者這篇文章真的寫了好久好久才來發到晉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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