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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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
話音剛落，千碧玦是眼睜睜看著旁邊那個一直老神在在喝茶的人一口氣將水全噴了出來，然後憤然站起身，怒罵道:“神界才沒有這麽抗揍的！你肯定來自仙界！”
“別往仙界推！仙界不背這個鍋！”旁邊那個也坐不住了，然而他剛想再多懟回去一句，看清來者後又倏地閉嘴。
雲瀟瑤完全沒註意到旁邊兩個拌嘴的人，他擡手攥著千碧玦的手腕，瞟了眼他便看向淩晚山。
“還請淩大人高擡貴手，容我將此人帶走。”雲瀟瑤顯然沒註意到旁邊那兩個人的動靜。
“元微仙君？！”旁邊那身著紫袍的人似是忍不住，下意識脫口而出，雲瀟瑤也順聲看過去，從剛剛進來時便沒有變化的臉看清那個人後也下意識脫口而出。
“仙尊……不是，前任仙尊？”
千碧玦訝然看過去，前任仙尊蕭寒衣？那他身邊那個，豈不是前任神尊段忘深？
雲瀟瑤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前任上司，甚至熟練拉著千碧玦躲開蕭寒衣砸過來的玉杯，只聽他怒斥道:“你什麽時候去神界賣命了？！仙界怎麽對不起你了？！”
澤靈輕輕一擡，只聽一聲清脆響聲，打開了那玉杯。
“嘶……消消氣，等等，事出有因，等我解釋。”雲瀟瑤下意識開始忽悠。
“你們當本座不在嗎？！”
淩晚山忍了片刻，忍不住了，一把拍桌揚聲道。蕭寒衣收回手，冷哼一聲。
雲瀟瑤也收回澤靈，然後轉頭看淩晚山，淡淡道:“此人我要帶走，還請不要阻攔。”
千碧玦弱弱開口:“瀟……”
“閉嘴，回去再收拾你。”
雲瀟瑤一聽他的聲音就沒好臉色，轉頭冷冷警告了句，然後不卑不亢看向淩晚山。後者瞇了瞇眼，看向旁邊看戲的蕭寒衣和段望塵，道:“你們那裏的？”
前任神尊段忘深不認，“不是。”
前任仙尊蕭寒衣也不認，“不是。”
淩晚山:……
“嘖，本座也不會難為，畢竟是本座沒攔住。但是這個方法可以，但是……”他瞇起眼，掃了雲瀟瑤和千碧玦一眼，勾唇一笑，“久聞元微仙君名分，但是不知此人與你是何幹系？連酆都殿都要闖。”
雲瀟瑤看著他半響，笑了，說:“酆都城不是有紅線簿嗎？”
這意思太明確了，淩晚山嘆了口氣，“嗯，好吧。”他站起身來，笑吟吟道，“法子是有的，不過本座今日不能給你。”
千碧玦擡眸看過去，只見淩晚山大大方方承認了，“時間久遠，本座記不清了。還需要差人回去找找。”
段忘深下意識接口吐槽一句，“你那亂的和狗窩一樣，找東西得找到什麽時候？”
淩晚山皮笑肉不笑地轉過臉，說:“要麽閉上你的嘴，要麽滾。”
淩晚山、段忘深、蕭寒衣三人私交甚好，而且地位也幾乎是平起平坐，被罵了段望塵也面不改色道:“寒衣你看他，還不讓人說了。”
蕭寒衣懶得理他們兩個，擡手示意雲瀟瑤那邊趕緊把人帶走。要知道一會這倆必然要掀桌子打起來。
雲瀟瑤很清楚這位的性格，幹脆扣著千碧玦的手腕轉身出去。只是等他們走到了無人之處，雲瀟瑤依舊沒有主動說第一句話。
“瀟瑤。”
雲瀟瑤不理，千碧玦不甘心又喊了一聲。
“瀟瑤，我錯了。”
雲瀟瑤依舊沒有理。
“瀟瑤～”
千碧玦擡手拉著雲瀟瑤的手，將人拉在懷裏。此時還在酆都殿內，並沒有游蕩的鬼魂。千碧玦方才低頭，就瞧見對方通紅的眼眶。
他心疼地擡手撫了撫他的發頂，柔聲說:“我不會有事的。就算你不來，我也會尋你的。”
“哼，我若是不來，你就不怕被淩晚山扣下？”雲瀟瑤冷冷道。
“不怕。”他擡手安撫性按著他的後頸，不斷吻著他的唇角，眼尾，低聲道:“我混賬，你怎麽發脾氣都可以。別哭，我心疼。”
“知道心疼還敢攔阮憶柳的劍？”雲瀟瑤咬牙，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半響後又死死拽著他的衣袖，一聲不吭。
不久，千碧玦便感覺到衣襟濕了。他慌了神，擡手落下結界，擡手拍著他的後背，道:“我在呢，不會走了，我發誓。本來是打算和你說一下的，可沒想到那麽突然。”
“打算什麽？你……”
“我知當時我身體從入魔後越發不好，看起來沒什麽區別，但是失控的可能性更大。別皺眉，你是不知道，失控不僅僅靠……嗯……”千碧玦思索片刻，彎眸笑道，“雖然我也很想那樣壓制，可是越到後面，唯有靠殺人止得住。”
雲瀟瑤“哼”了一聲，松開手，轉過身，不滿道:“那你就不能以人身去？非要死一回高興高興？”
“我本也想以人身去啊。”
千碧玦哭笑不得，雲瀟瑤也想起來對方擋了阮憶柳一劍，正中心口，他又皺起眉，轉回來，上手要掀開千碧玦的衣服。
這個舉動太過突兀，千碧玦一楞，看著對方認認真真看著有沒有留疤，甚至下意識想上手探一探。
直到手被人按著，貼著那胸膛，雲瀟瑤才幡然醒悟。
“怎麽？瀟瑤那麽著急嗎？”
雲瀟瑤瞬間想抽回手，卻不想千碧玦手勁那麽大，楞是抽不回去。掌下那軀體本該是靈魄，本該是一片涼意，卻是熱意滾滾。
頓時耳尖都染上薄紅。
“千碧玦！你松開！！”
“好好好，既然還要到明日，不如去鬼城逛一逛？”
雲瀟瑤覷了他一眼，發現他是真的很喜歡那些熱鬧的街市，走一圈下來能買不少吃食。
“嘖，鬼界用的都是紙幣，和外界不流通。”
雲瀟瑤好言提醒一句，身後就傳來蕭寒衣的聲音。
“不必擔心這個，拿著這個去就行。”蕭寒衣懶洋洋丟了塊令牌，然後執著道:“本尊不理解，為什麽你就去神界了？仙界對你有什麽不好的？”
雲瀟瑤:……
千碧玦:……
“沒，仙尊說在外不要報仙界名號，報神界的。”他毫不猶豫把謝臨衫拉出來當擋箭牌，然後認真拍了拍蕭寒衣的肩膀，說，“哦對，忘了說，仙尊…咳……如今和神尊關系非同一般，非同一般啊。”
蕭寒衣:……
雲瀟瑤看著蕭寒衣越發沈默的臉色，轉頭就拉著千碧玦飛快離開了。蕭寒衣陰沈著臉，然後轉過身，門再次開了，等關上後酆都殿內傳來了比剛剛更大的打鬥聲。
坑了謝臨衫一把後，雲瀟瑤心情也極佳，拉著千碧玦的手指卻沒有松上幾分。
千碧玦知他如今心有陰影，也任由他拉著。
鬼城不比其他地方，異常繁華。畢竟仙界神界拿著凡間供奉要有相應的動作。可是鬼界不需要，他們拿著凡間燒的紙錢，根本不需要有任何動作。畢竟沒有人會知道，自己燒的東西，究竟哪來做什麽了。
但也當然，鬼界並無多少人註重口腹之欲，以至於一條街下來，千碧玦要被那些金銀珠寶閃瞎了眼，卻沒見多少美食，肉眼可見的焉了下來。
雲瀟瑤看著他焉噠噠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開了。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高樓上，頓了頓。
千碧玦註意到後，擡起眼睛，疑惑看著高樓上站著的那個男的。他一襲黑衣，暗金色眼睛忽然轉過來，一動不動看著他們。
“那是誰？”
“餘霽朔。”雲瀟瑤言簡意賅道，“他管的事情有點覆雜。”
雲瀟瑤頓了頓，露出一絲疑惑，“不對。那他找我做什麽。”
“去看看？”千碧玦轉頭看向雲瀟瑤，見後者點點頭，便擡起眼再次和那人對視。
對方擡起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酒樓。雲瀟瑤心領神會，和千碧玦上到二樓。
不出一會，對方就已經到了。
過分蒼白的面孔上，五官還是很俊郎的。暗金色的眼眸看了千碧玦一眼，最終落在雲瀟瑤身上。
“不知道你找我們有什麽事情呢？”雲瀟瑤先開口了。
餘霽朔看向千碧玦，未語先笑，“我找的其實他。依一故人願。”
千碧玦皺起眉，仔細想了很久很久，都沒有想出來會是誰。但是他目光忽然落在對方手腕上掛著的一個小吊墜，心裏頭冒出一個可能。
“是……”
“嗯，沒錯。”餘霽朔輕聲道，“就是千家二公子。很抱歉，當時我奉命尋到魂魄時，因為散魂釘，他魂魄已經很虛弱了。盡管養了十七年，可能現在比你大哥身體還弱。現在還在沈睡。”
千碧玦垂著眼，指尖已然陷入掌心，魂魄之身沒有血，但是指甲仍然留下深深的痕跡。
“當時他說，”餘霽朔想了想，還是原話重覆了，“你要是敢死他會親自入夢。不管如何，活下去找千離舟。”
千碧玦抿唇。即便這樣，他也可以想象出他那個桀驁不馴的二哥是用怎樣的口氣和表情說出來這句話的。
他倏然閉上眼，回想起來二哥死時的場景。
十指盡數斷裂，渾身被種下各種蠱蟲，最後還被散魂釘釘在心口。
明明……明明他什麽也沒有做。
雲瀟瑤伸手拉住他，感受到他的顫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餘霽朔看著千碧玦片刻，無聲嘆氣，最後站起身，說：“完成了十七年前的遺願，那我先走了。二位也註意些，畢竟鬼界不見得安全。”
雲瀟瑤點點頭，“那不遠送了。”
餘霽朔：……
搞得好像這是你家一樣。
雲瀟瑤側頭，安靜等著千碧玦。他知道他需要的不是虛言，而是需要自己想一想，才能接受。
不過一刻鐘，千碧玦緩慢轉過眼睛，看到雲瀟瑤，片刻後才反應過來。
與其在這裏悲傷，不如將害他之人除盡。所以，當務之急是融合魔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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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千碧玦是眼睜睜看著旁邊那個一直老神在在喝茶的人一口氣將水全噴了出來，然後憤然站起身，怒罵道:“神界才沒有這麽抗揍的！你肯定來自仙界！”
“別往仙界推！仙界不背這個鍋！”旁邊那個也坐不住了，然而他剛想再多懟回去一句，看清來者後又倏地閉嘴。
雲瀟瑤完全沒註意到旁邊兩個拌嘴的人，他擡手攥著千碧玦的手腕，瞟了眼他便看向淩晚山。
“還請淩大人高擡貴手，容我將此人帶走。”雲瀟瑤顯然沒註意到旁邊那兩個人的動靜。
“元微仙君？！”旁邊那身著紫袍的人似是忍不住，下意識脫口而出，雲瀟瑤也順聲看過去，從剛剛進來時便沒有變化的臉看清那個人後也下意識脫口而出。
“仙尊……不是，前任仙尊？”
千碧玦訝然看過去，前任仙尊蕭寒衣？那他身邊那個，豈不是前任神尊段忘深？
雲瀟瑤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前任上司，甚至熟練拉著千碧玦躲開蕭寒衣砸過來的玉杯，只聽他怒斥道:“你什麽時候去神界賣命了？！仙界怎麽對不起你了？！”
澤靈輕輕一擡，只聽一聲清脆響聲，打開了那玉杯。
“嘶……消消氣，等等，事出有因，等我解釋。”雲瀟瑤下意識開始忽悠。
“你們當本座不在嗎？！”
淩晚山忍了片刻，忍不住了，一把拍桌揚聲道。蕭寒衣收回手，冷哼一聲。
雲瀟瑤也收回澤靈，然後轉頭看淩晚山，淡淡道:“此人我要帶走，還請不要阻攔。”
千碧玦弱弱開口:“瀟……”
“閉嘴，回去再收拾你。”
雲瀟瑤一聽他的聲音就沒好臉色，轉頭冷冷警告了句，然後不卑不亢看向淩晚山。後者瞇了瞇眼，看向旁邊看戲的蕭寒衣和段望塵，道:“你們那裏的？”
前任神尊段忘深不認，“不是。”
前任仙尊蕭寒衣也不認，“不是。”
淩晚山:……
“嘖，本座也不會難為，畢竟是本座沒攔住。但是這個方法可以，但是……”他瞇起眼，掃了雲瀟瑤和千碧玦一眼，勾唇一笑，“久聞元微仙君名分，但是不知此人與你是何幹系？連酆都殿都要闖。”
雲瀟瑤看著他半響，笑了，說:“酆都城不是有紅線簿嗎？”
這意思太明確了，淩晚山嘆了口氣，“嗯，好吧。”他站起身來，笑吟吟道，“法子是有的，不過本座今日不能給你。”
千碧玦擡眸看過去，只見淩晚山大大方方承認了，“時間久遠，本座記不清了。還需要差人回去找找。”
段忘深下意識接口吐槽一句，“你那亂的和狗窩一樣，找東西得找到什麽時候？”
淩晚山皮笑肉不笑地轉過臉，說:“要麽閉上你的嘴，要麽滾。”
淩晚山、段忘深、蕭寒衣三人私交甚好，而且地位也幾乎是平起平坐，被罵了段望塵也面不改色道:“寒衣你看他，還不讓人說了。”
蕭寒衣懶得理他們兩個，擡手示意雲瀟瑤那邊趕緊把人帶走。要知道一會這倆必然要掀桌子打起來。
雲瀟瑤很清楚這位的性格，幹脆扣著千碧玦的手腕轉身出去。只是等他們走到了無人之處，雲瀟瑤依舊沒有主動說第一句話。
“瀟瑤。”
雲瀟瑤不理，千碧玦不甘心又喊了一聲。
“瀟瑤，我錯了。”
雲瀟瑤依舊沒有理。
“瀟瑤～”
千碧玦擡手拉著雲瀟瑤的手，將人拉在懷裏。此時還在酆都殿內，並沒有游蕩的鬼魂。千碧玦方才低頭，就瞧見對方通紅的眼眶。
他心疼地擡手撫了撫他的發頂，柔聲說:“我不會有事的。就算你不來，我也會尋你的。”
“哼，我若是不來，你就不怕被淩晚山扣下？”雲瀟瑤冷冷道。
“不怕。”他擡手安撫性按著他的後頸，不斷吻著他的唇角，眼尾，低聲道:“我混賬，你怎麽發脾氣都可以。別哭，我心疼。”
“知道心疼還敢攔阮憶柳的劍？”雲瀟瑤咬牙，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半響後又死死拽著他的衣袖，一聲不吭。
不久，千碧玦便感覺到衣襟濕了。他慌了神，擡手落下結界，擡手拍著他的後背，道:“我在呢，不會走了，我發誓。本來是打算和你說一下的，可沒想到那麽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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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瀟瑤“哼”了一聲，松開手，轉過身，不滿道:“那你就不能以人身去？非要死一回高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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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碧玦哭笑不得，雲瀟瑤也想起來對方擋了阮憶柳一劍，正中心口，他又皺起眉，轉回來，上手要掀開千碧玦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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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瀟瑤那麽著急嗎？”
雲瀟瑤瞬間想抽回手，卻不想千碧玦手勁那麽大，楞是抽不回去。掌下那軀體本該是靈魄，本該是一片涼意，卻是熱意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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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碧玦！你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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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瀟瑤覷了他一眼，發現他是真的很喜歡那些熱鬧的街市，走一圈下來能買不少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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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瀟瑤好言提醒一句，身後就傳來蕭寒衣的聲音。
“不必擔心這個，拿著這個去就行。”蕭寒衣懶洋洋丟了塊令牌，然後執著道:“本尊不理解，為什麽你就去神界了？仙界對你有什麽不好的？”
雲瀟瑤:……
千碧玦:……
“沒，仙尊說在外不要報仙界名號，報神界的。”他毫不猶豫把謝臨衫拉出來當擋箭牌，然後認真拍了拍蕭寒衣的肩膀，說，“哦對，忘了說，仙尊…咳……如今和神尊關系非同一般，非同一般啊。”
蕭寒衣:……
雲瀟瑤看著蕭寒衣越發沈默的臉色，轉頭就拉著千碧玦飛快離開了。蕭寒衣陰沈著臉，然後轉過身，門再次開了，等關上後酆都殿內傳來了比剛剛更大的打鬥聲。
坑了謝臨衫一把後，雲瀟瑤心情也極佳，拉著千碧玦的手指卻沒有松上幾分。
千碧玦知他如今心有陰影，也任由他拉著。
鬼城不比其他地方，異常繁華。畢竟仙界神界拿著凡間供奉要有相應的動作。可是鬼界不需要，他們拿著凡間燒的紙錢，根本不需要有任何動作。畢竟沒有人會知道，自己燒的東西，究竟哪來做什麽了。
但也當然，鬼界並無多少人註重口腹之欲，以至於一條街下來，千碧玦要被那些金銀珠寶閃瞎了眼，卻沒見多少美食，肉眼可見的焉了下來。
雲瀟瑤看著他焉噠噠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開了。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高樓上，頓了頓。
千碧玦註意到後，擡起眼睛，疑惑看著高樓上站著的那個男的。他一襲黑衣，暗金色眼睛忽然轉過來，一動不動看著他們。
“那是誰？”
“餘霽朔。”雲瀟瑤言簡意賅道，“他管的事情有點覆雜。”
雲瀟瑤頓了頓，露出一絲疑惑，“不對。那他找我做什麽。”
“去看看？”千碧玦轉頭看向雲瀟瑤，見後者點點頭，便擡起眼再次和那人對視。
對方擡起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酒樓。雲瀟瑤心領神會，和千碧玦上到二樓。
不出一會，對方就已經到了。
過分蒼白的面孔上，五官還是很俊郎的。暗金色的眼眸看了千碧玦一眼，最終落在雲瀟瑤身上。
“不知道你找我們有什麽事情呢？”雲瀟瑤先開口了。
餘霽朔看向千碧玦，未語先笑，“我找的其實他。依一故人願。”
千碧玦皺起眉，仔細想了很久很久，都沒有想出來會是誰。但是他目光忽然落在對方手腕上掛著的一個小吊墜，心裏頭冒出一個可能。
“是……”
“嗯，沒錯。”餘霽朔輕聲道，“就是千家二公子。很抱歉，當時我奉命尋到魂魄時，因為散魂釘，他魂魄已經很虛弱了。盡管養了十七年，可能現在比你大哥身體還弱。現在還在沈睡。”
千碧玦垂著眼，指尖已然陷入掌心，魂魄之身沒有血，但是指甲仍然留下深深的痕跡。
“當時他說，”餘霽朔想了想，還是原話重覆了，“你要是敢死他會親自入夢。不管如何，活下去找千離舟。”
千碧玦抿唇。即便這樣，他也可以想象出他那個桀驁不馴的二哥是用怎樣的口氣和表情說出來這句話的。
他倏然閉上眼，回想起來二哥死時的場景。
十指盡數斷裂，渾身被種下各種蠱蟲，最後還被散魂釘釘在心口。
明明……明明他什麽也沒有做。
雲瀟瑤伸手拉住他，感受到他的顫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餘霽朔看著千碧玦片刻，無聲嘆氣，最後站起身，說：“完成了十七年前的遺願，那我先走了。二位也註意些，畢竟鬼界不見得安全。”
雲瀟瑤點點頭，“那不遠送了。”
餘霽朔：……
搞得好像這是你家一樣。
雲瀟瑤側頭，安靜等著千碧玦。他知道他需要的不是虛言，而是需要自己想一想，才能接受。
不過一刻鐘，千碧玦緩慢轉過眼睛，看到雲瀟瑤，片刻後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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