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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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雲瀟瑤等人本是計劃著直接穿過內城，從西城門離開。可是卻發生了一件大事情。
幾日前找雲瀟瑤事的譚磊慘死在臥房內，整個屋子布滿了魔氣。也不知那富家老爺如何知道了雲瀟瑤和譚磊此人有仇，於是連忙派人攔截住他們。
然後“請”他們一敘。
甚至他開門見山就是：“老夫聽聞，譚兒幾日前帶人去找你們了？”
一聽這肉麻的“譚兒”，雲瀟瑤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想，又不是你親孫子，做什麽還攔著不讓出城。
裴南漾不知道跑哪裏去了，青鸞也沒了影。千碧玦就坐在雲瀟瑤對面，又恢覆成以往那樣漫不經心，甚至有時還將目光落在雲瀟瑤身上。
雲瀟瑤被前後兩道視線盯著，心裏一邊罵著，臉上客氣道：“是的。”
“我聽譚兒說，你曾經也生活在這裏？”
雲瀟瑤忍者翻白眼的沖動，這能說什麽？說說自己小時候被打的光榮經歷嗎？然後現在找長輩討回面子？
那老者見他神色不耐煩，又再次開門見山了，“想來你們也知道譚兒慘死的事情，這幾日只有你們與他起了沖突，甚至傷了他……”
啪嗒一聲輕響，兩人看過去。只見千碧玦放下茶杯，明明帶著笑意，卻讓那老者不寒而栗。
“麻煩這位……掌門，在質問我們之前，先問問你那個……好孫子。究竟是誰先出言不遜？究竟是誰先帶人動手？莫說傷了他。就算是殺了他，我也嫌臟了我的手。”
老者：……
雲瀟瑤：……
說好的醫者仁心呢？
若非打探到這兩人拿著浴心門的牌子過來，老者也不可能這麽客氣。可是現在談崩了，雲瀟瑤站起身，“走了。呆在這裏做什麽？”
雲瀟瑤難得眼含笑意，看著還想再“客氣的奚落”的千碧玦，擡手握著他的手腕，道：“剛好一點就亂變情緒？還想再變小孩子？”
“變就變，反正抱著的是你。”
千碧玦小聲咕噥一句，根本不管那老者鐵青的臉色，站起來就要走。
齊霖外圍是山路，群山連綿不絕。正值秋季，落葉千裏。偶有微風吹拂而過，帶著即將入深秋的寒意。
雲瀟瑤聯系不上裴南漾，想著對方再弱也是神，幹脆沒管。帶著千碧玦踏著落葉向深山而去。
千碧玦側過頭看著雲瀟瑤，“你好像還沒告訴我，那環玉哪裏來的？”
山間太過安靜，只有腳下偶然有落葉沙沙的聲音。千碧玦側耳聽了一會，問道。
“得了，昨日剛拿出來你就哭成那個樣子，我要再說，你是不是要淚淹齊霖？”
千碧玦：？？？
他昨日不就紅了下眼？掉了一滴淚嗎？什麽叫“哭成那個樣子”？
“不是，你這張口造謠啊？”千碧玦故作憤憤不平。
雲瀟瑤笑而不語，一時之間卻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麽自己會選擇隱瞞。
從對著謝臨衫隱瞞秦厭和水仙的對話，再到如今怕千碧玦擔憂而隱瞞事實。好像從頭到尾都是為了這一個人。哪怕他也不清楚，隱瞞究竟對不對。
“不如你先和我說說，那環玉大概是玄玉門的標識，你怎麽就能那麽肯定，是……你的熟人呢？”
“你看環玉左下方，有一道劃痕。我弄上去的。”
雲瀟瑤仔細辨認了下，確實有一道痕跡。他擡眸，看見千碧玦的神情，是懷念的。
“當初因為這個，梓若還和我發了好大一通火。”
千碧玦不經意間向著一個外人緩緩剝開自己的內心，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早已信任雲瀟瑤。
但對方卻是垂眸，心想梓若這個名字，一聽便知道是位姑娘。還都是玄玉門的……難不成是同門師兄妹？
他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色彩，總覺得內心不大舒服。
“她對你……很重要？”雲瀟瑤問。
“嗯。”
雲瀟瑤抿唇，偏開頭道：“這個是在前日被圍攻時，我從一個到對方人上拽下來的。”
千碧玦：……？
等等，對方身上？
“你還是做好對峙的準備吧。”
匆匆說完這句話，雲瀟瑤就調開話題，留下千碧玦一人不明所以。
“你去完天山後，就和我直接去解契，往後便就此道別。”
千碧玦哭笑不得：“等一下，從齊霖繞路去天山的話，可不是三兩天能結束的事情啊。怎麽這麽急？”
話音未落，千碧玦自己也忽然反應過來，對方畢竟是高高在上的元微仙君，怎麽可能一年到頭無所事事？
這般拖著他，也許也會讓對方難辦吧。
兩人聊了不到二十句就陷入詭異的沈默，然後各懷心事。
就算是不禦劍，也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在走。不說千碧玦，雲瀟瑤都不可能幹這種蠢事。
而且，上天似乎不打算給他們安穩離開齊霖的打算。
天色將晚，夕陽欲頹之時，雲瀟瑤註意到四周壓抑的氣氛。他微微擡起頭，瞇眼，視線中，濃重的紫色魔氣從遠處席卷而來。
雲瀟瑤顯然很熟悉這氣息了，冷哼一聲，澤靈瞬間出鞘。千碧玦正低頭盯著那環玉發呆，聽到聲響也擡起頭。
“這是……”
“小心些，別被魔氣侵體了。”
“哦好。”
他對自己如今的戰鬥力很有自知之明，果斷拿起折扇乖乖走到雲瀟瑤身後的保護圈，還隨口道一句，“麻煩了。”
“麻煩的還少嗎？”
雲瀟瑤懟回去一句，而後足尖一點，一躍而起。澤靈破空而入，和雲瀟瑤形成兩面夾擊。
沒想到那魔氣卻瞬間退縮數十米，很明顯不是來打架的。雲瀟瑤一瞇眼，一身藍衣擋在千碧玦身前，手持澤靈，在如火的夕陽下微微側過頭。
正好能看見鋒銳的眉眼，眼眸深邃，泛著冷意。卻偏偏因為那一顆淚痣而憑空添了幾分妖艷。
那一抹身影太過於熟悉，千碧玦頃刻間想起來了什麽，啞然片刻。
“閣下為何而來？”
雲瀟瑤並沒有註意到千碧玦的動作和神情，他盯著蠢蠢欲動的魔氣，指尖緊緊壓著澤靈。
“我……為見一故人。”
一道女性聲音響起，雲瀟瑤略微錯愕，想回頭看眼千碧玦，卻發現他正挑眉，不解看著他。
“仙君不必看了，他聽不到的。”
依舊是那聲音，魔氣開始聚攏，成了一個人形。
“前日對不起，誤以為仙君是為了害他。梓若給仙君道歉了。”
果然是那個“梓若”，雲瀟瑤抽了抽嘴角，道：“你既然牽掛他，為何不直接告訴他？是認為我會……幫你嗎？”
“不，是因為……梓若知曉，如今這情況，見了他反倒讓他難過。”
依舊是溫柔傷心的聲音，光聽著這聲音，其實就可以想象到對方的容貌會如何驚艷了。
也難怪會讓他戀戀不忘。
雲瀟瑤面無表情想著，然後擡起眼看向虛空，道：“你既知我是仙君，而你如今已然入魔，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仙君不會。”那人輕聲說。
“為何？”
“沒有為什麽。”
雲瀟瑤蹙眉，卻還是煩躁道：“有什麽話要我帶給他？”
那人形搖了搖頭，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麽，一陣狂風吹過，已經消散了。
雲瀟瑤望著剛剛那一處久久不能回神，許久後方才一回頭，猛然撞上了千碧玦的下巴。
“嘶……你要謀殺啊……”
千碧玦還好奇他怎麽沖著一個地方發那麽久的呆，剛想拍一下讓人回個神，哪料雲瀟瑤也同時轉頭，一個撞到額頭一個撞到下巴。
“你……”
“嗯？怎麽了？”
剛剛那一下，雲瀟瑤的額頭也被撞紅了。他卻和沒反應一樣，看著千碧玦揉著自己的下顎。
“沒事，剛剛想起一些事情來。”
雲瀟瑤避重就輕，看著千碧玦疑惑的目光，斟酌許久，才開口：“當初你去見秦厭是為了什麽？”
千碧玦不理解他怎麽忽然扯到天南海北去了，卻依舊老老實實回答道：“沒為什麽啊，因為當時我能聯系上的也只有他一個。我總不可能真瘋了一個人去闖玄玉門。”
雖然就算帶上秦厭也有些吃力，但總比單槍匹馬的好。但沒想到能讓一位仙君幫著自己，倒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雲瀟瑤頓了頓，問：“那……你就沒有別的想見的人？”
千碧玦：？
這個他倒是想過，但是並沒有第二個人選。
千碧玦仔細回想了下，發現其實他也並沒有什麽真正的至交好友。更何況那時他滿心只想著一件事情，又怎麽可能還有心情和別人出去交談一番？
聊什麽？遺言嗎？
雲瀟瑤心緒不寧，眼前視線忽然一黑，他擡眸，卻見千碧玦湊的很近，連呼吸都能感受到。
“做什麽？”雲瀟瑤後退一步，忘了自己背後就是樹，退無可退。
“你剛剛……是有什麽人和你說了什麽嗎？”
千碧玦畢竟只差一步就徹底入魔，對魔氣還是很熟悉的。他盯著雲瀟瑤的眼睛，這個角度倒還意外眼熟。
“你倒是還真不適合說謊啊。”
對上那深藍色的眼睛，千碧玦就控制不住視線，下意識想往下飄。於是目光落在對方眼角那淚痣上。
“你起開，你的…道侶讓我給你傳個信。真的是，你們兩個都差一步入魔……”
雲瀟瑤一股腦全說出來了，絮絮叨叨，完全沒看到千碧玦一臉不解，“等等，我哪裏來的道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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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雲瀟瑤等人本是計劃著直接穿過內城，從西城門離開。可是卻發生了一件大事情。
幾日前找雲瀟瑤事的譚磊慘死在臥房內，整個屋子布滿了魔氣。也不知那富家老爺如何知道了雲瀟瑤和譚磊此人有仇，於是連忙派人攔截住他們。
然後“請”他們一敘。
甚至他開門見山就是：“老夫聽聞，譚兒幾日前帶人去找你們了？”
一聽這肉麻的“譚兒”，雲瀟瑤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想，又不是你親孫子，做什麽還攔著不讓出城。
裴南漾不知道跑哪裏去了，青鸞也沒了影。千碧玦就坐在雲瀟瑤對面，又恢覆成以往那樣漫不經心，甚至有時還將目光落在雲瀟瑤身上。
雲瀟瑤被前後兩道視線盯著，心裏一邊罵著，臉上客氣道：“是的。”
“我聽譚兒說，你曾經也生活在這裏？”
雲瀟瑤忍者翻白眼的沖動，這能說什麽？說說自己小時候被打的光榮經歷嗎？然後現在找長輩討回面子？
那老者見他神色不耐煩，又再次開門見山了，“想來你們也知道譚兒慘死的事情，這幾日只有你們與他起了沖突，甚至傷了他……”
啪嗒一聲輕響，兩人看過去。只見千碧玦放下茶杯，明明帶著笑意，卻讓那老者不寒而栗。
“麻煩這位……掌門，在質問我們之前，先問問你那個……好孫子。究竟是誰先出言不遜？究竟是誰先帶人動手？莫說傷了他。就算是殺了他，我也嫌臟了我的手。”
老者：……
雲瀟瑤：……
說好的醫者仁心呢？
若非打探到這兩人拿著浴心門的牌子過來，老者也不可能這麽客氣。可是現在談崩了，雲瀟瑤站起身，“走了。呆在這裏做什麽？”
雲瀟瑤難得眼含笑意，看著還想再“客氣的奚落”的千碧玦，擡手握著他的手腕，道：“剛好一點就亂變情緒？還想再變小孩子？”
“變就變，反正抱著的是你。”
千碧玦小聲咕噥一句，根本不管那老者鐵青的臉色，站起來就要走。
齊霖外圍是山路，群山連綿不絕。正值秋季，落葉千裏。偶有微風吹拂而過，帶著即將入深秋的寒意。
雲瀟瑤聯系不上裴南漾，想著對方再弱也是神，幹脆沒管。帶著千碧玦踏著落葉向深山而去。
千碧玦側過頭看著雲瀟瑤，“你好像還沒告訴我，那環玉哪裏來的？”
山間太過安靜，只有腳下偶然有落葉沙沙的聲音。千碧玦側耳聽了一會，問道。
“得了，昨日剛拿出來你就哭成那個樣子，我要再說，你是不是要淚淹齊霖？”
千碧玦：？？？
他昨日不就紅了下眼？掉了一滴淚嗎？什麽叫“哭成那個樣子”？
“不是，你這張口造謠啊？”千碧玦故作憤憤不平。
雲瀟瑤笑而不語，一時之間卻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麽自己會選擇隱瞞。
從對著謝臨衫隱瞞秦厭和水仙的對話，再到如今怕千碧玦擔憂而隱瞞事實。好像從頭到尾都是為了這一個人。哪怕他也不清楚，隱瞞究竟對不對。
“不如你先和我說說，那環玉大概是玄玉門的標識，你怎麽就能那麽肯定，是……你的熟人呢？”
“你看環玉左下方，有一道劃痕。我弄上去的。”
雲瀟瑤仔細辨認了下，確實有一道痕跡。他擡眸，看見千碧玦的神情，是懷念的。
“當初因為這個，梓若還和我發了好大一通火。”
千碧玦不經意間向著一個外人緩緩剝開自己的內心，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早已信任雲瀟瑤。
但對方卻是垂眸，心想梓若這個名字，一聽便知道是位姑娘。還都是玄玉門的……難不成是同門師兄妹？
他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色彩，總覺得內心不大舒服。
“她對你……很重要？”雲瀟瑤問。
“嗯。”
雲瀟瑤抿唇，偏開頭道：“這個是在前日被圍攻時，我從一個到對方人上拽下來的。”
千碧玦：……？
等等，對方身上？
“你還是做好對峙的準備吧。”
匆匆說完這句話，雲瀟瑤就調開話題，留下千碧玦一人不明所以。
“你去完天山後，就和我直接去解契，往後便就此道別。”
千碧玦哭笑不得：“等一下，從齊霖繞路去天山的話，可不是三兩天能結束的事情啊。怎麽這麽急？”
話音未落，千碧玦自己也忽然反應過來，對方畢竟是高高在上的元微仙君，怎麽可能一年到頭無所事事？
這般拖著他，也許也會讓對方難辦吧。
兩人聊了不到二十句就陷入詭異的沈默，然後各懷心事。
就算是不禦劍，也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在走。不說千碧玦，雲瀟瑤都不可能幹這種蠢事。
而且，上天似乎不打算給他們安穩離開齊霖的打算。
天色將晚，夕陽欲頹之時，雲瀟瑤註意到四周壓抑的氣氛。他微微擡起頭，瞇眼，視線中，濃重的紫色魔氣從遠處席卷而來。
雲瀟瑤顯然很熟悉這氣息了，冷哼一聲，澤靈瞬間出鞘。千碧玦正低頭盯著那環玉發呆，聽到聲響也擡起頭。
“這是……”
“小心些，別被魔氣侵體了。”
“哦好。”
他對自己如今的戰鬥力很有自知之明，果斷拿起折扇乖乖走到雲瀟瑤身後的保護圈，還隨口道一句，“麻煩了。”
“麻煩的還少嗎？”
雲瀟瑤懟回去一句，而後足尖一點，一躍而起。澤靈破空而入，和雲瀟瑤形成兩面夾擊。
沒想到那魔氣卻瞬間退縮數十米，很明顯不是來打架的。雲瀟瑤一瞇眼，一身藍衣擋在千碧玦身前，手持澤靈，在如火的夕陽下微微側過頭。
正好能看見鋒銳的眉眼，眼眸深邃，泛著冷意。卻偏偏因為那一顆淚痣而憑空添了幾分妖艷。
那一抹身影太過於熟悉，千碧玦頃刻間想起來了什麽，啞然片刻。
“閣下為何而來？”
雲瀟瑤並沒有註意到千碧玦的動作和神情，他盯著蠢蠢欲動的魔氣，指尖緊緊壓著澤靈。
“我……為見一故人。”
一道女性聲音響起，雲瀟瑤略微錯愕，想回頭看眼千碧玦，卻發現他正挑眉，不解看著他。
“仙君不必看了，他聽不到的。”
依舊是那聲音，魔氣開始聚攏，成了一個人形。
“前日對不起，誤以為仙君是為了害他。梓若給仙君道歉了。”
果然是那個“梓若”，雲瀟瑤抽了抽嘴角，道：“你既然牽掛他，為何不直接告訴他？是認為我會……幫你嗎？”
“不，是因為……梓若知曉，如今這情況，見了他反倒讓他難過。”
依舊是溫柔傷心的聲音，光聽著這聲音，其實就可以想象到對方的容貌會如何驚艷了。
也難怪會讓他戀戀不忘。
雲瀟瑤面無表情想著，然後擡起眼看向虛空，道：“你既知我是仙君，而你如今已然入魔，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仙君不會。”那人輕聲說。
“為何？”
“沒有為什麽。”
雲瀟瑤蹙眉，卻還是煩躁道：“有什麽話要我帶給他？”
那人形搖了搖頭，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麽，一陣狂風吹過，已經消散了。
雲瀟瑤望著剛剛那一處久久不能回神，許久後方才一回頭，猛然撞上了千碧玦的下巴。
“嘶……你要謀殺啊……”
千碧玦還好奇他怎麽沖著一個地方發那麽久的呆，剛想拍一下讓人回個神，哪料雲瀟瑤也同時轉頭，一個撞到額頭一個撞到下巴。
“你……”
“嗯？怎麽了？”
剛剛那一下，雲瀟瑤的額頭也被撞紅了。他卻和沒反應一樣，看著千碧玦揉著自己的下顎。
“沒事，剛剛想起一些事情來。”
雲瀟瑤避重就輕，看著千碧玦疑惑的目光，斟酌許久，才開口：“當初你去見秦厭是為了什麽？”
千碧玦不理解他怎麽忽然扯到天南海北去了，卻依舊老老實實回答道：“沒為什麽啊，因為當時我能聯系上的也只有他一個。我總不可能真瘋了一個人去闖玄玉門。”
雖然就算帶上秦厭也有些吃力，但總比單槍匹馬的好。但沒想到能讓一位仙君幫著自己，倒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雲瀟瑤頓了頓，問：“那……你就沒有別的想見的人？”
千碧玦：？
這個他倒是想過，但是並沒有第二個人選。
千碧玦仔細回想了下，發現其實他也並沒有什麽真正的至交好友。更何況那時他滿心只想著一件事情，又怎麽可能還有心情和別人出去交談一番？
聊什麽？遺言嗎？
雲瀟瑤心緒不寧，眼前視線忽然一黑，他擡眸，卻見千碧玦湊的很近，連呼吸都能感受到。
“做什麽？”雲瀟瑤後退一步，忘了自己背後就是樹，退無可退。
“你剛剛……是有什麽人和你說了什麽嗎？”
千碧玦畢竟只差一步就徹底入魔，對魔氣還是很熟悉的。他盯著雲瀟瑤的眼睛，這個角度倒還意外眼熟。
“你倒是還真不適合說謊啊。”
對上那深藍色的眼睛，千碧玦就控制不住視線，下意識想往下飄。於是目光落在對方眼角那淚痣上。
“你起開，你的…道侶讓我給你傳個信。真的是，你們兩個都差一步入魔……”
雲瀟瑤一股腦全說出來了，絮絮叨叨，完全沒看到千碧玦一臉不解，“等等，我哪裏來的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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