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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玲瓏骰子安紅豆 所以呢,你不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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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玲瓏骰子安紅豆 所以呢,你不管我了?……

很快, 俞微正式到廣西上班,也已經有六天了。

前面適應了三天之後,俞微的日常也很快規律下來。

早上三點半起來做點早飯,之後睡個回籠覺, 九點起來煲點什麽養身的湯。

之後做午飯, 送過去, 回來的時候逛個兩三家蛋糕店。

逛店的時候,俞微把人家店裏, 主打的甜品種類和價錢都記下來了。

一個是想做價格上的參考,一個也想了解一下大眾的口味偏好。

等回了酒店, 她把這些都做成了表格,按著店鋪分類。

表格最上面的七家店, 算是生意相當火爆的了。

有的是開在人流量巨大的黃金地段加旅游區附近,有的是忽然火爆的網紅店。

還有一家俞微去了,但沒記錄。

人家針對的是比較高端的客戶,店裏售賣咖啡和甜點,在二樓還有一個小看臺,打著遮陽傘, 坐在花臺邊,風景特別好。

就是店裏的食品價格高的離譜!

俞微本來想著自己是偷師, 進店買點東西,當是交學費, 可是那家店就屬於偷師都偷不起的,俞微果斷把他在表格上劃掉了。

但她也被點醒了——她要開店,得先做好自己的市場定位!

像是她第一天去的那家店,裝潢特別精美,排隊的人特別多, 大部分人就是在那裏拍照打卡的。

可俞微是肯定不會朝著這個方向努力的。

一來人家是在黃金地段,這位置放在宣城,她根本負擔不起這塊兒地皮的房租。

二來,前期成本太高、風險太大,要是店鋪無人問津,那麽一大筆的裝修費都得砸進去。

她的積蓄沒給她多少容錯空間。

三來,她的選址,肯定是在學校附近,學生和家長就是最大的客戶,那她的價格就不能太高、還盡量要健康、能用來做早飯的最好。

俞微整理了下思路,意識到前面幾家店鋪對她沒什麽參考價值。

她倒是沒多挫敗,只是計劃著明天最好往居民區附近走走。

這麽想著,俞微又翻出手機看了半天的地圖。

地圖放大,可以看見附近店鋪,有幾家就是在居民區,還有一個在小學附近的。

俞微把幾家離得比較近的,記在了手機上,打算明天順路一起去看了。

然後又是找公交路線、又是查地鐵,一通折騰下來,顧泠舟都回來了。

她們住在酒店的這間房,是間套房,除了主臥、廚房、陽臺、客廳以外,還有個雙人間。

俞微是自己住的雙人間,她聽見動靜,開門出去,正好看見顧泠舟從玄關走出來。

“你回來了。”俞微說了句,然後看見顧泠舟兩手掌根的地方貼了大號的創口貼,“你手怎麽了?”

“沒事,就蹭破了點皮。”顧泠舟低著頭,去廚房倒水,聲音聽起來啞啞的,比中午那會兒聽起來更嚴重了。

俞微走過去,接過她手裏的杯子,說:“我下午買了點秋梨膏,你去坐著歇會兒,我給你沖。”

離得近了,她看見顧泠舟眼睛紅紅的,還有點腫,等顧泠舟轉身去客廳的時候,俞微的視線越過她,看向身後的暈暈和小楊。

倆人也沒了平時的鬧騰,尤其是暈暈,臉色難得的正經,朝她聳了聳肩,比劃著讓她跟她們走。

顧泠舟也背對著她說:“你倒好放那兒就行,你們仨不是約好了去吃飯?去吧,不用管我。”

倒也不是約好了吃飯,就是俞微出去溜達一下午,回來總會帶點蛋糕和小吃什麽的。

她一個人又吃不完,顧泠舟也得保持“面黃肌瘦”的形象,所以俞微總是帶著去暈暈她們房間一起吃。

她們倆房間在樓下,離得遠,顧泠舟聞不見味道。

顧泠舟說完,人靠在沙發上,一只手穿過發絲揉了揉腦袋,另一只手拍了拍沙發靠背,“我劇本呢?”

小楊從包裏把劇本掏出來,趕緊遞到顧泠舟手上。

俞微看著她,猶豫了會兒,回房間去拿吃的。

她今天帶了四份甜品和兩份小龍蝦,暈暈點了麻辣燙,小楊買了點水果。

俞微拿不了,兩個人都跟進來了,俞微趁機問她們:“今天拍攝不順利嗎?”

“挺順利的。”小楊說,“差不多都是一條過。”

要不今天九點多就下工!

小楊本來還挺高興,但是回來的路上,她就感覺顧泠舟情緒很低——這麽一晚上的功夫,她都有點想念那個會在車上陰陽怪氣,和暈暈鬥嘴的顧泠舟了。

“沒事微微姐,她就有點沒出戲。”暈暈一副很習以為常的樣子,“她拍戲就是太代入自己,以前也有過,讓她自己待會兒就好了。”

“自己待著...”

俞微喃喃了句,看起來很擔心。

她認識的顧泠舟,可不是個安靜獨處,就會自己消解掉不好的情緒的人。

恰恰相反,她是個情感需求很高的人。

在情感沒有被滿足的時候,她就會表現的尖銳、好鬥、脾氣暴躁且有點難以溝通。

就像當年她和洛渺成了同桌那會兒。

顧泠舟以為自己不再獨一無二,常常處在一種患得患失的心情裏,人也會變得喜怒無常,有點不講道理,甚至把俞微先去給人家送衛生巾,沒有陪她去超市的事情,都耿耿於懷好多年,覺得俞微偏心。

可只要俞微跟她說“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俞微很明確地表現出了對她的偏待,顧泠舟在情感上得到了滿足,她又會變得溫順、理智,能夠明確區分人和事的影響,然後去解決。

讀書時期,俞微和顧泠舟的相處一貫如此。

先安撫情緒,之後再解決具體的問題。

俞微安置奶黃包的動作變得猶豫溫吞:“讓她一個人呆著,不會出什麽事吧?”

“不會。”暈暈很篤定的說,“她之前就這樣,說心情不好的時候不喜歡別人在身邊,會對著身邊的人發脾氣,心情會越來越差,咱們讓她自己安靜待著就好,走吧。”

說完她看俞微:“你要不要帶點洗漱用品下去?還有奶黃包,不行就帶著它一起,你們倆在下面和我們湊合一晚得了。”

俞微一時沒回話,心裏對暈暈的說法存疑。

可顧泠舟現在這樣...是因為時隔多年,她已經可以從獨處中獲得能量了嗎?

俞微沒有帶貓離開。

跟著暈暈出門的時候,她還在想,是不是時間過了太久,顧泠舟的性格早變得天差地別。

她認識的那個人,和面前的人早就不再是一個人!

她或許應該按照暈暈的說法去做,畢竟人家在一起的時間更長更久,也更了解現在的顧泠舟。

可是出了房間,她看見顧泠舟蜷著腿靠在沙發上。

眼睛的紅腫沒有消退分毫,皮膚在燈光的映照下,透著一股近乎羊脂玉的白皙質感。

她眉間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呼吸好像都很緊——她給人一種繃得很緊,再沒有人去鬆一鬆,她就會崩斷的錯覺。

俞微的腳步走不動了,她站在玄關,看著暈暈和小楊出門。

她思索再三,還是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們。

“你們先去吃吧,我...等會兒再過去。”

————————

走廊裏,小楊有點無措地接過俞微遞來的蛋糕,然後看看關上的房間門,又看看暈暈。

“這...咱們要不要也進去啊?”

暈暈說顧泠舟會對身邊的人發脾氣,她吃了俞微那麽多天的小蛋糕,還有點不放心。

暈暈也有點沒想到,看著面前的門楞了片刻,隨即心裏湧上股火氣。

她有點生氣,怕俞微這下子把人搞得心情更加糟糕!

暈暈眉頭緊鎖著,擡手就要捶門。

手剛舉起來,她想起來她們即將要來廣西那會兒。

那時候她剛知道俞微也會跟著去廣西,心裏還挺不適應。

顧泠舟之前也請過阿姨,但還沒有帶著人出來過,這次知道她們可能要一起住,她還問了顧泠舟,自己和俞微該怎麽相處?

結果顧泠舟直接跟她說“你怎麽和我相處,就怎麽和她相處。”

她還以為這句話又是顧泠舟車軲轆的廢話,結果顧泠舟緊跟著又說:“反正你把她當成我就行,怎麽對我就怎麽對她。”

暈暈擡起來的手又頓住了,她猶豫了半晌,手臂到底又落回去。

反正她泠姐要做什麽,就算她不理解,她也不會阻攔的。

“...管她們呢,她們大人的事,讓她們自己解決算了!”

屋裏,俞微也不知道自己留下來是對還是錯,她站在玄關,心裏直打鼓,直到聽見顧泠舟在客廳問了句:“你不去吃飯了?”

“啊,其實...也不是特別餓。”

俞微說著,人走去廚房,把水杯拿到顧泠舟跟前,說:“還是熱的,你喝點,嗓子會舒服點。”

顧泠舟接在手裏,腿往角落裏靠了靠,手指依舊揉按著頭皮。

俞微沒看見她腿上的動作,只是看著她貼著創口貼的掌心,問:“頭疼嗎?”

“拍戲的時候,不小心勾到樹枝了,扯了一下,沒什麽大事。”

俞微沈默了兩秒,“你手受傷了,不方便,我來吧。”

她起身走到她身後,小心剝開那處發絲,看見頭皮上隱隱泛紅,俞微放輕了力道,在周圍輕輕的揉。

她揉得很安靜,心裏還是在糾結,一邊想著她可能想安靜待著,一邊又想著她可能需要個人在身邊陪著。

可為什麽這個陪著的人是她?她不是廚娘嗎?廚娘和雇主之間,需要擔心雇主的工作和情感嗎?

暈暈都讓她走了,她為什麽又回來?這樣合適嗎?

俞微心裏有點亂,但這個問題死死攔截在了腦海裏,她垂下眼睛,很刻意地拋開它,又想,自己真不是個合格的、有分寸感的廚娘!

顧泠舟不知道俞微心裏的糾結,她安靜看著面前的劇本,然而目光明明空泛,上面的字,一個都沒落在心裏。

她心裏還沈浸在下午在山坳裏的情緒,被親人背叛、拋棄、滅口的情緒!

李清蘅的絕望與憤怒在她身上融合,以至於她有點分不清自己現在,恨不能殺了對方的仇恨,到底是自己的,還是李清蘅的。

顧泠舟分不清也不想分了,她只是覺得心緒久久難以平覆,到了晚上還有要爆發的架勢。

她艱澀的吞了口秋梨膏水,擡頭看俞微。

俞微低頭和她對視,看見顧泠舟的眼尾殷紅。

那視線霧蒙蒙的,像是被灌醉了的雪山,雖然還是冰天雪地的,但少了許多的嚴寒風霜,變得像是在夢裏,多了許多的霧氣,叫人忘了雪山的風險,滿心滿眼都是夢裏的明燭天南、日照金山。

俞微定定看著那雙眼睛,冷不防,一只手握住自己小臂,把她往沙發上帶。

俞微跌跌撞撞坐在顧泠舟邊上,下一刻她就被人抱了個滿懷。

顧泠舟一手抱過她的肩膀,一手扶著俞微的腰身,人靠在她肩膀上。

俞微渾身肌肉緊繃,下一秒想起她手上的傷,又不敢躲,又期期艾艾:“你的手,別又弄傷了。”

她去抓顧泠舟的手腕,用力按了兩下沒有按動,那只手牢牢落在側腰。

緊接著,顧泠舟控訴的目光又落過來。

她哀哀看著俞微,但目光不像是在自憐,更像是質問。

不知道為什麽,這事兒忽然就變得本該如此,俞微手心發燙,覺得自己拿開她手臂的罪孽簡直罄竹難書!

她松了松力道,目光躲開,去看地磚上零碎的燈光。

她不看顧泠舟的眼睛了,語氣稍稍理直氣壯些:“我是怕你手受傷!你這麽...用力,你傷口不疼嗎?”

“...你真的關心嗎?”顧泠舟聲音又悶又啞,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轉過俞微的肩膀,和她對視。

“你知道嗎?我今天在劇組,拍被人眾叛親離的戲份。”

“我看著自己的親人,高高在上的站在敵人身邊,看著我的目光猶如看著一只螻蟻。”

“我狼狽至極,走投無路,最後的生路也被那些親人親手堵死!”

顧泠舟略顯急促的大口呼吸:“我在片場的時候,真的特別卷絕望、特別氣憤,真的...希望他們都去死!”

俞微落在顧泠舟手腕的手指蜷了蜷,她看著顧泠舟通紅的眼睛,心裏特別難受。

她拇指的側腹蹭了蹭顧泠舟手腕內側,溫聲道,“那都是在演戲,你代入的主角的情緒、主角的世界觀和行為方式,但是你和主角不一樣,你已經熬出來了。”

“不是,你還是沒明白我在說什麽!”顧泠舟深吸口氣。

她偏過頭,垂著臉,纖長濃密的睫毛上沾著水珠,眉心微蹙著,似乎為了和俞微的溝通不暢,非常苦惱的樣子。

俞微看著她的表情,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晶瑩剔透的冰球砸了一下心臟,碎裂的冰碴刺在人心窩,紮得人生疼。

是啊,她當然不明白顧泠舟是在說什麽了!

她只不過是應聘來這裏做飯的,一日三餐才是本職,安慰雇主本來就不是她職責範圍內的工作,她當然不懂了!

俞微緊抿著唇,她低著頭,聽見顧泠舟說:“李清蘅母妃在她出生沒多久就死了,她父皇是個被權力異化的政治動物,她可以說是從來沒有得到過父愛母愛,甚至一出場還是被皇帝當作工具嫁去錦州!”

“李清蘅十六歲的年紀被迫嫁給五十歲的男人,結婚前夕又差點被這個男人殺害,她在錦州那幾年得到過許多,也失去過許多,命懸一線的時刻更是經歷了不知道多少!”

“可你知道為什麽,在青城的這段戲,才是她人生的重大轉折嗎?”

她看著俞微,要俞微回答,俞微張了張嘴,但什麽也沒說出來,她試圖平覆呼吸。

俞微這些年,也算是好聽的、不好聽的話都聽了個遍,她也自詡情緒穩定,至少不會在人前表現的心有波瀾。

可聽見顧泠舟說她“不懂她在說什麽”她還是感覺心裏一沈,繼而颼颼冒著涼氣。

俞微控制不住那股涼氣,很直白的看著顧泠舟,搖搖頭,說:“不明白,你說的我都不明白。”

“可我明白!”

顧泠舟說話的語氣激昂,俞微只面露抗拒,緊跟著回:“那你了不起!”

明白就明白唄,她明白怎麽了?她一個演員,明白自己演的角色,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跟她吼什麽啊?還顯擺上了!

俞微心裏氣氣的,但還謹記著顧泠舟心情不好的事實,很努力克制著自己說話的語氣:“你現在想要聊工作是嘛?那我下樓幫你叫暈暈,我不懂這些,正好換她上來,我下去吃飯。”

俞微起身要走,顧泠舟伸手去攔,動作間弄痛了傷口,俞微感覺到顧泠舟身上的肌肉倏然一緊。

顧泠舟緊皺著眉,吸了口冷氣,俞微看著,心裏揪了一下。

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氣沒了,一下子老實了,她坐著沒敢再動,也不敢看顧泠舟,偏頭去看對面的電視機。

對面黑色的屏幕成了鏡子,模模糊糊映出兩個人交錯的人影。

鏡子裏的人看不出抵抗情緒,像是依偎在一起似的,繾綣的像是在另一個維度空間。

俞微心裏嘴唇囁喏著,小聲訥訥:“...你小心點你的傷口。”

顧泠舟的視線像是芥末,又熱又辣地釘在她身上,她說:“看吧,你其實根本就不關心,你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俞微只覺得自己水火兩重天。

像是這廣西的天氣一樣。

天熱,又多雨。

每次下完雨,都感覺骨頭裏是熱的,皮膚上卻是涼的。

穿長點外套熱的出汗,風一吹,又覺得皮膚上的冷,弄得人很難受。

俞微受慣了北方的幹冷幹熱,在這邊總覺得空氣裏的水分含量過高,讓人有一種泡在水汽裏的潮濕感。

顧泠舟也給她這樣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是浮在水面顛簸的人,頭頂著燦烈烈的大太陽,對顧泠舟多關心一點,就覺得自己要在水裏溺死,可少一點,顧泠舟就毫不留情把她推出去,去直面烈日的煎熬!

灼熱和窒息此消彼長。

俞微深呼口氣,感覺後背的熱潮已經開始上湧,她還是垂了腦袋,去看顧泠舟落在腰上的手掌。

這次她很輕松把顧泠舟手腕擡起來,反過來。

那手心貼著創可貼,只在邊緣處看出些隱隱的紅。

俞微頂著顧泠舟的視線,克制著自己擡頭的沖動。

她也不說話,一手托著顧泠舟手腕,一手捏著手指,面上很低眉順眼,順從的不得了的樣子,實則暗暗腹誹:看了又看不出來什麽,非要她看了有什麽用?

俞微又在暗暗生著悶氣,顧泠舟看著她,又想把她往深海裏拉。

她啞著聲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說:“李清蘅從小就知道她父皇不愛她,母妃也死的早,她對他們沒有期待,她把她所有對血脈親人的期待和渴望,都放在青城的親人身上。”

“所以連這最後的親人,也背叛了她的時候,青城的失敗,才會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泠舟直勾勾看著俞微,眼睛裏似乎醞釀著一場海嘯,俞微飛快掃了一眼,就覺得她是想把自己溺死。

俞微心臟重重的跳,她好像明白了顧泠舟的意思,手指開始很羞恥的往回縮。

顧泠舟這次沒攔她,手背垂下去,落在俞微腿上,她說:“醺醺,我早就知道我爸媽不愛我了,這些年拍戲遇到這種家庭不幸的劇情,我會心情不好,因為我會聯想到自己,每次我都控制不住覺得生氣、憤怒。”

“別人都說我是共情太多,其實不是,人在角色裏的時候,體會到更多的,是角色的經歷和心路歷程,等出戲了就好了。”

“但是我不行,我入戲的時候從自己的經歷切入,可出了戲,難過就不再是角色的,就只剩自己的經歷,只剩自己差點被父母丟在茅坑淹死、被丟到河上沖走的經歷。”

顧泠舟深吸口氣,那語氣好像俞微十惡不赦:“我之前每次收工,都只能靠自己再走出來,我勸自己這是脫敏訓練,我知道我最耿耿於懷的就是她們給我起的這個名字,每次那個時候,我都萬幸,還好當年,有你安慰我,開解我。”

“是你跟我說顧泠舟是會到大海裏、然後成為巨輪的人!你就是...”

顧泠舟的話猛然收住了,像是猛獸驟然收緊的牙齒,俞微覺得自己的脖頸都給人吊在了嘴裏,她呼吸發緊,擡眼看過去。

顧泠舟的眼睛會說話,她眼神牢牢鎖著自己,俞微就被她看得心虛又愧疚。

緩了緩,顧泠舟長出口氣,她控訴般的開口:“這次拍戲收工,我本來以為你在酒店,我會沒有那麽難熬,我以為你會安慰我,開解我,可是你...”

牙齒再一次收緊,俞微甚至能感覺自己的心跳變得劇烈,她很小聲的辯解:“我這不是沒走嘛!”

顧泠舟長長呼出口氣,語氣比她更委屈。

“可是你當時猶豫了。”

俞微覺得自己在缺氧,被這話搞得神志不清,她支支吾吾半晌,找不到話反駁,最後只能悻悻的,也控訴她:“我覺得你現在有點...不講道理了。”

“所以呢?”顧泠舟理直氣壯,“你不準備管我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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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顧顧是個情感高需求寶寶

俞寶是個天使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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