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鬼馬小精靈 “我們私奔到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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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鬼馬小精靈 “我們私奔到月球。”……
海邊的清晨比地球上任何一處都來得早, 朝陽從海平線初露端倪，又被風吹過的烏雲擋住身影。
成群結隊的海鷗從海面薄霧裏穿出，迎著渡輪汽笛, 震翅鳴嘯而過。
覃永廉睜眼，點開睡袋旁的馬燈造型的燈。
比起帳篷外的明朗, 帳篷內的一切還縈繞在這盞橘色的溫柔光線裏。
柏嚶早已聞聲醒來，於男人溫暖懷抱裏待了整晚, 面頰睡出兩朵花，發尾纏著一圈蝴蝶結, 是掛帳篷用的風繩。
晚上少女一頭齊腰烏絲散在身後, 散在淺色睡袋上的幾縷更是帶著魔法，像Coffee的小爪子, 時不時蹭得覃永廉癢癢。
趁她睡熟, 覃永廉因地制宜，就近找到一截繩子，細心將她頭發束好。
“醒了？”
覃永廉含著笑, 隔著睡袋, 哄嬰兒般拍對方後背。
柏嚶輕咳一聲，帶著一絲小慌張。方才自己扒著睡袋, 偷看他被瞧個正著。
昨晚他們的親密接觸又近了許多步，離密不可分就差那麽一點點了。
物理距離的親近, 反而讓她第二天清醒的那一霎那，有遲來的害羞。
可據她縝密觀察，男朋友並沒有什麽變化, 除了細碎劉海落在眉間，醒來仍是一副鎮靜自若的模樣。
見少女目光直直，覃永廉貼近, 雙手捧起她的臉仔細打量，問：“嗓子不舒服？昨晚涼到了？”
“沒、沒有。”柏嚶臉一熱，清了清喉嚨。
“昨晚沒經驗，考慮不周到。尺度沒把握，以後會註意。”
柏嚶眨眨眼，誒？這人怎麽出口就像在念詩？
“海邊晚上氣溫低，我不該讓你就這麽不著寸縷......”
話沒說完，覃永廉被人捂住了嘴。
“不許說！”柏嚶急得從睡袋裏竄出來。
男人深邃雙眼彎成兩道波浪線，呵出的熱氣盡數打在少女的手心。
沒等柏嚶反應過來，已經被人摟住腰，重新換了個攻守姿勢。
覃永廉抻開胳膊，單手撐在柏嚶耳側，居高臨下看著她的眼，目光堅定，卻又透著幾分得意。
“你在打什麽小算盤呢？”柏嚶嗅到一絲不尋常。
“在想：聽你的，不說，只做。”
聲落，少女臉頰，頸窩已經落下男人細細密密的吻。
柏嚶被輕輕壓過來的吻蒙上了雙眼，任由對方的氣息將她包圍。
手機堅持不懈的嗡嗡振動從枕頭下傳來。
覃永廉戀戀不舍從柏嚶身上移開，眼神恢覆清明，低聲道，“先接電話。”
瞥了眼來電人，柏嚶先看看覃永廉，才接通來電，“遠哥？”
這一聲提醒了覃永廉，將手機關閉飛行模式，置頂顯示的未接來電，覃遠的名字占了大半個屏幕。
果然柏嚶放下電話，傳話道：“遠哥說，整晚聯系不到你，他和Joyce在公寓等你。”
*** ***
收拾完露營裝備，二人返回公寓時，太陽已經高懸頭頂。
柏嚶一進門，就見到一個身著粉色牛仔背帶裙的小女孩和Coffee在追著光線裏的揚塵玩。
小女孩不過八九歲，笑咯咯，跑幾步跺跺腳，揚起地上沙塵。陽光裏，飛塵清晰可見，仿佛浮在空氣裏的神秘小生物。
小貓正是好奇心最強烈的年紀，只顧著張著爪子往半空胡亂拍。
一人一貓的活潑互動，跟一旁靜靜觀看的華仔和偉仔形成鮮明對比。
柏嚶也一時看得怔怔，甚至不想去破壞眼前這份簡樸的快樂。
“See？這就是超能量的覃愛喬，Energetic Joyce。”
覃永廉俯身，用氣音悄聲對著柏嚶的耳朵說。
回來的路上，柏嚶已聽男朋友介紹Joyce就是覃安森和明星模特喬一心的女兒。
喬一心算是覃氏家族裏出名的一位，15歲被星探看中出道，勢不可擋橫掃各大時裝周秀場，大刊封面和奢牌代言無數，卻在事業巔峰時期激流勇退，以高齡產婦的身份先後生了一女一子。
覃永正才3歲，眼前這個覃愛喬也不過9歲。
外界皆說喬一心求財，覃安森為樂，這對夫婦各取所需。
喬一心產後漸漸隱退娛樂圈，卻一直沒離開過時尚圈，和其他各房相處倒是相安無事。
覃遠剛清理完廚房裏的早餐殘餘，見覃永廉回來，明顯松了一口氣。
這小公主鬧騰起來也是一位小怪獸，幸虧能制服她的大怪獸及時歸來。
覃永廉隔空投過一個“辛苦了”的眼神，來到覃愛喬身邊靜靜站好，努力讓聲音溫柔些：“Joyce，我們談談。”
小女孩有意不理對方，蹬蹬幾步繞過覃永廉，直直跑到柏嚶身邊，仰頭認真瞧她。
“你的辮子真好看。”覃愛喬握著自己發尾，毛筆尖似的一小撮，舉給她看。
“我的發質隨媽咪，很硬，毛鱗片緊密，不易打開，也不易燙出卷度。”
覃愛喬自打有記憶起，就常跟母親出入美發沙龍，這些名詞潛移默化就記住了。
“果真是啊！”柏嚶也不是認生的人，蹲下來湊近認真看。
“姐姐，我可以摸摸你的頭發嗎？”覃愛喬聲音稚嫩，用力搓搓小手，“我和Coffee玩過，但我有洗幹凈手哦。”
小女孩一雙眼靈動明亮，尤其是蝶翼似的長睫，撲閃撲閃望著人，就能輕易將人心融化。
這兩兄妹，有著相似的五官，性格截然不同，卻一樣的惹人愛。
柏嚶心念一動，從身後撈起自己的長辮子遞給覃愛喬，“來，隨便摸，別客氣。”
原本扒著覃永廉小腿撒嬌的Coffee，聞聲也撇下爸爸，加入對面更熱鬧的群聊。
兩個女孩子倒是有緣，一見面就能聊得不亦樂乎。覃永廉輕笑著搖搖頭，轉身隨覃遠進了客廳。
*** ***
覃愛喬大清早就跟著覃遠搭第一班船來到南考斯島，雖然小女孩拒絕跟覃永廉直接溝通自己為何而來，但見到哥哥如同吃了定心丸。
精神放松下來，身體一碰到那座巨大北極熊造型的沙發，就陷在柔軟裏面不肯出來。
不過幾秒時間，柏嚶發現對方已經睡出了小貓般的呼嚕聲。
“Joyce？”柏嚶輕喚她。
“讓她睡吧，再不睡就變熊貓了。”覃永廉低聲道。
“聽說抗議鬥爭了兩天，天沒亮就跑到辦公室等覃遠來接她。”
“抗議？鬥爭？”柏嚶覺得這兩個詞在覃愛喬身上很新鮮。
覃永廉給妹妹披上薄被，細心掖好，“小女孩提前進入叛逆期，因為節食的問題跟她媽媽吵了一架，離家出走。”
喬一心搭乘昨晚的航班飛東京參加東京時裝周，前腳剛走，Joyce後腳就出了門。
這場離家以覃愛喬知會保鏢和保姆之後，光明正大出走，誓有一定要見到覃永廉的架勢。
“啊！她還這麽小，就要節食？還離家出走？”柏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喬一心模特出身，把對自己身材管理的要求也早早強加給女兒。Joyce年幼不懂，也無法理解，甚至跟她媽媽辯論了人權和自由的議題。”
這些都是覃遠匯報給覃永廉的緣由經過。
他們知道，這種大家庭裏出來的孩子，心理上比同齡人早熟，執著，也更有主見。
小女孩睡得很香，覃永廉這才仔細看她，比除夕在大嶼山寶蓮禪寺見面時，臉蛋褪去了不少嬰兒肥。
“瘦了。”
“嗯？”柏嚶順著覃永廉視線望去。
“這也是一位愛吃的小美食家，活潑生動、純真可愛。”
覃永廉笑道，“跟你很像，相信給宇宙撒把鹽，就能吃鹽焗小星球①。”
柏嚶輕嘆口氣，有點心疼這個小女孩。在柏家，雖然家教嚴格，獎懲並施，可每個孩子都沒有試過饑餓為何物。
“等她醒來，就送她回去。”覃永廉道。
“回去有誰照顧她嗎？”
柏嚶聽覃遠說喬一心的行程要在一周後才能回港。
“她有專屬的保姆和保鏢，安全方面不必擔心。”
“可是......”柏嚶凝眸望著他，“Leon，她喜歡你，連孩子都知道，這種時刻這個家裏誰能給她安全感。”
腳下傳來Coffee一聲輕柔的“咪嗚”，小貓也鉆進北極熊沙發緊挨睡公主。小女孩和貓的身影顯得格外融洽。
覃永廉深吸一口氣，有人將他改造成一個耳軟心慈卻甘之如飴的男人。
“那只好帶上她，嚶嚶，你要辛苦一些。”
“誒？誒！”
柏嚶眼睛一亮，貼近，雙手揉著他的手心追問，“是嗎？是嗎！”
“嗯，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總該承擔起一個哥哥的責任。”覃永廉揉揉柏嚶拱上來撒嬌的腦袋。
少女的頭發柔軟順滑，難怪覃愛喬也愛不釋手。
於是覃愛喬在南考斯島待多了一天一夜，跟學校請了假，隔日清早便被覃永廉和柏嚶帶去赤臘角機場飛往日本。
*** ***
位於日本輕井澤的艾和酒店升級改造完成，即日重新對外營業。
作為集團負責人，覃永廉要在開業典禮上為自家酒店撐場子站臺面。
原本計劃帶柏嚶去泡兩晚溫泉，既然喬一心在東京，距離輕井澤不過100多公裏，他便打算屆時跨城快遞，將覃愛喬打包送回去。
輕井澤艾和酒店位於山麓谷地，是覃永廉從一家經營了百年旅館的家族企業裏買入。
升級後的酒店，引領度假美學的新概念，細節處處透露出致敬江戶時代的設計，精致無比。
酒店依山而建，只有20間房，每間房都是日式風格的套房。
入目眺望山谷美景，溫泉水直接從山上引流，配備露天私人溫泉和花園露臺。
開業儀式邀請了業內資深人士和數位記者，流程簡單而隆重。
剪彩後的慶賀酒會上，覃永廉宣布南考斯島艾和將在同年7月20日開幕。
記者問：“請問這個日期有什麽特別意義嗎？”
“邀請你屆時親自去解開謎題。”覃總裁賣了個關子。
結束完采訪，覃永廉匆匆趕回酒店房間。
酒店環境寧靜舒適，考慮保護客人隱私，每間套房以植物和日式園景錯落相隔，高大茁壯的楓樹和檀香樹隨處可見。
大堂通往酒店房間要經過幾道轉彎的回廊，穿過樹林小徑，覃永廉一路大步流星往房間走，忍不住想起之前覃愛喬央求要跟柏嚶住同間房。
經過短短兩天相處，柏嚶和覃愛喬早已互相熟稔。
兩人毫無年齡代溝，有說不完的話，辦理入住登記時還有些難舍難分。
覃永廉捏捏小女孩的臉頰，“行，你是大孩子了，哥哥帶你終歸是不方便。”
“我知道你也喜歡嚶嚶，但今晚請把女朋友讓給我吧。我太喜歡她了！”覃愛喬將手捂成小喇叭對著哥哥悄聲傳話，聲音軟軟的。
“鬼馬小精靈。”覃永廉彎起嘴角，得出結論。
套間是傳統的日式裝飾，設計成與大自然相通的開放式空間。
一進門便能見到窗外院子檜木溫泉浴池裏不停翻湧的地熱溫泉。
“嚶嚶？Joyce？”
只聽到女孩們嘻嘻笑聲，不見人影，覃永廉叩叩門，朗聲詢問：“女士們，我可以進來嗎？”
“Leon！你來的正是時候！快來快來！”覃愛喬毛茸茸的小腦袋從窗臺探出。
兩位浴袍打扮的女士正蹲在溫泉池邊埋頭擺弄物什，覃永廉見到有竹籃的邊沿漂浮在泉眼處。
“煮溫泉蛋？”
“對呀！溫泉玉子蛋！配上醬油，最是鮮美！和柴火蛋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味道。”柏嚶拉著覃愛喬興致勃勃道。
覃永廉覺得好玩，別人千裏迢迢來享受溫泉，他的女朋友卻只想著煮溫泉蛋吃。
他妹妹也是。
“哎呀哎呀Leon，為什麽蛋殼變成黑色啦？難道被我煮壞了嗎？”覃愛喬驚呼。
“放心，沒壞，”覃永廉解釋，“溫泉水裏富含鐵質和硫磺，鐵和硫化氫產生化學反應，蛋殼就變黑。”
“這種溫泉蛋，70度上下的水溫就可以殺死雞蛋所帶的沙門氏菌。營養價值比全熟蛋更高，更易消化。”
柏嚶手把手教覃愛喬，先晃晃蛋身，將雞蛋敲出一個小洞，吮盡嫩滑的蛋黃，才繼續吃裏面凝固的蛋白。
晚餐三人沒外出，在酒店吃傳統和食料理，取材是酒店自種的時令蔬菜。
家裏兩位少女都讓覃永廉非常省心，只在一旁靜靜聽著她倆熱情對話，都能從裏面感受到洋溢的快樂。
人一旦單純起來，快樂都比別人來得更多。
他們出發前，覃永廉與喬一心聯系過，得到監護人允許才將孩子帶到日本。
一直等到晚餐結束，喬一心的秘書打電話告知，喬一心有幾場必須出面的活動，無法第一時間趕到輕井澤，第二天會來接人。
覃愛喬雖然笑嘻嘻在一旁玩，話語卻隨著這通電話明顯變得沈默許多。
柏嚶看看覃永廉，示意時間還早，大家飯後一起出去散步消消食。
酒店大隱隱於市，仿佛與世隔絕般。
細聽潺潺溪流聲，三人沿著山道緩緩而行。
柏嚶與覃愛喬手牽手，道：“明天你就能見到媽媽，真羨慕你呀。”
“你媽媽呢？”覃愛喬問。
“她在很遠的地方工作，我們一年才能見一次面，彼此連時區都不同，我想說早安時，她那邊要說晚安啦。”
“聽起來像牛郎織女。”
“所以每一次見面，每一回通話，我都很珍惜。”
柏嚶回望一下身後默默跟隨的覃永廉，又道，“我媽媽是學者，我時不時上網搜搜她的名字，看她最近又新發表了哪些文章，即使看不懂，我都會專門放在一個文件夾裏保存起來。”
安靜半晌，覃愛喬出聲，語氣有些懊惱：“我也會上網搜媽咪的名字，不過她沒有論文，只有令人厭惡的故事。我很難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柏嚶緊握小女孩的手，“你要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
“我現在不想跟媽咪說話。”
“Joyce，你很聰明，一定知道逃避不能解決問題哦。”
“萬一網上寫的都是真的，怎麽辦？”小女孩很懊惱。
“無論真相是什麽，你會一直愛她嗎？
“會！當然會！”覃愛喬脫口而出。
“那網上故事的真和假有什麽關系？Joyce，你愛的是你親眼見到的，與你一起生活的人。”
小女孩嘟起嘴，默默無言。
“你說喜歡看美食家山鳥寫的測評，萬一Ta不是你想象中胖乎乎的和藹老爺爺，而是年輕的小姐姐，你還喜歡她嗎？”
“當然，我喜歡的是山鳥。她的想法很獨特！”
“可她現在出的新節目，踩了不少人所謂的雷，惡評很多呢。”
“那是別人的看法，又不是我的想法，我喜歡她說的故事。”
“這回懂了嗎？”柏嚶輕輕敲了敲小姑娘的腦瓜，“相信你的雙眼。”
小女孩摸摸後腦勺，嘻嘻樂了。
*** ***
回到酒店，開始想念媽咪的覃愛喬，跑著進屋給喬一心打電話。
屋外走廊，大高個拉著女朋友的手，默不作聲。
“我們一起散步回來啦。”
柏嚶晃了晃倆人牽著的手。
某人不作聲。
“我們一起看了夕陽斜下還有火燒雲。”
大高個終於悶悶出聲：“我沒看，你在看雲，我在看你。”
“Leon，我覺得你跟以前越來越不像了。”
某人擡眼，大狗狗眼神望著柏嚶，“舍不得。女朋友太可愛，不想讓給妹妹。”
柏嚶：“......”
這模樣莫名可愛，她的心都要酥了。原來是要呼嚕呼嚕毛呀。
到底誰才是電燈泡，覃永廉一時不太確定。
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又不小心犯了同樣的錯誤。
露營那天給女朋友送上一沓重點覆習資料，精心練就的腹肌成了擺設。
浪漫的溫泉度假酒店裏，帶上了一個徹底轉移女友註意力的小尾巴。
“都是因為女朋友太可愛了。”某人繼續平靜地抗議。
餘暉染紅的天空已褪成月色，晚風從樹葉間隙輕輕掠過，柏嚶擡頭看著這樣背景下的覃永廉，那雙眼溫暖明亮。
“那讓Joyce自己睡好嗎？”柏嚶展開一個春風拂面的微笑，眼梢微微揚起，扭頭瞧了眼覃愛喬。
“好主意，我們悄悄溜走。”覃永廉拉住柏嚶，支持她的惡作劇計劃，“我們私奔到月球。”
柏嚶直樂，哄著男朋友，“好啦，再抱一抱。”
*** ***
是夜，屋外山谷森林裏起了一層霧，燈光攏在霧氣裏，整間酒店沈浸在一片安靜祥和。
各自回房後，只剩下端坐床頭孤獨看手機的覃永廉。
習慣了耳畔嘰嘰喳喳的歡悅，驟然清凈，覃永廉一時間竟然有些難以適應。
以往的二十年裏，一本書，一顆星，甚至一片樹葉就能讓他獨自渡過漫長人生。
他這是由奢入儉難了嗎？
突然百無聊賴，打開【花樣男子F3】群：
覃永廉投下一張圖片：【溫泉楓林風光圖.jpg】
SoHot蘇很快回應：【！！！輕井澤艾和？這麽快就重開了嗎？】
禎炎：【鼓掌祝賀.gif】
覃永廉慢悠悠發送第二張圖片：【柏嚶和覃愛喬在酒店後院牽手散步的背影.jpg】
SoHot蘇：【看來我之前給的一百零八式詳解學習資料覃總今晚用不上了，1024G啊！暴殄天物！】
禎炎：【哈哈，難怪獨孤公子今晚沒秀恩愛@覃永廉。1024G的學習資料？？？@SoHot蘇】
覃永廉：【一百零八式？切！不需要。】
禎炎：【同意樓上觀點，萬變不離其宗。千舉萬變，其道一也②。】
SoHot蘇：【誒嘿！我懷疑你們在開車，註意環保啊！】
覃永廉繼續投遞：【窗外園林綠葉青草圖.jpg】
SoHot蘇：【哈哈哈，兩個人住是情趣，現在某人獨守空房，少了個豎心旁，勉強算個青趣。】
禎炎：【豎起大拇指點讚.gif】
覃永廉：【友盡.jpg】
手機嗡嗡響，柏嚶點開手機，以Coffee貌美側顏做頭像的圖片在閃動：
覃永廉：【嚶嚶，祝你今天愉快。你明天的愉快留著我明天再祝③。】
-----------------------
作者有話說：【註釋】
①“宇宙撒把鹽，吃鹽焗小星球”該句出自網絡佚名。
②出自《荀子·儒效》：“千舉萬變，其道一也。”
③出自王小波作品《愛你就像愛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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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清晨比地球上任何一處都來得早, 朝陽從海平線初露端倪，又被風吹過的烏雲擋住身影。
成群結隊的海鷗從海面薄霧裏穿出，迎著渡輪汽笛, 震翅鳴嘯而過。
覃永廉睜眼，點開睡袋旁的馬燈造型的燈。
比起帳篷外的明朗, 帳篷內的一切還縈繞在這盞橘色的溫柔光線裏。
柏嚶早已聞聲醒來，於男人溫暖懷抱裏待了整晚, 面頰睡出兩朵花，發尾纏著一圈蝴蝶結, 是掛帳篷用的風繩。
晚上少女一頭齊腰烏絲散在身後, 散在淺色睡袋上的幾縷更是帶著魔法，像Coffee的小爪子, 時不時蹭得覃永廉癢癢。
趁她睡熟, 覃永廉因地制宜，就近找到一截繩子，細心將她頭發束好。
“醒了？”
覃永廉含著笑, 隔著睡袋, 哄嬰兒般拍對方後背。
柏嚶輕咳一聲，帶著一絲小慌張。方才自己扒著睡袋, 偷看他被瞧個正著。
昨晚他們的親密接觸又近了許多步，離密不可分就差那麽一點點了。
物理距離的親近, 反而讓她第二天清醒的那一霎那，有遲來的害羞。
可據她縝密觀察，男朋友並沒有什麽變化, 除了細碎劉海落在眉間，醒來仍是一副鎮靜自若的模樣。
見少女目光直直，覃永廉貼近, 雙手捧起她的臉仔細打量，問：“嗓子不舒服？昨晚涼到了？”
“沒、沒有。”柏嚶臉一熱，清了清喉嚨。
“昨晚沒經驗，考慮不周到。尺度沒把握，以後會註意。”
柏嚶眨眨眼，誒？這人怎麽出口就像在念詩？
“海邊晚上氣溫低，我不該讓你就這麽不著寸縷......”
話沒說完，覃永廉被人捂住了嘴。
“不許說！”柏嚶急得從睡袋裏竄出來。
男人深邃雙眼彎成兩道波浪線，呵出的熱氣盡數打在少女的手心。
沒等柏嚶反應過來，已經被人摟住腰，重新換了個攻守姿勢。
覃永廉抻開胳膊，單手撐在柏嚶耳側，居高臨下看著她的眼，目光堅定，卻又透著幾分得意。
“你在打什麽小算盤呢？”柏嚶嗅到一絲不尋常。
“在想：聽你的，不說，只做。”
聲落，少女臉頰，頸窩已經落下男人細細密密的吻。
柏嚶被輕輕壓過來的吻蒙上了雙眼，任由對方的氣息將她包圍。
手機堅持不懈的嗡嗡振動從枕頭下傳來。
覃永廉戀戀不舍從柏嚶身上移開，眼神恢覆清明，低聲道，“先接電話。”
瞥了眼來電人，柏嚶先看看覃永廉，才接通來電，“遠哥？”
這一聲提醒了覃永廉，將手機關閉飛行模式，置頂顯示的未接來電，覃遠的名字占了大半個屏幕。
果然柏嚶放下電話，傳話道：“遠哥說，整晚聯系不到你，他和Joyce在公寓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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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露營裝備，二人返回公寓時，太陽已經高懸頭頂。
柏嚶一進門，就見到一個身著粉色牛仔背帶裙的小女孩和Coffee在追著光線裏的揚塵玩。
小女孩不過八九歲，笑咯咯，跑幾步跺跺腳，揚起地上沙塵。陽光裏，飛塵清晰可見，仿佛浮在空氣裏的神秘小生物。
小貓正是好奇心最強烈的年紀，只顧著張著爪子往半空胡亂拍。
一人一貓的活潑互動，跟一旁靜靜觀看的華仔和偉仔形成鮮明對比。
柏嚶也一時看得怔怔，甚至不想去破壞眼前這份簡樸的快樂。
“See？這就是超能量的覃愛喬，Energetic Joyce。”
覃永廉俯身，用氣音悄聲對著柏嚶的耳朵說。
回來的路上，柏嚶已聽男朋友介紹Joyce就是覃安森和明星模特喬一心的女兒。
喬一心算是覃氏家族裏出名的一位，15歲被星探看中出道，勢不可擋橫掃各大時裝周秀場，大刊封面和奢牌代言無數，卻在事業巔峰時期激流勇退，以高齡產婦的身份先後生了一女一子。
覃永正才3歲，眼前這個覃愛喬也不過9歲。
外界皆說喬一心求財，覃安森為樂，這對夫婦各取所需。
喬一心產後漸漸隱退娛樂圈，卻一直沒離開過時尚圈，和其他各房相處倒是相安無事。
覃遠剛清理完廚房裏的早餐殘餘，見覃永廉回來，明顯松了一口氣。
這小公主鬧騰起來也是一位小怪獸，幸虧能制服她的大怪獸及時歸來。
覃永廉隔空投過一個“辛苦了”的眼神，來到覃愛喬身邊靜靜站好，努力讓聲音溫柔些：“Joyce，我們談談。”
小女孩有意不理對方，蹬蹬幾步繞過覃永廉，直直跑到柏嚶身邊，仰頭認真瞧她。
“你的辮子真好看。”覃愛喬握著自己發尾，毛筆尖似的一小撮，舉給她看。
“我的發質隨媽咪，很硬，毛鱗片緊密，不易打開，也不易燙出卷度。”
覃愛喬自打有記憶起，就常跟母親出入美發沙龍，這些名詞潛移默化就記住了。
“果真是啊！”柏嚶也不是認生的人，蹲下來湊近認真看。
“姐姐，我可以摸摸你的頭發嗎？”覃愛喬聲音稚嫩，用力搓搓小手，“我和Coffee玩過，但我有洗幹凈手哦。”
小女孩一雙眼靈動明亮，尤其是蝶翼似的長睫，撲閃撲閃望著人，就能輕易將人心融化。
這兩兄妹，有著相似的五官，性格截然不同，卻一樣的惹人愛。
柏嚶心念一動，從身後撈起自己的長辮子遞給覃愛喬，“來，隨便摸，別客氣。”
原本扒著覃永廉小腿撒嬌的Coffee，聞聲也撇下爸爸，加入對面更熱鬧的群聊。
兩個女孩子倒是有緣，一見面就能聊得不亦樂乎。覃永廉輕笑著搖搖頭，轉身隨覃遠進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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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愛喬大清早就跟著覃遠搭第一班船來到南考斯島，雖然小女孩拒絕跟覃永廉直接溝通自己為何而來，但見到哥哥如同吃了定心丸。
精神放松下來，身體一碰到那座巨大北極熊造型的沙發，就陷在柔軟裏面不肯出來。
不過幾秒時間，柏嚶發現對方已經睡出了小貓般的呼嚕聲。
“Joyce？”柏嚶輕喚她。
“讓她睡吧，再不睡就變熊貓了。”覃永廉低聲道。
“聽說抗議鬥爭了兩天，天沒亮就跑到辦公室等覃遠來接她。”
“抗議？鬥爭？”柏嚶覺得這兩個詞在覃愛喬身上很新鮮。
覃永廉給妹妹披上薄被，細心掖好，“小女孩提前進入叛逆期，因為節食的問題跟她媽媽吵了一架，離家出走。”
喬一心搭乘昨晚的航班飛東京參加東京時裝周，前腳剛走，Joyce後腳就出了門。
這場離家以覃愛喬知會保鏢和保姆之後，光明正大出走，誓有一定要見到覃永廉的架勢。
“啊！她還這麽小，就要節食？還離家出走？”柏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喬一心模特出身，把對自己身材管理的要求也早早強加給女兒。Joyce年幼不懂，也無法理解，甚至跟她媽媽辯論了人權和自由的議題。”
這些都是覃遠匯報給覃永廉的緣由經過。
他們知道，這種大家庭裏出來的孩子，心理上比同齡人早熟，執著，也更有主見。
小女孩睡得很香，覃永廉這才仔細看她，比除夕在大嶼山寶蓮禪寺見面時，臉蛋褪去了不少嬰兒肥。
“瘦了。”
“嗯？”柏嚶順著覃永廉視線望去。
“這也是一位愛吃的小美食家，活潑生動、純真可愛。”
覃永廉笑道，“跟你很像，相信給宇宙撒把鹽，就能吃鹽焗小星球①。”
柏嚶輕嘆口氣，有點心疼這個小女孩。在柏家，雖然家教嚴格，獎懲並施，可每個孩子都沒有試過饑餓為何物。
“等她醒來，就送她回去。”覃永廉道。
“回去有誰照顧她嗎？”
柏嚶聽覃遠說喬一心的行程要在一周後才能回港。
“她有專屬的保姆和保鏢，安全方面不必擔心。”
“可是......”柏嚶凝眸望著他，“Leon，她喜歡你，連孩子都知道，這種時刻這個家裏誰能給她安全感。”
腳下傳來Coffee一聲輕柔的“咪嗚”，小貓也鉆進北極熊沙發緊挨睡公主。小女孩和貓的身影顯得格外融洽。
覃永廉深吸一口氣，有人將他改造成一個耳軟心慈卻甘之如飴的男人。
“那只好帶上她，嚶嚶，你要辛苦一些。”
“誒？誒！”
柏嚶眼睛一亮，貼近，雙手揉著他的手心追問，“是嗎？是嗎！”
“嗯，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總該承擔起一個哥哥的責任。”覃永廉揉揉柏嚶拱上來撒嬌的腦袋。
少女的頭發柔軟順滑，難怪覃愛喬也愛不釋手。
於是覃愛喬在南考斯島待多了一天一夜，跟學校請了假，隔日清早便被覃永廉和柏嚶帶去赤臘角機場飛往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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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日本輕井澤的艾和酒店升級改造完成，即日重新對外營業。
作為集團負責人，覃永廉要在開業典禮上為自家酒店撐場子站臺面。
原本計劃帶柏嚶去泡兩晚溫泉，既然喬一心在東京，距離輕井澤不過100多公裏，他便打算屆時跨城快遞，將覃愛喬打包送回去。
輕井澤艾和酒店位於山麓谷地，是覃永廉從一家經營了百年旅館的家族企業裏買入。
升級後的酒店，引領度假美學的新概念，細節處處透露出致敬江戶時代的設計，精致無比。
酒店依山而建，只有20間房，每間房都是日式風格的套房。
入目眺望山谷美景，溫泉水直接從山上引流，配備露天私人溫泉和花園露臺。
開業儀式邀請了業內資深人士和數位記者，流程簡單而隆重。
剪彩後的慶賀酒會上，覃永廉宣布南考斯島艾和將在同年7月20日開幕。
記者問：“請問這個日期有什麽特別意義嗎？”
“邀請你屆時親自去解開謎題。”覃總裁賣了個關子。
結束完采訪，覃永廉匆匆趕回酒店房間。
酒店環境寧靜舒適，考慮保護客人隱私，每間套房以植物和日式園景錯落相隔，高大茁壯的楓樹和檀香樹隨處可見。
大堂通往酒店房間要經過幾道轉彎的回廊，穿過樹林小徑，覃永廉一路大步流星往房間走，忍不住想起之前覃愛喬央求要跟柏嚶住同間房。
經過短短兩天相處，柏嚶和覃愛喬早已互相熟稔。
兩人毫無年齡代溝，有說不完的話，辦理入住登記時還有些難舍難分。
覃永廉捏捏小女孩的臉頰，“行，你是大孩子了，哥哥帶你終歸是不方便。”
“我知道你也喜歡嚶嚶，但今晚請把女朋友讓給我吧。我太喜歡她了！”覃愛喬將手捂成小喇叭對著哥哥悄聲傳話，聲音軟軟的。
“鬼馬小精靈。”覃永廉彎起嘴角，得出結論。
套間是傳統的日式裝飾，設計成與大自然相通的開放式空間。
一進門便能見到窗外院子檜木溫泉浴池裏不停翻湧的地熱溫泉。
“嚶嚶？Joyce？”
只聽到女孩們嘻嘻笑聲，不見人影，覃永廉叩叩門，朗聲詢問：“女士們，我可以進來嗎？”
“Leon！你來的正是時候！快來快來！”覃愛喬毛茸茸的小腦袋從窗臺探出。
兩位浴袍打扮的女士正蹲在溫泉池邊埋頭擺弄物什，覃永廉見到有竹籃的邊沿漂浮在泉眼處。
“煮溫泉蛋？”
“對呀！溫泉玉子蛋！配上醬油，最是鮮美！和柴火蛋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味道。”柏嚶拉著覃愛喬興致勃勃道。
覃永廉覺得好玩，別人千裏迢迢來享受溫泉，他的女朋友卻只想著煮溫泉蛋吃。
他妹妹也是。
“哎呀哎呀Leon，為什麽蛋殼變成黑色啦？難道被我煮壞了嗎？”覃愛喬驚呼。
“放心，沒壞，”覃永廉解釋，“溫泉水裏富含鐵質和硫磺，鐵和硫化氫產生化學反應，蛋殼就變黑。”
“這種溫泉蛋，70度上下的水溫就可以殺死雞蛋所帶的沙門氏菌。營養價值比全熟蛋更高，更易消化。”
柏嚶手把手教覃愛喬，先晃晃蛋身，將雞蛋敲出一個小洞，吮盡嫩滑的蛋黃，才繼續吃裏面凝固的蛋白。
晚餐三人沒外出，在酒店吃傳統和食料理，取材是酒店自種的時令蔬菜。
家裏兩位少女都讓覃永廉非常省心，只在一旁靜靜聽著她倆熱情對話，都能從裏面感受到洋溢的快樂。
人一旦單純起來，快樂都比別人來得更多。
他們出發前，覃永廉與喬一心聯系過，得到監護人允許才將孩子帶到日本。
一直等到晚餐結束，喬一心的秘書打電話告知，喬一心有幾場必須出面的活動，無法第一時間趕到輕井澤，第二天會來接人。
覃愛喬雖然笑嘻嘻在一旁玩，話語卻隨著這通電話明顯變得沈默許多。
柏嚶看看覃永廉，示意時間還早，大家飯後一起出去散步消消食。
酒店大隱隱於市，仿佛與世隔絕般。
細聽潺潺溪流聲，三人沿著山道緩緩而行。
柏嚶與覃愛喬手牽手，道：“明天你就能見到媽媽，真羨慕你呀。”
“你媽媽呢？”覃愛喬問。
“她在很遠的地方工作，我們一年才能見一次面，彼此連時區都不同，我想說早安時，她那邊要說晚安啦。”
“聽起來像牛郎織女。”
“所以每一次見面，每一回通話，我都很珍惜。”
柏嚶回望一下身後默默跟隨的覃永廉，又道，“我媽媽是學者，我時不時上網搜搜她的名字，看她最近又新發表了哪些文章，即使看不懂，我都會專門放在一個文件夾裏保存起來。”
安靜半晌，覃愛喬出聲，語氣有些懊惱：“我也會上網搜媽咪的名字，不過她沒有論文，只有令人厭惡的故事。我很難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柏嚶緊握小女孩的手，“你要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
“我現在不想跟媽咪說話。”
“Joyce，你很聰明，一定知道逃避不能解決問題哦。”
“萬一網上寫的都是真的，怎麽辦？”小女孩很懊惱。
“無論真相是什麽，你會一直愛她嗎？
“會！當然會！”覃愛喬脫口而出。
“那網上故事的真和假有什麽關系？Joyce，你愛的是你親眼見到的，與你一起生活的人。”
小女孩嘟起嘴，默默無言。
“你說喜歡看美食家山鳥寫的測評，萬一Ta不是你想象中胖乎乎的和藹老爺爺，而是年輕的小姐姐，你還喜歡她嗎？”
“當然，我喜歡的是山鳥。她的想法很獨特！”
“可她現在出的新節目，踩了不少人所謂的雷，惡評很多呢。”
“那是別人的看法，又不是我的想法，我喜歡她說的故事。”
“這回懂了嗎？”柏嚶輕輕敲了敲小姑娘的腦瓜，“相信你的雙眼。”
小女孩摸摸後腦勺，嘻嘻樂了。
*** ***
回到酒店，開始想念媽咪的覃愛喬，跑著進屋給喬一心打電話。
屋外走廊，大高個拉著女朋友的手，默不作聲。
“我們一起散步回來啦。”
柏嚶晃了晃倆人牽著的手。
某人不作聲。
“我們一起看了夕陽斜下還有火燒雲。”
大高個終於悶悶出聲：“我沒看，你在看雲，我在看你。”
“Leon，我覺得你跟以前越來越不像了。”
某人擡眼，大狗狗眼神望著柏嚶，“舍不得。女朋友太可愛，不想讓給妹妹。”
柏嚶：“......”
這模樣莫名可愛，她的心都要酥了。原來是要呼嚕呼嚕毛呀。
到底誰才是電燈泡，覃永廉一時不太確定。
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又不小心犯了同樣的錯誤。
露營那天給女朋友送上一沓重點覆習資料，精心練就的腹肌成了擺設。
浪漫的溫泉度假酒店裏，帶上了一個徹底轉移女友註意力的小尾巴。
“都是因為女朋友太可愛了。”某人繼續平靜地抗議。
餘暉染紅的天空已褪成月色，晚風從樹葉間隙輕輕掠過，柏嚶擡頭看著這樣背景下的覃永廉，那雙眼溫暖明亮。
“那讓Joyce自己睡好嗎？”柏嚶展開一個春風拂面的微笑，眼梢微微揚起，扭頭瞧了眼覃愛喬。
“好主意，我們悄悄溜走。”覃永廉拉住柏嚶，支持她的惡作劇計劃，“我們私奔到月球。”
柏嚶直樂，哄著男朋友，“好啦，再抱一抱。”
*** ***
是夜，屋外山谷森林裏起了一層霧，燈光攏在霧氣裏，整間酒店沈浸在一片安靜祥和。
各自回房後，只剩下端坐床頭孤獨看手機的覃永廉。
習慣了耳畔嘰嘰喳喳的歡悅，驟然清凈，覃永廉一時間竟然有些難以適應。
以往的二十年裏，一本書，一顆星，甚至一片樹葉就能讓他獨自渡過漫長人生。
他這是由奢入儉難了嗎？
突然百無聊賴，打開【花樣男子F3】群：
覃永廉投下一張圖片：【溫泉楓林風光圖.jpg】
SoHot蘇很快回應：【！！！輕井澤艾和？這麽快就重開了嗎？】
禎炎：【鼓掌祝賀.gif】
覃永廉慢悠悠發送第二張圖片：【柏嚶和覃愛喬在酒店後院牽手散步的背影.jpg】
SoHot蘇：【看來我之前給的一百零八式詳解學習資料覃總今晚用不上了，1024G啊！暴殄天物！】
禎炎：【哈哈，難怪獨孤公子今晚沒秀恩愛@覃永廉。1024G的學習資料？？？@SoHot蘇】
覃永廉：【一百零八式？切！不需要。】
禎炎：【同意樓上觀點，萬變不離其宗。千舉萬變，其道一也②。】
SoHot蘇：【誒嘿！我懷疑你們在開車，註意環保啊！】
覃永廉繼續投遞：【窗外園林綠葉青草圖.jpg】
SoHot蘇：【哈哈哈，兩個人住是情趣，現在某人獨守空房，少了個豎心旁，勉強算個青趣。】
禎炎：【豎起大拇指點讚.gif】
覃永廉：【友盡.jpg】
手機嗡嗡響，柏嚶點開手機，以Coffee貌美側顏做頭像的圖片在閃動：
覃永廉：【嚶嚶，祝你今天愉快。你明天的愉快留著我明天再祝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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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釋】
①“宇宙撒把鹽，吃鹽焗小星球”該句出自網絡佚名。
②出自《荀子·儒效》：“千舉萬變，其道一也。”
③出自王小波作品《愛你就像愛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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