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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很想你 好像要把柏嚶的靈魂都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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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很想你 好像要把柏嚶的靈魂都吻出來……

院子裏安靜的角落, 燈光陰影處,年輕男人那雙鷹隼似的眼折射出淩厲的光。

柏嚶的身影出現在年輕男人頭頂,少女“哎呀!”一聲, 已經被那人高高舉起,手腳均被力量禁錮住無法動彈。

那男人本身就身形挺拔, 再加上手臂長度,半空高度中的柏嚶很危險。

覃永廉一個激靈, 心臟仿佛也同時被扯了起來。

他不顧一切,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向柏嚶, 擡腿踢向那人去搶柏嚶。

男人卻像早預料到似的, 即使雙手扛著個人,身體也靈巧轉圈閃過。

迅速移步到覃永廉夠不著的距離, 順勢毫不留情把柏嚶往地上丟。

“嚶嚶!”

覃永廉雙眼通紅, 奮力喊了出聲。

柏嚶落在離地面不到兩寸距離時,突然又被年輕男人托扶起來。

只見少女手上使了個巧勁,身體靈活地翻了一個圈, 陡然站直身子。

一切動作行雲流水, 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蘇家豪忽然想到自己曾在拉斯維加斯看過太陽馬戲團的雜技秀,心中喟嘆:這位活潑可愛的小學妹深藏不露, 一天中第N次刷新對她的印象。女人,真的好神奇!

白熾夜燈直直打向地面, 光影斑駁裏,摻雜著嬌蠻少女咯咯咯的笑聲。

柏嚶先笑了起來,抱拳一揖, “承讓承讓。”

覃永廉驚魂未定,一個箭步站在二人中間,摟起柏嚶, 占有性地圈進懷中。

後退至安全距離,才重新直視面前這位年輕男人。

“胖了不少,是不是光顧著吃,忘了練功?”

那人冷冽的目光早已收起,再看向少女時已經盈滿溫情。

“哪有!明明是你動作快了,第三招就拆解我的進攻。”柏嚶依偎在覃永廉懷裏,胸口起伏明顯,還在喘氣。

聽了幾句對白,留下幾位人形雕像立在院中,一時間鴉雀無聲。

“忘了介紹,他是我親堂哥,柏鷹。我倆同名同音,他是老鷹的鷹,我是嚶嚶山鳥的嚶。”

“柏鷹?”眾人目目相覷。

堂兄妹見面是這麽誇張的嗎?打招呼只剩下前面一個“打”字。

蘇家豪突然覺得自己大哥人不錯,平時對自己也就是虛張聲勢,真動手的次數屈指可數。

禎炎恍然大悟,“這麽說,今天傍晚聽到的那聲原來是柏鷹?”

柏鷹微微頷首,望向趁機賴在男朋友身上不撒手的柏嚶,眼神意味深長。

柏嚶“哦”了聲,音量降落十個分貝,乖乖下地稍息立正。

覃永廉略一思索,迅速整理完現場情況,轉身問道,“你們怎麽也來了?”

蘇家豪拿出兜裏的參會證,對著空氣瀟灑擺了幾下。

柏嚶則道:“我說我們全都是偶遇的,你相信這個概率嗎?”

覃永廉擡手輕輕刮了下少女的鼻尖,這才近前與柏鷹打招呼,鎮定自若,“您好,我是嚶嚶的男朋友,覃永廉。”

“我們今天下午見過。”柏鷹對這雙碧眸記憶深刻。

兩位大高個先前彼此匆匆瞥過一眼,此番近看,皆從對方眉宇之間看出不尋常的氣度,是彼此都熟悉的上位者氣勢。

柏鷹的五官輪廓雖然深邃冷硬,年齡不過比柏嚶大三歲,面容倒是比眼神稚嫩,顯得清冽俊朗。

“小鷹仔,你們是來出任務嗎?”少女這聲堂哥軟綿綿的小名,瞬間化解了男人冰山般的外殼。

那聲“小鷹仔”喊得柏鷹滿臉黑線,面上難得浮現出一絲動搖,語氣有些無奈的縱容,“嚶嚶......”

覃永廉這回終於明白那熟悉感的來源,柏鷹的面容與柏宣的極像,尤其是那雙眼,還有對柏嚶毫不掩飾的寵愛。

柏家是軍人世家,家中男丁皆從戎。

柏宣的親侄子叫小虎子,七十年代末參軍後進了特/戰隊,如今肩膀上已經是金色枝葉兩顆金星級別的人物。

而這個柏鷹,就是柏嚶常念叨的“小虎子叔叔”的兒子。

禎炎在一邊圍觀了全程,揚手支退聞聲而來的保安,又覺得有趣,招呼大家一起坐下詳談。

柏鷹微笑,又搖搖頭,婉拒,“我來開會,任務結束了,必須立刻回駐地。”

“不能多待一會兒嗎?今年過年你沒回來。”柏嚶流露出明顯的不舍,“我們上次通電話還是三個月前。”

“現在不是見面了麽?還見到了你的男朋友。”柏鷹的語氣裏帶著寵溺。

“剛才那一下,身手不錯。”柏鷹指的是覃永廉試圖攻擊他的淩空一腳,只看招數,就知道是行家。

“永廉,有空我們可以切磋一番。”

尚不及覃永廉開口應允,少女旋即搶先道,“小鷹仔,你年年都是特/戰旅的格鬥賽冠軍,軍要保護人民,怎麽能和普通群眾打架?”

說著,還上前用力捏了捏柏鷹的肱二頭肌以示警告,奈何肌肉太緊,最後只好換成用手拍。

普通群眾?大高個比柏鷹還高出半個頭。

經常被動出入散打館的蘇家豪覺得自己的肩膀條件反射般發痛,想說我們Leon一點都不普通好嗎?!

柏鷹聽笑了,悠哉哉抱起雙臂,“哦?那若是大舅子和未來妹夫的切磋呢?”

“隨時奉陪。”覃永廉道。

柏鷹滿意點點頭,轉身看向柏嚶,“嚶嚶,雖然你是我們家的寶貝,但你記住不要仗著拳腳本事欺負別人。”

男人清楚自己堂妹從小是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小機靈鬼。

柏嚶嘟起嘴,正欲辯解,只見有位小夥子遠遠給柏鷹比了個手勢。

“我必須立刻動身。嚶嚶,我們再聯系。”

柏鷹溫柔摸摸柏嚶的腦袋,捋起袖子,細心非常地替她將碎發別在耳後。

柏鷹與眾人打了個照面,來無影去無蹤。

一場驚心動魄的見面隨著幾個行色匆匆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只剩下四人,覃永廉的目光認真打量著柏嚶。

“我沒受傷!我們以前小時候經常這麽玩。”少女會意,急忙舉起雙手,又在原地蹦跶幾下。

“以前的對手是小虎子叔叔,他更厲害,常常將我跟小鷹仔一把扔到冬天泥地裏,可比這水泥地硬多了。”

“嗯!”覃永廉揚揚下巴,收回視線,徑直往隔壁行政樓走去。

禎炎兜手攔住想跟著去的蘇家豪,“你來了正好,陪我去喝酒。”

“你平時又不喝酒。”蘇家豪嘟囔。

“你也知道現在不是平時了。”禎炎淡淡看他兩眼,一臉【你這個大燈泡要你何用】的表情。

蘇家豪眨眨眼,大聲道:“沒錯!我現在要和禎總監單獨去喝酒,單獨哦!”

“走啦,廢話這麽多。”禎炎背起雙手慢悠悠走人。

“誒嘿!”蘇家豪回頭找那對情侶,人家早就拐到他視線範圍之外了。

*** ***

柏嚶乖巧跟在覃永廉身後,邊走邊偷瞅男朋友的表情變化。

她覺得這氛圍似乎有些不對,精心準備的驚喜好像變成了驚嚇。

柏鷹的出現讓她高興地有些失控,從小兩人見面第一件事就是比摔跤。柏鷹從不會用全力,哪怕真摔下來,她也知道哪種姿勢落地最安全。

思來想去,她沒去考慮這場面對覃永廉來說有多恐怖。

兩人進了電梯,覃永廉眸色深沈,摁下電梯鍵後便不語。

“那個......”柏嚶清了清嗓子,“晚飯時我跟Coffee視頻,獸醫姐姐誇它好乖。”

為了防止覃永廉與她視頻時提出看貓兒子發現端倪,她以例行健康檢查為由,臨行前把小貓寄養在相熟的寵物醫院。

“嗯!”覃永廉機械重覆幾分鐘前說過的臺詞。

“家豪當時也在,他見Coffee變胖了,圓乎乎的咖啡色一團,問它究竟是狐貍還是貓咪,還叫它胖狐貍阿喵,氣得Coffee直撓屏幕。”

柏嚶側過身,把兩人的距離拉近一些。

電梯門打開,覃永廉擡腿便往外走,女朋友小碎步跟上。

走廊上靜得只有兩人一前一後的呼吸。

見男朋友沒多大反應,少女拿手肘輕輕撞他,低聲討饒:“咪嗚~咪嗚~”

突然天旋地轉,整個身體又騰空而起,這回迎接她的是有些粗魯的公主抱。

一到沒人的地方,覃永廉就將柏嚶直接打橫抱起,大踏步往自己房間走。

剛才他全程努力保持冷靜沈默狀,其實心裏早飄滿粉紅色的雲朵,被攪和成了一團甜甜的棉花糖。

隨著房卡滴一聲響,少女面頰、脖頸處便落下熟悉的溫潤,呼出的氣息更是熾熱滾燙。

兩人的心跳如荼如沸。

柏嚶不自覺縮了縮,引來野獸更激烈的進攻。好家夥,一回到自己的領地,就這麽兇猛嗎?

她只好仰起脖子,伸手,緊緊攬住對方的腰,將覃永廉抱得更緊些。

“Leon?你不生氣了?”有人小心翼翼抽空詢問。

“嗯?”

“怎麽還是這句回答,你今天見面跟我說的就只有這個字。唔......”

“嚶嚶,你要專心!”一貫冷靜的聲音裏帶了些不易察覺的喑啞,帶有微妙的電流感。

所有久別重逢的情緒都化在了一聲聲滿足的喟嘆裏。

*** ***

夜色昏沈,朦朦朧朧的月光在窗邊停了下來,房間裏沒有開燈,仿佛那裏就是人間與天堂的分界線。

柏嚶睜開眼便看到丟在地上狼藉的衣服,回憶起剛才醬醬釀釀差點突破火線的戰況,心情微妙,忍不住捂臉,腦袋恨不得塞進胸口去。

覃永廉大狗似的依偎過來,將她揉進懷中,問:“後來呢?”

“什麽後來?”柏嚶乖乖窩在大高個懷裏。

覃永廉說句“胖狐貍阿喵”,想象了下Coffee圓滾滾的模樣,忍俊不禁。

某人終於想起他遠在港島的貓兒子了。

“後來當然由我出面親自哄它,問它是誰吖?說是我們家美美的咖啡啊!小毛絨才嚶嚶嚶不撓屏幕了。”

少女臉上浮現出滋潤過後的紅暈,翻身回抱住覃永廉,“兒子要哄,爸比也要哄。”

覃永廉拿下巴輕蹭柏嚶的額頭。

“Leon,剛才你一言不發,嚇得我以為你在生氣。”

“我不會對你生氣,只是在生自己的氣,因為我發現了自己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

平覆好了情緒,覃永廉柔聲道出心中所慮。

萬一沒接到柏嚶,萬一她真摔了下來,每個萬一都讓他後怕。

“對不起,我沒考慮周全,嚇到你了。”柏嚶誠懇道歉。

“嚶嚶,這次出來讓我感受很多。以前的世界太小,那時的我不過是坐井觀天。”

“你說的讀萬卷書,行萬裏路,開始讓我有了不同的體會。與不同的人聊天,不僅僅聊商業模式、企業運營,也聊路邊一棵樹、喝的一口茶。在他們眼中,我不再是CEO,甚至不是覃永廉。”

男人說道,笑了笑,他這時候又好像從幼兒園回到家的小孩,忍不住掰著手指頭把心得體會一樣一樣地說給她聽。

“人一旦跳出固有的圈子,會發現世界無窮大。聽到的話題也不再是股票基金、當季熱款、時尚潮流,不再討論單純的利益和回報。嚶嚶,我在思考更大的社會責任。”

這段獨自在外的日子對覃永廉而言,格外新鮮。

從有記憶開始,他一直被動地、防禦性地戴著面具扮演各種角色。如今他在思考,自己究竟是誰?到底可以做一個怎樣的人?

他以前只想著保證將這個位置完好無損歸還給別人,而現在,隨著發現自己能做更多的事,面臨更大的挑戰,出現了很多在他以往的認知之外的事物。

無所不能的學霸覃永廉,也遇到捉摸不透的難題了。

“Leon,我問你一個問題:中國的八大菜系有魯菜、川菜 、粵菜 、閩菜、蘇菜、浙菜、湘菜 、徽菜。為何沒有東北菜呢?”

“從歷史發展角度來說,東北菜應該屬於魯菜的一個分支。東北地區自古地廣人稀,直到明朝後,才有大量移民遷入。”覃同學認真作答。

“沒錯,我們再換個角度看,東北菜色豐富,很多名品都是一鍋燉,常見的配菜裏,土豆、豆腐、蘸醬菜全在打輔助......都不是主角。可又正是它們的存在,豐富了層次感,讓每道菜都自成為王者。Leon,你不需要一個人扛下所有。”

暮色裏,少女的瞳孔晶瑩,俏皮閃亮。

“我懂,就是幹豆腐卷大蔥,幹啥都成功!”覃永廉笑答,這話還是禎炎教的。

柏嚶聞言一楞,擡頭,笑得不行,“大兄弟,你很懂啊!”

“那不是缺陷,是你不再在夢中①。Leon,我很為你開心,你以前是天上的神仙,現在你有了很多人情味。只要腳踏實地,每解決一個不足都將是一次巨大的進步。”

“哦不,你應該是伊甸園裏的蘋果,我在樹下等著接你。”柏嚶抱著覃永廉,臉貼著他的胳膊,“嗷嗚咬一口。”

覃永廉耳朵紅了紅,“那就咬一咬,到底是人情味?還是蘋果味?”

柏嚶捧起對方的臉,認真吧唧一口,得出結論:“香香味!”

“奶奶教過我,有三樣東西別人怎麽都搶不走:吃進肚子裏的美食、腦海裏的夢想,心裏藏的愛人。”

少女告訴男朋友,這些都是他的財富。

覃永廉捉住她的手吻在掌心,語氣認真,“嚶嚶,我很想你。”

這分開的40天,比他過去一個人孤獨的前半生還難熬。

男人深深地把臉埋到她的肩頸處,吻得特別溫柔 ,氣息和氣息交融,好像要把柏嚶的靈魂都吻出來。

床頭的小橘燈亮起,一場熱烈的親吻下來,懷裏的少女臉紅得是一塌糊塗,小獸一樣軟糯嚷嚷口渴。

覃永廉起身,從床頭櫃上取過馬克杯,柏嚶小抿了一口水,“婆婆丁(*即蒲公英)?”

“上周散步時自己在路邊摘的,泡水喝清熱解毒、養肝明目。禎炎一開始不信,拿手機裏的AI識圖辨認了很久。”

柏嚶隨即又喝了一口確認,“哇!真的是!”

“還是我女朋友最厲害,一口就能試出來。”

被表揚的少女眼睛幸福地彎起來,她的眼睛線條很好看,笑意順著那道彎兒溢出來,神采飛揚,又有些別樣的溫柔。

覃永廉被她生動的表情吸引,嘴唇輕輕地抿了起來,眉眼也不自覺一點點舒展開。

他感覺自己沒有任何秘密和心事,能逃得過這雙美麗的眼睛。

兩人靜靜對視,誰也沒有隱藏住眼眸裏的愛意。

“我們約好夏天見面,Leon,現在我來接你啦。”柏嚶笑盈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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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釋】

①該句出自愛爾蘭詩人葉芝作品。

【視頻小劇場】

蘇家豪:說好的胖狐貍阿喵!看這裏。

Coffee:喵喵喵,撓你.gif

蘇家豪:嘻嘻,隔著屏幕撓不到。

Coffee:喵喵喵,就要撓你.gif

蘇家豪:嘻嘻,反彈。

Coffee:嗷嗚嗷嗚大腦斧發威.gif

【這次是蒲公英花樣的留言板】

連發三章的後果是,存稿怪出現了。

俺去打怪啦!你們的支持是對作者最大的鼓勵!

沖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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