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因為我想你了 誰能奈何了我？但我卻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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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因為我想你了 誰能奈何了我？但我卻依……
覃永廉消失的半個月, 直接住進了集團旗下的酒店，並把臨時辦公室也搬了進來。
一則為了避開窮追不舍的狗仔們，非常時期, 若是拍到柏嚶和他共同進出別墅，會給少女引來很多莫須有的麻煩事。
其次是接了覃安森臨時交代的工作任務, 還得把CEO這個職位應擔的責任扛起來。
這場官司發生的時間也頗為耐人尋味，覃永廉心中有數, 只是不願意參合進去。
工作量較往常翻倍，與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更是耽誤了他許多時間, 索性搬到酒店統一解決。
以上都是外界因素, 在覃永廉看來跟刮風下雨，行雷閃電沒什麽區別, 他可以適應。
目前對他來說最大的考驗則是：他遇到了一個怎麽也想不出解題方法的問題。
這個問題還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
那天晚上覃永廉在陽臺吹了一晚的冷風, 總結出四個字：近情情怯。
他個人情況說簡單也簡單，說覆雜也覆雜，連他都不知道該怎樣跟柏嚶說起。
他只知道自己想守護柏嚶, 不僅守護她, 也渴望守護她的自由與意志。
現在的他，想到周遭那些麻煩事的不確定性, 他在反思自己有沒有這樣的能力？
“喝茶。”
一旁的禎炎出聲，剎那間打破了空氣裏寂靜又有些嚴肅的氣氛。
兩人對坐著, 覃永廉仿佛沈浸在思緒之中，轉頭看他，一時忘了說話。
禎炎伸手點了點茶杯邊, 將手裏的紫砂杯端起，優雅地抿了一口，朗聲道：
“Leon, 喝完茶你趕緊回隔壁。”
覃永廉挑眉：“？？？”
他剛忙完公司的事，第一時間就來禎炎房間裏，還沒坐穩，禎炎怎麽就著急趕客了？
“我倆在集團不要走太近，幾百雙眼睛盯著你，省得小太子爺被傳是彎的。”禎炎很是淡定。
上次覃永廉和禎炎去紅磡吃煎讓三寶，被人拍了下來，角度挑得很刁鉆，看起來倆人姿勢親密。還是覃家公關出來買了照片權，沒被人借機大作文章。
覃永廉瞥他一眼，對比了一下兩人手臂上的肱二頭肌，問得特別認真：“我倆這樣的外貌不直嗎？”
禎炎憋著笑，反問：“你有沒有看過‘霸道冷面肌肉總裁 x 玉樹臨風傲嬌總監’的強強純愛小說？
覃永廉楞了兩秒：“......”
罷了，男人側頭，註視著窗外的海景，一顆心本來就沒著落，索性不如隨波逐流。
他不想把這些天莫名其妙困擾他的情緒，在老友面前表現得過於明顯。
禎炎將覃永廉細微的神情變化收入眼中，裝作不經意地問了句：
“Leon，說實話，你最近是不是在躲人？”
覃永廉起先不出聲，見禎炎一副等著吃瓜的表情，也揚起下巴反問：“哦？難道你就來追人？”
Bingo！禎炎打了個響指，眉眼含笑，接話接得非常自然。
他最近的確被同公司的一個女同事深深吸引，每周五來香港的出差述職，就成了和她見面的絕佳契機①。
友盡！覃永廉撇撇嘴，仰頭將茶杯裏的茶一飲而盡。
*** ***
註意到酒店房間的窗簾用色是淺灰藍，連帶著自己的心情也無緣無故變得很藍很blue。
覃永廉越想越憋悶，起身，“我今天不想住酒店了，我要回家。”
“這個時間點還有船回去嗎？”
“不回南考斯島，我在半山租了房子。”
“租了房子你還賴在咱們酒店住這麽久？”
“......那我現在就準備走了。”
說要走的某人只有聲音大，繼續賴在沙發上做釘子戶。
覃永廉照常點開柏嚶的朋友圈，只見少女終於更新了一個狀態：
【Home！Sweet home！】配圖是一對銀發夫妻手挽手前行的背影，定位在滬市。
蘇家豪點讚秒回：怎麽舍得不回來？
柏嚶回覆一個笑臉。
當初不是約好了一起過聖誕嗎？
覃永廉腦海裏閃過第一個念頭，手不自覺握緊手機。
隨即自嘲地笑笑，他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輕易把別人說的話都當真？
記憶力好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禎炎坐在窗前對著維多利亞港喝茶嘆人生，見男人高大的身影起立、出門，隨即又重新走了回來。
禎總監：“......Boss，你不是說要回家嗎？”
男人一時間陷入了沈默，終於生硬應道，“口渴。”
禎炎早就瞧出了某人的心不在焉，琢磨幾秒，道，“明天平安夜，我要參加Baby Home基金會的活動，家豪會攜女伴來捧場。”
覃永廉看他：“？？？”
“蘇家豪都知道找女朋友了，據說是大姑媽的三表弟的鄰居的妹妹，你怎麽還沒動靜？”
某人聞言，明顯像被戳中心事，目光垂了下來，很快又問：“蘇家豪鐵樹開花了？”
蘇·鐵樹·家豪，忽然連打三個噴嚏，這回他反應敏捷，第一個噴嚏起來時迅速捂住紅酒杯，保住了他哥從佳士得拍賣會重金拍回的紅酒。
蘇家祺涼涼掃了一眼親弟，“你認識這身西裝的logo，材料是Lovat Mill出產的粗花呢，不算往返倫敦的交通費和裁縫費，就算這服裝汙染費，從你生活費裏扣。”
“哥！又來？！你還是我親哥麽？”蘇家豪哀嚎一聲。
蘇家祺道：“我說過，親兄弟，明算賬。再說一個噴嚏細菌可高達8500萬個，三個噴嚏約兩億五千萬個。你算算我承受了多少不可承受之重？”
“肯定是有人在嫉妒我。”蘇家豪揉揉鼻子，哪條粉腸(*罵人時粵語裏指傻子)又害他破財。
數公裏外的尖沙咀A Hotel，行政套房裏。
覃·粉腸·永廉問：“真的是大姑媽的三表弟的鄰居的妹妹？我以為上次是蘇家豪隨口亂說。”
禎炎忍俊不禁：“你明晚有空的話，就一起來當義工吧。”
他的Baby Home基金會主旨在於幫助走失兒童回家，覃永廉四舍五入也算是大齡孤獨兒童吧。
“嗯？嗯。”
覃永廉點點頭，又搖搖頭，有種被人戳穿心事的感覺。
這大齡孤童有貓膩。
禎炎慢條斯理笑了笑，嘴裏哼起歌，“齊天大聖是我，誰能奈何了我？但是我卻依然，不小心敗給了寂寞②。”
覃永廉：“......”
禎炎的歌聲可以跟原唱相媲美，大方看著覃永廉，繼續借歌揶揄：
“如果要讓我活，讓我有希望的活。我從不怕愛錯，就怕沒愛過③。”
男人深深回看禎炎一眼，目光一言難盡，嘆氣起身回房間。
只聽到身後禎歌手還在認真唱：“記得找我，我的好朋友④。”
*** ***
車窗外是一輪明月，高高懸掛在天上。
平安夜，覃永廉借口推掉一切商務邀約，沒參加任何活動。
像被什麽牽引著，讓覃遠將車開到山下，他想自己步行回半山別墅，親自用雙腳丈量一遍柏嚶曾走過的回家路。
盤山沿路的路燈早已亮起，天空如同一整片黑色幕布，星星全部隱藏在幕布背後，只剩月亮孤獨一個。
覃永廉背起雙手，順著山路悠悠走著。時而看看天，時而又看看身後越離越遠的都市霓虹。
此刻山上的他，就像空中那輪月亮，遠離世間喧囂。
月光搖晃樹影，男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長長。
走到別墅門口，發現大門把手上掛著一對拳頭大小的聖誕麋鹿玩偶，圓乎乎似曾相識的小鹿眼，笑瞇瞇看著他。
覃永廉驀地一怔，心跳驟停般的，望向前院，白色建築物的窗戶裏透出橘色溫暖的燈光。
以前他經常獨自登上太平山頂，看山下車水馬龍萬家燈火，景色壯觀動人，感覺城市只剩下了自己。
愛情電影裏很常見的一個橋段：主角問愛人，萬千燈火裏有沒有一盞屬於自己的燈？
當時他覺得這種提問無聊又矯情，想擁有燈就自己買一盞，想開燈隨時可以開燈，何必多此一舉小題大做？
思緒至此，猛地清醒過來，男人不自覺加快腳下的步子。
推開房門，差點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甚至有一刻覺得有點玄幻。
覃永廉揉了揉雙眼，想再確認一遍，是否眼見為實？是否真有一盞燈，為自己亮著？
迎面撲上來的是一團棕色的小毛球，Coffee好久沒見到主人，興奮地咪嗚咪嗚不停，貓爪熱情地拍打他的腳背。
柏嚶聞聲，從廚房探頭出來，迎上男人震驚的目光，笑盈盈打招呼：“Leon，歡迎回家！”
少女穿著白色毛衣，沐浴在廚房的暖色光影裏，柔化了身形輪廓，看起來就像溫柔的天使。
天使笑成一朵花，朝他招手：“我正想給你電話，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呢。”
柏嚶從烤箱端出一盤烤好的姜餅人，擱在桌上，籲出一口氣，“太棒了，時間剛剛好！”
覃永廉站在屋子裏，看少女認認真真擺放餐具的樣子，有一陣晃神。
這是上天給他的聖誕禮物嗎？
這些天來所有的浮躁和憋悶剎那間冰消雪融。
眼前這一幕太過美好，他想把每個細節毫無保留統統映刻在腦海裏。
覃永廉問：“你不是回滬市了嗎？”
語氣裏是無法掩蓋的歡喜和雀躍。
柏嚶爽快應道：“嗯！回去了又回來了啊。”
男人聞言，擡手把卯在自己懷裏撒嬌的Coffee放回地上，起身直直看向柏嚶的方向。
果然，對上少女洞察一切的黑色眸子，她也正在微笑註視著他。
“之前我們不是約好，平安夜的時候我要給你做姜餅人的嗎？”柏嚶擦幹凈雙手，走到覃永廉面前，眼睛彎成了兩輪新月。
“答應過別人的事，承諾了就一定要做到。”
覃永廉聞言，心中一暖，看向柏嚶，目光熱切。
少女原本瘦削的瓜子臉，此刻似乎圓潤了些，看起來更可愛了。
烏黑的辮子則盤起發髻，露出豐厚的耳垂，耳畔別了一個珍珠發卡，倒是珠圓玉潤相得益彰。
被覃永廉這麽深情的一眼望著，柏嚶就算再遲鈍，也讀懂了那這眼神的含義。她心裏那只小鹿又開始原地蹦迪了。
臉紅害羞的少女霎是可愛！
男人嘴角大幅度上揚，露出南考斯島肆意青年Leon的真心微笑。
原以為不會有人記得承諾來找他了。
可她來了！
柏嚶聯想起他那晚上疲憊的笑容，心裏忽然有些扯著疼，迎上他澄澈的目光，向覃永廉又邁了一大步。
兩人的距離愈來愈近，空氣裏似有劈裏啪啦的火花跳動。
他一直望著她，用目光將終於近在咫尺的人牢牢包圍。
“Leon，無論什麽時候，發生了什麽，我答應了你，翻山越嶺、赴湯蹈火都會趕回來。”少女柔聲道。
覃永廉深吸一口氣，心跳驀然一滯，心臟仿佛被人一把攫住，追問：“然後呢？還有嗎？”
柏嚶大膽地撞進那雙神秘的碧眸裏，眼底的情意卻一點兒也不再掩藏，“Leon，因為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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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此處小喇叭 滴滴答滴答】
①禎炎負責華南和香港地區的業務，每周五來港匯報一次工作，當時他喜歡的姑娘在香港工作。
詳情請見隔壁文《社恐的我終於戀愛了呢》，不看不會影響本文劇情，看了感受更絲滑，嘻嘻。
②③④歌詞源自五月天的《孫悟空》，後來發展為【花樣男子F3聊天群】的群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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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永廉消失的半個月, 直接住進了集團旗下的酒店，並把臨時辦公室也搬了進來。
一則為了避開窮追不舍的狗仔們，非常時期, 若是拍到柏嚶和他共同進出別墅，會給少女引來很多莫須有的麻煩事。
其次是接了覃安森臨時交代的工作任務, 還得把CEO這個職位應擔的責任扛起來。
這場官司發生的時間也頗為耐人尋味，覃永廉心中有數, 只是不願意參合進去。
工作量較往常翻倍，與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更是耽誤了他許多時間, 索性搬到酒店統一解決。
以上都是外界因素, 在覃永廉看來跟刮風下雨，行雷閃電沒什麽區別, 他可以適應。
目前對他來說最大的考驗則是：他遇到了一個怎麽也想不出解題方法的問題。
這個問題還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
那天晚上覃永廉在陽臺吹了一晚的冷風, 總結出四個字：近情情怯。
他個人情況說簡單也簡單，說覆雜也覆雜，連他都不知道該怎樣跟柏嚶說起。
他只知道自己想守護柏嚶, 不僅守護她, 也渴望守護她的自由與意志。
現在的他，想到周遭那些麻煩事的不確定性, 他在反思自己有沒有這樣的能力？
“喝茶。”
一旁的禎炎出聲，剎那間打破了空氣裏寂靜又有些嚴肅的氣氛。
兩人對坐著, 覃永廉仿佛沈浸在思緒之中，轉頭看他，一時忘了說話。
禎炎伸手點了點茶杯邊, 將手裏的紫砂杯端起，優雅地抿了一口，朗聲道：
“Leon, 喝完茶你趕緊回隔壁。”
覃永廉挑眉：“？？？”
他剛忙完公司的事，第一時間就來禎炎房間裏，還沒坐穩，禎炎怎麽就著急趕客了？
“我倆在集團不要走太近，幾百雙眼睛盯著你，省得小太子爺被傳是彎的。”禎炎很是淡定。
上次覃永廉和禎炎去紅磡吃煎讓三寶，被人拍了下來，角度挑得很刁鉆，看起來倆人姿勢親密。還是覃家公關出來買了照片權，沒被人借機大作文章。
覃永廉瞥他一眼，對比了一下兩人手臂上的肱二頭肌，問得特別認真：“我倆這樣的外貌不直嗎？”
禎炎憋著笑，反問：“你有沒有看過‘霸道冷面肌肉總裁 x 玉樹臨風傲嬌總監’的強強純愛小說？
覃永廉楞了兩秒：“......”
罷了，男人側頭，註視著窗外的海景，一顆心本來就沒著落，索性不如隨波逐流。
他不想把這些天莫名其妙困擾他的情緒，在老友面前表現得過於明顯。
禎炎將覃永廉細微的神情變化收入眼中，裝作不經意地問了句：
“Leon，說實話，你最近是不是在躲人？”
覃永廉起先不出聲，見禎炎一副等著吃瓜的表情，也揚起下巴反問：“哦？難道你就來追人？”
Bingo！禎炎打了個響指，眉眼含笑，接話接得非常自然。
他最近的確被同公司的一個女同事深深吸引，每周五來香港的出差述職，就成了和她見面的絕佳契機①。
友盡！覃永廉撇撇嘴，仰頭將茶杯裏的茶一飲而盡。
*** ***
註意到酒店房間的窗簾用色是淺灰藍，連帶著自己的心情也無緣無故變得很藍很blue。
覃永廉越想越憋悶，起身，“我今天不想住酒店了，我要回家。”
“這個時間點還有船回去嗎？”
“不回南考斯島，我在半山租了房子。”
“租了房子你還賴在咱們酒店住這麽久？”
“......那我現在就準備走了。”
說要走的某人只有聲音大，繼續賴在沙發上做釘子戶。
覃永廉照常點開柏嚶的朋友圈，只見少女終於更新了一個狀態：
【Home！Sweet home！】配圖是一對銀發夫妻手挽手前行的背影，定位在滬市。
蘇家豪點讚秒回：怎麽舍得不回來？
柏嚶回覆一個笑臉。
當初不是約好了一起過聖誕嗎？
覃永廉腦海裏閃過第一個念頭，手不自覺握緊手機。
隨即自嘲地笑笑，他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輕易把別人說的話都當真？
記憶力好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禎炎坐在窗前對著維多利亞港喝茶嘆人生，見男人高大的身影起立、出門，隨即又重新走了回來。
禎總監：“......Boss，你不是說要回家嗎？”
男人一時間陷入了沈默，終於生硬應道，“口渴。”
禎炎早就瞧出了某人的心不在焉，琢磨幾秒，道，“明天平安夜，我要參加Baby Home基金會的活動，家豪會攜女伴來捧場。”
覃永廉看他：“？？？”
“蘇家豪都知道找女朋友了，據說是大姑媽的三表弟的鄰居的妹妹，你怎麽還沒動靜？”
某人聞言，明顯像被戳中心事，目光垂了下來，很快又問：“蘇家豪鐵樹開花了？”
蘇·鐵樹·家豪，忽然連打三個噴嚏，這回他反應敏捷，第一個噴嚏起來時迅速捂住紅酒杯，保住了他哥從佳士得拍賣會重金拍回的紅酒。
蘇家祺涼涼掃了一眼親弟，“你認識這身西裝的logo，材料是Lovat Mill出產的粗花呢，不算往返倫敦的交通費和裁縫費，就算這服裝汙染費，從你生活費裏扣。”
“哥！又來？！你還是我親哥麽？”蘇家豪哀嚎一聲。
蘇家祺道：“我說過，親兄弟，明算賬。再說一個噴嚏細菌可高達8500萬個，三個噴嚏約兩億五千萬個。你算算我承受了多少不可承受之重？”
“肯定是有人在嫉妒我。”蘇家豪揉揉鼻子，哪條粉腸(*罵人時粵語裏指傻子)又害他破財。
數公裏外的尖沙咀A Hotel，行政套房裏。
覃·粉腸·永廉問：“真的是大姑媽的三表弟的鄰居的妹妹？我以為上次是蘇家豪隨口亂說。”
禎炎忍俊不禁：“你明晚有空的話，就一起來當義工吧。”
他的Baby Home基金會主旨在於幫助走失兒童回家，覃永廉四舍五入也算是大齡孤獨兒童吧。
“嗯？嗯。”
覃永廉點點頭，又搖搖頭，有種被人戳穿心事的感覺。
這大齡孤童有貓膩。
禎炎慢條斯理笑了笑，嘴裏哼起歌，“齊天大聖是我，誰能奈何了我？但是我卻依然，不小心敗給了寂寞②。”
覃永廉：“......”
禎炎的歌聲可以跟原唱相媲美，大方看著覃永廉，繼續借歌揶揄：
“如果要讓我活，讓我有希望的活。我從不怕愛錯，就怕沒愛過③。”
男人深深回看禎炎一眼，目光一言難盡，嘆氣起身回房間。
只聽到身後禎歌手還在認真唱：“記得找我，我的好朋友④。”
*** ***
車窗外是一輪明月，高高懸掛在天上。
平安夜，覃永廉借口推掉一切商務邀約，沒參加任何活動。
像被什麽牽引著，讓覃遠將車開到山下，他想自己步行回半山別墅，親自用雙腳丈量一遍柏嚶曾走過的回家路。
盤山沿路的路燈早已亮起，天空如同一整片黑色幕布，星星全部隱藏在幕布背後，只剩月亮孤獨一個。
覃永廉背起雙手，順著山路悠悠走著。時而看看天，時而又看看身後越離越遠的都市霓虹。
此刻山上的他，就像空中那輪月亮，遠離世間喧囂。
月光搖晃樹影，男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長長。
走到別墅門口，發現大門把手上掛著一對拳頭大小的聖誕麋鹿玩偶，圓乎乎似曾相識的小鹿眼，笑瞇瞇看著他。
覃永廉驀地一怔，心跳驟停般的，望向前院，白色建築物的窗戶裏透出橘色溫暖的燈光。
以前他經常獨自登上太平山頂，看山下車水馬龍萬家燈火，景色壯觀動人，感覺城市只剩下了自己。
愛情電影裏很常見的一個橋段：主角問愛人，萬千燈火裏有沒有一盞屬於自己的燈？
當時他覺得這種提問無聊又矯情，想擁有燈就自己買一盞，想開燈隨時可以開燈，何必多此一舉小題大做？
思緒至此，猛地清醒過來，男人不自覺加快腳下的步子。
推開房門，差點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甚至有一刻覺得有點玄幻。
覃永廉揉了揉雙眼，想再確認一遍，是否眼見為實？是否真有一盞燈，為自己亮著？
迎面撲上來的是一團棕色的小毛球，Coffee好久沒見到主人，興奮地咪嗚咪嗚不停，貓爪熱情地拍打他的腳背。
柏嚶聞聲，從廚房探頭出來，迎上男人震驚的目光，笑盈盈打招呼：“Leon，歡迎回家！”
少女穿著白色毛衣，沐浴在廚房的暖色光影裏，柔化了身形輪廓，看起來就像溫柔的天使。
天使笑成一朵花，朝他招手：“我正想給你電話，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呢。”
柏嚶從烤箱端出一盤烤好的姜餅人，擱在桌上，籲出一口氣，“太棒了，時間剛剛好！”
覃永廉站在屋子裏，看少女認認真真擺放餐具的樣子，有一陣晃神。
這是上天給他的聖誕禮物嗎？
這些天來所有的浮躁和憋悶剎那間冰消雪融。
眼前這一幕太過美好，他想把每個細節毫無保留統統映刻在腦海裏。
覃永廉問：“你不是回滬市了嗎？”
語氣裏是無法掩蓋的歡喜和雀躍。
柏嚶爽快應道：“嗯！回去了又回來了啊。”
男人聞言，擡手把卯在自己懷裏撒嬌的Coffee放回地上，起身直直看向柏嚶的方向。
果然，對上少女洞察一切的黑色眸子，她也正在微笑註視著他。
“之前我們不是約好，平安夜的時候我要給你做姜餅人的嗎？”柏嚶擦幹凈雙手，走到覃永廉面前，眼睛彎成了兩輪新月。
“答應過別人的事，承諾了就一定要做到。”
覃永廉聞言，心中一暖，看向柏嚶，目光熱切。
少女原本瘦削的瓜子臉，此刻似乎圓潤了些，看起來更可愛了。
烏黑的辮子則盤起發髻，露出豐厚的耳垂，耳畔別了一個珍珠發卡，倒是珠圓玉潤相得益彰。
被覃永廉這麽深情的一眼望著，柏嚶就算再遲鈍，也讀懂了那這眼神的含義。她心裏那只小鹿又開始原地蹦迪了。
臉紅害羞的少女霎是可愛！
男人嘴角大幅度上揚，露出南考斯島肆意青年Leon的真心微笑。
原以為不會有人記得承諾來找他了。
可她來了！
柏嚶聯想起他那晚上疲憊的笑容，心裏忽然有些扯著疼，迎上他澄澈的目光，向覃永廉又邁了一大步。
兩人的距離愈來愈近，空氣裏似有劈裏啪啦的火花跳動。
他一直望著她，用目光將終於近在咫尺的人牢牢包圍。
“Leon，無論什麽時候，發生了什麽，我答應了你，翻山越嶺、赴湯蹈火都會趕回來。”少女柔聲道。
覃永廉深吸一口氣，心跳驀然一滯，心臟仿佛被人一把攫住，追問：“然後呢？還有嗎？”
柏嚶大膽地撞進那雙神秘的碧眸裏，眼底的情意卻一點兒也不再掩藏，“Leon，因為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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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此處小喇叭 滴滴答滴答】
①禎炎負責華南和香港地區的業務，每周五來港匯報一次工作，當時他喜歡的姑娘在香港工作。
詳情請見隔壁文《社恐的我終於戀愛了呢》，不看不會影響本文劇情，看了感受更絲滑，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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