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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迷之男子 男人伸出大掌,輕輕摁在柏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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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迷之男子 男人伸出大掌,輕輕摁在柏嚶……

飯後柏嚶積極主動去收拾廚房。

她的工作習慣很好,從不拖泥帶水徒留手尾,在收拾活魚和烹飪過程中已經同時將廚房整理完,只需把碗碟放進洗碗機。

只是實在太喜歡這間廚房,想在裏面多待一會兒。她以為姑姑家廚房已經算是專業水準,沒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

覃永廉的廚房,像哆啦A夢的口袋,應有盡有,卻井然有序、一塵不染。目光所及之處,有非常多的設計細節。

從一個人的廚房能夠看出主人的性格和習慣,柏嚶想到幾個詞:思維活躍,富於創新,渴望安全感。

男主人此時站在儲物櫃前,從排列齊整的瓶瓶罐罐中挑選咖啡豆。

廚房裏的兩人各司其職,前院裏華仔和偉仔正在並肩曬太陽,屋裏屋外都有種歲月靜好的畫面,蘇家豪一時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除了吃和發呆,他好像沒有什麽別的事可做。

席間談及昨天下午那場生死時速,柏嚶討論了一番法拉利GTB一步到位的670馬力功率,貌似是唯一與蘇家豪有關的事。

接下來幾乎都是圍繞著吃這個話題展開,平時金口難開的覃永廉,也罕見地參與了討論。

蘇家豪看向覃永廉,這位老兄表現有些反常。

另外,那幾個狗仔哪裏是認出了自己家的車牌,分明是沖著覃永廉而來。

他有些替這位老兄捏把汗。

畢竟覃永廉此刻處境不太樂觀,媒體接到一堆關於他的黑料報道。外面一群人虎視眈眈,等著看他“發瘋”來證明這位少爺精神有問題。

覃家也不給力,大房鄧餘茜向來不待見覃永廉,恰好覃永禮車禍那天先見了覃永廉,難免落人口舌。事故原因一日不查明,這鍋就得覃永廉背。

二房那邊也不省心,窩裏鬥鬧得厲害,按規矩二房子女不得從商,現在那對兄妹挑明了想進覃氏參與管理。

以上都是蘇家豪的媽在舞蹈老師那裏聽到的八卦。

鄧餘茜是個舞癡,出生舞蹈世家,年輕時畢業於倫敦舞蹈與戲劇藝術學院,英國最好的舞蹈學院。她早年在市中心特意買下一棟大廈作為舞蹈俱樂部,請了世界級的國標舞冠軍做老師。

俱樂部在港城上流太太圈裏很有名,並不誇張地說,許多公司並購、股票消息和豪門八卦反而是從太太圈的舞池和麻將枱率先傳出來。

“柏嚶,你喜歡喝口感苦一些還是酸一些的咖啡?”覃永廉像是覺察到自己的後腦勺正被一束探究的目光盯著看,目不斜視地擺動著咖啡豆罐子。

少女立即回應:“酸的,果香味重一些的。”

覃永廉:“好。那今天就選危地馬拉接枝莊園的帕卡馬拉。”

“Leon,你怎麽不問我呀?”蘇家豪收回視線,故作酸溜溜的口氣,“今天我也要喝酸的。”

覃永廉意味深長看了發小一眼,轉身打開櫃子,在眾多咖啡壺中選出一個包金鑄銅的比利時壺。

比利時壺是一種虹吸壺,外表像一個對稱天平,一邊是水壺和酒精燈,另一邊是裝著咖啡粉的咖啡壺,兩邊靠一根細管相連。

全程可以非常直觀地看到水和咖啡液因為虹吸原理在導管裏蔓延,讓手工咖啡的制作過程頗具可看性。

蘇家豪嘖嘖兩聲,心道哪份報道說覃永廉是自閉患者來著?這人明明就是個心機boy。

果然,這一下子就把柏嚶吸引過來。女生手肘撐在大理石案面上,眼神緊緊追隨著覃永廉的雙手動作。

男人這雙手骨節分明,修長好看,袖口向上挽起兩寸,露出好看的手腕,醇厚的咖啡立即鮮活起來,仿佛在他手裏獲得了跳動的生命。

覃永廉不動聲色,嘴角微勾,“今天早上我做了些布朗尼蛋糕,咖啡的酸度正好能夠解膩,你要不要來一些?”

“布朗尼和黑咖啡簡直就是CP!味道不要太好。”柏嚶心裏撲通撲通跳,太棒了!

咦?覃永廉還會做甜品?

她貌似結交了一個寶藏朋友,“Leon,你要不要加入我們的騎士團?我以團長的身份隆重邀請你。”

蘇家豪一聽來了興趣,“什麽騎士?有勳章嗎?我也要加入。可以嗎?”

柏嚶笑著點頭,“當然沒問題。”

廚房裏很快滿溢著咖啡香味。

覃永廉眸光漸沈,低頭認真調整虹吸傳熱管,光看那張表情平靜的臉實在分辨不出情緒。

柏嚶正想再以團長的身份隆重邀請一次,寶藏男人已經端著一杯香味濃厚的咖啡完美轉移了她的註意力。

*** ***

等渡輪開向市區,柏嚶才想起剛剛喝咖啡時斷掉的話題,暗忖一定要再正式邀請一次覃永廉。

問道:“對了,你們什麽時候搬到我姑姑那兒?”

“我們?”蘇家豪嗯哼一聲:“柏嚶,那房子其實是Leon自己住的,他不方便親自出面,以我的名義租下。我只喜歡漂亮的女生。”

誒???

覃永廉和蘇家豪原來不是情侶啊,柏嚶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也夾雜些莫名的開心。

打過幾次交道,蘇家豪對柏嚶印象很好,便沒有多做隱瞞。

“Leon家人管得嚴,他現在開始去公司上班,每天不方便來回南考斯島。其實坐直升機往返也行,只是他爸爸不同意,怕他逃跑。”

逃跑?這個詞用得真奇怪。

柏嚶沒做多想:“哦......”

“不過也要多謝你,昨天如果被狗仔拍到,還不知又會把他寫成什麽樣的人。”蘇家豪不由地唏噓,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又扳著手指來數:“他呀,表面冷峻又禁欲,實則......善良天真,放浪不羈愛自由。”

柏嚶再次:“......”

“誒?我是不是跟你說了太多?你就當做沒聽過就行。我們Leon只是一個迷之男子。”蘇家豪攤開手,表情相當的無辜。

柏嚶扶額:“好吧......”

*** ***

再次來到一周一度的財務分析課,柏嚶進了教室,這回大大方方朝覃永廉身旁位置坐下。

雖然還能感受到他若有若無的肢體拘束,但是經過南考斯島的接觸,柏嚶覺得他們已經成為朋友。

朋友嘛,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何況兩人挺聊得來。

課後鐘秋和黃凱文要做兼職得提前先走,一向以“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為目標的小組又匆匆花了三分鐘討論完畢,快速分配了作業任務。

柏嚶收拾書包,準備去圖書館,臨走前問覃永廉,“Leon,你要一起去圖書館自習嗎?”

覃永廉腦海裏突然閃過父親跟他說過的話,手上的動作一時停頓。

“圖書館三樓以上要擴建,我們要早點去負一層占位置。”柏嚶自動默認覃永廉答應。

覃永廉從來沒去過學院圖書館,他家就是個圖書館,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聽從了柏嚶的話。

這個少女的話語似乎帶著神秘的魔力,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欸!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你家二樓那麽多書,你都看完了嗎?”柏嚶問。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用半開玩笑的口氣,“全部在這裏。”

柏嚶沒有繼承家人的學霸基因,在柏宣的教導下,從小對待學習的態度非常認真,用她自己的話說:“笨鳥多飛。”

兩人尋了個墻角位置坐下,笨鳥一飛就從下午飛到晚上,除了期間和覃永廉一起去七仔買了份咖喱魚蛋當簡易晚餐。

柏嚶這學期比其他人多選兩門課,要寫的中期論文也多。

“今晚你打算繼續留在圖書館嗎?”覃永廉看了眼時間,問道。

柏嚶展示了一下補充能量的葡萄糖飲料和好時巧克力,“嗯,圖書館最方便,我打算通宵查資料,這裏更有學習的氛圍。”

她住的地方隔音效果太差,博士鄰居的老婆帶著娃從內地來港,小孩才三歲,精力充沛,透過薄如蟬翼的墻,仿佛在她耳邊跑來跑去。

覃永廉覺得有些神奇,“通宵?”圖書館坐了一下午,他已經聽到好幾個同學說要通宵。

這個詞語對他來說,很熟悉。只是放在圖書館這個語境裏,又很新鮮。

“也不是通宵,我一般淩晨四點回去。”租房另外一位鄰居大叔也恰好那個時候收工回家,算準時間回去,她不至於剛睡著被吵醒。

覃永廉目光沈下來,若有所思。

*** ***

圖書館的主館每晚十點關門,屆時全部人員必須離開。

而需要留在圖書館通宵的學生,則在主館關閉後從負一樓的側門重新入館。

學院圖書館只有地下負一層允許24小時通宵。

晚間十點的提醒鈴聲響起,學生們陸陸續續出門,回家的回家,要留下來通宵的人往側門方向走。

柏嚶見覃永廉跟著她一起在負一樓排隊,“咦?你怎麽不回去?”

男人自從到了圖書館,也沒找資料做作業。反而取了幾本《當代海洋生物研究》和《真菌學》,看得津津有味。

“我正好有些資料也要查,”覃永廉自然而然接過柏嚶懷裏的手提電腦,讓她可以空出手來專心提那一袋書,“其實......告訴你一個秘密。”

覃永廉低頭湊近柏嚶,在她耳邊小聲道:“晚上一個人穿過紅磡那道長長的天橋,走過那條花圈街,really scary(真的很恐怖)。”

柏嚶忍不住嗤嗤地低笑,蘇家豪說的迷之男子,原來是害怕獨自走夜路的大高個麽?

理大附近有幾座殯儀館,火化的工作會等到淩晨才開展,她幾次半夜回家,能看到縹緲煙氣從那幾座建築物上空升起。

“你不怕?”覃永廉認真地註視著她的眼,想從裏面找到一絲絲名為恐懼的情緒。

“我又沒有做過虧心事,有什麽好怕的?”

“虧心事?”

“意思是壞事。”柏嚶皺了皺鼻子,終於想到一個同義詞。

覃永廉捕捉到女生這個生動的表情,唇角微勾,“所以,你說你是一個好人?”

“對,可以這麽理解。”柏嚶眨眨眼。

覃永廉不再作聲,手機在兜裏振動,覃遠的來電詢問了幾次,他只回覆了一條信息:

【圖書館通宵,勿擾。】

覃遠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認真確定了屏幕裏那幾個字的橫豎比劃。

少爺自從去上大學之後,整個人似乎轉了個性,原以為會排斥校園,沒想到竟然還去了圖書館?他在南考斯島的藏書可不比圖書館少。

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他也不至於高中會考之後就不再讀書。

以覃永廉的閱讀量和記憶力,大學的課程對他而言只是小兒科。

*** ***

淩晨四點的天空還沒亮,路上行人寥寥無幾。

柏嚶和覃永廉走在紅磡近幾公裏長的人行天橋上,一起走進朦朧夜色裏。

遠處的天空像墨藍色的幕布,依稀可以看到有幾縷青煙。

柏嚶想起覃永廉說過的話,主動和他換了個位置,讓男人跟自己說話時不會看到有煙的方向。

“Leon,你是不是不放心我自己走夜路,才和我一起待到這個時間?”

柏嚶想找個輕松的話題來談,不然這環境很容易會聯想到鬼故事,男生愛面子,就不要戳穿他吧。

安靜半晌,覃永廉嗯了聲,算是回答。

誒???

柏嚶擡頭看他,正對上覃永廉目光偏了偏,好奇問,“Leon?你幹嘛往後看?”

“總覺得後面有人在跟蹤我們。”男人身子稍向她傾,刻意壓低了聲音。

柏嚶覺得後背有陣冷風吹過,脖子涼颼颼的,下意識地繃緊身體。

“騙你的。”得逞的人,滿臉笑意。

“覃!永!廉!你往右手邊看,天上冒煙呢!”柏嚶也想嚇一嚇他,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

少女一張秀氣瓜子臉,面頰是柔柔的線條,杏眼故意瞪起來,眉心微皺,像風吹過小池塘,掀起一陣漣漪。

男人伸出大掌,輕輕摁在柏嚶頭頂。

少女像被施了定身咒般,炸毛的小貓很快安靜下來,臉頰飛起兩片紅雲,這是怎麽回事?

看來兩人親近了不少,但柏嚶感覺心臟像風箏一樣搖曳在半空中,無法著落。

覃永廉也為自己這個不由自主的動作楞了楞,出了會兒神,才若無其事收回了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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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永廉:呼嚕呼嚕頭,乖乖。

柏嚶:乖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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