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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火爐少女 怎麽一看覃永廉的眼睛,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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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火爐少女 怎麽一看覃永廉的眼睛,她說……

“你們?後來又背著我發了郵件嗎?”

見到眼前西裝革履的三人組,柏嚶瞪大眼睛,不是說好了“隨意”麽?

他們的“隨意”?怎麽感覺和她的“隨意”不在一個頻道上呢?

鐘秋笑吟吟:“我和凱文今天下午有場面試,結束後沒回家換衣服,直接過來了。”

黃凱文禮貌地頷首回應。

覃永廉:“今天要去公司上班,衣服是別人幫忙準備的。”

柏嚶:“好吧,你們都美美噠,我也美美噠。不同風格嘛。”

她今天穿條破洞比碗口還大的牛仔褲,再搭配一雙人字拖,站在他們身邊,有種格格不入又莫名和諧的默契。

覃永廉饒有興趣看她,少女說話時臉上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認真註視對方的眼眸,讓人感覺沒有負擔,簡單而純粹。

看得出來這個女生性格非常好,雖然之前有些意料之外的出格行為,卻很好相處。

鐘秋建議:“要不我們就近去iCON酒吧喝一杯,邊聊邊學習,如何?”

柏嚶見覃永廉一副剛從辦公室出來的樣子,突然問道,“你們都有吃晚餐嗎?”

鐘秋和黃凱文點點頭。

覃永廉微頓,“下午時喝了一杯大吉嶺紅茶,算嗎?”

柏嚶頓時了然,空腹喝酒多傷胃,“不如我們就去馬路對面吃豆花吧?這家豆花的店主經營了20年。薏米銀杏豆花和紅豆豆花是招牌。”

說著看向鐘秋,“晚上喝點薏米,有助於養顏,又能消浮腫。”

鐘秋兩眼一亮,躍躍欲試,早就把去iCON喝一杯的提議丟到了天邊。

“你能吃豆類麽?豆花很綿綢,滋潤養胃。”柏嚶仰頭問覃永廉。

理解到她的體貼,男人的心情不由地微妙起來,薄唇間笑意漸深,“能。”

*** ***

夜晚十點檔的豆花甜品小店,坐滿了大學生打扮的年輕人。四人小組運氣好,一進店裏就趕上一桌剛離席的客人。

事實證明,想要在街邊小店打開電腦討論學習的可行性極低,也只是美好的設想。

每人一碗熱呼呼新鮮出爐的豆花,埋頭認真吃的時候,沒有雜念,沒有學習,只剩感嘆。

這是紅磡食街最有名的豆花店,出品正宗。

豆花舀起來是完整又軟糯的一塊,幾乎沒有額外水分,撒上店內秘傳自制的花生黑糖粉,入口潤如玉脂,細滑鮮嫩。

覃永廉不由得喉頭一動。

十餘個小時未進熱食,他並未感到饑餓,原本打算回到家再自己做點夜宵吃食,沒想到這碗只加了些芝麻糊的豆腐花,竟然久違地讓人食欲大開。

吃到美食,柏嚶忍不住打開話匣子:“這家店的黃豆一吃就知道,肯定選自東北產的春黃豆,圓潤飽/滿,日照時長,無轉基因,豆味的醇感最正。”

“哦?”鐘秋來了興趣,“Yinn,你懂好多啊。”

柏嚶嘿嘿兩聲,“我只是愛吃,吃得多,自然就會了解一點。”

“我們南方吃的多為甜豆花,北方人則常吃鹹豆花,豆腐花的鮮嫩程度取決於火候,看似簡單,極其考驗師傅的手工。”

“這家豆花的做法偏向潮汕地區,在豆腐裏留有氣泡,能增加嚼勁又不失嫩滑。”

眾人聽柏嚶講豆腐花的歷史和制作要點,聽得津津有味,氣氛輕松又自然。

黃凱文眼尖,指著墻邊貼的幾張紙,“這家店原來有好幾位美食大V都來吃過。”

鐘秋挽著男友的手臂探頭看,“評論家歐陽合黃、美食家山鳥都推薦過。”

四人組兩兩相對,圍桌而坐。

鐘秋和黃凱文坐同一邊,柏嚶與覃永廉相鄰,共擠一條長凳。

柏嚶坐在靠走廊處,自然而然扭頭去看墻上的剪貼雜志。不料男人反應挺大,就著她的動作迅速後退避開了些。

少女突然聯想到第一次和覃永廉的見面,她探頭探腦去觀察排隊情況時,男人也是這麽嫌棄地避開了她。

兩人的視線忽然接觸,畫面有一瞬的靜止。

回想一下自己出門前,雖然穿了一身休閑的破洞衣服,可都是洗得幹幹凈凈,並無異味啊?

十月的香港,依舊可以穿短袖短褲的季節。

一時沒想明白,柏嚶也不敢肯定自己身上是不是因為天氣熱有汗味?

因為覃永廉的動作,只讓她想到“唯恐避之不及”這個形容。

鐘秋和黃凱文這對情侶認真打情罵俏,並沒看到對面這倆人的尷尬一幕。

柏嚶清了清喉嚨,身子往外稍稍側移幾分。

覃永廉也覺察到隔壁女生的不自然,盡量不著痕跡地掩蓋尷尬:“你對吃食很有研究?”

“不算研究,只是愛好。”柏嚶順著臺階回應,“我從小跟著爺爺奶奶一起生活,爺爺廚藝特別好,喜歡帶著我們收集天南地北的美味。”

“哦?你是不是去過很多地方?”鐘秋問。

“算是吧。因為家人工作原因,我搬過無數次家,走南闖北。”柏嚶笑吟吟,“後來我自己去旅游,每到一地必要搜遍當地美食,大快朵頤。”

少女嘴角輕輕上揚,眸裏似有星星般熠亮。

豆花一局吃得眾人開心,組長鐘秋當即拍板,以後每次小組碰頭,從線上討論轉為線下的美食店聚餐。

*** ***

“偽學習真覓食”小組用百分之九十的時間來吃喝聊天,只在最後的五分鐘簡單分配了作業,四人吃飽喝足,就地解散。

覃遠開車來接覃永廉。

想到新上熱搜的那件事,覃遠小心翼翼開口,“Leon,那晚游艇......”

“我知道了。”覃永廉應的很快,語氣很輕松,“沒什麽,挺好玩的,不是麽?”

覃遠一噎,轉念一想,自己低低笑起來,當時他驚訝又害怕,可看到向來端莊傲嬌的大夫人驚慌失措的樣子更搞笑。

當晚覃家除了大房,二房那對子女也在,來賓皆是各方名流,其實誰又不是愛好吃瓜的八卦群眾呢?

誰走漏風聲都不重要。

麻煩的是似乎有人隱隱引導輿論,說覃家這位小少爺過去低調避世是有原因的:精神方面有問題。

這不,一過激,當眾幹了件跳海的舉動。

覃家公關一直給覃永廉打造著“高智商精英”的繼承者人設,一切對形象有害的言論都不可小覷。準確來說,是覃氏的股票不允許這種影響隱患存在。

覃永廉對覃家的事情不甚關心,反而細細品味著剛才豆花店裏那句“走南闖北”。

車內倏然傳來他一聲輕笑,“遠哥,今天聽到了一個詞。”

“嗯?”

“走南闖北。”

覃遠想了想,沒明白。

覃永廉語氣裏有些自嘲:“我大概只去過港島以南的鴨脷洲和北區的沙頭角河。”

十字路口,信號燈由綠變紅。

覃永廉擡指輕叩扶手,盯著車窗外提醒路人行走的紅色小燈在兀自閃著,有些走神。

他不由自主在腦海裏迅速過了一遍自己迄今為止的人生:

六歲前在瑞士,之後回到香港,二十年來這副軀殼一直生活在這裏。

誰又能想象,一個豪門公子哥,竟然被扣押了旅行證件,以一種近乎無情的方式被軟禁在這座城,變相流放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他發現柏嚶是個非常有活力的女生,仿佛血管裏流動著巖漿般的熱血,又像記憶深處母親熾熱的懷抱,不然為什麽前兩次姑娘不經意的湊近,讓他有種皮膚灼燙的感覺。

“讀萬卷書,行萬裏路。”車裏的困獸看起來有些落寞,覃遠打開車載電臺,安慰道,“Leon,你現在可以做這些了。”

廣播電臺的女主持人,正用俏皮的嗓音播報明日天氣晴朗,適合出游。

交通信號燈重新變成綠色,覃遠踩一腳油門,專心致志開車,車窗外凝固的景色又緩緩流動起來。

*** ***

一周一次的財務管理課,這回柏嚶定了早起的鬧鐘。

為了和小組成員一起,向來習慣坐前排的柏嚶,也跑到最後一排。

鐘秋這對情侶照例坐在一桌,覃永廉獨霸另一張桌,柏嚶回想起前幾天晚上男人一晃而過躲閃的眼神,腳下拐了個彎,徑直走到倒數第二排。

“Yinn,”鐘秋輕輕喊她,“過來跟我們一起呀。”

覃永廉不作聲,雙手抱肩,今天他沒戴棒球帽,把劉海梳了下來,看起來年輕很多。

柏嚶咬了咬下唇,一時竟然無法決定要不要過去坐。

“快點,教授已經進來啦。”鐘秋俯下頭,用力招手。

“過來吧。”覃永廉語氣平淡溫和,把平攤在桌上的書本往自己方向收了收。

任憑鐘秋叫了數次都沒動身的柏嚶,只聽男人說了三個字,她就神使鬼差棲身坐了過去。

坐下後感受到鄰座高大如山的壓迫感,柏嚶才後知後覺反應到:咦?自己怎麽就位移到這兒了呢?

覃永廉暗暗攥緊拳心,也不知道自己剛才如何就一時心軟,讓這個大火爐坐在自己身旁。

柏嚶能感受到男人身體的緊繃,她忍不住低頭輕嗅今天的衣服,布料還漂浮著洗衣液淡淡的香味,是爽脆利落的蘋果香。

今天,應該不會再被他“嫌棄”了吧?

這個覃永廉,在酒吧裏玩世不恭的拽樣,西裝革履的雅痞禁欲範,他的年紀比班上同學普遍大了六七歲,平時還要工作。渾身上下有種神秘的感覺,此刻好像刻意跟她保持著距離。

柏嚶怔怔想著,望著桌面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透出一種飽滿健康的色澤。

默了會兒,男人突然出聲問:“貓糧?”

“誒?!”柏嚶慢慢擡頭,覃永廉正在凝視著她。

兩人不過一掌的距離,這次不僅看到他那雙幽深的碧眸,還有長而卷的睫毛。

柏嚶再一次領略到男子的美貌,心裏忍不住喊道,天啦嚕!人類的睫毛有這麽長嗎?

“你帶了貓糧,是便當嗎?”

“哦?哦!”柏嚶一楞,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把書包裏的貓糧放在了桌上。

“不是我吃的,我不吃貓糧,我帶給我朋友的。”

說罷,女生又補充了句,“我朋友不是人。”

“嗯。”覃永廉嘴角上揚,睫毛緩緩動了動,視線望向遠處講臺。

柏嚶揉揉太陽穴,這麽說聽起來也好奇怪,剛剛直接說帶給貓不就好了麽?

她只是照常帶貓糧給圖書館的江湖小貓,這麽簡單一件事,怎麽一看覃永廉的眼睛,自己說話就不利索了呢?

那雙好看的眼睛裏,仿佛住著一只會攝人心神的小妖精,柏嚶醒過神來,嘴角不自覺也掛上一抹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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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永廉:嚶嚶,你康康我的卡姿蘭大眼睛,電你…(⊙_⊙)…

柏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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