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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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不需要
榮興公館，偌大的vip包間裏，陸元盛獨自坐在那張足以容納十五人的巨大花梨木圓桌的主位上。
桌上，冷盤早已擺得精致如畫，空氣裏飄散著淡淡的檀木香。茶碗裏的普洱茶，漸漸涼透。
時間一分一秒地爬過。早已過了約定的時間，董斯奇掛斷電話回到包廂，走到陸元盛的身邊，“陸總，剛才崔行長也來電話說臨時有個緊急會議要參加，沒辦法來赴約。不過，他最後話裏有暗示是白家三少那邊發話了，他們也是身不由己。”
白天渝，白家最得寵的小兒子，白家新掌權人白天奇的弟弟，一個風流成性的二世祖。曾經和陸元盛因為一個小明星有過過節。如今見陸家要倒了，也敢來踩上一腳。
陸元盛不屑地冷笑一聲，“白家現在的處境，白天奇恨不得讓白家隱身。他這個弟弟還不知死活地選在這時候出來蹦跶，真是愚蠢至極。”
“我們現在走嗎？”董斯奇俯身詢問，見陸元盛點頭，繞到輪椅後雙手剛搭上把手，包廂的房門在這時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白家那位小少爺白天渝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語氣輕浮地道：“喲！這不是陸總嗎？真巧啊！我在隔壁包廂吃飯，就聽朋友說看見你的秘書在走廊裏接電話。”話說到這兒，他掃了一眼桌上擺盤精致的冷盤，嘴角挑起一抹嘲笑，明知故問道：“陸總這飯還沒吃怎麽就走了？是被人放鴿子了嗎？要不要來我包廂？我那邊請了李區長、崔行長、劉行長他們一起為新到任的林秘書長辦接風宴。現在林秘書長還沒到場，陸總要不要過來，我可以幫忙替你個牽線。”
陸元盛坐在輪椅上，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明明白天渝是站著俯視陸元盛，但莫名就有種很強烈地下位者被上位者審視的壓迫感。
白天渝被他看得極其不爽，一步跨到陸元盛面前，彎下腰，兩手撐在輪椅兩側扶手上，把人圈在中間，語氣揶揄中帶著明目張膽地挑釁，連稱呼都變得不客氣起來，指名道姓道：“陸元盛，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裝什麽高貴？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陸大少嗎？你公司都撐不過半個月，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我聽聞陸大少是圈子裏出了名的頂級玩家，極品top。你只要脫下褲子，乖乖躺床上，讓本少爺上一回，我就幫你公司挺過這次難關。如何？”
陸元盛依舊氣定神閑地看著他不說話，反倒是身後向來冷靜自持的董斯奇頭一回沈不住氣，一把推開白天渝，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去你媽的！做你的春秋大夢呢！”
就在這時，包廂的房門再次被人打開，薄底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低沈有力的聲響，謝學霖一身黑色單排扣戧駁領西裝，在區長和行長的簇擁之下闊步走了進來。
強大的氣場，獨屬於中式世家的貴氣和壓迫感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包廂瞬間寂靜無聲，連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起來，壓得人隱隱喘不過氣。
跟在他身後的李區長和崔行長幾人額頭都滲出冷汗，大氣不敢出，只敢拿餘光去打量包廂裏的情況。
“林…林秘書長…！您什麽時候…”白天渝被謝學霖陰鷙的眼神嚇得腳下一個踉蹌，往後退了數步，結結巴巴地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
謝學霖對他視若無睹，視線直接越過他落在輪椅上的陸元盛，眼底湧起無數錯綜覆雜的情緒，轉瞬間又被他強壓了下去。
董斯奇一臉震驚地盯著謝學霖的臉，呆站在原地。
唯獨陸元盛緩緩垂下眼，避開了對方向他投來的灼灼視線，修長的手指拍了拍董斯奇的手腕，“走吧。”
董斯奇回過神，手還沒觸到輪椅把手就已經被人搶先一步。謝學霖在眾目睽睽之下推著陸元盛回到主位上，伸手拉開他右手邊的座位坐了下來，對其餘人道：“都入座吧。”
所有人腦子還有點懵，但身體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紛紛落座。
李區長給了身邊崔行長一個眼神，崔行長立刻會意，拿起桌上的茅臺酒走到謝學霖的身側，彎下腰恭敬地給他倒酒，卻被對方擡手擋了一下杯口，“我不喝酒。”
崔行長楞了一瞬，隨即微笑著點頭附和，轉而又去給陸元盛倒酒，沒想到又被謝學霖伸手一攔，“他剛做過手術，不能喝酒。”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臉色都變得耐人尋味起來，各自心中揣測起兩人間的關系。
崔行長接連兩次被拒絕，臉上沒有表現出一絲不滿，點頭哈腰地賠笑：“是是是，瞧我這記性，都忘了陸總前陣子剛出院。我先自罰一杯。”說罷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不喝酒，我們改喝茶。這邊的竹葉青不錯。”招來門口候著的服務生吩咐他們上茶。
不多時，兩名服務生推門而入，一名服務生手裏端著托盤，上面放著茶碗，另一名服務生十分清楚在座各位的身份，先給謝學霖奉上茶，卻見謝學霖對他輕輕一擺手，示意他先為身邊的陸元盛上茶。
這一看似不經意的舉動，卻是在無聲地告訴在座眾人，今日酒桌上的主人公是陸元盛。
崔行長再次端起斟滿酒的白酒杯，這一次他先向陸元盛雙手舉起杯底，身子微躬，“陸總，我敬您一杯，前些天我行下屬辦事不利，還請陸總多多包涵。”聲音不高，忱辭懇切，“我幹了，您隨意。”說完一飲而盡，杯口朝下，向他微微一笑，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誠懇與謙遜。
陸元盛沒看他一眼，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碗，抿了一口，便放下茶碗。
崔行長暗松一口氣，又斟滿一杯酒，轉身向謝學霖躬身敬酒，態度比方才還要謙卑熱忱，他將杯中酒飲盡。
謝學霖微微頷首，飲下一口茶。氣氛漸漸活絡起來，其餘人也紛紛過來敬酒攀談。
輪到白天渝上前敬酒時，謝學霖當著眾人的面把茶碗擱到了桌上。
白天渝舉著酒杯的手僵僵凝在半空，面皮抖了抖，知道自己是徹底把這位新上任的秘書長給徹底得罪了，側轉過身，面朝陸元盛，嘴角艱難地擠出一絲笑意，硬著頭皮陪笑道：“陸總，剛才多有冒犯，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我自罰三杯！”說完，悶頭三杯白酒下肚，辛辣的酒味從嗓子眼一路燒到胃裏，引起一陣不適感。
陸元盛自從謝學霖出現，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他不願久留，於是沒再為難白天渝，喝了一口茶表示此事就此接過，然後給自己的白酒杯倒滿酒，舉杯對眾人道：“抱歉，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先走了。你們慢用，賬已經結了。”說完將杯中白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讓董斯奇推著自己出了包廂。
司機把車停在了公館正門口，董斯奇攙扶著陸元盛坐進後座，轉身正要坐進副駕，後座另一邊的車門被人一把拉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快速地坐了進來。
那股久違的薄荷清香撲面而來，只是可惜了，香味裏永遠失去了那一味獨有的消毒水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淡淡沈香，初聞似蜜糖般清甜溫潤，細品則帶有一絲藥香的深邃清苦。那是權力、家世、金錢的味道。
“我有話單獨要和你說。”謝學霖不容分說地升起前面的隔音擋板，給了兩人獨處的空間。
謝學霖的目光一寸一寸細細打量眼前的人，直到這一刻他才有了實感，他多想把這人緊緊擁入懷中，同時他又清醒地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這個資格。
離開的這段日子，謝學霖每天看著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看著照片裏的人一天比一天消瘦，心臟就像是被鈍刀割肉般，不見血卻要命。
“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你有什麽話就快說。”陸元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裏也不帶半點起伏，先一步開口打破兩人間詭異而又窒息的沈默。
謝學霖有一瞬間張口想要解釋什麽，可是很快又強忍住了。沈默了一會，終於只是小心翼翼地開口道：“盛哥，我求你給我一個幫你的機會，不要推開我。求你了……”微顫的尾音裏是從未有過的示弱與無所適從。
陸元盛今天第一次用正眼瞧他，眼裏依舊沒有多餘的情緒，全是看陌生人的疏離與涼薄，“謝學…”兩字剛脫口就被他咽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苦笑，“不對，現在該稱呼您一聲林秘書長，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我陸元盛從小到大想要做成的事，向來靠得都是自己。”
話說到最後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陸元盛閉上眼睛，深深呼了口氣，覆又睜開。這個動作讓他將所有多餘的情緒強行壓成平面，回歸到名為冷靜的冰面之下，“我手裏有你們想要的東西，讓你背後真正有話語權的人出面與我談判。確定好時間地點，發消息給我就可以了。”他低頭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語氣決絕：“五分鐘到了，你可以下車了。”
謝學霖無聲地和他對視片刻，心裏洶湧翻騰起的萬千心緒逐漸沈寂下去，最終只是幹巴巴地回道：“好，我到時候聯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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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興公館，偌大的vip包間裏，陸元盛獨自坐在那張足以容納十五人的巨大花梨木圓桌的主位上。
桌上，冷盤早已擺得精致如畫，空氣裏飄散著淡淡的檀木香。茶碗裏的普洱茶，漸漸涼透。
時間一分一秒地爬過。早已過了約定的時間，董斯奇掛斷電話回到包廂，走到陸元盛的身邊，“陸總，剛才崔行長也來電話說臨時有個緊急會議要參加，沒辦法來赴約。不過，他最後話裏有暗示是白家三少那邊發話了，他們也是身不由己。”
白天渝，白家最得寵的小兒子，白家新掌權人白天奇的弟弟，一個風流成性的二世祖。曾經和陸元盛因為一個小明星有過過節。如今見陸家要倒了，也敢來踩上一腳。
陸元盛不屑地冷笑一聲，“白家現在的處境，白天奇恨不得讓白家隱身。他這個弟弟還不知死活地選在這時候出來蹦跶，真是愚蠢至極。”
“我們現在走嗎？”董斯奇俯身詢問，見陸元盛點頭，繞到輪椅後雙手剛搭上把手，包廂的房門在這時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白家那位小少爺白天渝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語氣輕浮地道：“喲！這不是陸總嗎？真巧啊！我在隔壁包廂吃飯，就聽朋友說看見你的秘書在走廊裏接電話。”話說到這兒，他掃了一眼桌上擺盤精致的冷盤，嘴角挑起一抹嘲笑，明知故問道：“陸總這飯還沒吃怎麽就走了？是被人放鴿子了嗎？要不要來我包廂？我那邊請了李區長、崔行長、劉行長他們一起為新到任的林秘書長辦接風宴。現在林秘書長還沒到場，陸總要不要過來，我可以幫忙替你個牽線。”
陸元盛坐在輪椅上，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明明白天渝是站著俯視陸元盛，但莫名就有種很強烈地下位者被上位者審視的壓迫感。
白天渝被他看得極其不爽，一步跨到陸元盛面前，彎下腰，兩手撐在輪椅兩側扶手上，把人圈在中間，語氣揶揄中帶著明目張膽地挑釁，連稱呼都變得不客氣起來，指名道姓道：“陸元盛，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裝什麽高貴？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陸大少嗎？你公司都撐不過半個月，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我聽聞陸大少是圈子裏出了名的頂級玩家，極品top。你只要脫下褲子，乖乖躺床上，讓本少爺上一回，我就幫你公司挺過這次難關。如何？”
陸元盛依舊氣定神閑地看著他不說話，反倒是身後向來冷靜自持的董斯奇頭一回沈不住氣，一把推開白天渝，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去你媽的！做你的春秋大夢呢！”
就在這時，包廂的房門再次被人打開，薄底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低沈有力的聲響，謝學霖一身黑色單排扣戧駁領西裝，在區長和行長的簇擁之下闊步走了進來。
強大的氣場，獨屬於中式世家的貴氣和壓迫感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包廂瞬間寂靜無聲，連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起來，壓得人隱隱喘不過氣。
跟在他身後的李區長和崔行長幾人額頭都滲出冷汗，大氣不敢出，只敢拿餘光去打量包廂裏的情況。
“林…林秘書長…！您什麽時候…”白天渝被謝學霖陰鷙的眼神嚇得腳下一個踉蹌，往後退了數步，結結巴巴地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
謝學霖對他視若無睹，視線直接越過他落在輪椅上的陸元盛，眼底湧起無數錯綜覆雜的情緒，轉瞬間又被他強壓了下去。
董斯奇一臉震驚地盯著謝學霖的臉，呆站在原地。
唯獨陸元盛緩緩垂下眼，避開了對方向他投來的灼灼視線，修長的手指拍了拍董斯奇的手腕，“走吧。”
董斯奇回過神，手還沒觸到輪椅把手就已經被人搶先一步。謝學霖在眾目睽睽之下推著陸元盛回到主位上，伸手拉開他右手邊的座位坐了下來，對其餘人道：“都入座吧。”
所有人腦子還有點懵，但身體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紛紛落座。
李區長給了身邊崔行長一個眼神，崔行長立刻會意，拿起桌上的茅臺酒走到謝學霖的身側，彎下腰恭敬地給他倒酒，卻被對方擡手擋了一下杯口，“我不喝酒。”
崔行長楞了一瞬，隨即微笑著點頭附和，轉而又去給陸元盛倒酒，沒想到又被謝學霖伸手一攔，“他剛做過手術，不能喝酒。”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臉色都變得耐人尋味起來，各自心中揣測起兩人間的關系。
崔行長接連兩次被拒絕，臉上沒有表現出一絲不滿，點頭哈腰地賠笑：“是是是，瞧我這記性，都忘了陸總前陣子剛出院。我先自罰一杯。”說罷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不喝酒，我們改喝茶。這邊的竹葉青不錯。”招來門口候著的服務生吩咐他們上茶。
不多時，兩名服務生推門而入，一名服務生手裏端著托盤，上面放著茶碗，另一名服務生十分清楚在座各位的身份，先給謝學霖奉上茶，卻見謝學霖對他輕輕一擺手，示意他先為身邊的陸元盛上茶。
這一看似不經意的舉動，卻是在無聲地告訴在座眾人，今日酒桌上的主人公是陸元盛。
崔行長再次端起斟滿酒的白酒杯，這一次他先向陸元盛雙手舉起杯底，身子微躬，“陸總，我敬您一杯，前些天我行下屬辦事不利，還請陸總多多包涵。”聲音不高，忱辭懇切，“我幹了，您隨意。”說完一飲而盡，杯口朝下，向他微微一笑，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誠懇與謙遜。
陸元盛沒看他一眼，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碗，抿了一口，便放下茶碗。
崔行長暗松一口氣，又斟滿一杯酒，轉身向謝學霖躬身敬酒，態度比方才還要謙卑熱忱，他將杯中酒飲盡。
謝學霖微微頷首，飲下一口茶。氣氛漸漸活絡起來，其餘人也紛紛過來敬酒攀談。
輪到白天渝上前敬酒時，謝學霖當著眾人的面把茶碗擱到了桌上。
白天渝舉著酒杯的手僵僵凝在半空，面皮抖了抖，知道自己是徹底把這位新上任的秘書長給徹底得罪了，側轉過身，面朝陸元盛，嘴角艱難地擠出一絲笑意，硬著頭皮陪笑道：“陸總，剛才多有冒犯，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我自罰三杯！”說完，悶頭三杯白酒下肚，辛辣的酒味從嗓子眼一路燒到胃裏，引起一陣不適感。
陸元盛自從謝學霖出現，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他不願久留，於是沒再為難白天渝，喝了一口茶表示此事就此接過，然後給自己的白酒杯倒滿酒，舉杯對眾人道：“抱歉，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先走了。你們慢用，賬已經結了。”說完將杯中白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讓董斯奇推著自己出了包廂。
司機把車停在了公館正門口，董斯奇攙扶著陸元盛坐進後座，轉身正要坐進副駕，後座另一邊的車門被人一把拉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快速地坐了進來。
那股久違的薄荷清香撲面而來，只是可惜了，香味裏永遠失去了那一味獨有的消毒水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淡淡沈香，初聞似蜜糖般清甜溫潤，細品則帶有一絲藥香的深邃清苦。那是權力、家世、金錢的味道。
“我有話單獨要和你說。”謝學霖不容分說地升起前面的隔音擋板，給了兩人獨處的空間。
謝學霖的目光一寸一寸細細打量眼前的人，直到這一刻他才有了實感，他多想把這人緊緊擁入懷中，同時他又清醒地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這個資格。
離開的這段日子，謝學霖每天看著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看著照片裏的人一天比一天消瘦，心臟就像是被鈍刀割肉般，不見血卻要命。
“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你有什麽話就快說。”陸元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裏也不帶半點起伏，先一步開口打破兩人間詭異而又窒息的沈默。
謝學霖有一瞬間張口想要解釋什麽，可是很快又強忍住了。沈默了一會，終於只是小心翼翼地開口道：“盛哥，我求你給我一個幫你的機會，不要推開我。求你了……”微顫的尾音裏是從未有過的示弱與無所適從。
陸元盛今天第一次用正眼瞧他，眼裏依舊沒有多餘的情緒，全是看陌生人的疏離與涼薄，“謝學…”兩字剛脫口就被他咽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苦笑，“不對，現在該稱呼您一聲林秘書長，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我陸元盛從小到大想要做成的事，向來靠得都是自己。”
話說到最後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陸元盛閉上眼睛，深深呼了口氣，覆又睜開。這個動作讓他將所有多餘的情緒強行壓成平面，回歸到名為冷靜的冰面之下，“我手裏有你們想要的東西，讓你背後真正有話語權的人出面與我談判。確定好時間地點，發消息給我就可以了。”他低頭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語氣決絕：“五分鐘到了，你可以下車了。”
謝學霖無聲地和他對視片刻，心裏洶湧翻騰起的萬千心緒逐漸沈寂下去，最終只是幹巴巴地回道：“好，我到時候聯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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