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戲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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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戲精
徐一凡和陶馳禹退出辦公室，門外背對著他們坐著的董斯奇一聽見開門聲，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一按，屏幕上的游戲眨眼間就被切換到ppt上，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兩人：“你們是要走了嗎？”
“我們去會客室等，你幫忙拿個藥箱過來。”陶馳禹搶先一步開口，接著對徐一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帶路。
徐一凡神色冷淡地斜睨了他一眼，擡手往邊上一指，“走到底右拐第一間就是會客室。”轉頭對董斯奇道：“這邊結束了發消息告訴我。”說完往電梯廳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兒？不等了？”陶馳禹三步並兩步地追了上去。
徐一凡偏頭充滿了警告意味地瞪了他一眼，“沒你的地方。”
陶馳禹彎起一雙眼，一臉無辜地表情回看向他，“你一個人等不無聊嗎？”
“不無聊。”徐一凡丟下這句話後，不再看他，徑直往前走。
兩人一來一回，高攻高防。一個勇往直前積極主動，另一個油鹽不進，猶如銅墻鐵壁。
陶馳禹雙手插兜，落後幾步，不緊不慢地跟著，目光放肆地描繪著徐一凡的背影，像是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玩具，緩緩勾起嘴角，喃喃低語：“可我最近還挺無聊的。”
他幾步上前擡手一把勾住徐一凡的脖子，湊到他耳邊，嘴角挑起一抹壞笑，低聲道：“你喜歡我舅吧？”
徐一凡眼眉沒擡一下，語調也不擡，大大方方地承認：“是又如何。”一胳膊肘頂開靠過來的胸膛，按下電梯按鈕，走進電梯轎廂，轉過身站定，擡起那張美得無可挑剔的臉龐，目光咄咄逼人，盛氣淩人，看向他時嘲諷地一勾嘴角：“所以你沒戲。”伸手按下關門鍵。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出現一把扒住電梯門，寬大的手掌，修長的手指，圓潤幹凈的指甲，那只手微微用力，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電梯門被強行打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閃了進來，徐一凡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人已經被陶馳禹壁咚在了電梯裏，兩人的臉靠得極近，呼出的鼻息似是都融在了一起。
電梯門再次關上，將兩人隔絕在了這狹小的空間內，氣氛變得旖旎微妙起來。
“你幹什麽！”徐一凡冷聲質問，掙紮著想要推開，手腕卻被陶馳禹單手扣住壓在背後的電梯鏡面上。
陶馳禹擡起另一只手，食指輕輕勾起徐一凡的下巴，輕笑道：“我舅從不會動真心，所以，”他故意拉長了尾音，將那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你也沒戲。”一針見血。
徐一凡聽在耳朵裏，心臟一陣刺痛，面上強撐著，不甘示弱地回了他一個咬牙切齒的微笑，“本少爺樂意，關你屁事！
“家裏人都說我長得像我舅，小少爺不如退而求其次，和我談個戀愛如何？”陶馳禹臉上掛著閑適的笑容，語氣卻極其輕佻，指尖似有若無地從徐一凡手心最敏感的地方蹭過。
徐一凡猛得抽回手腕，膝蓋很不客氣地往上一頂，卻是落了一空。
陶馳禹像是提早料到了他的反擊，往後跳開身，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胸口，露出委屈小狗的神情：“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就和你開開玩笑，你怎麽還當真了。”他伸手按下1樓按鍵，雙手又重新插回衛衣兜裏，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對徐一凡眨眨眼睛，笑著道：“請我喝杯咖啡吧，我舅他們估計要會時間了。”
“滾！”
一個小時後，陸元盛看著手裏的兩張人像畫，滿意地點了點頭，“畫得很好。”他將其中一張人像畫發給了董簡成讓他調查一下這人是誰。
林墨長松了一口氣，點開手機收款碼，禮貌地遞到陸元盛的面前。
陸元盛拿出手機卻沒掃那個二維碼，反而點開了自己微信二維碼，對林墨道：“加個微信，日後有需要再找你。”
林墨猶豫了片刻後，還是掃了掃，兩人加上微信，陸元盛便轉了兩千給他。
林墨滿心歡喜地點擊收款，“謝謝，陸總。那我就先走了。”
陸元盛看著他身上一堆畫畫用具，好心提議：“我讓秘書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煩了。謝謝，再見。”林墨對陸元盛鞠了一個躬，著急忙慌地退出了辦公室。
董斯奇見林墨漲紅著一張小臉，跟只受了調戲的小白兔快步離開，見怪不怪地搖了搖頭，給徐一凡發了一條微信。
沒過一會兒，徐一凡和陶馳禹兩人一起進了陸元盛的辦公室。
陶馳禹手裏拿著一杯冰美式，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吊兒郎當地翹起二郎腿，對另外兩人道：“你們談，不用管我。”
徐一凡也的確如他所說，完全忽視他，走到辦公桌前，板著臉，低頭看向坐在老板椅上的陸元盛，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我和汪勃要參加姚一天那個綜藝節目。”
陸元盛哭笑不得道：“那是法醫畢業季，你們兩個醫學系大一新生跑去湊什麽熱鬧？再說了汪勃那小子知道這事嗎？”
“我之後會和他說。我今天來就通知你一聲，我會參加那個節目。”徐一凡像是宣誓主權一般，撂下這一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陸元盛真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坐在沙發上的陶馳禹突然來了勁，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什麽綜藝節目？我也要參加！”
“你一個法律專業的去幹嘛？演屍體嗎？”陸元盛從他手裏抽回鋼筆，翻開一份合同看了起來。
“現在節目不是都是有觀察室的嘛，我可以當觀察嘉賓，給大家科普一下法律知識。”陶馳禹言之鑿鑿，見陸元盛不為所動，又開啟了撒嬌賣慘模式，“舅舅，我媽停了我所有信用卡，把我掃地出門。我現在身無分文，就想要一個輕松賺錢的機會。你就可憐可憐我吧，不然我就賴在你這裏不走了！”
“你先老實交代，到底犯了什麽事？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給你這個機會。”陸元盛在合同上簽完字，合上文件夾放到一邊，手指點了點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看了兩眼後，又拿起一本厚厚的標書翻開看了起來。
陶馳禹手欠地又從筆筒裏拿出一支記號筆，一撅嘴，把筆夾在了鼻子和嘴唇之間，身子往後一仰，兩手抱在頭後，含糊其辭地道：“大概叛逆期到了，我媽想讓我幹什麽，我就偏偏要跟她對著幹！好像只有這樣，我心裏才會舒坦一點。”說著說著，他兩條胳膊趴到桌上，雙手交疊，下巴擱在手背上，歪著腦袋，把筆放到桌上來回滾來滾去，情緒低落地嘆出一口氣，眼神落寞寂寥地望著虛無的半空：“這種從小到大都被人安排好的人生沒勁透了，活著真沒意思啊。舅舅，我這樣是不是得了抑郁癥？”
陸元盛眼睛都沒擡一下，語氣敷衍地“嗯”了一聲，“我幫你約個心理醫生評估一下。”又點開手機屏幕瞧了兩眼，繼續低頭看手裏的策劃書。
陶馳禹沒意思地“嘖”了一聲，把手裏的筆丟到一邊，直起身子，後背往後一靠，整個人懶洋洋地陷進椅子裏，臉上那裏還有半分落寞神情，他眉梢輕挑，一臉郁悶地道：“我姐是不是把什麽都告訴你了？！”
陸元盛終於舍得把視線從標書上轉移到了他的臉上，半笑不笑地一提嘴角：“反應挺快。”
這句誇讚話怎麽聽都覺得是反話，陶馳禹低罵了一句：“叛徒！”索性也不裝了，直接破罐子破摔：“反正學我是已經休了，這次就是隨車隊回S市，作為後備車手，觀摩F1比賽的。”
“你媽為了不讓你練賽車，不惜和你爸鬧翻也要把你送出國讀貴族學校，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盯著你。你哪裏來的時間訓練比賽的？”陸元盛好奇問。
陶馳禹笑著對他眨了眨眼睛，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她自己失策，以為把我送進國外全封閉式貴族學校就能關住我了。哪裏想到是把她自己徹底從我身邊隔絕了。我反倒是多出了大把的時間去訓練比賽了。”
“這次偷溜回來，怕不是單純地來觀摩比賽的吧。”陸元盛慢悠悠地道，眼睛又瞟了一眼手機。
“你在等誰的短信？還是說今天周五，你後面有事要提早下班？”陶馳禹忍不住開口問，其實在陸元盛第一次看手機的時候他就想問了。
陸元盛點開手機的手指在半空僵了一瞬，悻悻然地收回手，“你快說你的事！”
陶馳禹撇了撇嘴，又拿起桌上的水筆玩了起來，“你也知道要被頂級車隊選中，除了自身實力強之外，最重要的是要有讚助商，能帶資進組。我家財政大權都在我媽手上，這事又不能讓她知道。思來想去，家裏會支持我，又不怕得罪我媽的，就只剩下你了，我的好舅舅。”話說到最後，語調逐漸升高，聲音裏滿是撒嬌耍賴的意味。
陸元盛放下手裏的標書，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你想參加節目也是為了增加流量曝光？”
“沒錯！流量加身，到時候我只要賽出成績，就不愁沒有讚助商讚助了，也可以不麻煩舅舅幫忙了。所以，這次舅舅你就行行好，幫我一次吧！”陶馳禹雙手合十，一副可憐巴巴地模樣望著陸元盛。
“要多少？”陸元盛終於松了口。
陶馳禹對他顫顫巍巍地伸出兩根手指，陪著笑臉，小聲道：“2個億。”
陸元盛聽完只覺得腦殼疼，“我姐不讓你開賽車是正確的選擇，你這興趣太燒錢了。”
“我就當你答應啦！你最好了！”陶馳禹激動地從椅子上跳起來，隔著桌子一把抱住陸元盛，湊過臉，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我最愛你了！！”
身後辦公室的房門不知何時被人推開，謝學霖雙手環抱於胸前，斜倚在門邊，一雙眼眸隱在帽檐下讓人瞧不分明，慢條斯理地道：“我來的真不是時候啊，打擾了陸總的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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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會客室等，你幫忙拿個藥箱過來。”陶馳禹搶先一步開口，接著對徐一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帶路。
徐一凡神色冷淡地斜睨了他一眼，擡手往邊上一指，“走到底右拐第一間就是會客室。”轉頭對董斯奇道：“這邊結束了發消息告訴我。”說完往電梯廳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兒？不等了？”陶馳禹三步並兩步地追了上去。
徐一凡偏頭充滿了警告意味地瞪了他一眼，“沒你的地方。”
陶馳禹彎起一雙眼，一臉無辜地表情回看向他，“你一個人等不無聊嗎？”
“不無聊。”徐一凡丟下這句話後，不再看他，徑直往前走。
兩人一來一回，高攻高防。一個勇往直前積極主動，另一個油鹽不進，猶如銅墻鐵壁。
陶馳禹雙手插兜，落後幾步，不緊不慢地跟著，目光放肆地描繪著徐一凡的背影，像是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玩具，緩緩勾起嘴角，喃喃低語：“可我最近還挺無聊的。”
他幾步上前擡手一把勾住徐一凡的脖子，湊到他耳邊，嘴角挑起一抹壞笑，低聲道：“你喜歡我舅吧？”
徐一凡眼眉沒擡一下，語調也不擡，大大方方地承認：“是又如何。”一胳膊肘頂開靠過來的胸膛，按下電梯按鈕，走進電梯轎廂，轉過身站定，擡起那張美得無可挑剔的臉龐，目光咄咄逼人，盛氣淩人，看向他時嘲諷地一勾嘴角：“所以你沒戲。”伸手按下關門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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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大的身影閃了進來，徐一凡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人已經被陶馳禹壁咚在了電梯裏，兩人的臉靠得極近，呼出的鼻息似是都融在了一起。
電梯門再次關上，將兩人隔絕在了這狹小的空間內，氣氛變得旖旎微妙起來。
“你幹什麽！”徐一凡冷聲質問，掙紮著想要推開，手腕卻被陶馳禹單手扣住壓在背後的電梯鏡面上。
陶馳禹擡起另一只手，食指輕輕勾起徐一凡的下巴，輕笑道：“我舅從不會動真心，所以，”他故意拉長了尾音，將那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你也沒戲。”一針見血。
徐一凡聽在耳朵裏，心臟一陣刺痛，面上強撐著，不甘示弱地回了他一個咬牙切齒的微笑，“本少爺樂意，關你屁事！
“家裏人都說我長得像我舅，小少爺不如退而求其次，和我談個戀愛如何？”陶馳禹臉上掛著閑適的笑容，語氣卻極其輕佻，指尖似有若無地從徐一凡手心最敏感的地方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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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馳禹像是提早料到了他的反擊，往後跳開身，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胸口，露出委屈小狗的神情：“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就和你開開玩笑，你怎麽還當真了。”他伸手按下1樓按鍵，雙手又重新插回衛衣兜裏，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對徐一凡眨眨眼睛，笑著道：“請我喝杯咖啡吧，我舅他們估計要會時間了。”
“滾！”
一個小時後，陸元盛看著手裏的兩張人像畫，滿意地點了點頭，“畫得很好。”他將其中一張人像畫發給了董簡成讓他調查一下這人是誰。
林墨長松了一口氣，點開手機收款碼，禮貌地遞到陸元盛的面前。
陸元盛拿出手機卻沒掃那個二維碼，反而點開了自己微信二維碼，對林墨道：“加個微信，日後有需要再找你。”
林墨猶豫了片刻後，還是掃了掃，兩人加上微信，陸元盛便轉了兩千給他。
林墨滿心歡喜地點擊收款，“謝謝，陸總。那我就先走了。”
陸元盛看著他身上一堆畫畫用具，好心提議：“我讓秘書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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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斯奇見林墨漲紅著一張小臉，跟只受了調戲的小白兔快步離開，見怪不怪地搖了搖頭，給徐一凡發了一條微信。
沒過一會兒，徐一凡和陶馳禹兩人一起進了陸元盛的辦公室。
陶馳禹手裏拿著一杯冰美式，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吊兒郎當地翹起二郎腿，對另外兩人道：“你們談，不用管我。”
徐一凡也的確如他所說，完全忽視他，走到辦公桌前，板著臉，低頭看向坐在老板椅上的陸元盛，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我和汪勃要參加姚一天那個綜藝節目。”
陸元盛哭笑不得道：“那是法醫畢業季，你們兩個醫學系大一新生跑去湊什麽熱鬧？再說了汪勃那小子知道這事嗎？”
“我之後會和他說。我今天來就通知你一聲，我會參加那個節目。”徐一凡像是宣誓主權一般，撂下這一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陸元盛真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坐在沙發上的陶馳禹突然來了勁，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什麽綜藝節目？我也要參加！”
“你一個法律專業的去幹嘛？演屍體嗎？”陸元盛從他手裏抽回鋼筆，翻開一份合同看了起來。
“現在節目不是都是有觀察室的嘛，我可以當觀察嘉賓，給大家科普一下法律知識。”陶馳禹言之鑿鑿，見陸元盛不為所動，又開啟了撒嬌賣慘模式，“舅舅，我媽停了我所有信用卡，把我掃地出門。我現在身無分文，就想要一個輕松賺錢的機會。你就可憐可憐我吧，不然我就賴在你這裏不走了！”
“你先老實交代，到底犯了什麽事？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給你這個機會。”陸元盛在合同上簽完字，合上文件夾放到一邊，手指點了點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看了兩眼後，又拿起一本厚厚的標書翻開看了起來。
陶馳禹手欠地又從筆筒裏拿出一支記號筆，一撅嘴，把筆夾在了鼻子和嘴唇之間，身子往後一仰，兩手抱在頭後，含糊其辭地道：“大概叛逆期到了，我媽想讓我幹什麽，我就偏偏要跟她對著幹！好像只有這樣，我心裏才會舒坦一點。”說著說著，他兩條胳膊趴到桌上，雙手交疊，下巴擱在手背上，歪著腦袋，把筆放到桌上來回滾來滾去，情緒低落地嘆出一口氣，眼神落寞寂寥地望著虛無的半空：“這種從小到大都被人安排好的人生沒勁透了，活著真沒意思啊。舅舅，我這樣是不是得了抑郁癥？”
陸元盛眼睛都沒擡一下，語氣敷衍地“嗯”了一聲，“我幫你約個心理醫生評估一下。”又點開手機屏幕瞧了兩眼，繼續低頭看手裏的策劃書。
陶馳禹沒意思地“嘖”了一聲，把手裏的筆丟到一邊，直起身子，後背往後一靠，整個人懶洋洋地陷進椅子裏，臉上那裏還有半分落寞神情，他眉梢輕挑，一臉郁悶地道：“我姐是不是把什麽都告訴你了？！”
陸元盛終於舍得把視線從標書上轉移到了他的臉上，半笑不笑地一提嘴角：“反應挺快。”
這句誇讚話怎麽聽都覺得是反話，陶馳禹低罵了一句：“叛徒！”索性也不裝了，直接破罐子破摔：“反正學我是已經休了，這次就是隨車隊回S市，作為後備車手，觀摩F1比賽的。”
“你媽為了不讓你練賽車，不惜和你爸鬧翻也要把你送出國讀貴族學校，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盯著你。你哪裏來的時間訓練比賽的？”陸元盛好奇問。
陶馳禹笑著對他眨了眨眼睛，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她自己失策，以為把我送進國外全封閉式貴族學校就能關住我了。哪裏想到是把她自己徹底從我身邊隔絕了。我反倒是多出了大把的時間去訓練比賽了。”
“這次偷溜回來，怕不是單純地來觀摩比賽的吧。”陸元盛慢悠悠地道，眼睛又瞟了一眼手機。
“你在等誰的短信？還是說今天周五，你後面有事要提早下班？”陶馳禹忍不住開口問，其實在陸元盛第一次看手機的時候他就想問了。
陸元盛點開手機的手指在半空僵了一瞬，悻悻然地收回手，“你快說你的事！”
陶馳禹撇了撇嘴，又拿起桌上的水筆玩了起來，“你也知道要被頂級車隊選中，除了自身實力強之外，最重要的是要有讚助商，能帶資進組。我家財政大權都在我媽手上，這事又不能讓她知道。思來想去，家裏會支持我，又不怕得罪我媽的，就只剩下你了，我的好舅舅。”話說到最後，語調逐漸升高，聲音裏滿是撒嬌耍賴的意味。
陸元盛放下手裏的標書，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你想參加節目也是為了增加流量曝光？”
“沒錯！流量加身，到時候我只要賽出成績，就不愁沒有讚助商讚助了，也可以不麻煩舅舅幫忙了。所以，這次舅舅你就行行好，幫我一次吧！”陶馳禹雙手合十，一副可憐巴巴地模樣望著陸元盛。
“要多少？”陸元盛終於松了口。
陶馳禹對他顫顫巍巍地伸出兩根手指，陪著笑臉，小聲道：“2個億。”
陸元盛聽完只覺得腦殼疼，“我姐不讓你開賽車是正確的選擇，你這興趣太燒錢了。”
“我就當你答應啦！你最好了！”陶馳禹激動地從椅子上跳起來，隔著桌子一把抱住陸元盛，湊過臉，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我最愛你了！！”
身後辦公室的房門不知何時被人推開，謝學霖雙手環抱於胸前，斜倚在門邊，一雙眼眸隱在帽檐下讓人瞧不分明，慢條斯理地道：“我來的真不是時候啊，打擾了陸總的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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