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意想不到的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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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意想不到的人（下）
陸元盛偏過頭，目光深沈地望了一眼謝學霖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緩緩收回視線，對身邊的董斯奇沈聲吩咐道：“去幫我查一下，他來這裏到底是來做什麽的，我可不信這世上會有如此巧合的事。”
董斯奇全程沒看過謝學霖一眼，直到陸元盛開口吩咐，才扭頭瞥了那人一眼，點頭回了一個“是”。
陸元盛擡手整理了一下西裝，隨意地拍了兩下方才被謝學霖撞到的右肩，似是能拍掉那人留在自己身上的氣味，單手插著褲兜，步履優雅地繼續往錄制現場走去。
董斯奇很有分寸地落了半步跟在他身後，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進了拐角，陸元盛後背突然一抽，一手扶著腰，一手撐在墻上，低下頭，臉皺成一團，疼得齜牙咧嘴，對董斯奇道：“止疼藥…再給我一粒。”
“時間還沒到，止疼藥12小時才能吃一次。而且今晚上周總已經約了和省局領導的飯局，到時候免不了要喝酒，你也吃不了止疼藥。”董斯奇跟人工ai似地面無表情地回道，那話裏的潛臺詞就是“忍忍吧，忍忍就過去了。”
陸元盛心裏那叫一個悔啊，早知道今天要來海南，昨晚上死活不會去招惹那個家夥了。
陸元盛郁悶地一轉頭正好被他逮到董斯奇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眼神。
陸元盛沒好氣地擡手扒拉了一下董斯奇的腦袋，笑罵道：“你小子真是越來越不把我當領導看了啊，以前還會裝一裝，現在索性連裝都懶得裝了啊！”
“下次會註意。”董斯奇嘴上這麽說，但態度上完全沒有要改的意思。因為他知道陸元盛並不會真的在意這些小事。
陸元盛也的確就是嘴上叨叨了兩句，完全沒往心裏去，深吸了一口氣，挺直腰背，忍著疼痛和不適，強打精神闊步走進節目錄制現場。
入口處，一群人早就恭敬地等候在那裏，陸元盛一進去，導演制片等人便立刻陪著笑臉迎了上來，先是一通熟練的花式拍馬屁，接著就狗腿似地領著陸元盛坐到評委席的C位上。
陸元盛坐到評委席上，身邊圍了一圈端茶送水溜須拍馬的人，最裏面一圈是導演、編劇、制片，外面一圈是評委、主持人，最外圍的是那幾個練習生和經紀人，正瞅準機會想往裏圈擠。
陸元盛不緊不慢地環顧了四周一圈，現場布景簡單到可以說是簡陋了，就中間一條長長地T臺，兩側分別是評委席和選手席。
這節目公司投了五千萬，陸元盛此刻看到這樣的垃圾現場，心就涼了大半截，節目組肯定把百分之八十的錢都用在請明星評委、主持人身上了。可想而知這節目制作本身有多不用心和不專業了。
陸元盛眉心一攏，一句話都沒說，卻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收了聲，大氣不敢出一下。
現場瞬間噤若寒蟬，氣氛漸漸凝重起來。
就在眾人緊張的心裏直打鼓時，陸元盛忽然笑了起來，“大家別緊張，人都到齊了嗎？”
簡單的一句話又讓整個氣氛活躍起來，導演擡手擦去額頭上的冷汗，扭頭去問工作人員。
一位工作人員擠到導演身邊，小聲道：“陳導，人都到齊了。”
導演對那人擺了擺手讓他退下，其餘人也都各歸其位。
導演扭頭就換了一副拍馬屁的嘴臉，對陸元盛笑著道：“陸總，選手都到齊了，我們現在就正式開拍了？”
陸元盛的視線不鹹不淡地在選手臉上一一掃過，每個選手的反應都各不相同。
有緊張害怕到低頭不敢對視的，有躍躍欲試企圖引起他註意的，有討好奉承的，還有像他侄女那種犯了錯向他裝乖賣萌的。
陸元盛的視線最後落在那個被袁良稱作變態的蕭黎臉上，停留了兩秒後，再不留痕跡地移開視線，對導演道：“行吧，那開始錄吧，我就在旁邊看看，你們正常錄制就行了，別有壓力。”
“好好好。”導演連聲應道，轉身對眾人道：“大家都回自己位置上，準備開拍！”
陸元盛在邊上看了一會，就看出節目的貓膩，今天是服裝設計比賽的第二場，三人一組的小組pk，由主持人隨機從抽、獎盒裏抽出選手號碼牌。
但當主持人接連報出三個名字後，選手席上漸漸騷動起來，兩個大神加一個皇族。
節目組明顯就是想要保送皇族，而這位皇族陸元盛也認識，就是周柯景的表弟，至於那兩位大神分別是顧葉和蕭黎。
坐在選手席上的袁良一臉焦急，一個勁地給陸元盛使眼色，想讓他快開口阻止這個分組。
評委席上的陸元盛卻像是沒瞧見袁良求助的眼神，正和身邊的當紅小鮮肉莫離調情。把袁良氣得呀恨不得當場沖過去給他一錘子，讓他清醒清醒。
袁良不知道的是，陸元盛是有意這麽做的，他十分清楚現在還不到他出場的時候，他可不想破壞了某人英雄救美的大好機會。
這時，一個聲音冷不丁地從鏡頭外響起，中斷了節目的錄制，“這樣的分組不合適吧。”
鏡頭裏，臺上的選手和主持人同時回頭看向入口。
陳導罵罵咧咧地拿起喇叭喊了一聲：“卡！”一把摘下頭上的監聽耳機，扭過頭，“草”字剛到嘴邊就熄火了，態度硬生生地轉了一百八十度，熱情地起身迎了過去，“周總，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啊！”
周柯景從暗處闊步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助理保鏢，妥妥地霸總出場的架勢。
陸元盛慢悠悠地聞聲轉頭看了過來，對周柯景招了招手，“柯景，這裏。”
坐在陸元盛身邊的莫離早已起身讓座，小心翼翼地退到一邊。
周柯景直接無視了導演，徑直走到陸元盛身邊，坐在莫離讓出來的評委席上，上半身靠在椅子背上，微微仰頭，目光淩厲地視向對臺上的女主持人，對她勾了勾手指，緩聲道：“把你手上那三個牌子拿過來給我瞧瞧。”
女主持人表情一僵，視線越過周柯景望向他身後的陳導，像是在問“要不要給？”
陳導面色難看地對女主持人點頭默許。
女主持人走下臺，把手裏的牌子交到周柯景手裏，一臉委屈地解釋道：“周總，這都是節目組讓我這麽說的。”
陸元盛則是在邊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單手托著下巴，津津有味地看起戲來。
不過，陸元盛怎麽也沒想到這場大戲裏還會有他的份。
周柯景也不和節目組廢話，直接請來了一整個新的團隊來接管整個節目，而這個團隊的導演正式赫赫有名的姚導。
圈內專業能力最強的王牌綜藝節目導演，也是出了名的嚴厲，對節目要求極高，本名姚一天，大家都稱呼他姚一年，因為他一年就只做一檔節目。
每年大家為了搶這一個名額都掙得你死我活的。因為只要他出手，節目必爆，而且還會有後面很多季。
入口處，一個三十出頭的青年男人，身材修長挺拔，長相硬朗帥氣，身後帶著一整個制作團隊，雷厲風行地走了進來。
姚一天風塵仆仆地走到周柯景面前，拿過桌上的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周柯景，你呀給我定那麽早的班機幹嘛？！這點老子剛睡下，你他媽的是不是故意的！！”
“人都帶來了？”周柯景一點客套話都沒有，指了指現場，“這裏就交給你了，你看著辦吧。”
姚一天放下水瓶，環顧了現場一圈，“放心吧，包在我身上。”說完轉身對身後的一整個制作團隊發號施令道：“全都動起來，該幹嘛幹嘛！就一天時間給你們熟悉情況，大家動作都麻利點！”說完自己一步跨到T臺上，對在場的選手宣布道：“今天暫停一天錄制，一會大家都去第二錄制現場，我這裏需要重新進行一輪選拔面試。大家把自己的作品帶上，兩小時後見。”
選手們一臉懵圈地被工作人員請出了現場，稀裏糊塗地各自回房間。
原本制作團隊的人都被清場了出去，陳導眼睜睜地看著現場被姚一天輕輕松松地接管了過去，半天說不出話來，“周總！你這是要把我們整個團隊都換了？！！我們可都是簽了合同的！！你不能一句話就把我們都斃了！陸總！這裏面可也牽扯到貴公司的利益啊！”
陸元盛氣定神閑地道：“你把好好一個節目弄成這副德行，我們這樣做可是及時止損。再說了，有姚導來制作，我還求之不得呢。”
周柯景眼也不擡地對身後的助理微微一擡手，助理立刻會意，帶著兩名保鏢，走到陳導面前，“陳導，這邊請吧。這些瑣事和我談就可以了。”說完給了保鏢一個眼色。
兩名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把人從現場架走了。
陸元盛的視線一直追隨著現場那個即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漸漸收斂起了臉上漫不經心的神色，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柯景老弟，你為了媳婦可是把老哥也給算計上了啊。我以為我是來看戲的，搞了半天，原來我也在這場大戲裏啊。”拖長的尾音裏，藏著淡淡的苦澀。
周柯景把手裏的名牌放到了桌上，“他只是想要一個和你面對面交談的機會。”
陸元盛把視線從那人身上收了回來，半垂下眼，諷刺般地冷笑了一聲：“從他選擇收下那張支票起，我和他之間就已經無話可說了。”再擡眼時，眼裏恢覆了平日裏的玩世不恭，聲音卻冷了下來：“我這次看在你是為了幫媳婦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但是，下不為例。”說完起身離開了現場。
姚一天停下指揮，轉過身，眼神覆雜地望向陸元盛快步離去的背影，糾結猶豫了片刻後，和身邊的助理交代了幾句，疾步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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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元盛偏過頭，目光深沈地望了一眼謝學霖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緩緩收回視線，對身邊的董斯奇沈聲吩咐道：“去幫我查一下，他來這裏到底是來做什麽的，我可不信這世上會有如此巧合的事。”
董斯奇全程沒看過謝學霖一眼，直到陸元盛開口吩咐，才扭頭瞥了那人一眼，點頭回了一個“是”。
陸元盛擡手整理了一下西裝，隨意地拍了兩下方才被謝學霖撞到的右肩，似是能拍掉那人留在自己身上的氣味，單手插著褲兜，步履優雅地繼續往錄制現場走去。
董斯奇很有分寸地落了半步跟在他身後，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進了拐角，陸元盛後背突然一抽，一手扶著腰，一手撐在墻上，低下頭，臉皺成一團，疼得齜牙咧嘴，對董斯奇道：“止疼藥…再給我一粒。”
“時間還沒到，止疼藥12小時才能吃一次。而且今晚上周總已經約了和省局領導的飯局，到時候免不了要喝酒，你也吃不了止疼藥。”董斯奇跟人工ai似地面無表情地回道，那話裏的潛臺詞就是“忍忍吧，忍忍就過去了。”
陸元盛心裏那叫一個悔啊，早知道今天要來海南，昨晚上死活不會去招惹那個家夥了。
陸元盛郁悶地一轉頭正好被他逮到董斯奇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眼神。
陸元盛沒好氣地擡手扒拉了一下董斯奇的腦袋，笑罵道：“你小子真是越來越不把我當領導看了啊，以前還會裝一裝，現在索性連裝都懶得裝了啊！”
“下次會註意。”董斯奇嘴上這麽說，但態度上完全沒有要改的意思。因為他知道陸元盛並不會真的在意這些小事。
陸元盛也的確就是嘴上叨叨了兩句，完全沒往心裏去，深吸了一口氣，挺直腰背，忍著疼痛和不適，強打精神闊步走進節目錄制現場。
入口處，一群人早就恭敬地等候在那裏，陸元盛一進去，導演制片等人便立刻陪著笑臉迎了上來，先是一通熟練的花式拍馬屁，接著就狗腿似地領著陸元盛坐到評委席的C位上。
陸元盛坐到評委席上，身邊圍了一圈端茶送水溜須拍馬的人，最裏面一圈是導演、編劇、制片，外面一圈是評委、主持人，最外圍的是那幾個練習生和經紀人，正瞅準機會想往裏圈擠。
陸元盛不緊不慢地環顧了四周一圈，現場布景簡單到可以說是簡陋了，就中間一條長長地T臺，兩側分別是評委席和選手席。
這節目公司投了五千萬，陸元盛此刻看到這樣的垃圾現場，心就涼了大半截，節目組肯定把百分之八十的錢都用在請明星評委、主持人身上了。可想而知這節目制作本身有多不用心和不專業了。
陸元盛眉心一攏，一句話都沒說，卻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收了聲，大氣不敢出一下。
現場瞬間噤若寒蟬，氣氛漸漸凝重起來。
就在眾人緊張的心裏直打鼓時，陸元盛忽然笑了起來，“大家別緊張，人都到齊了嗎？”
簡單的一句話又讓整個氣氛活躍起來，導演擡手擦去額頭上的冷汗，扭頭去問工作人員。
一位工作人員擠到導演身邊，小聲道：“陳導，人都到齊了。”
導演對那人擺了擺手讓他退下，其餘人也都各歸其位。
導演扭頭就換了一副拍馬屁的嘴臉，對陸元盛笑著道：“陸總，選手都到齊了，我們現在就正式開拍了？”
陸元盛的視線不鹹不淡地在選手臉上一一掃過，每個選手的反應都各不相同。
有緊張害怕到低頭不敢對視的，有躍躍欲試企圖引起他註意的，有討好奉承的，還有像他侄女那種犯了錯向他裝乖賣萌的。
陸元盛的視線最後落在那個被袁良稱作變態的蕭黎臉上，停留了兩秒後，再不留痕跡地移開視線，對導演道：“行吧，那開始錄吧，我就在旁邊看看，你們正常錄制就行了，別有壓力。”
“好好好。”導演連聲應道，轉身對眾人道：“大家都回自己位置上，準備開拍！”
陸元盛在邊上看了一會，就看出節目的貓膩，今天是服裝設計比賽的第二場，三人一組的小組pk，由主持人隨機從抽、獎盒裏抽出選手號碼牌。
但當主持人接連報出三個名字後，選手席上漸漸騷動起來，兩個大神加一個皇族。
節目組明顯就是想要保送皇族，而這位皇族陸元盛也認識，就是周柯景的表弟，至於那兩位大神分別是顧葉和蕭黎。
坐在選手席上的袁良一臉焦急，一個勁地給陸元盛使眼色，想讓他快開口阻止這個分組。
評委席上的陸元盛卻像是沒瞧見袁良求助的眼神，正和身邊的當紅小鮮肉莫離調情。把袁良氣得呀恨不得當場沖過去給他一錘子，讓他清醒清醒。
袁良不知道的是，陸元盛是有意這麽做的，他十分清楚現在還不到他出場的時候，他可不想破壞了某人英雄救美的大好機會。
這時，一個聲音冷不丁地從鏡頭外響起，中斷了節目的錄制，“這樣的分組不合適吧。”
鏡頭裏，臺上的選手和主持人同時回頭看向入口。
陳導罵罵咧咧地拿起喇叭喊了一聲：“卡！”一把摘下頭上的監聽耳機，扭過頭，“草”字剛到嘴邊就熄火了，態度硬生生地轉了一百八十度，熱情地起身迎了過去，“周總，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啊！”
周柯景從暗處闊步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助理保鏢，妥妥地霸總出場的架勢。
陸元盛慢悠悠地聞聲轉頭看了過來，對周柯景招了招手，“柯景，這裏。”
坐在陸元盛身邊的莫離早已起身讓座，小心翼翼地退到一邊。
周柯景直接無視了導演，徑直走到陸元盛身邊，坐在莫離讓出來的評委席上，上半身靠在椅子背上，微微仰頭，目光淩厲地視向對臺上的女主持人，對她勾了勾手指，緩聲道：“把你手上那三個牌子拿過來給我瞧瞧。”
女主持人表情一僵，視線越過周柯景望向他身後的陳導，像是在問“要不要給？”
陳導面色難看地對女主持人點頭默許。
女主持人走下臺，把手裏的牌子交到周柯景手裏，一臉委屈地解釋道：“周總，這都是節目組讓我這麽說的。”
陸元盛則是在邊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單手托著下巴，津津有味地看起戲來。
不過，陸元盛怎麽也沒想到這場大戲裏還會有他的份。
周柯景也不和節目組廢話，直接請來了一整個新的團隊來接管整個節目，而這個團隊的導演正式赫赫有名的姚導。
圈內專業能力最強的王牌綜藝節目導演，也是出了名的嚴厲，對節目要求極高，本名姚一天，大家都稱呼他姚一年，因為他一年就只做一檔節目。
每年大家為了搶這一個名額都掙得你死我活的。因為只要他出手，節目必爆，而且還會有後面很多季。
入口處，一個三十出頭的青年男人，身材修長挺拔，長相硬朗帥氣，身後帶著一整個制作團隊，雷厲風行地走了進來。
姚一天風塵仆仆地走到周柯景面前，拿過桌上的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周柯景，你呀給我定那麽早的班機幹嘛？！這點老子剛睡下，你他媽的是不是故意的！！”
“人都帶來了？”周柯景一點客套話都沒有，指了指現場，“這裏就交給你了，你看著辦吧。”
姚一天放下水瓶，環顧了現場一圈，“放心吧，包在我身上。”說完轉身對身後的一整個制作團隊發號施令道：“全都動起來，該幹嘛幹嘛！就一天時間給你們熟悉情況，大家動作都麻利點！”說完自己一步跨到T臺上，對在場的選手宣布道：“今天暫停一天錄制，一會大家都去第二錄制現場，我這裏需要重新進行一輪選拔面試。大家把自己的作品帶上，兩小時後見。”
選手們一臉懵圈地被工作人員請出了現場，稀裏糊塗地各自回房間。
原本制作團隊的人都被清場了出去，陳導眼睜睜地看著現場被姚一天輕輕松松地接管了過去，半天說不出話來，“周總！你這是要把我們整個團隊都換了？！！我們可都是簽了合同的！！你不能一句話就把我們都斃了！陸總！這裏面可也牽扯到貴公司的利益啊！”
陸元盛氣定神閑地道：“你把好好一個節目弄成這副德行，我們這樣做可是及時止損。再說了，有姚導來制作，我還求之不得呢。”
周柯景眼也不擡地對身後的助理微微一擡手，助理立刻會意，帶著兩名保鏢，走到陳導面前，“陳導，這邊請吧。這些瑣事和我談就可以了。”說完給了保鏢一個眼色。
兩名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把人從現場架走了。
陸元盛的視線一直追隨著現場那個即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漸漸收斂起了臉上漫不經心的神色，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柯景老弟，你為了媳婦可是把老哥也給算計上了啊。我以為我是來看戲的，搞了半天，原來我也在這場大戲裏啊。”拖長的尾音裏，藏著淡淡的苦澀。
周柯景把手裏的名牌放到了桌上，“他只是想要一個和你面對面交談的機會。”
陸元盛把視線從那人身上收了回來，半垂下眼，諷刺般地冷笑了一聲：“從他選擇收下那張支票起，我和他之間就已經無話可說了。”再擡眼時，眼裏恢覆了平日裏的玩世不恭，聲音卻冷了下來：“我這次看在你是為了幫媳婦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但是，下不為例。”說完起身離開了現場。
姚一天停下指揮，轉過身，眼神覆雜地望向陸元盛快步離去的背影，糾結猶豫了片刻後，和身邊的助理交代了幾句，疾步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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