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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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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什麽意思

姚伶聽見只有一個字,不是哄也不是辯駁,語義不明,心涼了涼。她的身體極其不適,無力跟他揪扯下去,直接掛斷扔手機,讓雙方冷靜。

這一掛令鄧仕朗捏緊手機,他給她發消息,讓她等一等,他現在就去找她。可是她沒有看到,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連工作的精力都消失殆盡,把冰塊放水池,回房間上床蜷縮。

鄧仕朗等了好久都沒有看到已讀標記,決定先回公司一趟。他跟manager請假,對方見他有急事,不但沒有設置很刁鉆的難題,還替他靈活申請remotework,建議聖誕結束後到崗。

鑒於上下級對接比較順利,鄧仕朗可以立刻離開公司處理他的急事。他開車回公寓,收拾行李,到機場櫃臺選最快抵達米蘭的航班出發。

這日剛好有國泰航空的直航,從香港飛米蘭只要十叁小時,是所有航班裏最快到達的一班。

他處理完手續,在登機口收到梁立棠發來的whatsapp,問他這麽急要做什麽。他回覆去米蘭,接著沒再理睬,聊天框瘋狂進問號和驚訝的emoji,被飛行模式暫停。

飛行平穩一段時間後,空姐送來酒水,看到他手戴OMEGA,穿fullsuit,以為他會點香檳。然而他基本不在早晨喝酒,只要一杯熱咖啡,在機艙內打開筆記本處理工作。

即使是在這麽趕的情況下,他也能很快進入remotework的狀態。飛機升降穩定,陸陸續續飛了幾個小時,機艙開始昏暗,進入休眠閉燈時期。

周圍的旅客逐漸入睡,鄧仕朗亦有些疲勞,便關上筆記本,靠著椅背休憩。再度醒來那刻,他發現距離米蘭還有半小時,機艙服務關閉,來到即將降落的階段。

姚伶睡了將近十五小時,被一通電話叫醒。她沒有看來電就接通,聽到埃文德極其冰冷的聲音。

“有件事需要征求你意見,現在媒體報道我的展覽,你作為攝影師會被提到,要化名或真名,還是選擇匿名。”

姚伶渾身難受,說起話來嗓子有些啞,“Rosalie就行。”

埃文德記住以後,聽見她坐起來又倒下的聲音,說:“你不舒服。”

她最終還是躺著,有些暈眩,強撐道:“沒事,掛了。”

“地址,我給你送藥,現在是流感高峰期。”

姚伶想他這類反叛藝術家一旦要做某件事就會非常執著,懶得費口舌,順了他的意,讓他把藥放門口就行。

她一掛電話就再次睡過去,直到公寓的電鈴響起,她不知道自己怎麽開門的,剛退燒還不穿拖鞋,腳底板冰涼,扶著墻摸索過去,一開門就滑下去,被埃文德扶住。

鄧仕朗下機後,打車到姚伶之前因聖誕計劃而告訴他的地址。一路上,姚伶都沒有回覆他,他來到這個公寓,正好撞見這一幕,突然覺得自己多此一舉。

她很要強,經過這五年的歷練更加要強,可她只要想接受男人的幫助,就一定會有男人來幫她。他隔著那麽長遠的距離風塵仆仆地趕來,被這個幫她擋CBDgummy的男人先行一步。

鄧仕朗的第一反應是疲憊,而後看見這個男人的手碰到她的肌膚,那占有欲又起來了。他把行李放地上,走到他們面前,用英文說,“我來抱她。”

埃文德回過頭來,不知他是誰,沒有讓他碰,“你是哪位。”

姚伶昏得瞇起眼睛,不經意聞到喬瓦尼的香味,以為在做夢。她聽到英文,也脫口而出一句英文,“不是埃文德嗎。”

“姚伶。”鄧仕朗氣極反笑,故意全程講英文,“我是誰。”

她靠在埃文德的懷裏,迷迷糊糊中看見鄧仕朗,他還是fullsuit,可襯衣開了幾個紐扣,腕袖也被卷起。她好像認出了他,擰起眉尖,有些不相信。

鄧仕朗見她有反應,盯著她,繼續問:“是不是要再看一眼。”

“不是讓你去死嗎。”姚伶的聲音因為生病不像之前那麽清。

鄧仕朗沒有回答她,把目光移向埃文德,“我是她男朋友,她在跟我鬧脾氣,你可以先離開。如果你不信任,可以向瓦蒂娜確認,她見過我。”

姚伶幹脆誰都不靠,離開埃文德,撐著身體扶門,卻因為太軟彎下腰,被一個箭步上去的鄧仕朗撈住,鎖在懷裏。她被抱得有些疼,既生氣又委屈,帶著僅有的力氣亂推一把,“你的手表很硌,走開。”

他依舊環著她,松出半個拳頭的位置,叁兩下摘表,再重新緊緊地摟著,“好了,現在不硌,別動,你還在生病。”

埃文德見狀,發現他們的相處不陌生,無需再細問,把藥掛門把,“這是藥。”

拎藥和行李帶上門以後,鄧仕朗環顧一圈就找到她的房間,把她抱到床上,給她蓋被子。他將她的腳伸進被窩裏,觸到很冰涼的肌膚,“不穿拖鞋,要弄壞自己的身體才高興。”

姚伶在床上由他擺弄,嘴唇很幹澀,“開門拿藥。”

“讓他在外面等,別為其他男人光腳。”

“本來很快的事情,你突然出現在門口。”她說。

“怪我突然出現。”鄧仕朗本以為會給她驚喜,現下換來失望。他摸她的臉,摸到她的額頭,不燙,甚至是退燒後的急劇冰涼,“我出現在你面前,你一點都不高興。我以為你會主動抱著我,你卻允許別的男人給你送藥,還讓他碰你。我根本不是你的第一位,對嗎。”

她看向他,沒有回答。

他又問,“什麽意思,你還是像以前一樣不把我當男朋友。”

姚伶只是道,“你說完那個字之後心很涼,不想理你。

“我有給你發信息解釋,你不回覆我,還接了其他男人的電話。”鄧仕朗說到這裏,更加直言:“我花十叁小時過來看你,在門口看到你和他那麽近,讓我覺得自己跑到這裏是多餘的。”

他說完就離床,讓她怔了怔。

他到書桌打開埃文德送來的藥袋,看見裏面有很多藥。雖然是意大利文,但有的詞匯和英文相似。鎮痛消炎的阿司匹林和降溫抗流感的撲熱息痛一應俱全,體溫計、止咳糖漿和喉糖也有,令他的心緊了緊。

他不在,也會有人照顧她。他的占有欲很強,卻沒有小氣到把她的藥也扔了,幫她擺在床頭櫃,沒再跟她談下去,讓她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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