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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去淺水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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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去淺水灣

陳禮兒給他帶的是risotto,奶油蘑菇燉飯,珍珠米配口蘑和培根,細膩濃稠,摸上去還有餘溫。

她清楚他的口味,也知道他忙起來連飯都不一定吃,所以經常給他準備。他收到她精心準備的飯菜,也總是停掉手頭工作,在她面前吃完。

“好吃嗎。”陳禮兒喜歡看他吃飯。

“你準備的都好吃。”鄧仕朗放下勺子。

陳禮兒滿意地嬌笑,“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什麽。”

“看我工作。”

“還有吃飯。”鄧仕朗聽了她輕易開心的癖好後低笑。

吃完飯,收拾好,陳禮兒不打擾他工作,一個人研究明天的拍攝方案。

鄧仕朗再度收到崔茜的郵件,她同他確認酒會在HKEX這邊的金融大會堂舉行,由鉆石公司方答謝上市,慶祝完成H股首次發行,接著她列了很多信息,比如鉆石公司那邊邀請入場的貴賓必須有上市保薦人、顧問團隊和其他金融界精英,現在她需要交易所的名單。

鄧仕朗早前就提了,HKEX這邊參加酒會的人頭銜很大,與證監會主席一起足夠撐場面,其他人不必全都到場,雙方跟進到這裏就可以移交,直接走財務審核和執行的流程。

崔茜明白他這是OT結束的意思,鑒於他們都是打過多次交道的朋友,收工後還在酒吧一起喝酒,她索性不發郵件,直接打人情牌whatsapp。鄧仕朗剛合上筆記本,就收到她的求救,完全沒有郵件的商務風格。

【Tracy】:雖然好kam,但真的十萬火急,我有一個私人請求。

【DChayden】:說吧。

【Tracy】:酒會開始前還有私下的聚會。那個跟鉆石老總合作的歐洲進口商剛好在香港,他們兩邊借機進行聯誼,請了一名模特佩戴鉆石拍宣傳照,然後在淺水灣舉行party。

【DChayden】:需要我做什麽。

【Tracy】:大家都知道你手藝好,我拜托你禮拜六去淺水灣調酒,還想問禮兒能不能抽空來拍攝。進口商原本自己帶的人,但他們突然來不了,找上這邊。

鄧仕朗讀了後面那段話,站起身,找到沙發上的陳禮兒,讓她坐在自己身上,從後往前環住她,把手機屏幕給她看,肯定道:“我記得你後天沒空。”

陳禮兒點頭,委婉道:“而且我不接沒有準備的拍攝。”

鄧仕朗深谙她的工作態度,所以替她拒絕了崔茜。他禮拜六不忙,調酒是小小事情,他可以答應她的緊急請求。至於攝影師,崔茜問他有沒有別的辦法,他想到了姚伶,便讓她去問梁立棠,其他仁盡義至。

當晚,崔茜通過層層關系找到姚伶的ig。事到臨頭,她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主動聯系這個素未謀面的攝影師。

姚伶已經從梁立棠聽說這件事,她還在秋萍姑姑家,面前擺著從超市買回來的提拉米蘇。

梁立棠在旁邊挖一勺蛋糕吃,看到姚伶在讀訊息,鼓勵道:“答應她吧,Tracy一般不求人,求都是沒辦法了,況且你可以賺外快,還是淺水灣的錢。”

姚伶推己及人,若崔茜那邊能接受她的報價,工作量正常,那她可以接,條件是必須提前一個晚上得知拍攝要求,而且她只會帶一部相機和一臺筆記本,沒有反光板和閃光燈。如果不行便不必溝通,她在度假期間,完全有理由拒絕。

崔茜收到報價和條件的通知,過了半個小時,她經過上司的同意後欣然接受,由此她們達成合作意向,並且可以立即給姚伶傳送拍攝要求。

入睡前,鄧仕朗得到崔茜發來的感謝emoji,他不用想都知道姚伶答應了。

禮拜六早晨,陽光耀眼,車水馬龍。

姚伶提著東西下樓,竟在路口遇到鄧仕朗。他靠在車邊,手裏拎一杯凍鴛鴦,戴了墨鏡,身穿佩恩灰連帽衛衣,腳上那雙球鞋,是她讀書時經常見他穿的AirJordan。

“你在這裏幹什麽。”姚伶停在那裏,隔著幾米遠問。

鄧仕朗走過來,替她拿東西,放後備箱,“去淺水灣。”他給她開門,還是擡下巴,讓她進車,然後繞到駕駛位。

姚伶坐進去,見他遞來一個袋子,裏面是阿華田。她像以前那樣接過,插根吸管,淺吸一口便捧在手裏。

“你怎麽知道我要去淺水灣。”她望著前方的路問。

“Tracy是我朋友,她找我女朋友去拍,被拒絕了,現在找你。”

姚伶笑了,自我調侃:“原來我是備胎。”

“隨便你怎麽想。”鄧仕朗往前開,過隧道,如果不堵車,半個鐘頭之內就能到淺水灣。

車開到淺水灣,按照崔茜分享的地址,他們停在一幢別墅面前。

樹影搖曳,波光粼粼,室外泳池在冬天沒有一片落葉,被清掃得很幹凈。他們到了別墅門口,有人來帶領,一個去調酒區,一個在客廳等模特。

姚伶這時才知道鄧仕朗來淺水灣是幫這裏的貴賓調酒。

上午十點,模特瓦倫蒂娜帶妝出現,她穿著珍珠白吊帶禮服,佩戴亮得發光的鉆石項鏈和耳環,講英文有很濃的意式口音。姚伶對瓦倫蒂娜講幾句意大利文,她聽到後很驚喜,開始用母語交流,面對鏡頭的表現也被調動得更加靈活自然。

姚伶帶著模特和模特的助理在室外拍攝,從樹蔭底下輾轉到淺水灣海灘,基本上一直在外,到了下午兩點才回到別墅,可她的工作還沒結束,貴賓們在狂歡,她要找安靜的房間處理照片。

她忙起來很沈浸,只有口渴了下樓,進調酒區偶然看到鄧仕朗和一些人談笑自若。

也是忙到不知幾時,瓦倫蒂娜找到姚伶,在門口笑得親切,邀請她一起玩。瓦倫蒂娜已經換好衣服,還帶來一套泳衣,讓她去室內的恒溫泳池欣賞美景。泳池的單面玻璃朝外,那裏可以看壯觀的夕陽和淺水灣的海岸線。

姚伶蓋上筆記本亦覺得累,她喜歡勞逸結合,便在房間換了泳衣,不虧待自己。她套一件自己的衣服,去調酒區拿一杯酒,沒見到人,慢慢走去泳池。

說是工作,其實也算是富人區的富人花錢請他們來度假。

傍晚五六點的風景很美,淺水灣的夕陽,一輪酡紅停於海邊,成串海鳥飛馳而過,像是要急速離開夕陽寬闊的臂彎。DJ打歌,玻璃邊有一群人,攬著泡泡圈玩,互相噴水槍,還有並排趴在泳池邊喝酒聊天的,華洋雜處,夕陽有聲有色。

姚伶光腳站在泳池邊,抱臂啄飲一口酒,嘗試暖熱身體。不遠處,鄧仕朗矯健地跳進泳池,游了一圈,他游到離她很近的池邊,露出水面,利落地撥一撥濕了的額發,然後就看到她站在那裏。

“怕冷就下來。”鄧仕朗趴在池邊跟她說。他一直記得她怕冷。

姚伶踮腳試水溫,果然是恒溫的,比冷風好受。她在他面前脫掉衣服,一套非常簡單的bikini,黑色綁帶,襯得她皮膚更粉白。她直肩細腰的,蹲下來放酒杯,胸型因動作變得更加柔媚。

姚伶下水,水漫到她胸口處,她沒有皮筋挽頭發,直接拿手鏈綁,發尾微微滴水,她側過脖頸,輕輕擰一擰。

瓦倫蒂娜看到姚伶,拋個球,在水中招手:“過來跟我們玩游戲,讓你的朋友也來。”

姚伶禮貌地搖搖頭,她懶得交際,瓦倫蒂娜見她有人陪,也就放過她了。

“她是我客戶。”姚伶站在水中朝鄧仕朗講道。

“我知道。”鄧仕朗看向她,問:“忙完了?”

他比她高,在水中也是俯視。他脫了上衣,很寬的肩,那麽近,以至於她不由自主想起以前怎麽攀住那裏,被他抱著做愛。

“忙完了,你呢。”

“半個酒架都被我清了。”鄧仕朗想到白天的狀況就覺得好笑。

姚伶哦一聲,她轉過身,拿酒喝。

很快,有個人高馬大的金發碧眼來找鄧仕朗,要他一起玩水球,他沒有拒絕,跟他一起游過去。瓦倫蒂娜發現姚伶一個人了,非常熱情地讓她加入。那金發碧眼叫盧卡,是瓦倫蒂娜的暧昧對象,他們一對,讓姚伶和鄧仕朗也一塊,這樣才能打男女混雙水球。

鄧仕朗知道姚伶沒什麽興趣,但她還是來了,便問道:“會玩吧。”

“玩過。”

“站我旁邊。”他笑:“他們一定會onenightstand,剛剛他們跟我說了規矩,很亂來,我們兩個要贏。”

“輸了呢?”姚伶其實已經想到後果。

鄧仕朗的聲音很清淡:“我們亂來。”

他高中時就很擅長打球,校隊隊長,打比賽第一名,即使是水球也不在話下,所以前面幾局都是他贏。她在米蘭入學後也有新生活動,不得不社交,陪著同學玩一玩,水平中等。兩個人搭配起來,一前一後,把對面打得落花流水。

盧卡和瓦倫蒂娜輸了之後,都不用鄧仕朗和姚伶懲罰,他們自由發揮,嘴對嘴運酒,各種花樣。

夜降溫,風越來越冷,姚伶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剛好有一個球過來,她沒有接到。他們輸了。

“輸了輸了。”盧卡吹口哨。

鄧仕朗認輸,可還是要解釋:“Rosalie怕冷,不是技術性失誤。”

瓦倫蒂娜游過來,遞一杯酒,婀娜地在姚伶旁邊說悄悄話。姚伶聽了先是蹙眉,然後無奈地笑,對他們的捉弄無話可說。

姚伶是願賭服輸的人,她握住這杯酒,走向鄧仕朗,先聲明一句,“不許看。”

鄧仕朗還沒反應過來,她說完,把一整杯酒倒他胸膛,酒液流下,她在兩個贏了一局的人面前環住他肩,手指輕輕地貼住他後背,然後低下腦袋,伸出舌頭,舔他身上的酒。

她的唇碰到他的胸肌,酒是很普通的香檳,他身上的喬瓦尼香味在泳池裏變得很淡,她舔一舔,時不時吸,他們非要看到她的舌頭打轉,那她就毫無顧忌地打轉。

鄧仕朗望著她挽起的頭發,感受到胸膛被她舔,舌頭濕漉漉的,還帶著她的溫度。她的bikini肩帶滑下,他聽到起哄,拍她的背阻止:“夠了。”

姚伶擡起頭,他的視線停在她潤澤的唇。她問,“你剛剛沒有聽我說話嗎,看什麽。”

“聽到了。”鄧仕朗當做無事發生,繼續道:“還玩嗎?不玩就上去了。”

“不玩了。”姚伶一句話結束游戲。

*

risotto:米飯,燉飯

Kam: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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