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你的蛛網很安全，因為外面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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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你的蛛網很安全，因為外面有我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樓下傳來一聲尖叫，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支竹的心一緊。
“媽的。”伍仟低聲咒罵了一句，“真的有不開眼的家夥。”
他放開了支竹的手，但下一秒就攬住了支竹的肩膀，將他帶向一個更安全的位置——墻角。
“你待在這裏別動。”
“我下去看看。”
“你幹什麽去？”支竹拉住他，“公寓的安保會自動處理。”
“安保反應需要時間。”伍仟的聲音很冷，和平時那種憨直的樣子判若兩人，“而且，我聞到了血腥味。”
支竹的嗅覺遠不如伍仟靈敏，但在伍仟提醒之後，他也隱約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鐵銹味，順著窗戶的縫隙飄了進來。
“你一個人下去太危險了。”支竹皺眉。
雖然他很煩伍仟，但他也不希望這個鄰居出事。
伍仟低頭，在黑暗中，他似乎笑了笑。
“放心，”男人傲嬌擡頭，“我可是千足利刃，對付幾個小毛賊，還用不著變身。”
他說著，松開支竹，轉身走向門口。
支竹聽著門被輕輕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整個房間，只剩下他和那只在玻璃箱裏發出細微“哢哢”聲的甲蟲。
還有窗外傳來的，越來越混亂的聲響。
支竹的心，莫名地懸了起來。
他走到窗邊，小心地朝樓下望去。
因為沒有燈光，他看不太清。
只能隱約看到幾個人影在公寓樓下的花園裏晃動，似乎在撬一樓住戶的窗戶。
突然，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公寓樓的陰影裏沖了出去。
那道黑影，正是伍仟。
他甚至沒有走電梯或者樓梯，支竹不知道他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下到一樓的。
黑暗中，伍仟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
支竹只能看到他如同一只大型的掠食動物，沖進了那幾個人影當中。
沒有槍聲，只有幾聲沈悶的擊打聲和短促的慘叫。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當公寓的備用安保機器人終於亮著紅燈趕到現場時，那幾個“小毛賊已經全部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而伍仟，正站在他們中間，像一個剛剛結束狩獵的王者。
他似乎感覺到了支竹的註視，擡頭，朝支竹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
即使隔著十幾層樓的距離，即使在這樣昏暗的光線下，支竹也感覺自己被那道目光牢牢鎖定了。
那是一雙在黑暗中泛著淡淡金光，屬於頂級掠食者的眼睛。
公寓的電力恢覆了。
整個世界瞬間從黑暗切換到光明。
支竹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瞇起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樓下的伍仟已經不見了。
安保機器人正在處理那幾個倒黴的竊賊。
一切都恢覆了正常，仿佛剛才那場短暫的黑暗和沖突從未發生。
“哢噠。”
身後的房門被打開。
支竹猛地回頭。
伍仟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的表情很平靜，只是呼吸稍微有些急促。
“解決了。”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他走到支竹面前，停下。
碰了碰支竹的臉頰。
“嚇到了嗎？”他問，聲音很輕。
支竹僵住了。
“你的信息素亂了。”伍仟的拇指，緩緩地，從支竹的臉頰滑到他的下頜，再到他的脖頸。
“別怕。”伍仟俯下身，靠在他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的蛛網很安全，因為外面有我。”
*
伍仟溫熱的呼吸噴在支竹的耳廓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蜘蛛的天性是築巢，是構建一個絕對安全的領域。
支竹把這種天性發揮到了極致，他為自己構建了物理和網絡上的雙重堡壘。
他以為他的堡壘固若金湯。
但伍仟的出現，以及剛才發生的一切，讓他意識到，他的堡壘，其實脆弱不堪。
一場小小的停電，幾個不入流的竊賊，就足以打破他所有的平靜。
伍仟的手還停留在他的脖頸上。
那只手很大，很穩，掌心的薄繭摩挲著他敏感的皮膚，讓人心慌得很。
“你的心跳很快。”伍仟陳述著一個事實，指尖正好搭在支竹的頸動脈上。
支竹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對方的指下，一下，一下，劇烈地跳動著。
他猛地推開伍仟，這一次，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伍仟順勢後退了兩步，沒有再逼近。
那雙在黑暗中泛著金光的眼睛，此刻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我要回去了。”支竹狼狽地轉身，快步走向門口。
他一秒鐘都不想再待在這個充滿了伍仟氣息的空間裏。
“飯盒。”伍仟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支竹的腳步頓住。他忘了那個裝滿松茸雞湯的飯盒還放在桌上。
他不想回去拿。
“我明天給你送過去。”伍仟善解人意地說。
支竹沒有回頭，拉開門，幾乎是逃也似的沖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砰”地一聲關上門，他背靠著門板，大口地喘著氣。
門鎖上，那個簡筆畫風格的蜈蚣logo，正一閃一閃，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狽。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裏還殘留著伍仟指尖的觸感和溫度。
一種被冒犯和被入侵的感覺，混合著一絲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在他心裏翻騰。
他煩躁地走進浴室，打開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沖洗著自己的臉和脖子，試圖洗掉那種感覺。
但沒用。
那個晚上，支竹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腦子裏亂成一團。
第二天一早，支竹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決定主動出擊。
他不能再這麽被動下去。
他要和伍仟劃清界限。
換好衣服打開門，準備去找伍仟攤牌。
結果一開門，就看到伍仟正蹲在他家門口，手裏拿著一個小刷子，在刷他家門口的地墊。
支竹家的地墊是一塊灰色的、有吸塵功能的高級地墊。
此刻，伍仟正用一種刷軍靴的架勢，一絲不茍地刷著上面的灰塵。
聽到開門聲，伍仟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早啊，支竹！我看你這地墊有點臟，順手幫你刷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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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樓下傳來一聲尖叫，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支竹的心一緊。
“媽的。”伍仟低聲咒罵了一句，“真的有不開眼的家夥。”
他放開了支竹的手，但下一秒就攬住了支竹的肩膀，將他帶向一個更安全的位置——墻角。
“你待在這裏別動。”
“我下去看看。”
“你幹什麽去？”支竹拉住他，“公寓的安保會自動處理。”
“安保反應需要時間。”伍仟的聲音很冷，和平時那種憨直的樣子判若兩人，“而且，我聞到了血腥味。”
支竹的嗅覺遠不如伍仟靈敏，但在伍仟提醒之後，他也隱約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鐵銹味，順著窗戶的縫隙飄了進來。
“你一個人下去太危險了。”支竹皺眉。
雖然他很煩伍仟，但他也不希望這個鄰居出事。
伍仟低頭，在黑暗中，他似乎笑了笑。
“放心，”男人傲嬌擡頭，“我可是千足利刃，對付幾個小毛賊，還用不著變身。”
他說著，松開支竹，轉身走向門口。
支竹聽著門被輕輕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整個房間，只剩下他和那只在玻璃箱裏發出細微“哢哢”聲的甲蟲。
還有窗外傳來的，越來越混亂的聲響。
支竹的心，莫名地懸了起來。
他走到窗邊，小心地朝樓下望去。
因為沒有燈光，他看不太清。
只能隱約看到幾個人影在公寓樓下的花園裏晃動，似乎在撬一樓住戶的窗戶。
突然，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公寓樓的陰影裏沖了出去。
那道黑影，正是伍仟。
他甚至沒有走電梯或者樓梯，支竹不知道他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下到一樓的。
黑暗中，伍仟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
支竹只能看到他如同一只大型的掠食動物，沖進了那幾個人影當中。
沒有槍聲，只有幾聲沈悶的擊打聲和短促的慘叫。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當公寓的備用安保機器人終於亮著紅燈趕到現場時，那幾個“小毛賊已經全部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而伍仟，正站在他們中間，像一個剛剛結束狩獵的王者。
他似乎感覺到了支竹的註視，擡頭，朝支竹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
即使隔著十幾層樓的距離，即使在這樣昏暗的光線下，支竹也感覺自己被那道目光牢牢鎖定了。
那是一雙在黑暗中泛著淡淡金光，屬於頂級掠食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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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竹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瞇起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樓下的伍仟已經不見了。
安保機器人正在處理那幾個倒黴的竊賊。
一切都恢覆了正常，仿佛剛才那場短暫的黑暗和沖突從未發生。
“哢噠。”
身後的房門被打開。
支竹猛地回頭。
伍仟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的表情很平靜，只是呼吸稍微有些急促。
“解決了。”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他走到支竹面前，停下。
碰了碰支竹的臉頰。
“嚇到了嗎？”他問，聲音很輕。
支竹僵住了。
“你的信息素亂了。”伍仟的拇指，緩緩地，從支竹的臉頰滑到他的下頜，再到他的脖頸。
“別怕。”伍仟俯下身，靠在他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的蛛網很安全，因為外面有我。”
*
伍仟溫熱的呼吸噴在支竹的耳廓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蜘蛛的天性是築巢，是構建一個絕對安全的領域。
支竹把這種天性發揮到了極致，他為自己構建了物理和網絡上的雙重堡壘。
他以為他的堡壘固若金湯。
但伍仟的出現，以及剛才發生的一切，讓他意識到，他的堡壘，其實脆弱不堪。
一場小小的停電，幾個不入流的竊賊，就足以打破他所有的平靜。
伍仟的手還停留在他的脖頸上。
那只手很大，很穩，掌心的薄繭摩挲著他敏感的皮膚，讓人心慌得很。
“你的心跳很快。”伍仟陳述著一個事實，指尖正好搭在支竹的頸動脈上。
支竹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對方的指下，一下，一下，劇烈地跳動著。
他猛地推開伍仟，這一次，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伍仟順勢後退了兩步，沒有再逼近。
那雙在黑暗中泛著金光的眼睛，此刻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我要回去了。”支竹狼狽地轉身，快步走向門口。
他一秒鐘都不想再待在這個充滿了伍仟氣息的空間裏。
“飯盒。”伍仟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支竹的腳步頓住。他忘了那個裝滿松茸雞湯的飯盒還放在桌上。
他不想回去拿。
“我明天給你送過去。”伍仟善解人意地說。
支竹沒有回頭，拉開門，幾乎是逃也似的沖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砰”地一聲關上門，他背靠著門板，大口地喘著氣。
門鎖上，那個簡筆畫風格的蜈蚣logo，正一閃一閃，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狽。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裏還殘留著伍仟指尖的觸感和溫度。
一種被冒犯和被入侵的感覺，混合著一絲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在他心裏翻騰。
他煩躁地走進浴室，打開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沖洗著自己的臉和脖子，試圖洗掉那種感覺。
但沒用。
那個晚上，支竹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腦子裏亂成一團。
第二天一早，支竹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決定主動出擊。
他不能再這麽被動下去。
他要和伍仟劃清界限。
換好衣服打開門，準備去找伍仟攤牌。
結果一開門，就看到伍仟正蹲在他家門口，手裏拿著一個小刷子，在刷他家門口的地墊。
支竹家的地墊是一塊灰色的、有吸塵功能的高級地墊。
此刻，伍仟正用一種刷軍靴的架勢，一絲不茍地刷著上面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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