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重活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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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重活了一世
“月安。”蒼訣把頭埋在了月安的頸窩裏。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月安的脖子上，激起一陣戰栗。
銀色的長發蹭得他脖子癢癢的。
月安整只狼都僵住了。
“王？”
他試探地叫了一聲。
回應他的，是蒼訣帶著濃濃鼻音的呢喃。
“別走……”
“別再離開我了……”
月安的心一顫。
這又是哪一出？
他什麽時候離開過他了？
他不一直被他關著嗎？
“我沒走啊，我就在這兒。”月安小聲地回答。
“好疼。”
“月安，我的心好疼。”
“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讓你去決鬥的。”
“我不該讓你死的。”
月安懵逼了。
死？
他說什麽？
“王，你說什麽胡話呢，我沒死啊，我這不是好好地贏了嗎？”
“不，你死了。”
“你死在了我的懷裏。”
“那支淬了毒的弩箭射穿了你的胸口。”
“血，好多的血……怎麽都止不住。”
月安聽得一頭霧水。
弩箭？
決鬥臺上哪來的弩箭？
他不是被赤牙打傷的嗎？
“王，你肯定是喝糊塗了。”月安試圖糾正他，“今天根本沒有什麽弩箭，我就是胳膊骨裂了。”
“今天沒有……”蒼訣喃喃自語，“對，今天沒有，因為我提前把他們都殺了。”
“可我忘不了。”
“我永遠都忘不了你倒下去的樣子。”
“你還在對我笑，問我……你有沒有給我丟臉。”
“傻瓜，你這個傻瓜。”
蒼訣哽咽了。
月安徹底懵了。
他好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秘密。
蒼訣說的這些話，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他不寒而栗。
那不像是醉話，更像是一段他親身經歷過的，慘痛的回憶。
可那段回憶裏，主角是他，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王……”月安的聲音有些幹澀，“你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蒼訣好像累極了，就那麽抱著月安，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他睡著了。
寢殿裏再次恢覆了安靜。
月安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難道瘋子王是重活了一世？
*
第二天早上，月安醒來的時候，蒼訣正坐在不遠處的石桌旁處理公務，身上換了一件幹凈的黑色長衣。
他看起來又恢覆了那個冷漠威嚴的狼王模樣，好像昨晚那個抱著他哭訴的脆弱男人，只是月安的一場夢。
“醒了？”蒼訣聽見動靜，擡起頭，臉色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應該是宿醉的後遺癥。
“嗯。”月安應了一聲。
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蒼訣。
是該質問他昨晚的醉話，還是該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過來吃東西。”
蒼訣指了指桌上冒著熱氣的烤肉和獸奶。
月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掀開被子下了床。
一瘸一拐地走到桌邊坐下，拿起一塊烤肉，卻沒什麽胃口。
蒼訣也沒說話，寢殿裏的氣氛有些沈悶。
月安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蒼訣。
他發現蒼訣雖然在看手裏的獸皮卷，但註意力根本不在上面。
他也在緊張。
月安的心裏突然有了判斷。
蒼訣記得昨晚發生的事。
“王。”月安放下烤肉，決定主動出擊。
蒼訣的身體僵了一下。
“什麽事？”
“你昨晚……說了很多話。”月安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蒼訣握著獸皮卷的手收緊了。
“是真的。”
雖然心裏已經有了準備，但親耳聽到蒼訣承認，月安的心還是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重生。
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
“所以，”月安的聲音有些發幹，“你把我關起來，不讓我出任務，都是因為你怕我再死一次？”
“是。”
這個字，蒼訣說得異常沈重。
月安：“……”
他一直以為蒼訣是瘋了，無理取鬧來著。
搞了半天，原來是因為這個。
這個瘋子，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保護他。
“那場決鬥，”月安又問，“你說有弩箭，有刺殺……到底是怎麽回事？”
“赤牙只是一個幌子。”蒼訣的金瞳裏泛起冷冽的殺意，“有些人，想借著這場決鬥，除掉我。”
“上一世，你為了保護我，擋下了那支淬毒的弩箭。”
月安的呼吸一滯。
他想象著那個畫面，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傻瓜，想也不想地撲向自己的王。
他有點無法理解。
“我為什麽要那麽做？”
“因為你是個傻瓜。”蒼訣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寵溺和無奈。
月安撇了撇嘴。
他才不傻。
他要是真的傻，就不會在巡邏隊裏當上隊長了。
“那這一世呢？”月安追問，“那些刺客呢？”
“在你和赤牙決鬥的前一天晚上，我已經把他們都處理幹凈了。”蒼訣說得雲淡風輕，但月安能想象到其中的血腥。
“所以，你早就知道一切，你讓我去參加決鬥，只是為了……”
“為了讓你出口氣。”蒼訣打斷他，“也是為了讓你向全族證明，你不是廢物。”
月安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脹。
原來，這個男人什麽都為他想好了。
他為他鋪平了所有的道路，掃清了所有的障礙。
只是為了讓他，月安，能夠贏得榮譽，找回尊嚴。
“你……”月安的鼻子有點酸，“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如果早點告訴他，他就不會那麽恨他，不會跟他對著幹，不會說出“你不行”那種混賬話了。
“告訴你，你會信嗎？”蒼訣自嘲地笑了笑，“你只會覺得我瘋得更厲害了。”
月安啞口無言。
確實。
如果一開始蒼訣就跟他說自己是重生的，他肯定會以為王不僅瘋了，還傻了。
“那你現在告訴我，就不怕我覺得你瘋了？”
“不怕。”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了。”
月安看著蒼訣眼裏的自己，心跳得越來越快。
“原來你不是真的瘋了啊。”他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什麽？”
“沒什麽！”月安趕緊搖頭，拿起一塊烤肉，大口地啃了起來，想用食物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原來不是瘋了。
只是愛得太深，怕得太狠。
這個認知，讓月安的心裏，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上躥下跳，不得安寧。
他啃著肉，偷偷地看了一眼蒼訣。
發現蒼訣也在看他，嘴角還帶著笑意。
月安把頭埋得更低，假裝自己是餓死鬼投胎。
蒼訣看著他這副樣子，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他的小狼，終於知道了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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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月安的脖子上，激起一陣戰栗。
銀色的長發蹭得他脖子癢癢的。
月安整只狼都僵住了。
“王？”
他試探地叫了一聲。
回應他的，是蒼訣帶著濃濃鼻音的呢喃。
“別走……”
“別再離開我了……”
月安的心一顫。
這又是哪一出？
他什麽時候離開過他了？
他不一直被他關著嗎？
“我沒走啊，我就在這兒。”月安小聲地回答。
“好疼。”
“月安，我的心好疼。”
“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讓你去決鬥的。”
“我不該讓你死的。”
月安懵逼了。
死？
他說什麽？
“王，你說什麽胡話呢，我沒死啊，我這不是好好地贏了嗎？”
“不，你死了。”
“你死在了我的懷裏。”
“那支淬了毒的弩箭射穿了你的胸口。”
“血，好多的血……怎麽都止不住。”
月安聽得一頭霧水。
弩箭？
決鬥臺上哪來的弩箭？
他不是被赤牙打傷的嗎？
“王，你肯定是喝糊塗了。”月安試圖糾正他，“今天根本沒有什麽弩箭，我就是胳膊骨裂了。”
“今天沒有……”蒼訣喃喃自語，“對，今天沒有，因為我提前把他們都殺了。”
“可我忘不了。”
“我永遠都忘不了你倒下去的樣子。”
“你還在對我笑，問我……你有沒有給我丟臉。”
“傻瓜，你這個傻瓜。”
蒼訣哽咽了。
月安徹底懵了。
他好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秘密。
蒼訣說的這些話，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他不寒而栗。
那不像是醉話，更像是一段他親身經歷過的，慘痛的回憶。
可那段回憶裏，主角是他，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王……”月安的聲音有些幹澀，“你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蒼訣好像累極了，就那麽抱著月安，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他睡著了。
寢殿裏再次恢覆了安靜。
月安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難道瘋子王是重活了一世？
*
第二天早上，月安醒來的時候，蒼訣正坐在不遠處的石桌旁處理公務，身上換了一件幹凈的黑色長衣。
他看起來又恢覆了那個冷漠威嚴的狼王模樣，好像昨晚那個抱著他哭訴的脆弱男人，只是月安的一場夢。
“醒了？”蒼訣聽見動靜，擡起頭，臉色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應該是宿醉的後遺癥。
“嗯。”月安應了一聲。
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蒼訣。
是該質問他昨晚的醉話，還是該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過來吃東西。”
蒼訣指了指桌上冒著熱氣的烤肉和獸奶。
月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掀開被子下了床。
一瘸一拐地走到桌邊坐下，拿起一塊烤肉，卻沒什麽胃口。
蒼訣也沒說話，寢殿裏的氣氛有些沈悶。
月安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蒼訣。
他發現蒼訣雖然在看手裏的獸皮卷，但註意力根本不在上面。
他也在緊張。
月安的心裏突然有了判斷。
蒼訣記得昨晚發生的事。
“王。”月安放下烤肉，決定主動出擊。
蒼訣的身體僵了一下。
“什麽事？”
“你昨晚……說了很多話。”月安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蒼訣握著獸皮卷的手收緊了。
“是真的。”
雖然心裏已經有了準備，但親耳聽到蒼訣承認，月安的心還是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重生。
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
“所以，”月安的聲音有些發幹，“你把我關起來，不讓我出任務，都是因為你怕我再死一次？”
“是。”
這個字，蒼訣說得異常沈重。
月安：“……”
他一直以為蒼訣是瘋了，無理取鬧來著。
搞了半天，原來是因為這個。
這個瘋子，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保護他。
“那場決鬥，”月安又問，“你說有弩箭，有刺殺……到底是怎麽回事？”
“赤牙只是一個幌子。”蒼訣的金瞳裏泛起冷冽的殺意，“有些人，想借著這場決鬥，除掉我。”
“上一世，你為了保護我，擋下了那支淬毒的弩箭。”
月安的呼吸一滯。
他想象著那個畫面，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傻瓜，想也不想地撲向自己的王。
他有點無法理解。
“我為什麽要那麽做？”
“因為你是個傻瓜。”蒼訣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寵溺和無奈。
月安撇了撇嘴。
他才不傻。
他要是真的傻，就不會在巡邏隊裏當上隊長了。
“那這一世呢？”月安追問，“那些刺客呢？”
“在你和赤牙決鬥的前一天晚上，我已經把他們都處理幹凈了。”蒼訣說得雲淡風輕，但月安能想象到其中的血腥。
“所以，你早就知道一切，你讓我去參加決鬥，只是為了……”
“為了讓你出口氣。”蒼訣打斷他，“也是為了讓你向全族證明，你不是廢物。”
月安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脹。
原來，這個男人什麽都為他想好了。
他為他鋪平了所有的道路，掃清了所有的障礙。
只是為了讓他，月安，能夠贏得榮譽，找回尊嚴。
“你……”月安的鼻子有點酸，“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如果早點告訴他，他就不會那麽恨他，不會跟他對著幹，不會說出“你不行”那種混賬話了。
“告訴你，你會信嗎？”蒼訣自嘲地笑了笑，“你只會覺得我瘋得更厲害了。”
月安啞口無言。
確實。
如果一開始蒼訣就跟他說自己是重生的，他肯定會以為王不僅瘋了，還傻了。
“那你現在告訴我，就不怕我覺得你瘋了？”
“不怕。”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了。”
月安看著蒼訣眼裏的自己，心跳得越來越快。
“原來你不是真的瘋了啊。”他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什麽？”
“沒什麽！”月安趕緊搖頭，拿起一塊烤肉，大口地啃了起來，想用食物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原來不是瘋了。
只是愛得太深，怕得太狠。
這個認知，讓月安的心裏，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上躥下跳，不得安寧。
他啃著肉，偷偷地看了一眼蒼訣。
發現蒼訣也在看他，嘴角還帶著笑意。
月安把頭埋得更低，假裝自己是餓死鬼投胎。
蒼訣看著他這副樣子，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他的小狼，終於知道了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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