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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一條活了幾千年的黑水玄蛇,走幾步路就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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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一條活了幾千年的黑水玄蛇,走幾步路就累了?

花燼的睡意瞬間就沒了。

他從滕梟的懷裏坐起來,看著他。

“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成親吧。”滕梟又重覆了一遍,他的表情,很認真,“我想給你一個名分。”

“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花燼,是我滕梟的妻。”

花燼的心,跳得很快。

成親。

這個詞,他曾經幻想過無數次。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實現了。

沒想到,在今天被滕梟這麽鄭重地提了出來。

“你……”花燼的喉嚨,有些幹澀,“你不是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是你的帝後了嗎?”

“那不一樣。”滕梟搖搖頭,“那是我自作主張,沒有經過你的同意。”

“而且,那個時候,我對你只有虧欠和愧疚。”

“現在,我想用我全部的愛,來娶你。”

“我想給你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的婚禮。”

“阿燼,你願意嗎?”滕梟拿出他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那不是什麽貴重的戒指,也不是什麽稀有的寶物。

只是一根用黑色的蛇鱗和紅色的藤蔓編織而成的手繩。

黑色的鱗片是滕梟的。

紅色的藤蔓是花燼的。

它們交織在一起,就像他和滕梟的命運緊緊地糾纏,再也無法分開。

“這是我用自己的鱗片和你的藤蔓做的。”滕梟把手繩,戴在了花燼的手腕上。

“阿燼,戴上它,你就是我的人了。”

“以後,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花燼撲進滕梟的懷裏,哭得泣不成聲。

“我願意。”

“阿梟,我願意。”

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了。

婚禮,辦得很簡單。

沒有賓客,沒有繁瑣的禮節。

只有他們兩個人。

滕梟穿著一身紅色的喜服,襯得他俊美無儔。

花燼也穿著一身紅衣,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們在院子裏,拜了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他們沒有高堂,就對著院子裏,那棵最大的樹拜了下去。

“夫妻對拜。”

兩個人,相視一笑,然後深深地拜了下去。

“禮成!”滕梟大聲地宣布。

然後,他打橫抱起花燼,沖進了房間。

“阿燼,我們該洞房了。”

“……”

一夜春宵,紅浪翻滾。

第二天,花燼醒來的時候,滕梟已經不在身邊了。

他動了動,感覺腰酸得厲害。

那個男人,昨天晚上,就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折騰了他一整夜。

他揉著腰,坐了起來。

床頭,放著一套幹凈的衣服,還有一杯溫水。

他喝了口水,潤了潤幹澀的喉嚨,然後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間。

滕梟正在廚房裏,給他做早飯。

還是和以前一樣,是他最喜歡吃的肉粥。

花燼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了他。

“阿梟。”

“阿燼,你醒了?”滕梟回頭,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粥馬上就好了,你先去坐著等我。”

“不要。”花燼把頭,埋在他的背上,耍賴,“我就要抱著你。”

滕梟笑了。

他的阿燼,越來越會撒嬌了。

他喜歡。

“好,那你抱緊了,小心別被燙到。”

兩個人,就以這種奇怪的姿把早飯做完了。

吃早飯的時候,花燼忽然問滕梟。

“阿梟,你當初為什麽要剖我的心,取我的心頭血?”

這個問題,他一直想問。

但他一直,不敢問。

他怕,聽到那個他不想聽到的答案。

滕梟餵他喝粥的動作頓住了。

“阿燼,一定要知道嗎?”

“嗯。”花燼點點頭。

他想知道。

在滕梟心裏,權勢到底是不是比他更重要。

滕梟沈默了很久。

久到花燼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阿燼,對不起。”滕梟低聲說道,“那個時候,我被權勢蒙蔽了雙眼。”

“蛇信告訴我,只要我當了蛇帝,就能得到一切。”

“我以為,得到了天下,就能更好地保護你,給你最好的生活。”

“我太自負了,也太愚蠢了。”

“我以為,那只是一滴心頭血,不會對你造成太大的傷害。”

“我沒想到,會讓你變成那樣。”

他說著眼眶紅了。

“阿燼,我後悔了。”

“在我坐上那個王座的第一天,我就後悔了。”

“那個沒有你的世界,就算擁有了天下,又有什麽意義?”

花燼靜靜地聽著。

這個答案,和他想的差不多。

雖然還是會有些難過。

但已經沒有那麽痛了。

至少現在的滕梟,愛他勝過一切。

這就夠了。

“阿燼,你是不是對我失望了?”滕梟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

花燼搖搖頭。

“沒有。”

他伸手,摸了摸滕梟的臉。

“阿梟,看著我。”

滕梟擡起頭。

“我愛你。”花燼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麽,我都愛你。”

“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

滕梟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他說謊了。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為了花燼,如果不盡快這麽做登上王位,那麽等待他的,將會是花燼的一捧骨灰。

滕梟受不了,也必須這麽做。

哪怕花燼會因此恨他。

*

解開了最後一個心結,花燼和滕梟之間的氣氛,變得更加甜蜜了。

他們就像一對最普通的凡人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每天,都膩在一起,怎麽也分不開。

在小院裏住了半年後,花燼覺得有些膩了。

“阿梟,我們出去走走吧。”

“好啊。”滕梟立刻答應,“阿燼你想去哪?”

“去哪都行。”花燼說道,“只要和你在一起。”

滕梟的心又被撩動了。

他的阿燼,現在說起情話來,真是越來越順口了。

第二天,他們就收拾了行囊,再次踏上了旅途。

這次,他們沒有目的。

走到哪,算到哪。

走著走著,滕梟忽然變回了原形。

一條小小的黑蛇。

他游到花燼的腳邊,用尾巴,卷住了他的腳踝。

花燼低頭,看著他。

“又怎麽了?”

“阿燼,我累了,走不動了。”滕梟的聲音,懶洋洋的。

花燼:“……”

一條活了幾千年的黑水玄蛇,走幾步路就累了?

騙鬼呢?

“那你上來吧。”花燼無奈地蹲下身。

小黑蛇立刻就順著他的手臂,爬了上來,盤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燼,你真好。”

一個紅衣的美人,肩膀上盤著一條小小的黑蛇。

這個組合很奇怪,也很引人註目。

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你看,那個人好奇怪啊。”

“是啊,肩膀上還盤著一條蛇,也不怕被咬。”

“那蛇看起來,好像是條毒蛇。”

花燼聽著這些議論,絲毫不在意。

他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肩膀上的小黑蛇,卻不樂意了。

“阿燼,他們說我是毒蛇。”

“你不是嗎?”花燼反問。

“我……”滕梟被噎住了。

他是黑水玄蛇,當然是毒蛇。

“可是,我不會咬你啊。”他委屈巴巴地說。

“嗯,我知道。”花燼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安撫道。

滕梟立刻就開心了。

蹭了蹭花燼的臉頰。

冰涼的鱗片,貼著溫熱的皮膚,感覺很舒服。

他們就這麽,一個走,一個盤著。

穿過了無數個城鎮,也穿過了無數個春夏秋冬。

有一天,花燼正在河邊洗臉,小黑蛇從他肩膀上滑了下去。

然後,他游到河中央,用自己的身體,盤成了一個圈。

圈的中間,不知道什麽時候長出了一朵紅色的食人花。

花瓣蔫蔫的,看起來沒什麽精神。

就像很多很多年以前,花燼的本體一樣。

“阿梟,你這是做什麽?”花燼不解地問。

“阿燼,你看。”滕梟喜悅。

“一條小黑蛇,頂著一朵花,游遍了全大陸。”

花燼想起來了。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滕梟對他說過的話。

那時候他們還很年輕。

滕梟說,等他當了蛇帝就什麽都不要了,就變回小蛇頂著他游遍整個大陸。

他以為那只是少年時的一句戲言。

沒想到他一直都記得。

花燼看著河中央,那條頂著一朵小花的小黑蛇。

“阿梟。”

“嗯?”

“你這個傻瓜。”

“嘿嘿。”滕梟傻笑了起來。

“快過來。”花燼朝他招了招手。

小黑蛇立刻就游了過來。

花燼伸出手,把他從水裏撈了起來。

連帶著那朵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小花。

他把小黑蛇,重新盤回自己的肩膀上。

然後,摘下那朵小花,別在了自己的耳邊。

“走吧。”

“去哪?”

“去下一站。”

“好嘞!”

(本世界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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