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工作就要有工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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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工作就要有工作的樣子
赫斯作為舊日支配者，還是有一些本職工作要做的。
維持某些宇宙區域的混沌平衡，清理一些過於強大，威脅到宇宙穩定性的異常存在，或者，偶爾回應一下某些瘋狂信徒的祈禱，給他們一些毫無用處的神啟，來打發時間。
以前，赫斯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都是一心多用，主體意識依然留在宮殿裏陪著阿諾。
但現在，阿諾不允許了。
“工作就要有工作的樣子！”
阿諾用藤蔓拍打著赫斯的觸手，用一種非常嚴厲的口吻說，“不許分心！專心致志地去撕碎那個維度吞噬者！”
赫斯只好將自己的主要意識，暫時轉移到了正在處理的事件上。
在遙遠的j-421號宇宙群，一個維度吞噬者正在瘋狂地吞噬一個個宇宙。
赫斯的意志降臨了。
一只比星系還要巨大的手掌，出現在維度吞噬者的上方。
就在赫斯準備像往常一樣，一巴掌把它拍成虛無的時候，阿諾的精神波動又在他的意識裏響了起來。
“等等！”
赫斯的手掌，停在了半空中。
“你這個攻擊方式，太不優雅了。”
阿諾點評道，“一點美感都沒有，你看你那只手，黑乎乎的，多難看。”
赫斯：“……”
他看了看具有毀滅性力量的混沌之手，第一次對自己的審美產生了懷疑。
“換個方式。”
阿諾指揮道，“用你的觸手，把它纏起來，然後像擰毛巾一樣，把它擰幹。”
赫斯沈默了片刻，然後照做了。
巨大的混沌之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數以萬計，從虛空中伸出的黑色觸手。
這些觸手，像一群優雅而致命的舞者，瞬間就將維度吞噬者包裹得嚴嚴實實。
然後，在驚恐的尖嘯聲中，所有的觸手開始向著同一個方向，緩緩優雅地旋轉。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並且在阿諾看來，充滿了某種詭異的美感。
“嗯，這樣才對嘛。”
阿諾滿意地評價道，“有藝術感多了。”
赫斯收回了觸手，感受著阿諾精神波動裏的那份滿意，心中也產生了一種奇特的成就感。
原來毀滅，也可以是一門藝術。
從那以後，赫斯的每一次工作，都變成了阿諾的現場教學。
“不許用能量炮，太粗魯了，用你的眼睛，瞪死他。”
“別直接吞噬，先把他分解成最基本的弦，然後用這些弦，為我彈一首小夜曲。”
“這次的任務，是清理一群時間竊賊，我不許你傷害他們，你只需要把他們偷走的時間，再偷回來就行了。”
在阿諾的指導下，赫斯從一個簡單粗暴的毀滅者，變成了一個會搞點惡作劇的宇宙秩序維護者。
那些曾經視他為終極噩夢的宇宙文明，現在對他的看法，也變得覆雜起來。
他們依然恐懼他。
但在這份恐懼之中，又多了一絲敬畏和好奇。
因為，這位舊日支配者的行為，實在是太難以預測了。
*
今天，赫斯接到了一個新的祈禱。
來自一個低等科技文明。
這個文明，因為過度開發母星的能源，導致星球即將毀滅。
他們的領導者，在絕望之中，舉行了古老的儀式，試圖向傳說中的混沌之主祈求救贖。
按照赫斯以前的性格，他根本不會理會這種螻蟻的哀嚎。
但阿諾對此很感興趣。
“讓他們直播。”
阿諾對赫斯說。
赫斯照做了。
他用一絲神力，扭曲了那個文明的通訊系統。
瞬間，那個星球上所有還能使用的屏幕，都開始直播同一個畫面。
他們的領導者，跪在一個簡陋的祭壇前，聲淚俱下地念誦著讚美赫斯的禱文。
阿諾像看電影一樣，津津有味地看著。
“他們好可憐啊。”
阿諾發出慈悲的感嘆。
“……嗯。”
赫斯附和道。
雖然他並不理解可憐這種情緒。
“赫斯，幫幫他們吧。”阿諾說。
“怎麽幫？”赫斯問。
直接修覆他們的星球？
還是把他們整個文明都挪移到另一個宜居星球？
這對他來說，都輕而易舉。
“不。”
阿諾晃了晃花冠，“不能這麽簡單。”
他的藤蔓在赫斯的觸手上畫了一個圈。
“你去，在他們面前現身。”
赫斯楞住了。
以他的真身，降臨在一個低等文明面前？
那會直接導致那個文明的所有個體，因為無法承受他的信息量，而瞬間精神崩潰變成白癡。
“當然不是用你的真身。”
阿諾看穿了他的想法，“用你的力量，為自己捏一個他們能理解的，符合他們審美的馬甲。”
赫斯明白了阿諾的意思。
隨後讀取那個文明的所有信息。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個最合適的形象。
在那個文明的母星上空，天空突然被染成了金色。
一扇由光芒構成的巨門，緩緩打開。
一個身影從門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袍，有著金色長發和藍色眼眸，背後長著十二只潔白羽翼的神。
這個形象，完美地契合了那個文明神話中，對於至高神的所有想象。
星球上所有幸存的智慧生物，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中那神聖的景象，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祭壇上的領導者，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語無倫次。
神開口了，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但他說出的話，卻不是什麽神聖的啟示。
而是阿諾想出的臺詞。
“聽好了，凡人。”
神用一種高傲而又懶洋洋的語氣說，“你們的祈禱，我的主人聽到了。”
“主人？”
所有人都楞住了。
這麽強大的神，居然還有主人？
“我的主人，對你們這種自己作死，然後求神拜佛的行為，感到非常有趣。”
“所以，他決定給你們一個機會。”
“從今天起，你們星球上所有不可再生的資源，都將被封印，你們只能使用風、水、太陽等清潔能源。”
“你們有三百個標準年的時間，來修覆你們的星球，發展你們的科技。”
“三百年後，我的主人，會親自來驗收成果。”
“如果你們做得好，他會賜予你們星際航行的能力。”
“如果你們做得不好……”
神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非常邪惡的笑容。
“他就會把你們的星球，當成彈珠，彈進太陽裏。”
說完，十二翼的神化作光點，消失了。
天空恢覆了原樣。
只留下那個星球上，所有陷入了呆滯和沈思的凡人。
*
遠在混沌中心的宮殿裏，阿諾已經笑得在赫斯身上打滾了。
“赫斯！你剛才那個表情，太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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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作為舊日支配者，還是有一些本職工作要做的。
維持某些宇宙區域的混沌平衡，清理一些過於強大，威脅到宇宙穩定性的異常存在，或者，偶爾回應一下某些瘋狂信徒的祈禱，給他們一些毫無用處的神啟，來打發時間。
以前，赫斯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都是一心多用，主體意識依然留在宮殿裏陪著阿諾。
但現在，阿諾不允許了。
“工作就要有工作的樣子！”
阿諾用藤蔓拍打著赫斯的觸手，用一種非常嚴厲的口吻說，“不許分心！專心致志地去撕碎那個維度吞噬者！”
赫斯只好將自己的主要意識，暫時轉移到了正在處理的事件上。
在遙遠的j-421號宇宙群，一個維度吞噬者正在瘋狂地吞噬一個個宇宙。
赫斯的意志降臨了。
一只比星系還要巨大的手掌，出現在維度吞噬者的上方。
就在赫斯準備像往常一樣，一巴掌把它拍成虛無的時候，阿諾的精神波動又在他的意識裏響了起來。
“等等！”
赫斯的手掌，停在了半空中。
“你這個攻擊方式，太不優雅了。”
阿諾點評道，“一點美感都沒有，你看你那只手，黑乎乎的，多難看。”
赫斯：“……”
他看了看具有毀滅性力量的混沌之手，第一次對自己的審美產生了懷疑。
“換個方式。”
阿諾指揮道，“用你的觸手，把它纏起來，然後像擰毛巾一樣，把它擰幹。”
赫斯沈默了片刻，然後照做了。
巨大的混沌之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數以萬計，從虛空中伸出的黑色觸手。
這些觸手，像一群優雅而致命的舞者，瞬間就將維度吞噬者包裹得嚴嚴實實。
然後，在驚恐的尖嘯聲中，所有的觸手開始向著同一個方向，緩緩優雅地旋轉。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並且在阿諾看來，充滿了某種詭異的美感。
“嗯，這樣才對嘛。”
阿諾滿意地評價道，“有藝術感多了。”
赫斯收回了觸手，感受著阿諾精神波動裏的那份滿意，心中也產生了一種奇特的成就感。
原來毀滅，也可以是一門藝術。
從那以後，赫斯的每一次工作，都變成了阿諾的現場教學。
“不許用能量炮，太粗魯了，用你的眼睛，瞪死他。”
“別直接吞噬，先把他分解成最基本的弦，然後用這些弦，為我彈一首小夜曲。”
“這次的任務，是清理一群時間竊賊，我不許你傷害他們，你只需要把他們偷走的時間，再偷回來就行了。”
在阿諾的指導下，赫斯從一個簡單粗暴的毀滅者，變成了一個會搞點惡作劇的宇宙秩序維護者。
那些曾經視他為終極噩夢的宇宙文明，現在對他的看法，也變得覆雜起來。
他們依然恐懼他。
但在這份恐懼之中，又多了一絲敬畏和好奇。
因為，這位舊日支配者的行為，實在是太難以預測了。
*
今天，赫斯接到了一個新的祈禱。
來自一個低等科技文明。
這個文明，因為過度開發母星的能源，導致星球即將毀滅。
他們的領導者，在絕望之中，舉行了古老的儀式，試圖向傳說中的混沌之主祈求救贖。
按照赫斯以前的性格，他根本不會理會這種螻蟻的哀嚎。
但阿諾對此很感興趣。
“讓他們直播。”
阿諾對赫斯說。
赫斯照做了。
他用一絲神力，扭曲了那個文明的通訊系統。
瞬間，那個星球上所有還能使用的屏幕，都開始直播同一個畫面。
他們的領導者，跪在一個簡陋的祭壇前，聲淚俱下地念誦著讚美赫斯的禱文。
阿諾像看電影一樣，津津有味地看著。
“他們好可憐啊。”
阿諾發出慈悲的感嘆。
“……嗯。”
赫斯附和道。
雖然他並不理解可憐這種情緒。
“赫斯，幫幫他們吧。”阿諾說。
“怎麽幫？”赫斯問。
直接修覆他們的星球？
還是把他們整個文明都挪移到另一個宜居星球？
這對他來說，都輕而易舉。
“不。”
阿諾晃了晃花冠，“不能這麽簡單。”
他的藤蔓在赫斯的觸手上畫了一個圈。
“你去，在他們面前現身。”
赫斯楞住了。
以他的真身，降臨在一個低等文明面前？
那會直接導致那個文明的所有個體，因為無法承受他的信息量，而瞬間精神崩潰變成白癡。
“當然不是用你的真身。”
阿諾看穿了他的想法，“用你的力量，為自己捏一個他們能理解的，符合他們審美的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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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讀取那個文明的所有信息。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個最合適的形象。
在那個文明的母星上空，天空突然被染成了金色。
一扇由光芒構成的巨門，緩緩打開。
一個身影從門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袍，有著金色長發和藍色眼眸，背後長著十二只潔白羽翼的神。
這個形象，完美地契合了那個文明神話中，對於至高神的所有想象。
星球上所有幸存的智慧生物，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中那神聖的景象，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祭壇上的領導者，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語無倫次。
神開口了，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但他說出的話，卻不是什麽神聖的啟示。
而是阿諾想出的臺詞。
“聽好了，凡人。”
神用一種高傲而又懶洋洋的語氣說，“你們的祈禱，我的主人聽到了。”
“主人？”
所有人都楞住了。
這麽強大的神，居然還有主人？
“我的主人，對你們這種自己作死，然後求神拜佛的行為，感到非常有趣。”
“所以，他決定給你們一個機會。”
“從今天起，你們星球上所有不可再生的資源，都將被封印，你們只能使用風、水、太陽等清潔能源。”
“你們有三百個標準年的時間，來修覆你們的星球，發展你們的科技。”
“三百年後，我的主人，會親自來驗收成果。”
“如果你們做得好，他會賜予你們星際航行的能力。”
“如果你們做得不好……”
神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非常邪惡的笑容。
“他就會把你們的星球，當成彈珠，彈進太陽裏。”
說完，十二翼的神化作光點，消失了。
天空恢覆了原樣。
只留下那個星球上，所有陷入了呆滯和沈思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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