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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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賀衍被他那恐怖的眼神和話語震懾，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毫不懷疑對方說得出就做得到。
這個妖物是真的動了殺心。
而他動殺心的原因，僅僅是因為自己惹俞棲年不高興了。
賀衍看著一臉維護地擋在俞棲年面前的殷藤，又看了看自己那個雖然有些緊張，但並沒有絲毫畏懼，反而一臉“我家這位脾氣不好多擔待”的師弟。
他腦子裏那個“師弟被妖物強擄囚禁”的劇本，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這哪裏是強擄？
這分明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啊！
不，看這架勢，他師弟才是那個打人的，這個妖物是被挨的那個。
還是個占有欲爆棚、戰鬥力爆表、極度護食的忠犬。
這個認知讓賀衍的心情更加覆雜。
“師兄，你沒事吧？”
俞棲年看他臉色發白，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
賀衍回過神來，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罵他？
舍不得。
打他？
更舍不得。
勸他？
看樣子是勸不動了。
他這個做師兄的，真是操碎了心。
最後，他只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地坐倒在地。
“算了，我不管了。”
他擺了擺手，一臉的生無可戀，“你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人妖戀是吧？行，你們厲害，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他已經開始破罐子破摔，胡言亂語了。
俞棲年聽著他這賭氣的話，哭笑不得。
“師兄，我們……”
“別叫我師兄！我沒你這麽胳膊肘往外拐的師弟！”
賀衍氣呼呼地打斷他。
俞棲年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求助地看向殷藤。
殷藤接收到他求助的目光，血紅色的眼眸恢覆了正常的黑色。
他身上的殺氣也收斂了起來。
他走到賀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賀衍立刻警惕地擡頭：“你想幹什麽？”
殷藤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團柔和的、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綠色光團，出現在他掌心。
然後，他將這團光，輕輕地按在了賀衍的胸口。
光團融入了賀衍的身體。
賀衍只覺得一股溫暖的、舒適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
他這幾年來因為強行催動法力、不眠不休而虧空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覆了。
身上的疲憊和暗傷一掃而空。
他震驚地看著殷藤，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做。
“這是……”
“棲年不想看到你出事。”
殷藤淡淡地說道。
他的意思很明確：我救你，不是因為我大度，而是因為我老婆心疼你。
賀衍：“……”
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自己被強行餵了一嘴狗糧。
身體雖然舒服了，但心裏更堵了。
俞棲年看氣氛緩和下來，連忙走過去，把賀衍從地上扶了起來。
“師兄，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真心實意地道歉。
賀衍看著他，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面無表情的殷藤，心裏百感交集。
他還能說什麽呢？
師弟鐵了心要跟這個妖物在一起，而且看樣子，這個妖物對師弟也是真心的。
他再反對，除了讓他們倆不高興，沒有任何意義。
“行了行了。”
賀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認栽了，但是，我有幾個問題，你們必須老老實實地回答我。”
“師兄你問。”
俞棲年立刻點頭。
賀衍清了清嗓子，指著殷藤，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第一，你，以後會不會傷害棲年？會不會吸他的精氣？”
“不會。”
殷藤回答得斬釘截鐵，“我只會保護他。”
“第二。”
“棲年是凡人，壽命不過百年，你呢？你是妖，壽命綿長，百年之後，棲年走了，你怎麽辦？”
這是一個很現實，也很殘酷的問題。
俞棲年的心，也沈了一下。
他之前，刻意地回避了這個問題。
殷藤卻似乎早就想過。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著俞棲年，然後回答道：“有我在，他會長命百歲，就算有一天，他真的要離開，我也會陪著他。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無論是黃泉碧落，還是輪回往生。”
他的生命因為俞棲年才有了意義。
如果俞棲年不在了，他獨活於世，與在枯藤地獄裏，又有什麽區別？
俞棲年聽著他的話，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來。
賀衍也被殷藤這番話鎮住了。
他從對方的眼神裏，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虛假。
“最後一個問題。”
賀衍深吸一口氣，看著俞棲年，“你，真的想好了嗎？不後悔？”
俞棲年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師兄，我從沒像現在這樣確定過。我愛他，我想永遠和他在一起，我不後悔。”
賀衍看著他臉上幸福的笑容，那是他從未在師弟臉上見過的光彩。
“好吧。”
他嘆了口氣，像是妥協，又像是祝福，“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呢？只是以後在外面，你們倆都給我收斂點！別搞出什麽大新聞來！”
他指的，是殷藤剛才那副要毀天滅地的樣子。
“知道了，師兄。”
俞棲年笑著答應。
賀衍看著這間亂七八糟的修覆室和那幅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枯藤地獄》，不，現在應該叫《桃花源》了。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自己需要好好地睡一覺，來消化一下今天發生的、過於魔幻的一切。
“行了，你們趕緊回你們的家吧。別在這裏礙眼了。”
他開始趕人。
俞棲年笑了笑，拉著殷藤，對他揮了揮手。
“那我們走了，師兄，你也多保重。”
“知道了，啰嗦。”
殷藤對著賀衍，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然後，他牽著俞棲年，兩人身形一閃，便再次消失，回到了畫中世界。
修覆室裏，又只剩下賀衍一個人。
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許久，才自言自語地罵了一句：“臭小子，拐了個這麽厲害的弟媳，也不知道孝敬一下師兄。”
說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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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衍被他那恐怖的眼神和話語震懾，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毫不懷疑對方說得出就做得到。
這個妖物是真的動了殺心。
而他動殺心的原因，僅僅是因為自己惹俞棲年不高興了。
賀衍看著一臉維護地擋在俞棲年面前的殷藤，又看了看自己那個雖然有些緊張，但並沒有絲毫畏懼，反而一臉“我家這位脾氣不好多擔待”的師弟。
他腦子裏那個“師弟被妖物強擄囚禁”的劇本，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這哪裏是強擄？
這分明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啊！
不，看這架勢，他師弟才是那個打人的，這個妖物是被挨的那個。
還是個占有欲爆棚、戰鬥力爆表、極度護食的忠犬。
這個認知讓賀衍的心情更加覆雜。
“師兄，你沒事吧？”
俞棲年看他臉色發白，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
賀衍回過神來，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罵他？
舍不得。
打他？
更舍不得。
勸他？
看樣子是勸不動了。
他這個做師兄的，真是操碎了心。
最後，他只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地坐倒在地。
“算了，我不管了。”
他擺了擺手，一臉的生無可戀，“你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人妖戀是吧？行，你們厲害，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他已經開始破罐子破摔，胡言亂語了。
俞棲年聽著他這賭氣的話，哭笑不得。
“師兄，我們……”
“別叫我師兄！我沒你這麽胳膊肘往外拐的師弟！”
賀衍氣呼呼地打斷他。
俞棲年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求助地看向殷藤。
殷藤接收到他求助的目光，血紅色的眼眸恢覆了正常的黑色。
他身上的殺氣也收斂了起來。
他走到賀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賀衍立刻警惕地擡頭：“你想幹什麽？”
殷藤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團柔和的、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綠色光團，出現在他掌心。
然後，他將這團光，輕輕地按在了賀衍的胸口。
光團融入了賀衍的身體。
賀衍只覺得一股溫暖的、舒適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
他這幾年來因為強行催動法力、不眠不休而虧空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覆了。
身上的疲憊和暗傷一掃而空。
他震驚地看著殷藤，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做。
“這是……”
“棲年不想看到你出事。”
殷藤淡淡地說道。
他的意思很明確：我救你，不是因為我大度，而是因為我老婆心疼你。
賀衍：“……”
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自己被強行餵了一嘴狗糧。
身體雖然舒服了，但心裏更堵了。
俞棲年看氣氛緩和下來，連忙走過去，把賀衍從地上扶了起來。
“師兄，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真心實意地道歉。
賀衍看著他，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面無表情的殷藤，心裏百感交集。
他還能說什麽呢？
師弟鐵了心要跟這個妖物在一起，而且看樣子，這個妖物對師弟也是真心的。
他再反對，除了讓他們倆不高興，沒有任何意義。
“行了行了。”
賀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認栽了，但是，我有幾個問題，你們必須老老實實地回答我。”
“師兄你問。”
俞棲年立刻點頭。
賀衍清了清嗓子，指著殷藤，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第一，你，以後會不會傷害棲年？會不會吸他的精氣？”
“不會。”
殷藤回答得斬釘截鐵，“我只會保護他。”
“第二。”
“棲年是凡人，壽命不過百年，你呢？你是妖，壽命綿長，百年之後，棲年走了，你怎麽辦？”
這是一個很現實，也很殘酷的問題。
俞棲年的心，也沈了一下。
他之前，刻意地回避了這個問題。
殷藤卻似乎早就想過。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著俞棲年，然後回答道：“有我在，他會長命百歲，就算有一天，他真的要離開，我也會陪著他。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無論是黃泉碧落，還是輪回往生。”
他的生命因為俞棲年才有了意義。
如果俞棲年不在了，他獨活於世，與在枯藤地獄裏，又有什麽區別？
俞棲年聽著他的話，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來。
賀衍也被殷藤這番話鎮住了。
他從對方的眼神裏，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虛假。
“最後一個問題。”
賀衍深吸一口氣，看著俞棲年，“你，真的想好了嗎？不後悔？”
俞棲年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師兄，我從沒像現在這樣確定過。我愛他，我想永遠和他在一起，我不後悔。”
賀衍看著他臉上幸福的笑容，那是他從未在師弟臉上見過的光彩。
“好吧。”
他嘆了口氣，像是妥協，又像是祝福，“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呢？只是以後在外面，你們倆都給我收斂點！別搞出什麽大新聞來！”
他指的，是殷藤剛才那副要毀天滅地的樣子。
“知道了，師兄。”
俞棲年笑著答應。
賀衍看著這間亂七八糟的修覆室和那幅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枯藤地獄》，不，現在應該叫《桃花源》了。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自己需要好好地睡一覺，來消化一下今天發生的、過於魔幻的一切。
“行了，你們趕緊回你們的家吧。別在這裏礙眼了。”
他開始趕人。
俞棲年笑了笑，拉著殷藤，對他揮了揮手。
“那我們走了，師兄，你也多保重。”
“知道了，啰嗦。”
殷藤對著賀衍，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然後，他牽著俞棲年，兩人身形一閃，便再次消失，回到了畫中世界。
修覆室裏，又只剩下賀衍一個人。
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許久，才自言自語地罵了一句：“臭小子，拐了個這麽厲害的弟媳，也不知道孝敬一下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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