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化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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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化人形
藤蔓構築的人形輪廓就那樣靜靜地矗立在俞棲年面前，沒有五官，沒有細節，只是一個比他高、由血色藤蔓編織而成的模特。
俞棲年能感覺到，殷藤正在觀察著他。
那是一種穿透皮肉、直達靈魂的審視。
它在記憶他的眉眼、鼻梁、唇形。
【你的眼睛很好看。】
殷藤的意念帶著一絲讚嘆。
俞棲年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有點不好意思，“還行吧，就是普通的桃花眼。”
【你的嘴唇看起來很軟。】
“咳咳！”
俞棲年被它這直白的話弄得嗆了一下，臉頰發燙。
這妖怪說話怎麽一點彎都不拐。
他正尷尬著，就看到那個藤蔓人偶的頭部，開始發生變化。
無數細小的藤蔓嫩芽飛速地生長、交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精雕細琢地畫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那張臉，除了沒有皮膚的質感和顏色，五官的輪廓和布局，竟然和他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眉眼之間，比俞棲年多了一分妖異的淩厲。
“這就行了？”
俞棲年看得目瞪口呆。
這簡直是3D打印技術啊，還是生物版的。
【還不行。】
殷藤的意念裏帶著一絲不滿，【沒有顏色。沒有生氣。】
它似乎對這個作品不太滿意。
俞棲年想了想，明白了。
現在這個，只是一個精細的藤蔓雕塑，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那要怎麽辦？”
【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殷藤的意念有些遲疑，【你的精氣。】
它到底還是說出了這個詞。
整個空間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俞棲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殷藤需要他的精氣來維持力量，而精氣的流失，對他自己的身體是有害的。
他看著眼前這個藤蔓人偶，又想起了殷藤千年的孤寂。
害怕嗎？
有一點。
但是，他更不想看到殷藤失望。
“好。”
俞棲年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藤蔓人偶，鼓起勇氣說道：“你來吧，需要多少，你自己拿。”
他說完，閉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他等了半天，什麽動靜都沒有。
他疑惑地睜開眼，卻看到那個藤蔓人偶嘴一癟，註視著他。
整個藤蔓空間都彌漫著一種委屈巴巴的氣氛。
【你不怕我？】
殷藤的意念幽幽地傳來。
俞棲年楞了一下，隨即失笑：“我怕什麽？怕你吸死我？我要是真怕，就不會說留下來陪你了。”
【可是書上說，我是性嗜血的妖物。】
殷藤的語氣聽起來悶悶的。
它顯然也知道那本古籍上的記載。
“書是人寫的，人總有偏見。”
俞棲年說得理直氣壯，“再說了，你吸我精氣，是為了變好看給我看，這怎麽能叫害我呢？這叫美容。”
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殷藤被他這套歪理邪說給弄得有點懵。
【美容？】
“對啊。”
俞棲年煞有介事地點頭，“你變好看了，我看著也養眼，我心情一好，說不定精氣都能多產出一點，這是雙贏，懂不懂？”
【……】
殷藤徹底沒聲了。
它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俞棲年這套清奇的邏輯。
俞棲年看著它這副呆呆的樣子，覺得可愛得緊。
他主動伸出手，握住了藤蔓人偶那只由藤條編成的手。
“別想那麽多了。”
他放柔了聲音，“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來吧。”
和他之前在睡夢中被動流失精氣的感覺不同，這一次的吸取是溫和的。
俞棲年身體裏一股暖流，正通過手掌，緩緩地流入藤蔓人偶的體內。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站不住的時候，那股吸力突然停止了。
他面前的藤蔓人偶，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血紅色的藤蔓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白暈。
那張酷似俞棲年的臉，漸漸有了血色和皮膚的質感。
黑色的藤蔓發絲，也變得柔軟而富有光澤。
幾秒鐘後，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出現在了俞棲年面前。
他穿著一身由最細的血色藤蔓織成的、款式古樸的紅色長袍，黑發如瀑，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五官以俞棲年為藍本，但又截然不同。
他的眼睛是純粹的、深不見底的黑色，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生的魅惑。
鼻梁高挺，嘴唇的顏色比常人要紅潤一些，像是塗了胭脂。
整個人，俊美得不似凡人，帶著一股雌雄莫辨的妖異之美。
俞棲年看呆了。
他知道殷藤說自己好看，但沒想到，是這麽個好看法。
這顏值簡直是犯規。
化為人形的殷藤，似乎也有些不適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動了動手指，表情有些新奇。
然後，他擡起頭看向俞棲年。
那雙純黑色的眼眸裏，清晰地倒映出俞棲年有些蒼白和呆滯的臉。
他緩緩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棲年。”
他開口了。
不是腦海裏的意念交流，而是真真切切的聲音。
他的聲音和他意念中的一樣，低沈，沙啞，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像是在人的心尖上輕輕地刮了一下。
俞棲年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你……你……”
他你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殷藤看著他這副傻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向前一步，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上了俞棲年的臉頰。
他的指尖帶著和藤蔓本體一樣的冰涼。
“現在，我好看了嗎？”
他湊近了俞棲年的耳邊，用氣聲問道。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上，俞棲年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臉，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賺了。
這波血虧，啊不，精氣虧得，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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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構築的人形輪廓就那樣靜靜地矗立在俞棲年面前，沒有五官，沒有細節，只是一個比他高、由血色藤蔓編織而成的模特。
俞棲年能感覺到，殷藤正在觀察著他。
那是一種穿透皮肉、直達靈魂的審視。
它在記憶他的眉眼、鼻梁、唇形。
【你的眼睛很好看。】
殷藤的意念帶著一絲讚嘆。
俞棲年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有點不好意思，“還行吧，就是普通的桃花眼。”
【你的嘴唇看起來很軟。】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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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尷尬著，就看到那個藤蔓人偶的頭部，開始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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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除了沒有皮膚的質感和顏色，五官的輪廓和布局，竟然和他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眉眼之間，比俞棲年多了一分妖異的淩厲。
“這就行了？”
俞棲年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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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行。】
殷藤的意念裏帶著一絲不滿，【沒有顏色。沒有生氣。】
它似乎對這個作品不太滿意。
俞棲年想了想，明白了。
現在這個，只是一個精細的藤蔓雕塑，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那要怎麽辦？”
【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殷藤的意念有些遲疑，【你的精氣。】
它到底還是說出了這個詞。
整個空間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俞棲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殷藤需要他的精氣來維持力量，而精氣的流失，對他自己的身體是有害的。
他看著眼前這個藤蔓人偶，又想起了殷藤千年的孤寂。
害怕嗎？
有一點。
但是，他更不想看到殷藤失望。
“好。”
俞棲年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藤蔓人偶，鼓起勇氣說道：“你來吧，需要多少，你自己拿。”
他說完，閉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他等了半天，什麽動靜都沒有。
他疑惑地睜開眼，卻看到那個藤蔓人偶嘴一癟，註視著他。
整個藤蔓空間都彌漫著一種委屈巴巴的氣氛。
【你不怕我？】
殷藤的意念幽幽地傳來。
俞棲年楞了一下，隨即失笑：“我怕什麽？怕你吸死我？我要是真怕，就不會說留下來陪你了。”
【可是書上說，我是性嗜血的妖物。】
殷藤的語氣聽起來悶悶的。
它顯然也知道那本古籍上的記載。
“書是人寫的，人總有偏見。”
俞棲年說得理直氣壯，“再說了，你吸我精氣，是為了變好看給我看，這怎麽能叫害我呢？這叫美容。”
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殷藤被他這套歪理邪說給弄得有點懵。
【美容？】
“對啊。”
俞棲年煞有介事地點頭，“你變好看了，我看著也養眼，我心情一好，說不定精氣都能多產出一點，這是雙贏，懂不懂？”
【……】
殷藤徹底沒聲了。
它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俞棲年這套清奇的邏輯。
俞棲年看著它這副呆呆的樣子，覺得可愛得緊。
他主動伸出手，握住了藤蔓人偶那只由藤條編成的手。
“別想那麽多了。”
他放柔了聲音，“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來吧。”
和他之前在睡夢中被動流失精氣的感覺不同，這一次的吸取是溫和的。
俞棲年身體裏一股暖流，正通過手掌，緩緩地流入藤蔓人偶的體內。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站不住的時候，那股吸力突然停止了。
他面前的藤蔓人偶，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血紅色的藤蔓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白暈。
那張酷似俞棲年的臉，漸漸有了血色和皮膚的質感。
黑色的藤蔓發絲，也變得柔軟而富有光澤。
幾秒鐘後，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出現在了俞棲年面前。
他穿著一身由最細的血色藤蔓織成的、款式古樸的紅色長袍，黑發如瀑，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五官以俞棲年為藍本，但又截然不同。
他的眼睛是純粹的、深不見底的黑色，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生的魅惑。
鼻梁高挺，嘴唇的顏色比常人要紅潤一些，像是塗了胭脂。
整個人，俊美得不似凡人，帶著一股雌雄莫辨的妖異之美。
俞棲年看呆了。
他知道殷藤說自己好看，但沒想到，是這麽個好看法。
這顏值簡直是犯規。
化為人形的殷藤，似乎也有些不適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動了動手指，表情有些新奇。
然後，他擡起頭看向俞棲年。
那雙純黑色的眼眸裏，清晰地倒映出俞棲年有些蒼白和呆滯的臉。
他緩緩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棲年。”
他開口了。
不是腦海裏的意念交流，而是真真切切的聲音。
他的聲音和他意念中的一樣，低沈，沙啞，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像是在人的心尖上輕輕地刮了一下。
俞棲年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你……你……”
他你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殷藤看著他這副傻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向前一步，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上了俞棲年的臉頰。
他的指尖帶著和藤蔓本體一樣的冰涼。
“現在，我好看了嗎？”
他湊近了俞棲年的耳邊，用氣聲問道。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上，俞棲年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臉，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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