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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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天語的初衷
翁無侯看了看左右沈默的會議成員們，最終將視線凝在了單獨在最後一排的八號小組身上。他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幾人發言：“幾位後輩，你們也參與進這次的事裏了，不知有何見解啊？”
所有的視線均射向了他們，像一道道炙熱的火光。果然，最後還是會將話繞到他們身上。說是聽聽他們的意見，但更像是聞粵之人不便與比神歡直接辯論，恐正面沖突傷了和氣，所以才會需要他們參與。三人一口氣屏在胸口，而蘇嘉佟握緊手中手機，緩緩起身。
她先沖會議眾人鞠躬點頭問好，卻當頭一句便是強硬表明態度：“我們不後悔參與，對於比神歡的提案，我們三個人也支持。”
一人不讚同地搖搖頭：“你跟比大小姐關系好，可這萬善大會是最不能講私情的地方。”
“諸位前輩爭論紛紛，若是平常，早就將這個荒謬的提案否了，如今下不了手，說白了是忌憚比神歡，這是否算是規矩之外的私情？”蘇嘉佟反嗆道。
“這怎麽會一樣，我們顧忌比大小姐，恰恰就是為了整個異士界。”
蘇嘉佟自然知道她所說是真的，繼續道：“那怎麽又聽都不聽，就說我們是因為私情？懇請各位前輩將關系這層偏見拋了，再來聽我的說法吧。”
會議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蘇嘉佟便深呼一口氣，將剛剛三人一起收集準備的資料緩緩道來：“法術在我華夏源遠流長，八方寧更是自古便設立，可聞天語84年方才建立，在剛開始時，所有人都有同樣的質疑——那就是為什麽要單設一個機構，把寶貴的靈力浪費在所謂的生死者見面，所謂的天語互聞上。”
“最初的聞天語只接受為我華夏有重要貢獻的人的天語互聞請求，而87年新規後，開始為無辜慘死者服務，91年新規後，更是為那些甘願奉獻一切也要換取與心中人見面機會的人或鬼新開了一條路。層層遞進，不過因憐世間苦難，明白情之一字，生死二字於人是多麽的重要。”
“諸位前輩剛剛說給貓補靈簡直毫無先例，可聞天語，本不就是一個開天辟地的存在嗎？84年我異士界能開先例，以聞天語為人類情感服務，為何如今，我們要以此為限制，不可開為貓服務之先例呢？”
一人嘆了口氣：“為人服務，為人服務……可那終究是貓，不是人啊。”
“人與貓有異，各位前輩擔心開此先例會被其他分部議論，可依我看，我們開這先例更是證明我們領先他們百倍。”
“這些貓因人而死，我們不該愧疚嗎？是，弱肉強食乃世間法則，可虐殺是否是同一回事？它們活著的時候我們沒辦法拯救，想在它們死去之後送它們入輪回，很過分嗎？”蘇嘉佟想起昨晚見到的那只貓的慘狀，鼻子一酸，努力控制自己道，“而且，這些貓之中，有的是為保護同伴而死，有的甚至是為了幫助人類而死，都這樣了，還能說他們是畜生，不通人性嗎？其心難知，可其行赫赫，還能抵賴嗎？”
“比神歡的前幾個補靈申請，當事人其實也不合規，但你們也同意了。現在在你們面前的是一群無辜而情意深重的貓，能不能懇求你們把它們當做一個最普通的人處理？”
蘇嘉佟不知道接下來的話是否會得罪在座各位，可她還是要說：“各位前輩想要留下比神歡，一片赤誠之心為了異士界，我理解。但我還是要多說幾句——比神歡早年早已得了不入異士界的許可，是你們偏偏要挽留，那就得拿出挽留的態度來，別為人做了幾次事，就得意地好似人家欺負了你似的。”
“抱歉，我剛剛言辭過激了。”剛剛憤憤發聲那人聽了蘇嘉佟一番論述，已冷靜下來。而蘇嘉佟歉意與他輕輕點頭，表示並不是針對他。
“最後，我想說說我們三個真正的私情。”
蘇嘉佟的嘴唇輕輕顫動，淚潸然而落：“我們的確有私情，卻不是為了比神歡，是為了貓。警方查了那些虐貓團夥的手機資料，我看了那些資料——這次的虐貓事件中，半數的遭殃的貓都來自我聞粵。”
“我不知道它們為什麽放著安全的聞粵不待，要跑出去冒險，我不知道它們為什麽要把那些沒有庇護之地的貓帶回聞粵，又自己一次次地跑出去送死。我只知道從我四年前進聞粵開始，聞粵的前輩們就教我說，聞粵是最懂感情，也最尊重萬物之情的地方。從那時起，我就認識這些貓，我就愛它們……”
她抹了一把眼淚，看也已紅了眼的雷迎爍和沈行川。她道：“我只知道，如果比神歡入聞粵不足一年就能為它們發聲，那我們入這公司更久，視它們為朋友，就必將盡我們之所能，哪怕最終結局不如我們所料。”
眼淚掉在了手機屏幕上，剛剛和舒雅茹通過電話的彩虹愛貓組織的負責人看著群聊裏那個潛伏著的蔣古的頭像，忍著痛敲下所有的真相在群中發送出去，而後一把將手機摔了出去。
“都怪我，都怪我！”她將頭埋進貓型抱枕中嚎啕大哭道。如果不是她誤將惡人放入，又怎麽會有那麽多貓暴露在惡意之下！
無人知道，此時此刻，又有多少人在同時落淚。群裏的人看著可怖的真相，要吶喊，要讓所有的人都明白這背後的惡，於是一顆顆眼淚凝聚成了一字一句，痛苦成為了這場吶喊裏的傳輸線，可最根本的驅動，是愛。
聞天語可養許多動物一事是自建立起就定下的規矩，那又有誰在忙裏偷閑之時不曾同這些生靈們親近過呢？人非草木，會議室中之人無不為之觸動，忽然“嘎”的一聲，門開了。可沒人進來，進來的是貓。
涼拌菜一瘸一拐地走在開頭，它受傷卻帶傷行動，已將可醫的傷病拖成了終身的殘疾。好多貓跟在它後面進來了，無人明白它們叫來叫去在說什麽，可所有人都看懂了它們臣服的姿態，祈求的眼。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們吧。
“在聞粵的貓也得不到聞粵的私情嗎？”翁無侯幽幽嘆了一口氣，“那真是，好大的正直啊。”
淡薄的氣嘆到天邊，屋外的人仍然不知會議的結局。比神歡只是呆呆看著帶著風塵而來的崇池。他跟在貓的身後，為它們開門，卻未進去，只是站在了比神歡的身旁。
原來，起了一大早是去找貓了啊。比神歡終於明白過來，她看著急急忙忙往裏沖的貓們，又看向崇池眼底的烏黑。眼淚就又如暴雨砸在了崇池的心頭。
“別哭了，”崇池替她擦淚，卻怎麽也擦不凈，“你最近總哭，要把眼睛哭壞了。”
“難道你不是嗎？”比神歡盯著他，明明崇池比她更愛哭。而果不其然，崇池的眼角也是那樣發紅。“你不進去嗎？”她又問。
“不去了，”崇池只是依舊在她身旁，與她彼此倚靠，“我們已盡了所有的努力。”
“我和你一起，在這裏等待答案。”
比神歡看著他點點頭，只是閉眼又是淚落。
二人好長一段時間聽不見裏面的聲響，便將兩顆心也交付在沈默裏懸晃。忽而是小小聲的不可思議，再而不過是幾秒，便是震耳的歡呼聲，二人聽得出這呼聲最大的便是最沈不住氣的雷迎爍，心中猛地一跳，對視一眼，眸中皆是驚喜之色。
“通過了？”比神歡握著崇池的手確認道，她感覺崇池的手在顫抖，卻不知道究竟是崇池在顫抖，還是自己在顫抖。
崇池此時也摁耐不住了：“應該是，我們進去看看吧？”
“好。”
二人上前一把拽開了會議室門，便見裏面歡喜一片，雷迎爍正抱著一個大漢流淚，嘴裏喊著：“大哥你剛剛那麽兇，我都沒想到你會投讚同票嗚嗚嗚！”
“誒誒老弟！放松點我喘不過氣了。”
沈行川看那大漢要被勒死了，一時不知雷迎爍究竟是報覆還是真高興。而他又看蘇嘉佟和雷迎爍都涕淚交垂，立刻忘了大漢的生死，要先拿紙巾給隊友順便給自己也擦一擦。
蘇嘉佟一邊流著淚一邊喘著氣，她剛剛由著心說了一番不修邊幅的話，暢快卻又緊張地要命。此刻見比神歡和崇池進來，忙朝他們招手喊道：“通過了！”
比神歡便又流淚了，連在眾人面前避嫌之事都忘了，緊緊拽著崇池衣袖不松手，連眾人叫她比大小姐同她問好都聽不到了。崇池也哭，一邊落淚一邊替比神歡應人感謝。這麽一看，二人又郎才女貌，倒像是新婚夫婦來迎賓了。大家心中打趣著，卻只當他們太激動失了理智，沒往心裏去。
“歡歡侄孫女，”翁無侯從主位起身，離開前突然叫她道，“你跟我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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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無侯看了看左右沈默的會議成員們，最終將視線凝在了單獨在最後一排的八號小組身上。他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幾人發言：“幾位後輩，你們也參與進這次的事裏了，不知有何見解啊？”
所有的視線均射向了他們，像一道道炙熱的火光。果然，最後還是會將話繞到他們身上。說是聽聽他們的意見，但更像是聞粵之人不便與比神歡直接辯論，恐正面沖突傷了和氣，所以才會需要他們參與。三人一口氣屏在胸口，而蘇嘉佟握緊手中手機，緩緩起身。
她先沖會議眾人鞠躬點頭問好，卻當頭一句便是強硬表明態度：“我們不後悔參與，對於比神歡的提案，我們三個人也支持。”
一人不讚同地搖搖頭：“你跟比大小姐關系好，可這萬善大會是最不能講私情的地方。”
“諸位前輩爭論紛紛，若是平常，早就將這個荒謬的提案否了，如今下不了手，說白了是忌憚比神歡，這是否算是規矩之外的私情？”蘇嘉佟反嗆道。
“這怎麽會一樣，我們顧忌比大小姐，恰恰就是為了整個異士界。”
蘇嘉佟自然知道她所說是真的，繼續道：“那怎麽又聽都不聽，就說我們是因為私情？懇請各位前輩將關系這層偏見拋了，再來聽我的說法吧。”
會議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蘇嘉佟便深呼一口氣，將剛剛三人一起收集準備的資料緩緩道來：“法術在我華夏源遠流長，八方寧更是自古便設立，可聞天語84年方才建立，在剛開始時，所有人都有同樣的質疑——那就是為什麽要單設一個機構，把寶貴的靈力浪費在所謂的生死者見面，所謂的天語互聞上。”
“最初的聞天語只接受為我華夏有重要貢獻的人的天語互聞請求，而87年新規後，開始為無辜慘死者服務，91年新規後，更是為那些甘願奉獻一切也要換取與心中人見面機會的人或鬼新開了一條路。層層遞進，不過因憐世間苦難，明白情之一字，生死二字於人是多麽的重要。”
“諸位前輩剛剛說給貓補靈簡直毫無先例，可聞天語，本不就是一個開天辟地的存在嗎？84年我異士界能開先例，以聞天語為人類情感服務，為何如今，我們要以此為限制，不可開為貓服務之先例呢？”
一人嘆了口氣：“為人服務，為人服務……可那終究是貓，不是人啊。”
“人與貓有異，各位前輩擔心開此先例會被其他分部議論，可依我看，我們開這先例更是證明我們領先他們百倍。”
“這些貓因人而死，我們不該愧疚嗎？是，弱肉強食乃世間法則，可虐殺是否是同一回事？它們活著的時候我們沒辦法拯救，想在它們死去之後送它們入輪回，很過分嗎？”蘇嘉佟想起昨晚見到的那只貓的慘狀，鼻子一酸，努力控制自己道，“而且，這些貓之中，有的是為保護同伴而死，有的甚至是為了幫助人類而死，都這樣了，還能說他們是畜生，不通人性嗎？其心難知，可其行赫赫，還能抵賴嗎？”
“比神歡的前幾個補靈申請，當事人其實也不合規，但你們也同意了。現在在你們面前的是一群無辜而情意深重的貓，能不能懇求你們把它們當做一個最普通的人處理？”
蘇嘉佟不知道接下來的話是否會得罪在座各位，可她還是要說：“各位前輩想要留下比神歡，一片赤誠之心為了異士界，我理解。但我還是要多說幾句——比神歡早年早已得了不入異士界的許可，是你們偏偏要挽留，那就得拿出挽留的態度來，別為人做了幾次事，就得意地好似人家欺負了你似的。”
“抱歉，我剛剛言辭過激了。”剛剛憤憤發聲那人聽了蘇嘉佟一番論述，已冷靜下來。而蘇嘉佟歉意與他輕輕點頭，表示並不是針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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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嘉佟的嘴唇輕輕顫動，淚潸然而落：“我們的確有私情，卻不是為了比神歡，是為了貓。警方查了那些虐貓團夥的手機資料，我看了那些資料——這次的虐貓事件中，半數的遭殃的貓都來自我聞粵。”
“我不知道它們為什麽放著安全的聞粵不待，要跑出去冒險，我不知道它們為什麽要把那些沒有庇護之地的貓帶回聞粵，又自己一次次地跑出去送死。我只知道從我四年前進聞粵開始，聞粵的前輩們就教我說，聞粵是最懂感情，也最尊重萬物之情的地方。從那時起，我就認識這些貓，我就愛它們……”
她抹了一把眼淚，看也已紅了眼的雷迎爍和沈行川。她道：“我只知道，如果比神歡入聞粵不足一年就能為它們發聲，那我們入這公司更久，視它們為朋友，就必將盡我們之所能，哪怕最終結局不如我們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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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都怪我！”她將頭埋進貓型抱枕中嚎啕大哭道。如果不是她誤將惡人放入，又怎麽會有那麽多貓暴露在惡意之下！
無人知道，此時此刻，又有多少人在同時落淚。群裏的人看著可怖的真相，要吶喊，要讓所有的人都明白這背後的惡，於是一顆顆眼淚凝聚成了一字一句，痛苦成為了這場吶喊裏的傳輸線，可最根本的驅動，是愛。
聞天語可養許多動物一事是自建立起就定下的規矩，那又有誰在忙裏偷閑之時不曾同這些生靈們親近過呢？人非草木，會議室中之人無不為之觸動，忽然“嘎”的一聲，門開了。可沒人進來，進來的是貓。
涼拌菜一瘸一拐地走在開頭，它受傷卻帶傷行動，已將可醫的傷病拖成了終身的殘疾。好多貓跟在它後面進來了，無人明白它們叫來叫去在說什麽，可所有人都看懂了它們臣服的姿態，祈求的眼。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們吧。
“在聞粵的貓也得不到聞粵的私情嗎？”翁無侯幽幽嘆了一口氣，“那真是，好大的正直啊。”
淡薄的氣嘆到天邊，屋外的人仍然不知會議的結局。比神歡只是呆呆看著帶著風塵而來的崇池。他跟在貓的身後，為它們開門，卻未進去，只是站在了比神歡的身旁。
原來，起了一大早是去找貓了啊。比神歡終於明白過來，她看著急急忙忙往裏沖的貓們，又看向崇池眼底的烏黑。眼淚就又如暴雨砸在了崇池的心頭。
“別哭了，”崇池替她擦淚，卻怎麽也擦不凈，“你最近總哭，要把眼睛哭壞了。”
“難道你不是嗎？”比神歡盯著他，明明崇池比她更愛哭。而果不其然，崇池的眼角也是那樣發紅。“你不進去嗎？”她又問。
“不去了，”崇池只是依舊在她身旁，與她彼此倚靠，“我們已盡了所有的努力。”
“我和你一起，在這裏等待答案。”
比神歡看著他點點頭，只是閉眼又是淚落。
二人好長一段時間聽不見裏面的聲響，便將兩顆心也交付在沈默裏懸晃。忽而是小小聲的不可思議，再而不過是幾秒，便是震耳的歡呼聲，二人聽得出這呼聲最大的便是最沈不住氣的雷迎爍，心中猛地一跳，對視一眼，眸中皆是驚喜之色。
“通過了？”比神歡握著崇池的手確認道，她感覺崇池的手在顫抖，卻不知道究竟是崇池在顫抖，還是自己在顫抖。
崇池此時也摁耐不住了：“應該是，我們進去看看吧？”
“好。”
二人上前一把拽開了會議室門，便見裏面歡喜一片，雷迎爍正抱著一個大漢流淚，嘴裏喊著：“大哥你剛剛那麽兇，我都沒想到你會投讚同票嗚嗚嗚！”
“誒誒老弟！放松點我喘不過氣了。”
沈行川看那大漢要被勒死了，一時不知雷迎爍究竟是報覆還是真高興。而他又看蘇嘉佟和雷迎爍都涕淚交垂，立刻忘了大漢的生死，要先拿紙巾給隊友順便給自己也擦一擦。
蘇嘉佟一邊流著淚一邊喘著氣，她剛剛由著心說了一番不修邊幅的話，暢快卻又緊張地要命。此刻見比神歡和崇池進來，忙朝他們招手喊道：“通過了！”
比神歡便又流淚了，連在眾人面前避嫌之事都忘了，緊緊拽著崇池衣袖不松手，連眾人叫她比大小姐同她問好都聽不到了。崇池也哭，一邊落淚一邊替比神歡應人感謝。這麽一看，二人又郎才女貌，倒像是新婚夫婦來迎賓了。大家心中打趣著，卻只當他們太激動失了理智，沒往心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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