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重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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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重襲
“池哥，你白天就待在辦公室裏玩，不覺得無聊嗎？”
還沒等崇池回話，比神歡便回答道：“沒有呀，摘靈師又不是坐班制，白天的時間都他自由分配的嘛。他今天早上去釣魚去了。”
“白天釣魚，那豈不是一天都是腥味？”沈行川問。
“對呀，所以他中午也洗澡。而且他也不是天天釣啦，一般是他師父約他他才去。”
“那崇池白天一般幹嘛？”蘇嘉佟問。
“修理他的花花草草，澆水施肥，打掃衛生，健身，然後做飯吃。有時候單位有事的話，也會過來這裏上班。”
比神歡正餵貓餵得開心，忽然胳膊被輕輕肘了一下。是崇池。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暴露了什麽。環顧四周，八號小組正打趣地看著她。
完蛋了暴露了。比神歡一下就結巴了，她支支吾吾：“額，內個……我，我……”
“沒事啦，”蘇嘉佟大手一揮，蜜汁微笑，“朋友之間互相了解嘛，正常的。”
雷沈也是差不多反應，估計是以為比神歡知道這些，是因為他們兩個在“地下戀”。比神歡便也順勢哈哈兩聲，不再多說。
傍晚他們出門覓食，照例是先送了八號小組回家，然後車子駛向了超市。崇池家裏的冰箱都空了，得填補些新物資。昨晚他們一起商討出了新的一周菜單，列了買菜清單，還額外備註了很多其他生活用品。
本來還覺得打算要買的東西已經很多了，結果一到商場，比神歡還額外發現很多想買的。
“這個雲吞感覺也不錯，新口味，可以當早飯。”
“這個酒長得好漂亮，買幾瓶。”
“這個拖鞋很好看耶。”
比神歡看中一雙白色小星星的踩屎感拖鞋，崇池思索片刻，把旁邊的淺藍色同款放進了購物車。約莫四十分鐘，他們才結束這場購物，滿載著收獲往崇池小區開回去。
到家後他們一起將各個物品收納，比神歡對著長長的小票單一一核對。“你不是有專用拖鞋了嗎？”看著小票上的拖鞋，比神歡問。
崇池正在將各種菜和肉收到冰箱裏，這是他的專屬領地。沈思片刻，他決定回過頭直言不諱：“想跟你用情侶款。”
比神歡被他的直球擊中，抿了抿唇壓制自己的表情，小聲說了一句哦。“話說，今天下午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露餡了呢那會。”
崇池笑：“你知道我的事很正常，他們不會多想的。”
的確，而且誰能想得到他們兩個“進展”快速如此，已經到了同居的地步——雖然比神歡的最終目的並非同居。想起此處，比神歡看向崇池走向花房的背影。他在超市買了幾個新的塑料花盆，說是有幾株植物長大了，得換盆。
崇池開了個縫進了房間，緊跟著關上了門，白色的門板將比神歡的視線遮擋得徹底，讓她看不見裏面的丁點光景。
比神歡撐住下巴抿起唇。她入住崇池家也快一個星期了，這一個星期裏，大部分地區都任她走動查看，就連崇池的臥室比神歡也進去走動過，唯獨這花房，崇池不讓她進。每次比神歡說起想進去看看，崇池都會打著馬虎眼糊弄過去，說裏面施了化肥，比神歡雖然不懂這些，但在門口聞著，沒聞見臭味，反倒聞到了薄荷香？
花房之外的地方都很幹凈整潔，崇池也作息規律生活習慣良好，這些地方都挑不出毛病，對比之下，比神歡對神秘而未知的花房更感興趣了。
哎，到底什麽時候能進去看看呢。她嘆了口氣。
崇池放好花盆就出來了，他走進廚房，最後端出一盤藍莓放在比神歡面前：“最近一直對著資料和電腦屏幕看，吃點藍莓對眼睛好。”
“你也吃，張嘴。”
她作勢要餵崇池，崇池看了她一眼便乖乖張了嘴。而比神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一小把藍莓全塞進了崇池的嘴裏。崇池震驚地瞪大眼瞧她，比神歡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吐。
她眨巴著眼睛撒嬌：“我不愛吃藍莓。”
崇池就著這個姿勢把藍莓嚼完咽下：“那買的時候你怎麽點頭。”
“看你蠻喜歡的，怕你因為我不喜歡就不買了。”
比神歡玩心大起，又抓了一把餵進他嘴裏，然後重新把他嘴捂上。“你一天到晚忙上忙下，收拾衛生煮早飯，我光坐著享福了，良心難安啊。所以我伺候您吃，以償您的恩情~”
這是實話，比神歡的懶與隨便從始至終。和清蕓住時沒覺得有什麽，畢竟是花錢請了鐘點工，但在崇池家，這些活都是崇池親力親為，讓她看著實在有些不安。
崇池無奈看她，哪有這樣伺候人的。可惜這眉目彎彎，誰也看得出他是歡喜的。“你也太挑食了，比神歡。”將嘴裏的東西咽下，崇池故作認真地吐槽。
不光是這藍莓，這一周下廚加上之前一起吃了那麽多頓飯，崇池知道了很多比神歡不吃的東西。
比神歡傲嬌地歪了歪腦袋，貼近崇池的臉：“我樂意~而且我們明明半斤八兩，不吃胡蘿蔔大王。”
說罷，她把捂住崇池嘴的手抽開，在藍莓味的唇上親了一口。意圖得逞，比神歡就飛速逃回了書房，徒留崇池呆楞在原地，微紅了耳尖。這是從桂區回來後他們的第一個吻。
抿了抿唇，崇池又抓了兩顆藍莓吃下。
崇池稍做休息後便到聞粵摘靈，回來時已是十二點。比神歡已洗漱完畢睡下，崇池在自己房間內的浴室洗了澡，卻沒準備休息，反倒在桌前坐下，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微信視頻小窗掛在電腦屏幕角落，隨著崇池的一聲嘆氣，視頻那頭探起半顆腦袋。莊淩筆扶了下臉上圓圓的黑框眼鏡。
“你幹嘛？”
他們摘靈師晚上工作，作息都偏晚一些，莊淩筆也不例外。
崇池繼續用鼠標滑動著電腦頁面，愁眉不展瞥了鏡頭一眼，沒說話。看他這表情莊淩筆就覺得應該不是什麽工作之事，稍一思索，莊淩筆有些不可置信道：“你該不會還在找那什麽死鬼法術吧？”
“大哥，你去看看腦子呢，世界上怎麽會有讓人變心就爆炸這種奇怪的法術存在？”
是的沒錯，和比神歡互通心意那一晚崇池說的話並非一時興起，從那天起，他就真的在找這種詭異的陣法。他翻了聞粵的資料室，無果後，他想起了自己新得到了高級機密網站“天玄”的使用權。而也很明顯，在“天玄”上他也一無所獲。
他別別扭扭停下滑動轉輪的手指：“……也許呢。”
“我都說過了，向您傾情推薦情蠱呢。”
崇池很認真的搖頭：“可我要的不是那種東西。愛應該是無關外力而自生的，我並不是需要找一個東西強制維持我的愛，那樣的愛，並不算真正的愛。”
崇池只是想讓比神歡能多一份保障，他想讓比神歡毫無保留的愛永遠得到赤誠、熱烈的回應。如果有一天他將愛平淡為責任，那麽他應當去死。
這種想法實在是有點太理想主義了，莊淩筆理解但有些難以接受。不過他將筆別到耳後：“但我覺得你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為什麽？”
“這樣說可能聽起來有點荒謬——我覺得你的精神狀態，會在你不那麽愛她的時候直接去死。你不用擔心沒有外力帶你去死，你會主動去死的。”
崇池卻不覺得他的話荒謬，他眼睛一亮：“是嗎？那很好了。”
“……”很明顯，莊淩筆剛剛並不是想誇他。莊淩筆這下是真無語了，翻了個白眼繼續低頭看他的書去了。
“對了，”但他突然想起些什麽，“你不是你打算買一些愛情書籍學習一下嗎？怎麽樣？沒從玄學層面得到解決的問題，能不能從愛情心理學方面解決？”
崇池買了一套書。是的，就是比神歡剛來他家那天，他拼命掩藏的那一套書。在深思自己的命題無果後，崇池從網上購買了一堆愛情書籍，包括但不限於：婚姻與愛情、愛情心理學、看見情緒的價值……現在這堆書正藏在他床底的箱子裏。
但其實崇池還沒來得及看多少，他搖了搖頭。
“不應該啊，你不是看書蠻積極的嗎？怎麽還沒看。”
因為最近比神歡在家，他沒心情。
可惜比神歡和他同居這事得保密，崇池還沒告訴莊淩筆。他把到嘴邊的話咽下，繼續翻他的網頁。
書房中
沙發床旁的插座上新置辦的小夜燈發出微微的暖色調光芒，比神歡側身躺在床上，她已漸漸習慣了這陌生的環境，在充滿崇池家的味道的被褥中睡得香甜。
空調的風吹動垂葉的文竹，纖細的影子在墻壁上微微晃動。風動，葉動，夢動。
夢一開始，比神歡就反應過來這消停已久的夢境又開始了，但她覺得似乎有什麽不同。如果說之前那個“比神歡”的出場色是耀眼的金碧輝煌，那麽如今這個前奏，卻是秋季陽光下的樹木金棕。
“比神歡”的身影在比神歡面前逐漸浮現，而只是輕輕掀動眼簾的一個動作，眸子中更為沈穩的情緒，比神歡就知道，這不是她之前看過的那個“比神歡”。
“你又是誰呀？”比神歡震驚問。決定姑且稱呼她為“比神歡”二號。
“這麽快就認出來了？不愧是我，真聰明。”二號笑了。
好吧，和一號同樣的自戀。比神歡哽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麽。不過夢到自己就算了，究竟為什麽她還會夢到不同的自己？好奇至極，比神歡上下觀察著這個二號。難道這真是本我自我超我？
“不錯，”二號誇獎她道，“還好你沒把頻繁做夢的事告訴媽媽。”
“……你知道我和另一個比神歡的交流內容？你跟她認識？”比神歡一楞，隨後道，“那你們說好的，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真相，到底指的是什麽啊？現在能告訴我了吧？”
比神歡二號沒有絲毫的迂回和周旋。她說——
“如果有一天，要你為人類去死，你願意嗎？”
比神歡看著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在心裏重覆這個問句——如果有一天，要我為人類去死，我願意嗎？
要我為人類去死？
猛地睜眼，比神歡在淺眠中輕易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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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釣魚，那豈不是一天都是腥味？”沈行川問。
“對呀，所以他中午也洗澡。而且他也不是天天釣啦，一般是他師父約他他才去。”
“那崇池白天一般幹嘛？”蘇嘉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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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啦，”蘇嘉佟大手一揮，蜜汁微笑，“朋友之間互相了解嘛，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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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雲吞感覺也不錯，新口味，可以當早飯。”
“這個酒長得好漂亮，買幾瓶。”
“這個拖鞋很好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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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他們一起將各個物品收納，比神歡對著長長的小票單一一核對。“你不是有專用拖鞋了嗎？”看著小票上的拖鞋，比神歡問。
崇池正在將各種菜和肉收到冰箱裏，這是他的專屬領地。沈思片刻，他決定回過頭直言不諱：“想跟你用情侶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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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而且誰能想得到他們兩個“進展”快速如此，已經到了同居的地步——雖然比神歡的最終目的並非同居。想起此處，比神歡看向崇池走向花房的背影。他在超市買了幾個新的塑料花盆，說是有幾株植物長大了，得換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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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神歡撐住下巴抿起唇。她入住崇池家也快一個星期了，這一個星期裏，大部分地區都任她走動查看，就連崇池的臥室比神歡也進去走動過，唯獨這花房，崇池不讓她進。每次比神歡說起想進去看看，崇池都會打著馬虎眼糊弄過去，說裏面施了化肥，比神歡雖然不懂這些，但在門口聞著，沒聞見臭味，反倒聞到了薄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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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作勢要餵崇池，崇池看了她一眼便乖乖張了嘴。而比神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一小把藍莓全塞進了崇池的嘴裏。崇池震驚地瞪大眼瞧她，比神歡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吐。
她眨巴著眼睛撒嬌：“我不愛吃藍莓。”
崇池就著這個姿勢把藍莓嚼完咽下：“那買的時候你怎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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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這藍莓，這一周下廚加上之前一起吃了那麽多頓飯，崇池知道了很多比神歡不吃的東西。
比神歡傲嬌地歪了歪腦袋，貼近崇池的臉：“我樂意~而且我們明明半斤八兩，不吃胡蘿蔔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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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抿唇，崇池又抓了兩顆藍莓吃下。
崇池稍做休息後便到聞粵摘靈，回來時已是十二點。比神歡已洗漱完畢睡下，崇池在自己房間內的浴室洗了澡，卻沒準備休息，反倒在桌前坐下，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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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
他們摘靈師晚上工作，作息都偏晚一些，莊淩筆也不例外。
崇池繼續用鼠標滑動著電腦頁面，愁眉不展瞥了鏡頭一眼，沒說話。看他這表情莊淩筆就覺得應該不是什麽工作之事，稍一思索，莊淩筆有些不可置信道：“你該不會還在找那什麽死鬼法術吧？”
“大哥，你去看看腦子呢，世界上怎麽會有讓人變心就爆炸這種奇怪的法術存在？”
是的沒錯，和比神歡互通心意那一晚崇池說的話並非一時興起，從那天起，他就真的在找這種詭異的陣法。他翻了聞粵的資料室，無果後，他想起了自己新得到了高級機密網站“天玄”的使用權。而也很明顯，在“天玄”上他也一無所獲。
他別別扭扭停下滑動轉輪的手指：“……也許呢。”
“我都說過了，向您傾情推薦情蠱呢。”
崇池很認真的搖頭：“可我要的不是那種東西。愛應該是無關外力而自生的，我並不是需要找一個東西強制維持我的愛，那樣的愛，並不算真正的愛。”
崇池只是想讓比神歡能多一份保障，他想讓比神歡毫無保留的愛永遠得到赤誠、熱烈的回應。如果有一天他將愛平淡為責任，那麽他應當去死。
這種想法實在是有點太理想主義了，莊淩筆理解但有些難以接受。不過他將筆別到耳後：“但我覺得你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為什麽？”
“這樣說可能聽起來有點荒謬——我覺得你的精神狀態，會在你不那麽愛她的時候直接去死。你不用擔心沒有外力帶你去死，你會主動去死的。”
崇池卻不覺得他的話荒謬，他眼睛一亮：“是嗎？那很好了。”
“……”很明顯，莊淩筆剛剛並不是想誇他。莊淩筆這下是真無語了，翻了個白眼繼續低頭看他的書去了。
“對了，”但他突然想起些什麽，“你不是你打算買一些愛情書籍學習一下嗎？怎麽樣？沒從玄學層面得到解決的問題，能不能從愛情心理學方面解決？”
崇池買了一套書。是的，就是比神歡剛來他家那天，他拼命掩藏的那一套書。在深思自己的命題無果後，崇池從網上購買了一堆愛情書籍，包括但不限於：婚姻與愛情、愛情心理學、看見情緒的價值……現在這堆書正藏在他床底的箱子裏。
但其實崇池還沒來得及看多少，他搖了搖頭。
“不應該啊，你不是看書蠻積極的嗎？怎麽還沒看。”
因為最近比神歡在家，他沒心情。
可惜比神歡和他同居這事得保密，崇池還沒告訴莊淩筆。他把到嘴邊的話咽下，繼續翻他的網頁。
書房中
沙發床旁的插座上新置辦的小夜燈發出微微的暖色調光芒，比神歡側身躺在床上，她已漸漸習慣了這陌生的環境，在充滿崇池家的味道的被褥中睡得香甜。
空調的風吹動垂葉的文竹，纖細的影子在墻壁上微微晃動。風動，葉動，夢動。
夢一開始，比神歡就反應過來這消停已久的夢境又開始了，但她覺得似乎有什麽不同。如果說之前那個“比神歡”的出場色是耀眼的金碧輝煌，那麽如今這個前奏，卻是秋季陽光下的樹木金棕。
“比神歡”的身影在比神歡面前逐漸浮現，而只是輕輕掀動眼簾的一個動作，眸子中更為沈穩的情緒，比神歡就知道，這不是她之前看過的那個“比神歡”。
“你又是誰呀？”比神歡震驚問。決定姑且稱呼她為“比神歡”二號。
“這麽快就認出來了？不愧是我，真聰明。”二號笑了。
好吧，和一號同樣的自戀。比神歡哽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麽。不過夢到自己就算了，究竟為什麽她還會夢到不同的自己？好奇至極，比神歡上下觀察著這個二號。難道這真是本我自我超我？
“不錯，”二號誇獎她道，“還好你沒把頻繁做夢的事告訴媽媽。”
“……你知道我和另一個比神歡的交流內容？你跟她認識？”比神歡一楞，隨後道，“那你們說好的，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真相，到底指的是什麽啊？現在能告訴我了吧？”
比神歡二號沒有絲毫的迂回和周旋。她說——
“如果有一天，要你為人類去死，你願意嗎？”
比神歡看著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在心裏重覆這個問句——如果有一天，要我為人類去死，我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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